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一拳，又一拳
血霧領域的流體結構因為旋渦眼的三度偏移，在領域的左半側出現了一條裂縫。
裂縫寬度不到半尺。持續時間不會超過兩息。兩息之後血蝠法王的精神力會修復這個偏移。
但兩息夠了。
方元的第二拳穿過裂縫。直接打進了領域的內層結構里。
三重拳意在血霧的核心區域炸開。
第一重。擾亂了內層血霧的流動方向。原本從外向內收縮的血霧在震盪波的干擾下出現了五十多個微型紊流點。
第二重疊加。五十多個紊流點擴大。連成了片。內層血霧的旋轉結構從有序變成了混沌。
第三重。
拳意的第三重不再是物理震盪。是意。疊浪拳的三重拳意到了第三重，已經超越了單純的力學疊加。第三重攜帶著方元的精神意志——17倍樁功對身體的「絕對控制」投射到了拳意上。
精神意志在血霧的核心區域炸開。
漣漪。
4倍悟性給它下了這個定義。像一顆石子砸進了平靜的水面。漣漪從拳意的爆發點向四面八方擴散。
漣漪穿過了血霧。穿過了血絲。穿過了暗紅色的冷態精血屏障。
砸在了血蝠法王的精神力核心上。
血蝠法王的身體僵了。
方元數了一下這個「僵」的時長。
零點六息。
零點六息。不到一息。
但血蝠法王僵住的這零點六息里，方元的17倍樁功已經完成了三件事——
左手短刀反手斬斷了胸口和腰側剩餘的五根血絲。刀刃划過自己胸口的時候割開了短褐的前襟，露出了裡面被五道血絲刺穿的皮膚。五個小洞。血從洞裡往外滲。17倍樁功強行收縮了傷口周圍的肌肉群，把出血速度壓到最低。
右腳踏地。身體彈射。一丈的距離。零點二息。
右手從後腰抽出了短刀——不對。左手一直拿著短刀。右手從腰間抽出的是——
方元的右手空的。
他用的是拳。
右拳。
最後一拳。
方元在整場戰鬥中打出的所有拳里——這一拳的準備時間最長。
不是這一息才準備的。是從踏進領域的第一步開始就在準備。4倍悟性分析血霧結構用了十幾息。兩拳打破領域結構用了三息。第三重拳意的精神震盪讓血蝠法王僵了零點六息。
全部是鋪墊。
為了這一拳。
17倍樁功把方元全身剩餘的力量灌進了右臂。
不是全部肌群。是右臂的肱三頭肌、前臂伸肌群、和腕關節的所有穩定肌群。力量沿著肩胛骨→肱骨→尺骨→掌骨的傳導鏈條一路壓縮、加速。
12倍樁功跟17倍樁功的差距不在力量的大小。在傳導鏈條上每一個關節的能量損耗。
12倍——關節傳導損耗約百分之三。
17倍——損耗被壓到了百分之零點五以內。
一拳的總輸出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十五。
三重拳意疊加。
方元的拳面在血蝠法王僵住的第零點四息——撞上了血蝠法王的胸口。
不是護體的位置。
護體在拳意結構攻擊時已經出現了裂紋。方元這一拳的落點——4倍悟性在整場戰鬥中分析了血蝠法王身體結構的每一寸——不是胸骨正中。偏左二指。
心臟。
三重拳意灌進去。
第一重穿透了胸壁殘餘的冷態精血。
第二重碾碎了肋骨之間的軟骨連接。
第三重——
彈回來了。
方元的拳面在第三重拳意釋放的同一息被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暴烈的冷勁頂了出來。
不是從胸口彈回來的。
是從下方。
血蝠法王的右膝在僵硬解除的第零點七息——他恢復得比方元預計的快了零點一息——頂了上來。
膝蓋撞在了方元的腹部。
方元的身體折了。
不是折斷。是被膝擊的衝擊力打成了一個「V」字形。上半身往前栽。下半身往後飛。
方元的17倍樁功在被擊飛的過程中強行控制了身體的姿態。不是任由拋物線把他甩出去。是在飛行中轉了一圈半。腳底朝下。落地。
滑了五步。
鞋底在碎石上刻出了兩道白痕。
方元站穩了。
腹部傳來了一陣遲到的劇痛。
不是骨折。是內臟震盪。膝擊的衝擊力穿過了腹壁肌群，震到了胃和橫結腸。方元的嘴角溢出了一絲鐵鏽味的液體。
咽了回去。
膝擊點。方元的9倍根骨護體層在那個位置被打穿了。不是裂開。是直接被擊穿了一個洞，然後在下一個心跳周期里合攏。但合攏的位置已經薄了一半。
方元的氣血總量在這一擊之後又掉了一截。
加上之前血絲吸取的。
加上破境丹藥力的持續消耗。
方元的體內氣血儲備從9倍根骨的巔峰狀態，掉到了大約——4倍悟性給出了一個數字——七成。
還剩七成。
但破境丹的藥效——
方元的體感給出了一個讓他牙根發緊的答案。
不到一刻鐘。縮水了。剛才三息吸氣的間隔里藥力消耗加速了。血絲吸血的時候藥力也在流失。
實際剩餘時間——半刻鐘。也許更短。
血蝠法王站在原地。方元那一拳命中了他的胸口偏左二指的位置。
方元的拳印留在了暗紅色長袍的胸口。一個凹陷。深度約三分。凹陷周圍的布料被拳意的震盪撕裂了幾條口子。
但血蝠法王的身體沒有後退的跡象。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拳印。
右手的五根手指在拳印上方懸了一息。指甲管里方元的血已經被吸乾了。透明的管子重新灌滿了他自己的暗紅色精血。
他抬起頭。
暗紅色瞳孔里的蝙蝠暗影——不是在扇翅膀了。
翅膀收起來了。暗影蜷縮成了一個極小的點。釘在瞳孔的最深處。
方元的4倍悟性從這個變化里讀出了一條信息。
認真了。
之前的所有交手——包括方元打碎領域結構的那兩拳——在血蝠法王的評判體系里都還沒達到「認真」的閾值。
一拳命中心臟附近——到了。
內院裡安靜了一息。
月光從雲縫裡漏下來。碎裂的石板上覆著暗紅色的霜紋。煙塵和血霧混在一起。方元站在領域收縮後的邊緣位置。短褐前襟豁開。胸口五個血洞結了暗紅色的痂。右肩的傷口還在滲血。左耳廓缺了一層皮。腹部被膝擊的位置隱隱發紫。
血蝠法王站在圓心。胸口一個拳印。長袍下擺的泥和草葉在剛才的衝擊波里被震掉了大半。暗紅色的薄膜在臉上波動了一輪。所有的波動停了。
薄膜凝固了。
變成了一張面具。不再流動。不再蠕動。嚴絲合縫地貼在五官上面。
嘴沒裂開。
閉合了。
兩排暗紅色的尖刺收進了牙齦里。
領域的血霧從混沌中重新凝聚。方元打破的旋渦眼被修復了。裂縫合攏了。紊流點消失了。
而且——方元的4倍神魂感知在修復後的領域上做了一次比對——修復後的領域比之前更密了。
旋渦眼的旋轉速度加快了四成。血霧的濃度增加了兩成。領域的半徑從一丈半重新擴張到了三丈。
這個領域不是修復。是升級。
裂縫寬度不到半尺。持續時間不會超過兩息。兩息之後血蝠法王的精神力會修復這個偏移。
但兩息夠了。
方元的第二拳穿過裂縫。直接打進了領域的內層結構里。
三重拳意在血霧的核心區域炸開。
第一重。擾亂了內層血霧的流動方向。原本從外向內收縮的血霧在震盪波的干擾下出現了五十多個微型紊流點。
第二重疊加。五十多個紊流點擴大。連成了片。內層血霧的旋轉結構從有序變成了混沌。
第三重。
拳意的第三重不再是物理震盪。是意。疊浪拳的三重拳意到了第三重，已經超越了單純的力學疊加。第三重攜帶著方元的精神意志——17倍樁功對身體的「絕對控制」投射到了拳意上。
精神意志在血霧的核心區域炸開。
漣漪。
4倍悟性給它下了這個定義。像一顆石子砸進了平靜的水面。漣漪從拳意的爆發點向四面八方擴散。
漣漪穿過了血霧。穿過了血絲。穿過了暗紅色的冷態精血屏障。
砸在了血蝠法王的精神力核心上。
血蝠法王的身體僵了。
方元數了一下這個「僵」的時長。
零點六息。
零點六息。不到一息。
但血蝠法王僵住的這零點六息里，方元的17倍樁功已經完成了三件事——
左手短刀反手斬斷了胸口和腰側剩餘的五根血絲。刀刃划過自己胸口的時候割開了短褐的前襟，露出了裡面被五道血絲刺穿的皮膚。五個小洞。血從洞裡往外滲。17倍樁功強行收縮了傷口周圍的肌肉群，把出血速度壓到最低。
右腳踏地。身體彈射。一丈的距離。零點二息。
右手從後腰抽出了短刀——不對。左手一直拿著短刀。右手從腰間抽出的是——
方元的右手空的。
他用的是拳。
右拳。
最後一拳。
方元在整場戰鬥中打出的所有拳里——這一拳的準備時間最長。
不是這一息才準備的。是從踏進領域的第一步開始就在準備。4倍悟性分析血霧結構用了十幾息。兩拳打破領域結構用了三息。第三重拳意的精神震盪讓血蝠法王僵了零點六息。
全部是鋪墊。
為了這一拳。
17倍樁功把方元全身剩餘的力量灌進了右臂。
不是全部肌群。是右臂的肱三頭肌、前臂伸肌群、和腕關節的所有穩定肌群。力量沿著肩胛骨→肱骨→尺骨→掌骨的傳導鏈條一路壓縮、加速。
12倍樁功跟17倍樁功的差距不在力量的大小。在傳導鏈條上每一個關節的能量損耗。
12倍——關節傳導損耗約百分之三。
17倍——損耗被壓到了百分之零點五以內。
一拳的總輸出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十五。
三重拳意疊加。
方元的拳面在血蝠法王僵住的第零點四息——撞上了血蝠法王的胸口。
不是護體的位置。
護體在拳意結構攻擊時已經出現了裂紋。方元這一拳的落點——4倍悟性在整場戰鬥中分析了血蝠法王身體結構的每一寸——不是胸骨正中。偏左二指。
心臟。
三重拳意灌進去。
第一重穿透了胸壁殘餘的冷態精血。
第二重碾碎了肋骨之間的軟骨連接。
第三重——
彈回來了。
方元的拳面在第三重拳意釋放的同一息被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暴烈的冷勁頂了出來。
不是從胸口彈回來的。
是從下方。
血蝠法王的右膝在僵硬解除的第零點七息——他恢復得比方元預計的快了零點一息——頂了上來。
膝蓋撞在了方元的腹部。
方元的身體折了。
不是折斷。是被膝擊的衝擊力打成了一個「V」字形。上半身往前栽。下半身往後飛。
方元的17倍樁功在被擊飛的過程中強行控制了身體的姿態。不是任由拋物線把他甩出去。是在飛行中轉了一圈半。腳底朝下。落地。
滑了五步。
鞋底在碎石上刻出了兩道白痕。
方元站穩了。
腹部傳來了一陣遲到的劇痛。
不是骨折。是內臟震盪。膝擊的衝擊力穿過了腹壁肌群，震到了胃和橫結腸。方元的嘴角溢出了一絲鐵鏽味的液體。
咽了回去。
膝擊點。方元的9倍根骨護體層在那個位置被打穿了。不是裂開。是直接被擊穿了一個洞，然後在下一個心跳周期里合攏。但合攏的位置已經薄了一半。
方元的氣血總量在這一擊之後又掉了一截。
加上之前血絲吸取的。
加上破境丹藥力的持續消耗。
方元的體內氣血儲備從9倍根骨的巔峰狀態，掉到了大約——4倍悟性給出了一個數字——七成。
還剩七成。
但破境丹的藥效——
方元的體感給出了一個讓他牙根發緊的答案。
不到一刻鐘。縮水了。剛才三息吸氣的間隔里藥力消耗加速了。血絲吸血的時候藥力也在流失。
實際剩餘時間——半刻鐘。也許更短。
血蝠法王站在原地。方元那一拳命中了他的胸口偏左二指的位置。
方元的拳印留在了暗紅色長袍的胸口。一個凹陷。深度約三分。凹陷周圍的布料被拳意的震盪撕裂了幾條口子。
但血蝠法王的身體沒有後退的跡象。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拳印。
右手的五根手指在拳印上方懸了一息。指甲管里方元的血已經被吸乾了。透明的管子重新灌滿了他自己的暗紅色精血。
他抬起頭。
暗紅色瞳孔里的蝙蝠暗影——不是在扇翅膀了。
翅膀收起來了。暗影蜷縮成了一個極小的點。釘在瞳孔的最深處。
方元的4倍悟性從這個變化里讀出了一條信息。
認真了。
之前的所有交手——包括方元打碎領域結構的那兩拳——在血蝠法王的評判體系里都還沒達到「認真」的閾值。
一拳命中心臟附近——到了。
內院裡安靜了一息。
月光從雲縫裡漏下來。碎裂的石板上覆著暗紅色的霜紋。煙塵和血霧混在一起。方元站在領域收縮後的邊緣位置。短褐前襟豁開。胸口五個血洞結了暗紅色的痂。右肩的傷口還在滲血。左耳廓缺了一層皮。腹部被膝擊的位置隱隱發紫。
血蝠法王站在圓心。胸口一個拳印。長袍下擺的泥和草葉在剛才的衝擊波里被震掉了大半。暗紅色的薄膜在臉上波動了一輪。所有的波動停了。
薄膜凝固了。
變成了一張面具。不再流動。不再蠕動。嚴絲合縫地貼在五官上面。
嘴沒裂開。
閉合了。
兩排暗紅色的尖刺收進了牙齦里。
領域的血霧從混沌中重新凝聚。方元打破的旋渦眼被修復了。裂縫合攏了。紊流點消失了。
而且——方元的4倍神魂感知在修復後的領域上做了一次比對——修復後的領域比之前更密了。
旋渦眼的旋轉速度加快了四成。血霧的濃度增加了兩成。領域的半徑從一丈半重新擴張到了三丈。
這個領域不是修復。是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