第七十五章霸主,時代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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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子囊的軍隊已經到了楚國的焦邑,宋國這邊軍隊也是完成了基本的動員。

  就像是楚軍萬乘之國來宋國也不過五六百乘一樣,宋國這個千乘之國能夠動員起來的也不過是三四百乘,這還是就在國境邊上作戰。

  原因嘛也蠻簡單,國土面積大了就得處處設防,晉國去年不就是被秦國偷襲了嗎。

  楚國地盤大,防守的地方也多。

  後世有一場重要的戲份就是「申包胥哭秦庭」,講的是申包胥從秦國借兵就能復楚,可真正的原因哪能這麼簡單?

  「申包胥哭秦庭」發生在魯定公四年的冬天,魯定公五年六月份秦國還出動了五百乘的「存在軍隊」,一路上基本上還是靠著楚國人打敗了吳國。

  那為啥申包胥還要哭秦庭借兵呢?

  這借的不是秦國的兵,而是楚國自己的兵!

  至於為啥楚國的兵沒有在楚吳柏舉之戰後回援本土,那就得問晉國了。

  魯定公四年三月,晉國罕見的以東周王室的名義徵兆十九國聯軍攻打楚國。

  這裡面的蔡國作為楚國僕從國,跳反到晉國陣營對楚國附庸沈國動手滅國殺君,引來楚軍包圍蔡國,最後吳、蔡、唐三國聯軍柏舉之戰直接攻入了楚國本土。

  但是弔詭的是晉國剩下十八國聯軍一點動靜沒有,就好像掛機了一般,但是一直到第二年的夏天魯國還給被圍困國的蔡國乾糧應急可以看出聯軍沒有解散。

  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十八國聯軍對面才是楚軍真正的主力。

  申包胥哭秦庭,哭的不是秦國的軍隊直接救援,而是讓秦國軍隊對晉國產生威脅,十八國聯軍解散後,楚軍才能南下回援。

  宋國面積不大,但是也要提防魯、衛、鄭、陳方向的威脅,這個時候能夠攢齊三四百乘的軍隊已經是相當的不容易了。

  閔黑肩帶著他們打厲國的時候那基本上是一筆帶過,配重式投石機配合上宋國大軍,打下厲國這種沼澤地裡面的小國,作戰時間是不長,更多的時間還是耗在了行軍上面。

  但是在面對徐國的時候,無論是宋國人還是閔黑肩這些三汶都慎重不少。

  這徐國的戰鬥力上下起伏很大,魯莊公時期徐國長期被齊魯宋打,魯僖公時期徐國打下群舒中的一國,魯文公時期徐國還越過宋國打莒國,魯宣公時期徐國被楚國國暴打,魯成公時期被吳國暴打。

  簡而言之不是在被打,就是在打別人的路上。

  自然而然的,這個徐國就和同樣不是被打就是打別人的莒國一樣,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變態。

  任誰被打了這麼多次,晉升無望下精神都是有點問題的。

  宋國的大軍還沒有到徐國境內,徐國人就果斷的聯繫了焦邑中的楚軍——反正楚國人對爛泥地裡面的徐國沒有多少興趣,該倒霉的還是中原的宋人!

  這一下子就算是炸毛了,你宋國人難得贏我們楚國人一次我認了,趁機打下厲國我也認了(雖然魯僖公十五年厲國就是楚國附庸國了),這連徐國都看上了,這中間不就是夾著我楚國的焦邑,甚至是稍微南邊點的城父嗎?

  這可就由不得楚國不憤怒,城父這個地方現在沒有什麼名氣,可三十年後也是赫赫有名的。

  不但有著章華台上「楚王好細腰,宮中不知餓死多少」的典故,還是楚靈王戰敗流亡的開始。

  這種楚國東方重鎮要是沒有點遮蔽,那還行?

  子囊雖然面對宋國這種中等諸侯不需要履行楚軍一貫的「覆軍殺將」傳統,但是也不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

  那能怎麼辦?

  當然是約架了!

  閔黑肩有點懵逼的和宋公成對視一樣,都是有點無奈楚軍這麼大的反應。

  我打徐國關你楚國怎麼了?

  就宋國著三瓜兩棗的,還能面對霸主?

  「要不……見好就收?」宋公成看著身邊的執政卿向戌,頗為有些心虛的說道:「拔下厲國,我宋國南方就少一禍害!」

  「君主作為宋國的君主當然是可以決定的,就是不知道大匠有什麼想法。」

  向戌這話看著一邊的閔黑肩人都已經麻了,我一個魯國的大夫管你宋國的事情?

  搞點技術指導當然是可以,但是直接做決斷?


  成功了未必有啥好處,但是失敗了我是第一個背黑鍋的!

  「宋國的事情當然是宋國的君主、大夫決定,在下並沒有資格決斷什麼事情。」

  閔黑肩這個時候的退縮是正常情況,但是隔壁的宋公成可就不幹了,我這是相信你這個遠房表親的意思,所以才決定聽你的話,你現在不干不是把我坑了嗎?

  向戌也是跟著說道:「一直聽說閔大夫善於作戰,想來對付楚國人應該還有的是手段。」

  閔黑肩倒是不知道向戌和華元的算盤,但是一路從商丘走下來,到這城父不過九十公里,魯國對南邊幾十你的祖國一直是除之而後快的心裡也就共情上了。

  「也不是沒有。」閔黑肩沉默了很久,最後還是被自己善戰的人設給困住。

  總不能一邊說自己打仗很厲害,一邊怯戰吧?

  「只是對宋軍要求較高。」

  閔黑肩當然是一直希望能夠指揮一場戰爭,他這夾帶裡面還是有些華夏後面兩千五百年的戰術,只是不管什麼戰術,都是需要基層的指揮能力。

  不是說啥神機妙算都行,首先還是要考慮執行力,甚至就連手下人的主觀能動性都要考慮到,不然出現一個如馬謖這樣的人,就算是給他安排最優解,依舊擋不住蠢人的靈機一動。

  這點就是魯國缺少的,大夫是周人、上中下士氏殷商人,步卒卻是東夷人,這種封建制度下是能夠勉強運行,但是你要是把其中的精銳單獨編制的話,整個魯軍就散了。

  相反的,宋國就沒有這種,百年前的司馬孔父嘉大宗,如今已經淪落成為最普通的士爵,更久遠的宋國公族乃至於是更古老的殷商貴族,那更是滿坑滿谷的都去當步卒了。

  這個時候你就算是將其中的甲士,精銳單獨組織,都是可行的。

  誰叫宋國有「析骨為炊」的團結心!

  「哦?」華元給向戌的計劃本來就是把宋公成和魯大匠閔黑肩,連帶投石機一起獻給楚國保全宋國,但是聽這閔黑肩的話……

  他似乎是真的有辦法辦掉宋軍。

  「改動有點大,不知道宋軍能否接受。」

  閔黑肩的戰術不算多先進,但是還是需要宋國人配合。

  「我軍剛剛新勝楚軍,又輕易滅掉厲國,正是摩拳擦掌對徐國動手的時候,上下正是一鼓作氣的好時候,大匠可不能藏私啊。」

  「藏私談不上。」閔黑肩舔了舔嘴唇,有點後悔自己為啥要發明鐵鍋,這前腳發明出來,後腳這不就背上了。

  「哦?你倒是說說。」

  向戌被閔黑肩斷斷續續的話明顯是釣足了胃口。

  閔黑肩也不再隱瞞,只能是把自己的戰術說了出來。

  「嘶,這是不是有點太激進了!步卒不見甲士、戰車,如何能夠安心作戰?」宋公成雖然年輕,接受能力強,但是聽到閔黑肩這個計劃還是有點覺得太激進了。

  倒是一邊的向戌,作為春秋的執政卿,到處跑的多見識廣,也是在咀嚼者閔黑肩這話中的含義。

  「若是在魯國在下是萬萬不敢這麼指揮,但是這是殷商之國,周之賓客,上下萬眾一心,敢折骨為炊,自然是不用擔心步卒逃亡。」

  閔黑肩這話說的坦誠,至於說宋國人采不採納自己的建議那就是宋國人的事情。

  「向大夫?」宋公成自己回想,再加上閔黑肩的口碑和認真的態度,當然就是把目光看向年長的向戌,希望長者能夠給予一些經驗。

  「這個我也是第一次見到。」

  向戌坦誠相告:「但是我覺得能行,只是閔大夫的規劃應該不僅僅是這一點吧。」

  「自然。」閔黑肩點了點頭:「我魯國已經作丘甲,宋國應該也是有相關的改革吧?」

  「有。」

  「他們聽得懂鼓聲,看的明白信號旗?」

  「懂。」

  閔黑肩這話既是問的客觀條件,也是詢問主觀上的向戌配合不配合。

  向戌的反應很正經也很積極,那麼:

  「既然如此,當今這個大爭之世為什麼不能夠讓楚國人明白一個道理——霸主,時代變了!」

  向戌見著閔黑肩的那個神色,有那麼一瞬間的愣神,隨即也是拍了一下宋公成的肩膀:

  「既然君有此想法,宋國必然相隨。」

  宋公成卻是沒有反應過來,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選擇將自己的疑惑咽進肚子裡面。

  「那好,請宋公和向大夫開始吧。」

  「嗯!」

  「嗯?!」宋公成卻是在愣神中被向戌拍了拍肩膀,這才選擇答應。

  「請宋公下令,將全軍的大夫、甲士分批集合起來,我會一一將計劃告訴他們,另外……」

  閔黑肩得了授權之後幹的事相當認真。

  只是……

  宋公成看著閔黑肩的背影,相當疑惑的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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