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選擇
「神？」
王傳明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好笑的事情一樣，裂開嘴，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我也有想過這個問題，但是很遺憾，這個世界上，我們至今沒有發現任何所謂神佛存在的可靠痕跡。
這個世界上，沒有神仙，沒有佛祖，沒有天使，沒有吸血鬼巫師，民間傳說、宗教典籍里的那些超自然存在，要麼是古人對無法解釋的靈異現象的扭曲記錄和想像加工，要麼就純粹是古人的幻想。
我們面對的世界很乾淨，也很殘酷。
只有鬼存在，以及被它們殺死，或者……試圖對抗它們的人。」
只有鬼存在的世界......
陸遠低聲重複了一句，沒由來的感到徹骨的寒意。
這個結論簡單到令人窒息，也恐怖到令人絕望。
「厲鬼出現的意義，似乎就是為了殺人。」
王傳明的聲音低沉下來，那雙布滿血絲的淺色眼瞳里，似乎有什麼沉重的東西一閃而過。
「不是為了復仇，不是為了伸冤，也不是因為生前的執念，雖然有些鬼會表現出類似的特徵，但研究表明，那更可能是一種對人類情感的模仿或殘留，並非其本質驅動力。
它們的本質或許就是殺戮本身。
終結生命，散播恐懼，將活人的世界拖入它們的規則和領域。」
說到這裡，王傳明拿起杯子，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可奇怪的是，喝了這麼多酒，他的臉上依舊沒有泛起紅暈。
「靈異事件就是它們殺戮的舞台，每隻鬼都是靈異事件的源頭，你能從昨晚的事件里活下來，並且成為了陰差，這本身，就已經是極小概率的異數。」
「陰差又是什麼？」陸遠抓住了這個關鍵詞。
「被厲鬼侵蝕寄生，卻沒有死，反而意外地讓鬼在身體裡沉睡，這就是陰差，也是國內對我們這類群體的統一稱呼。
成為陰差，意味著你擁有了對抗靈異事件的能力。
你可以對鬼造成影響，但這也意味著，你本身就是一個不穩定的因素。
靈異力量是侵蝕性的，人無法對抗鬼，這是鐵律。
只要你是陰差，身體裡的鬼便會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著你，改變著你。
使用它，會加劇這種侵蝕。
不使用它，它也會有把你殺死的那一天。
所以我們這種人的下場通常只有幾種，要麼在某次事件中被更強大的鬼殺死。
要麼失控，自己變成新的靈異事件源頭。」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話語裡的內容卻讓人不寒而慄。
「特殊事件應急處理中心就是這麼成立的，職責就是處理靈異事件，同時還負責監控和管理民間出現的陰差，以及一些可能掌握了危險靈異物品或方法的人，確保他們不會對社會秩序造成更大的破壞。」
陸遠的心慢慢沉了下去，他聽出了王傳明的言外之意。
「所以，你們會怎麼處理我？」
王傳明看向陸遠：「那取決於你，也取決於評估結果，通常有幾個選擇。
要麼接受招安，加入我們。
你會得到一定程度的培訓，了解更多的信息和生存技巧，然後被派去處理靈異事件。
用你的力量去對抗那些東西。
該有的福利待遇都有，權利也很大，但是死得也快。
要麼就是簽署限制協議，在部門備案，定期接受檢查和心理評估，承諾不主動使用能力干擾正常社會秩序，不將相關信息擴散。
你可以嘗試回去過普通人的生活，當然，這沒什麼意義，因為我們這種人活不久。」
陸遠沒有說話，但是他知道，對方說的都是真的。
涉及到靈異的事情都很危險，更別提現在他還身中詛咒，七天後就會爆發。
見他沒有說話，王傳明開口道：「不要覺得成為了陰差就可以肆無忌憚的為所欲為，鬼很可怕不假，但陰差不是純粹的鬼。」
這明顯就是提醒了。
不過陸遠也能明白王傳明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如果沒有各種各樣的副作用，那陰差的能力的確是和超能力沒有什麼區別。
假如一個普通人獲得了這樣的能力，會做出什麼事情來，用腳指頭都能想的出來。
人心善惡，誰能知曉。
一時間，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陸遠沒有立刻回答。
信息量太大，衝擊也太強。
一個完全陌生冰冷且殘酷的世界，突然間對他敞開了大門，而門後卻沒有退路，一時間很難令人接受。
「像我們這樣的人多嗎？」
「不多，但也不少。」
王傳明又拿出一瓶酒給自己倒了一杯。
「靈異事件在全球範圍內都有發生，頻率在近幾十年有緩慢上升的趨勢。
每個國家都有類似的處理機構，只是名稱和形式不同，我們是國內的官方主要力量之一。
我這樣的人……指的是陰差出身的處理員，占的比例不算高。
畢竟，能成為陰差還能保持相對穩定的人很少，而且更替也快。」
顯然，這是一份容易讓人死的早的職業。
陸遠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而是換了個話題。
「你剛才說，鬼的行為模式有跡可循？」
「是的，雖然不理解本質，但通過大量案例的歸納分析，我們總結出了一些規律。」
王傳明似乎樂於解答這些基礎問題，這或許也是評估的一部分。
「比如，絕大多數靈異事件都有其影響範圍，鬼的攻擊往往遵循特定的觸發條件或殺戮規律。
找到並避開這些條件，利用規律中的漏洞，是在事件中存活的關鍵。
但記住，規律不是絕對的，鬼……也會成長，會變化，甚至會模仿和學習。
依賴固定的經驗，同樣是取死之道。」
「鬼……還能成長？」
「是的，鬼殺的人越多，它們就越恐怖，一些持續時間長、波及範圍廣的大型靈異事件，其中的源頭往往比新出現的要恐怖得多。」
說到這裡，王傳明看了一眼陸遠：「你昨晚遇到的那個，能催生出你這樣的陰差，其源頭的恐怖程度，在記錄中至少也能排到A級以上。
你能活著，真的不是運氣好那麼簡單。
我很好奇，昨晚的靈異事件里，究竟有幾隻鬼？」
王傳明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好笑的事情一樣，裂開嘴，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我也有想過這個問題，但是很遺憾，這個世界上，我們至今沒有發現任何所謂神佛存在的可靠痕跡。
這個世界上，沒有神仙，沒有佛祖，沒有天使，沒有吸血鬼巫師，民間傳說、宗教典籍里的那些超自然存在，要麼是古人對無法解釋的靈異現象的扭曲記錄和想像加工，要麼就純粹是古人的幻想。
我們面對的世界很乾淨，也很殘酷。
只有鬼存在，以及被它們殺死，或者……試圖對抗它們的人。」
只有鬼存在的世界......
陸遠低聲重複了一句，沒由來的感到徹骨的寒意。
這個結論簡單到令人窒息，也恐怖到令人絕望。
「厲鬼出現的意義，似乎就是為了殺人。」
王傳明的聲音低沉下來，那雙布滿血絲的淺色眼瞳里，似乎有什麼沉重的東西一閃而過。
「不是為了復仇，不是為了伸冤，也不是因為生前的執念，雖然有些鬼會表現出類似的特徵，但研究表明，那更可能是一種對人類情感的模仿或殘留，並非其本質驅動力。
它們的本質或許就是殺戮本身。
終結生命，散播恐懼，將活人的世界拖入它們的規則和領域。」
說到這裡，王傳明拿起杯子，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可奇怪的是，喝了這麼多酒，他的臉上依舊沒有泛起紅暈。
「靈異事件就是它們殺戮的舞台，每隻鬼都是靈異事件的源頭，你能從昨晚的事件里活下來，並且成為了陰差，這本身，就已經是極小概率的異數。」
「陰差又是什麼？」陸遠抓住了這個關鍵詞。
「被厲鬼侵蝕寄生，卻沒有死，反而意外地讓鬼在身體裡沉睡，這就是陰差，也是國內對我們這類群體的統一稱呼。
成為陰差，意味著你擁有了對抗靈異事件的能力。
你可以對鬼造成影響，但這也意味著，你本身就是一個不穩定的因素。
靈異力量是侵蝕性的，人無法對抗鬼，這是鐵律。
只要你是陰差，身體裡的鬼便會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著你，改變著你。
使用它，會加劇這種侵蝕。
不使用它，它也會有把你殺死的那一天。
所以我們這種人的下場通常只有幾種，要麼在某次事件中被更強大的鬼殺死。
要麼失控，自己變成新的靈異事件源頭。」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話語裡的內容卻讓人不寒而慄。
「特殊事件應急處理中心就是這麼成立的，職責就是處理靈異事件，同時還負責監控和管理民間出現的陰差，以及一些可能掌握了危險靈異物品或方法的人，確保他們不會對社會秩序造成更大的破壞。」
陸遠的心慢慢沉了下去，他聽出了王傳明的言外之意。
「所以，你們會怎麼處理我？」
王傳明看向陸遠：「那取決於你，也取決於評估結果，通常有幾個選擇。
要麼接受招安，加入我們。
你會得到一定程度的培訓，了解更多的信息和生存技巧，然後被派去處理靈異事件。
用你的力量去對抗那些東西。
該有的福利待遇都有，權利也很大，但是死得也快。
要麼就是簽署限制協議，在部門備案，定期接受檢查和心理評估，承諾不主動使用能力干擾正常社會秩序，不將相關信息擴散。
你可以嘗試回去過普通人的生活，當然，這沒什麼意義，因為我們這種人活不久。」
陸遠沒有說話，但是他知道，對方說的都是真的。
涉及到靈異的事情都很危險，更別提現在他還身中詛咒，七天後就會爆發。
見他沒有說話，王傳明開口道：「不要覺得成為了陰差就可以肆無忌憚的為所欲為，鬼很可怕不假，但陰差不是純粹的鬼。」
這明顯就是提醒了。
不過陸遠也能明白王傳明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如果沒有各種各樣的副作用，那陰差的能力的確是和超能力沒有什麼區別。
假如一個普通人獲得了這樣的能力，會做出什麼事情來，用腳指頭都能想的出來。
人心善惡，誰能知曉。
一時間，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陸遠沒有立刻回答。
信息量太大，衝擊也太強。
一個完全陌生冰冷且殘酷的世界，突然間對他敞開了大門，而門後卻沒有退路，一時間很難令人接受。
「像我們這樣的人多嗎？」
「不多，但也不少。」
王傳明又拿出一瓶酒給自己倒了一杯。
「靈異事件在全球範圍內都有發生，頻率在近幾十年有緩慢上升的趨勢。
每個國家都有類似的處理機構，只是名稱和形式不同，我們是國內的官方主要力量之一。
我這樣的人……指的是陰差出身的處理員，占的比例不算高。
畢竟，能成為陰差還能保持相對穩定的人很少，而且更替也快。」
顯然，這是一份容易讓人死的早的職業。
陸遠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而是換了個話題。
「你剛才說，鬼的行為模式有跡可循？」
「是的，雖然不理解本質，但通過大量案例的歸納分析，我們總結出了一些規律。」
王傳明似乎樂於解答這些基礎問題，這或許也是評估的一部分。
「比如，絕大多數靈異事件都有其影響範圍，鬼的攻擊往往遵循特定的觸發條件或殺戮規律。
找到並避開這些條件，利用規律中的漏洞，是在事件中存活的關鍵。
但記住，規律不是絕對的，鬼……也會成長，會變化，甚至會模仿和學習。
依賴固定的經驗，同樣是取死之道。」
「鬼……還能成長？」
「是的，鬼殺的人越多，它們就越恐怖，一些持續時間長、波及範圍廣的大型靈異事件，其中的源頭往往比新出現的要恐怖得多。」
說到這裡，王傳明看了一眼陸遠：「你昨晚遇到的那個，能催生出你這樣的陰差，其源頭的恐怖程度，在記錄中至少也能排到A級以上。
你能活著，真的不是運氣好那麼簡單。
我很好奇，昨晚的靈異事件里，究竟有幾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