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見靈素
就在此時，鍾靈素的手機在桌子上上震了一下。
來電顯示：父親。
梁青注意到鍾靈素看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握著滑鼠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盯著那個來電顯示看了三秒，才伸手接起來。
「爸。」
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梁青離得近，聽得一清二楚。
「靈素，三天後沈家的見面宴，你必須出席，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鍾靈素沉默了兩秒。
「我知道了。」
「還有，最近外面亂，你出門帶上王叔，不要一個人跑。」
「嗯。」
「早點睡。」
電話掛了。
整個通話不超過三十秒。
梁青看著鍾靈素把手機放回茶几上，然後她就那麼坐著，一動不動，盯著窗外的燈火，很久都沒有動。
過了大概五分鐘，她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像是頭疼，又像是在感受什麼。
然後一滴眼淚從她的眼角滑下來。
她很快用衣服的袖口擦掉了，動作很快，像是不想讓任何人看，哪怕房間裡根本沒有別人。
梁青站在她身邊，離她不到一步的距離。
他什麼也做不了。
「靈素。」他開口，此時覺的很愧疚，她也很難過吧，自己突然的不告而別。
只是可惜，對方聽不到梁青的聲音。
凌晨六點鐘。
鍾靈素終於合上了電腦，然後側身躺床上，就在床上的沙發上蜷成一團，閉上了眼睛。
呼吸逐漸變得平緩。
梁青催動冥枕。
土黃色的陶瓷枕頭從識海中浮出，虛幻的光芒籠罩著它斑駁的表面，那些裂痕在光芒中像是活的一樣緩緩蠕動。
冥枕探入鍾靈素的識海。
梁青的意識一沉。
再睜開眼，他愣住了。
不是他預想中的任何場景。
沒有馬路，沒有校園，沒有他們約會去過的餐廳和電影院。
眼前是一片白霧。
濃得化不開的白霧，從腳底一直蔓延到頭頂，沒有天，沒有地，沒有任何參照物，就只有無邊無際的白。
白到讓人心裡發毛。
鍾靈素站在白霧的正中間。
她還是清醒時的那身衛衣，頭髮散著，赤著腳踩在虛無之上。
她的表情不是悲傷，是警惕，眉頭緊鎖，雙手微微握拳，身體呈現一種隨時準備逃跑的緊繃姿態。
因為白霧裡有東西。
梁青看到了。
霧氣深處，有影子在遊動。
那些影子形狀模糊，像是人形又不完全是人形，它們在白霧中忽遠忽近地掠過，每一個影子的手上都散發著淡藍色的光芒。
鍾靈素在畏懼這個東西。
「這是什麼？。」梁青蹙眉，為什麼鍾靈素的夢境裡有這種東西。
梁青沒有再等。
他在夢境中邁出一步，走進了白霧。
鍾靈素抬起頭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瞳孔驟縮，嘴唇開始發抖。
「梁青？」
鍾靈素猛地退了一步。
「你真的來看我了嗎？」
她死死地盯著梁青的臉，眼眶已經紅了，但一滴眼淚都沒掉下來。
「我做了好多次夢都夢到你，每次醒來都不是真的。」
「靈素，是我。」
他主動上前，把她拉進懷裡。
鍾靈素的身體繃了一瞬，然後所有的力氣都泄了，整個人靠在了他的胸口上。
她的手攥著梁青的衣服，攥的緊緊的。
「梁青，我好想你。」鍾靈素哭著說，哭的不能自己。
「我也是，靈素，對不起，讓你一個人難過。」梁青抱著鍾靈素，嗅著對方髮絲之間的香味。
原本梁青以為這是最後一次告別，但是造化玉葫新的錨點讓他明白，自己還是可以再回到陽世的，所以他有很多機會，這讓他沒有這麼緊迫了，可以有更多從容的時間，現在當務之急則是想到一個可以解決自己頭七回去，不被當做豬仔進行宰殺的危機。
梁青推開鍾靈素，臉色認真。
「靈素。」
他開口，把話題拉回正軌，「時間不多，我有很多事情要跟你說，你聽好了。」
鍾靈素立刻收起了所有的情緒，眼神變得認真而專注。
這一點梁青一直很欣賞，她是那種哭歸哭、辦事歸辦事的人，情緒該發泄的時候發泄，該冷靜的時候絕不含糊。
「我雖然死了，但是應該很快就可以回到陽世……「
「你能復活？」鍾靈素詫異。
梁青皺眉：「不算是，暫時無法和你解釋清楚，我還要去辦一件事情，今天我們還有一次見面的機會，所以醒來了請你相信這個夢是真的。」
鍾靈素麵色凝重，她只是點頭：「我知道了。」
梁青點頭，「細節以後再說，你先跟我講講，藍星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需要信息，在陽世飄蕩的時候他只看到了公告和新聞標題，具體的細節還需要鍾靈素來補全。
鍾靈素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始說。
「其實早在幾個月之前，這個世界就產生了某種變化。」
她的聲音還帶著一點鼻音，「全球範圍內同時出現了一種……不知道怎麼描述的現象，空氣里多了一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政府的人叫它靈能。」
「一開始所有人都以為是某種輻射或者化學物質泄漏，有些地方產生了某種巨變，官方和一些家族以及結構都接到過要求去研究過這些東西，後來確認了，說是這是一種反古現象，上古某種缺失的元素，現在又回來了，這種元素可以讓人變的強大，整個藍星也會產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人會變的強大？」
「對。」
鍾靈素的眼神微微閃爍，「一些人在接觸靈能之後會產生某種特殊能力，力量、速度、感知，甚至還有更離譜的，政府把這些人統稱為覺醒者，很多勢力都針對這些覺醒者推出了不少針對性計劃，如國內的古神計劃，國外的神靈計劃，等等，專門發掘、培養和管理這些覺醒者。」
梁青默默聽著，腦子裡在飛速運轉。
上古回歸。
覺醒者。
這個靈能是否和永夜世界的靈氣是同一種？
而覺醒者是具備靈根的人嗎？
「我記得你的相親對象也是參加了神靈計劃吧？」梁青詢問。
鍾靈素解釋：「你知道了我和他相親？」
很快她又反應過來：「你怎麼知道這些的？難道……「
梁青笑笑：「是，你和王叔說這些的時候，我就在身旁。」
鍾靈素意外又訝然。
「他是第二批覺醒者之一，精神類的能力，據說是覺醒者里相當稀有的類型。」
在這個上古復甦，神話回歸的節點，可見覺醒者的重要性，怪不得鍾家一直想要鍾靈素相親。
「鍾家對這樁婚事什麼態度？」他問。
「極為看重。」
鍾靈素苦笑了一聲，「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洗牌機會，沈家作為和我們鍾家齊名的家族，先有沈遲越成為覺醒者，後又其他弟子覺醒，並且我們兩家都有相關機構進行研究，這個節點，必須兩家聯合，才有更大的可能在這個大變局的時代永遠走下，所以聯姻是最好的辦法，鍾家不會允許任何人破壞這樁婚事，包括我。」
「你自己呢？」
鍾靈素沉默了幾秒。
「我一直在拖，你知道的梁青，我心裡只有你。」
來電顯示：父親。
梁青注意到鍾靈素看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握著滑鼠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盯著那個來電顯示看了三秒，才伸手接起來。
「爸。」
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梁青離得近，聽得一清二楚。
「靈素，三天後沈家的見面宴，你必須出席，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鍾靈素沉默了兩秒。
「我知道了。」
「還有，最近外面亂，你出門帶上王叔，不要一個人跑。」
「嗯。」
「早點睡。」
電話掛了。
整個通話不超過三十秒。
梁青看著鍾靈素把手機放回茶几上，然後她就那麼坐著，一動不動，盯著窗外的燈火，很久都沒有動。
過了大概五分鐘，她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像是頭疼，又像是在感受什麼。
然後一滴眼淚從她的眼角滑下來。
她很快用衣服的袖口擦掉了，動作很快，像是不想讓任何人看，哪怕房間裡根本沒有別人。
梁青站在她身邊，離她不到一步的距離。
他什麼也做不了。
「靈素。」他開口，此時覺的很愧疚，她也很難過吧，自己突然的不告而別。
只是可惜，對方聽不到梁青的聲音。
凌晨六點鐘。
鍾靈素終於合上了電腦，然後側身躺床上，就在床上的沙發上蜷成一團，閉上了眼睛。
呼吸逐漸變得平緩。
梁青催動冥枕。
土黃色的陶瓷枕頭從識海中浮出，虛幻的光芒籠罩著它斑駁的表面，那些裂痕在光芒中像是活的一樣緩緩蠕動。
冥枕探入鍾靈素的識海。
梁青的意識一沉。
再睜開眼，他愣住了。
不是他預想中的任何場景。
沒有馬路，沒有校園，沒有他們約會去過的餐廳和電影院。
眼前是一片白霧。
濃得化不開的白霧，從腳底一直蔓延到頭頂，沒有天，沒有地，沒有任何參照物，就只有無邊無際的白。
白到讓人心裡發毛。
鍾靈素站在白霧的正中間。
她還是清醒時的那身衛衣，頭髮散著，赤著腳踩在虛無之上。
她的表情不是悲傷，是警惕，眉頭緊鎖，雙手微微握拳，身體呈現一種隨時準備逃跑的緊繃姿態。
因為白霧裡有東西。
梁青看到了。
霧氣深處，有影子在遊動。
那些影子形狀模糊，像是人形又不完全是人形，它們在白霧中忽遠忽近地掠過，每一個影子的手上都散發著淡藍色的光芒。
鍾靈素在畏懼這個東西。
「這是什麼？。」梁青蹙眉，為什麼鍾靈素的夢境裡有這種東西。
梁青沒有再等。
他在夢境中邁出一步，走進了白霧。
鍾靈素抬起頭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瞳孔驟縮，嘴唇開始發抖。
「梁青？」
鍾靈素猛地退了一步。
「你真的來看我了嗎？」
她死死地盯著梁青的臉，眼眶已經紅了，但一滴眼淚都沒掉下來。
「我做了好多次夢都夢到你，每次醒來都不是真的。」
「靈素，是我。」
他主動上前，把她拉進懷裡。
鍾靈素的身體繃了一瞬，然後所有的力氣都泄了，整個人靠在了他的胸口上。
她的手攥著梁青的衣服，攥的緊緊的。
「梁青，我好想你。」鍾靈素哭著說，哭的不能自己。
「我也是，靈素，對不起，讓你一個人難過。」梁青抱著鍾靈素，嗅著對方髮絲之間的香味。
原本梁青以為這是最後一次告別，但是造化玉葫新的錨點讓他明白，自己還是可以再回到陽世的，所以他有很多機會，這讓他沒有這麼緊迫了，可以有更多從容的時間，現在當務之急則是想到一個可以解決自己頭七回去，不被當做豬仔進行宰殺的危機。
梁青推開鍾靈素，臉色認真。
「靈素。」
他開口，把話題拉回正軌，「時間不多，我有很多事情要跟你說，你聽好了。」
鍾靈素立刻收起了所有的情緒，眼神變得認真而專注。
這一點梁青一直很欣賞，她是那種哭歸哭、辦事歸辦事的人，情緒該發泄的時候發泄，該冷靜的時候絕不含糊。
「我雖然死了，但是應該很快就可以回到陽世……「
「你能復活？」鍾靈素詫異。
梁青皺眉：「不算是，暫時無法和你解釋清楚，我還要去辦一件事情，今天我們還有一次見面的機會，所以醒來了請你相信這個夢是真的。」
鍾靈素麵色凝重，她只是點頭：「我知道了。」
梁青點頭，「細節以後再說，你先跟我講講，藍星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需要信息，在陽世飄蕩的時候他只看到了公告和新聞標題，具體的細節還需要鍾靈素來補全。
鍾靈素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始說。
「其實早在幾個月之前，這個世界就產生了某種變化。」
她的聲音還帶著一點鼻音，「全球範圍內同時出現了一種……不知道怎麼描述的現象，空氣里多了一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政府的人叫它靈能。」
「一開始所有人都以為是某種輻射或者化學物質泄漏，有些地方產生了某種巨變，官方和一些家族以及結構都接到過要求去研究過這些東西，後來確認了，說是這是一種反古現象，上古某種缺失的元素，現在又回來了，這種元素可以讓人變的強大，整個藍星也會產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人會變的強大？」
「對。」
鍾靈素的眼神微微閃爍，「一些人在接觸靈能之後會產生某種特殊能力，力量、速度、感知，甚至還有更離譜的，政府把這些人統稱為覺醒者，很多勢力都針對這些覺醒者推出了不少針對性計劃，如國內的古神計劃，國外的神靈計劃，等等，專門發掘、培養和管理這些覺醒者。」
梁青默默聽著，腦子裡在飛速運轉。
上古回歸。
覺醒者。
這個靈能是否和永夜世界的靈氣是同一種？
而覺醒者是具備靈根的人嗎？
「我記得你的相親對象也是參加了神靈計劃吧？」梁青詢問。
鍾靈素解釋：「你知道了我和他相親？」
很快她又反應過來：「你怎麼知道這些的？難道……「
梁青笑笑：「是，你和王叔說這些的時候，我就在身旁。」
鍾靈素意外又訝然。
「他是第二批覺醒者之一，精神類的能力，據說是覺醒者里相當稀有的類型。」
在這個上古復甦，神話回歸的節點，可見覺醒者的重要性，怪不得鍾家一直想要鍾靈素相親。
「鍾家對這樁婚事什麼態度？」他問。
「極為看重。」
鍾靈素苦笑了一聲，「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洗牌機會，沈家作為和我們鍾家齊名的家族，先有沈遲越成為覺醒者，後又其他弟子覺醒，並且我們兩家都有相關機構進行研究，這個節點，必須兩家聯合，才有更大的可能在這個大變局的時代永遠走下，所以聯姻是最好的辦法，鍾家不會允許任何人破壞這樁婚事，包括我。」
「你自己呢？」
鍾靈素沉默了幾秒。
「我一直在拖，你知道的梁青，我心裡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