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來不及
分布——
前排左側三個。距方元七丈。被火牆困在一個大約四丈乘三丈的空間裡。兩個煉骨初期在掙扎。氣血波動紊亂——火的溫度對他們的經脈運轉產生了干擾。煉骨中期的那個已經穩住了。他的氣血在體表形成了一層薄薄的護體氣罩——不完整，撐不了太久，但足以在短時間內隔絕熱度。
前排右側三個。距方元十丈。全是煉骨初期。沒有氣罩。其中一個的氣血信號正在快速衰減——著火了。
後排六個。距方元十五丈以外。擠在巷口。三面火牆把他們堵死了。後退的路也被燒起來了——鐵猛在巷口外面也鋪了一層碎木和乾草，引火線的支線從那裡經過。
方元的大腦在零點五息內排完了優先級。
先打近的。
前排左側三個。七丈。
方元的腳掌在窄縫裡蹬了一下。八倍樁功把下肢的力量精確地分配到了右腿的腓腸肌和比目魚肌上。身體彈射出去。
窄縫到火牆之間的距離是三尺。方元的身體在這三尺的間距里完成了一次加速。
穿過火牆的感覺——方元的八倍樁功把體表的氣血收斂到了極限。皮膚表面的溫度在穿過火牆的那半息里飆升到讓毛孔炸開的程度。但四倍根骨的氣血根基在下一個心跳周期內就把熱度吞了。
方元的身體從火牆的另一側鑽出來的時候，短褐的左袖邊緣燒焦了一截。
他沒管袖子。
前排左側。三個邪修。
最近的那個——煉骨初期——距方元不到兩丈。那人正背對著方元。雙掌撐在地面上。嘴裡發出那種刺耳的嚎叫。他的後背起了水泡——魚油的火焰濺上去的。
方元的右拳在火光里伸出去。
三重拳意。
第一重命中前頸。準確地說——甲狀軟骨的側面。方元的八倍樁功對出拳角度的控制精度讓這一擊的穿透路徑完美地避開了頸椎，從側面切入。
拳意不是往前打的。是往裡絞的。
三重疊加的力量在邪修的頸部組織里形成了一個漩渦狀的震盪區域。漩渦的中心恰好覆蓋了頸動脈和椎動脈的交匯點。
血管壁在三重疊加的震盪下碎裂。
邪修的嚎叫聲戛然而止。身體往前倒。臉先著地。
方元的左腳在他倒下的同一息踩在了他的後背上。借力。身體彈起。
第二個。
煉骨初期。距離一丈半。
這個邪修已經轉過身了。暗紅色的眼睛在火光里鎖著方元的方向。他的反應比第一個快兩息。十根暗紅色的指甲從指尖彈出來——不是長出來的。是某種邪功催發的角質硬化物。
指甲朝方元的面門刺過來。
方元的頭往右偏了三寸。
三寸。
十根指甲從方元的左耳旁邊擦過去。其中一根刮到了耳廓。一道淺口。血珠從傷口滲出來的速度比正常人快——四倍根骨的氣血太充沛了，傷口周圍的毛細血管在受損後的代償反應極其劇烈。
方元的右拳沒有打他的頭。
打的是胸口。
膻中穴。
三重拳意從胸骨表面灌進去。穿過胸骨。穿過心包。第三重疊加在心肌上爆開。
邪修的身體在原地僵了一息。眼睛瞪得極大。暗紅色的瞳孔在那一息里驟然擴散——變成了一種渾濁的灰紅。
心臟停了。
方元沒有等他倒下。身體已經橫移出去了。
第三個。
煉骨中期。
有氣罩。
這個邪修是前排左側三人里最強的。他的反應模式跟前兩個完全不同——前兩個在被火圍困之後選擇掙扎和嚎叫。這個沒有。他從始至終保持著戰鬥姿態。背靠巷牆。雙掌護在身前。氣罩覆蓋了整個上半身。
方元的三重拳意砸在氣罩上。
第一重——氣罩表面出現了一圈波紋。波紋從拳面接觸點向四面擴散。
第二重疊加上去。波紋加深了。氣罩的厚度從約半寸被壓縮到了不足兩分。
第三重。
氣罩碎了。
碎的方式不是整體崩潰。是從拳面接觸的那個點開始——破了一個洞。洞的邊緣向外龜裂。裂紋在零點幾息內覆蓋了整個氣罩。
方元的拳頭穿過碎裂的氣罩。砸在邪修的額頭正中央。
三重拳意的殘餘力量從額骨灌進去。在顱腔內壁上彈了兩次。第三次彈到後腦勺的枕骨內側時——方元的八倍樁功對氣勁方向的控制在這個角度上做了一次精確的修正——力量不是均勻擴散的。是集中在枕骨內側三分之一的面積上。
枕骨內壁出現了蛛網狀裂紋。
邪修的身體軟下去了。軟的方式很怪——先是膝蓋彎了，然後腰塌了，最後腦袋往後仰。整個人像一座被抽掉了地基的塔，從下往上一節一節地垮。
三個。
四十息。
方元的右拳懸在第三具屍體上方。暗紅色的霧氣從三具屍體的毛孔里同時滲出來。六根觸鬚纏上了方元的掌心。
面板彈出。
「檢測到異質精血能量。是否吸收？」
是。
「吸收完成。臨時增幅點數+3。當前臨時增幅點數：8。」
方元甩了一下右手。掌心的冰涼感穿過指縫散出去。四倍根骨在兩個心跳周期內碾平了那股冷意。
火還在燒。
魚油的燃燒時間大約還剩兩刻鐘。但火勢已經從最初的暴烈期過了峰值，開始向持續期過渡。溫度在降——從六百度以上降到了四百度左右。
夠了。
方元的兩倍神魂感知往前排右側掃。
三個信號。
一個已經滅了——著火的那個。氣血信號歸零。自燃而死。
剩兩個。
兩個煉骨初期。擠在巷牆的一個凹進去的門洞裡。門洞的石框給他們擋住了大部分熱輻射。但他們的狀態極差——氣血波動紊亂。經脈運轉的節律忽快忽慢。皮膚表面的溫度至少比正常值高了三十度以上。
方元的身體穿過中央火牆的間隙。
這次火牆比剛才薄了一些——魚油消耗了一部分。穿越的熱度也相應降低。方元的短褐右袖這次沒著，但左袖燒焦的那截斷口又往上卷了一寸。
方元落在門洞前。
兩個邪修看到他的一瞬間，眼睛裡的暗紅色驟然亮了。
不是戰意。是恐懼。
方元在火光里的樣子——他自己看不到。但從兩個邪修的瞳孔反射中，他能推算出來。灰藍色短褐燒了半截袖子。左耳上一道淺口還在往外滲血。臉上的光線分布極不均勻——火從下方照上來。半張臉是橙紅的明，半張臉是巷牆遮出來的黑。
兩個邪修沒有反抗。
不是不想。是來不及。
前排左側三個。距方元七丈。被火牆困在一個大約四丈乘三丈的空間裡。兩個煉骨初期在掙扎。氣血波動紊亂——火的溫度對他們的經脈運轉產生了干擾。煉骨中期的那個已經穩住了。他的氣血在體表形成了一層薄薄的護體氣罩——不完整，撐不了太久，但足以在短時間內隔絕熱度。
前排右側三個。距方元十丈。全是煉骨初期。沒有氣罩。其中一個的氣血信號正在快速衰減——著火了。
後排六個。距方元十五丈以外。擠在巷口。三面火牆把他們堵死了。後退的路也被燒起來了——鐵猛在巷口外面也鋪了一層碎木和乾草，引火線的支線從那裡經過。
方元的大腦在零點五息內排完了優先級。
先打近的。
前排左側三個。七丈。
方元的腳掌在窄縫裡蹬了一下。八倍樁功把下肢的力量精確地分配到了右腿的腓腸肌和比目魚肌上。身體彈射出去。
窄縫到火牆之間的距離是三尺。方元的身體在這三尺的間距里完成了一次加速。
穿過火牆的感覺——方元的八倍樁功把體表的氣血收斂到了極限。皮膚表面的溫度在穿過火牆的那半息里飆升到讓毛孔炸開的程度。但四倍根骨的氣血根基在下一個心跳周期內就把熱度吞了。
方元的身體從火牆的另一側鑽出來的時候，短褐的左袖邊緣燒焦了一截。
他沒管袖子。
前排左側。三個邪修。
最近的那個——煉骨初期——距方元不到兩丈。那人正背對著方元。雙掌撐在地面上。嘴裡發出那種刺耳的嚎叫。他的後背起了水泡——魚油的火焰濺上去的。
方元的右拳在火光里伸出去。
三重拳意。
第一重命中前頸。準確地說——甲狀軟骨的側面。方元的八倍樁功對出拳角度的控制精度讓這一擊的穿透路徑完美地避開了頸椎，從側面切入。
拳意不是往前打的。是往裡絞的。
三重疊加的力量在邪修的頸部組織里形成了一個漩渦狀的震盪區域。漩渦的中心恰好覆蓋了頸動脈和椎動脈的交匯點。
血管壁在三重疊加的震盪下碎裂。
邪修的嚎叫聲戛然而止。身體往前倒。臉先著地。
方元的左腳在他倒下的同一息踩在了他的後背上。借力。身體彈起。
第二個。
煉骨初期。距離一丈半。
這個邪修已經轉過身了。暗紅色的眼睛在火光里鎖著方元的方向。他的反應比第一個快兩息。十根暗紅色的指甲從指尖彈出來——不是長出來的。是某種邪功催發的角質硬化物。
指甲朝方元的面門刺過來。
方元的頭往右偏了三寸。
三寸。
十根指甲從方元的左耳旁邊擦過去。其中一根刮到了耳廓。一道淺口。血珠從傷口滲出來的速度比正常人快——四倍根骨的氣血太充沛了，傷口周圍的毛細血管在受損後的代償反應極其劇烈。
方元的右拳沒有打他的頭。
打的是胸口。
膻中穴。
三重拳意從胸骨表面灌進去。穿過胸骨。穿過心包。第三重疊加在心肌上爆開。
邪修的身體在原地僵了一息。眼睛瞪得極大。暗紅色的瞳孔在那一息里驟然擴散——變成了一種渾濁的灰紅。
心臟停了。
方元沒有等他倒下。身體已經橫移出去了。
第三個。
煉骨中期。
有氣罩。
這個邪修是前排左側三人里最強的。他的反應模式跟前兩個完全不同——前兩個在被火圍困之後選擇掙扎和嚎叫。這個沒有。他從始至終保持著戰鬥姿態。背靠巷牆。雙掌護在身前。氣罩覆蓋了整個上半身。
方元的三重拳意砸在氣罩上。
第一重——氣罩表面出現了一圈波紋。波紋從拳面接觸點向四面擴散。
第二重疊加上去。波紋加深了。氣罩的厚度從約半寸被壓縮到了不足兩分。
第三重。
氣罩碎了。
碎的方式不是整體崩潰。是從拳面接觸的那個點開始——破了一個洞。洞的邊緣向外龜裂。裂紋在零點幾息內覆蓋了整個氣罩。
方元的拳頭穿過碎裂的氣罩。砸在邪修的額頭正中央。
三重拳意的殘餘力量從額骨灌進去。在顱腔內壁上彈了兩次。第三次彈到後腦勺的枕骨內側時——方元的八倍樁功對氣勁方向的控制在這個角度上做了一次精確的修正——力量不是均勻擴散的。是集中在枕骨內側三分之一的面積上。
枕骨內壁出現了蛛網狀裂紋。
邪修的身體軟下去了。軟的方式很怪——先是膝蓋彎了，然後腰塌了，最後腦袋往後仰。整個人像一座被抽掉了地基的塔，從下往上一節一節地垮。
三個。
四十息。
方元的右拳懸在第三具屍體上方。暗紅色的霧氣從三具屍體的毛孔里同時滲出來。六根觸鬚纏上了方元的掌心。
面板彈出。
「檢測到異質精血能量。是否吸收？」
是。
「吸收完成。臨時增幅點數+3。當前臨時增幅點數：8。」
方元甩了一下右手。掌心的冰涼感穿過指縫散出去。四倍根骨在兩個心跳周期內碾平了那股冷意。
火還在燒。
魚油的燃燒時間大約還剩兩刻鐘。但火勢已經從最初的暴烈期過了峰值，開始向持續期過渡。溫度在降——從六百度以上降到了四百度左右。
夠了。
方元的兩倍神魂感知往前排右側掃。
三個信號。
一個已經滅了——著火的那個。氣血信號歸零。自燃而死。
剩兩個。
兩個煉骨初期。擠在巷牆的一個凹進去的門洞裡。門洞的石框給他們擋住了大部分熱輻射。但他們的狀態極差——氣血波動紊亂。經脈運轉的節律忽快忽慢。皮膚表面的溫度至少比正常值高了三十度以上。
方元的身體穿過中央火牆的間隙。
這次火牆比剛才薄了一些——魚油消耗了一部分。穿越的熱度也相應降低。方元的短褐右袖這次沒著，但左袖燒焦的那截斷口又往上卷了一寸。
方元落在門洞前。
兩個邪修看到他的一瞬間，眼睛裡的暗紅色驟然亮了。
不是戰意。是恐懼。
方元在火光里的樣子——他自己看不到。但從兩個邪修的瞳孔反射中，他能推算出來。灰藍色短褐燒了半截袖子。左耳上一道淺口還在往外滲血。臉上的光線分布極不均勻——火從下方照上來。半張臉是橙紅的明，半張臉是巷牆遮出來的黑。
兩個邪修沒有反抗。
不是不想。是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