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鬼是什麼
「倖存者......」
王傳明聽到這話，上下打量了陸遠片刻。
「運氣倒是不錯，能從昨晚的靈異事件里活下來，而且還成為了新的陰差。」
陸遠沉默了片刻，然後道：「僥倖而已。」
「僥倖？」
王傳明扯了扯嘴角，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譏誚：「能從那種級別的靈異事件中存活，從來不只是僥倖。」
說話的過程中，王傳明向前走了一步，離陸遠更近了。
這個距離讓陸遠本能地繃緊了身體。
這傢伙身高比他略高，風衣下的身形挺拔而瘦削，皮膚是那種不健康的蒼白，和自己現在的膚色如出一轍。
「能和我說說，你是怎麼成為陰差的麼？」
陸遠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盯著對方：「你是誰？屬於什麼部門？」
「你可以叫我王傳明，至於部門，對外通常叫特殊事件應急處理中心。」
王傳明說著，緩緩摘下了墨鏡。
陸遠頓時看見了一雙令人印象深刻的眼睛。
瞳孔的顏色比常人要淺，近乎琥珀色，眼白處布滿了細密的血絲，像是長期失眠或承受著某種持續痛苦的人。
但眼神異常銳利，銳利得不像是人類該有的眼神。
「特殊事件應急處理中心？」陸遠咀嚼著這個古怪的名字。
「沒錯，負責解決和處理靈異事件，維護地方秩序的穩定。」
王傳明的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走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陸遠站著沒動：「去哪裡？」
「找個安靜的地方，談談昨晚的事，也談談怎麼處理你。」
王傳明轉過身，朝路邊停著的一輛黑色轎車走去。
那是一輛看起來很普通的國產轎車，但車身上沒有車牌。
走了幾步，王傳明停下，沒有回頭：「你當然可以選擇不跟我走，但你現在心裡肯定會有很多疑問，和我走我會儘可能告訴你靈異圈子裡的事情。」
毫無疑問，這句話戳中了陸遠心中的痛點。
信息的缺失是現在最讓陸遠頭疼的問題。
不知道相關的信息，他連怎樣去應對都想不出辦法來。
猶豫只持續了幾秒鐘，陸遠邁步跟了上去。
車內很整潔，整潔得幾乎沒有人氣。
副駕駛座上放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后座上則散落著幾個文件夾和一些酒瓶。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酒精的味道。
看著那些酒瓶，陸遠臉上浮現出古怪的神色。
「喝酒你還開車？」
王傳明咧嘴一笑，發動汽車：「又死不了，怕什麼。」
車輛緩緩啟動，載著陸遠離開了小區。
一個小時後，看著門口碩大的夜總會招牌，陸遠的眼中閃過了一抹狐疑。
這是談話的地方？
「這裡是特殊事件應急處理中心？」
「當然不是。」
王傳明停好車，率先邁步朝著裡面走去。
「這裡是我的地盤，夜總會是我閒著沒事開的，進來吧，晚上這裡才熱鬧，現在清靜，正好說話。」
看著他的背影，陸遠遲疑了一瞬，還是跟了進去。
進去後，裡面很冷清。
或許是因為還沒有營業的緣故，並沒有多少人，只有幾個服務員模樣的人在擦拭著吧檯或擺放桌椅。
王傳明帶著陸遠直接走上了三樓的辦公室，辦公室裝修的很豪橫，金碧輝煌的，給人一種一看就是暴發戶的感覺。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面容姣好，身姿豐滿迷人的女人。
看到王傳明的那一刻，女人立刻貼了上來，滿臉都是討好諂媚的笑容。
「王總~~」
王傳明拍了拍女人的大腚，然後擺擺手：「你先出去，我和這位朋友聊聊。」
女人點了點頭，瞥了眼陸遠，扭著腰肢離開了，並且帶上了辦公室厚重的實木門。
「坐。」
王傳明指了指屋裡那張寬大得有些誇張的真皮沙發，自己則繞到紅木辦公桌後，從底層抽屜里摸出兩個玻璃杯，又拎出一瓶沒有標籤的透明液體，自顧自倒了兩杯。
「嘗嘗，特供的，外面喝不到。」
他將其中一杯推到茶几另一邊，自己先抿了一口，蒼白的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
陸遠沒碰那杯子，目光掃過牆上幾幅畫，又落回王傳明身上。
「現在可以說了？」
「急什麼。」
王傳明靠進寬大的老闆椅里，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睛透過杯沿上方看著陸遠。
「在告訴你事情之前，我得先問問你，對靈異事件了解多少。」
「在昨晚之前，我從來不相信世界上有鬼。」陸遠老實說道。
這樣的回答，似乎並沒有出乎王傳明的意料，他的臉上也沒什麼表情變化，只是又抿了一口那透明的液體。
「正常，我在沒有成為陰差的時候，也沒覺得世界上有鬼。」
「所以鬼到底是什麼？」
陸遠拋出這個問題，辦公室內安靜了幾秒。
王傳明向後靠進寬大的真皮椅背，望著裝飾華麗的天花板，似乎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回憶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才將視線重新落回陸遠臉上，緩緩開口：「鬼是什麼沒有人知道。」
聞言，陸遠眉頭微蹙。
「沒人知道它們是什麼東西，從何而來，因何出現，它們就像這個世界的BUG，或者說是一種無法理解的自然現象，我們的科研部門，民間那些自詡傳承悠久的世家，國外的某些隱秘機構……研究了這麼多年，投入了無數人力物力，得到的結論依然只有四個字：無法理解。」
「無法……理解？」
「對，它們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物理規律，能量來源不明，出現和消失的機制不明，行為模式也不明，無法溝通，無法交流，唯一明確且不變的，是它們對活人......或者說對生命充滿著極其強烈的惡意。」
王傳明的語氣沒什麼起伏，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客觀事實。
「它們出現，然後殺人，這就是全部。」
只為殺人而存在？
陸遠有些愣住，沉默地消化著這些信息。
隨後，他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那既然這個世界上有鬼，那是不是也有神？」
王傳明聽到這話，上下打量了陸遠片刻。
「運氣倒是不錯，能從昨晚的靈異事件里活下來，而且還成為了新的陰差。」
陸遠沉默了片刻，然後道：「僥倖而已。」
「僥倖？」
王傳明扯了扯嘴角，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譏誚：「能從那種級別的靈異事件中存活，從來不只是僥倖。」
說話的過程中，王傳明向前走了一步，離陸遠更近了。
這個距離讓陸遠本能地繃緊了身體。
這傢伙身高比他略高，風衣下的身形挺拔而瘦削，皮膚是那種不健康的蒼白，和自己現在的膚色如出一轍。
「能和我說說，你是怎麼成為陰差的麼？」
陸遠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盯著對方：「你是誰？屬於什麼部門？」
「你可以叫我王傳明，至於部門，對外通常叫特殊事件應急處理中心。」
王傳明說著，緩緩摘下了墨鏡。
陸遠頓時看見了一雙令人印象深刻的眼睛。
瞳孔的顏色比常人要淺，近乎琥珀色，眼白處布滿了細密的血絲，像是長期失眠或承受著某種持續痛苦的人。
但眼神異常銳利，銳利得不像是人類該有的眼神。
「特殊事件應急處理中心？」陸遠咀嚼著這個古怪的名字。
「沒錯，負責解決和處理靈異事件，維護地方秩序的穩定。」
王傳明的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走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陸遠站著沒動：「去哪裡？」
「找個安靜的地方，談談昨晚的事，也談談怎麼處理你。」
王傳明轉過身，朝路邊停著的一輛黑色轎車走去。
那是一輛看起來很普通的國產轎車，但車身上沒有車牌。
走了幾步，王傳明停下，沒有回頭：「你當然可以選擇不跟我走，但你現在心裡肯定會有很多疑問，和我走我會儘可能告訴你靈異圈子裡的事情。」
毫無疑問，這句話戳中了陸遠心中的痛點。
信息的缺失是現在最讓陸遠頭疼的問題。
不知道相關的信息，他連怎樣去應對都想不出辦法來。
猶豫只持續了幾秒鐘，陸遠邁步跟了上去。
車內很整潔，整潔得幾乎沒有人氣。
副駕駛座上放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后座上則散落著幾個文件夾和一些酒瓶。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酒精的味道。
看著那些酒瓶，陸遠臉上浮現出古怪的神色。
「喝酒你還開車？」
王傳明咧嘴一笑，發動汽車：「又死不了，怕什麼。」
車輛緩緩啟動，載著陸遠離開了小區。
一個小時後，看著門口碩大的夜總會招牌，陸遠的眼中閃過了一抹狐疑。
這是談話的地方？
「這裡是特殊事件應急處理中心？」
「當然不是。」
王傳明停好車，率先邁步朝著裡面走去。
「這裡是我的地盤，夜總會是我閒著沒事開的，進來吧，晚上這裡才熱鬧，現在清靜，正好說話。」
看著他的背影，陸遠遲疑了一瞬，還是跟了進去。
進去後，裡面很冷清。
或許是因為還沒有營業的緣故，並沒有多少人，只有幾個服務員模樣的人在擦拭著吧檯或擺放桌椅。
王傳明帶著陸遠直接走上了三樓的辦公室，辦公室裝修的很豪橫，金碧輝煌的，給人一種一看就是暴發戶的感覺。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面容姣好，身姿豐滿迷人的女人。
看到王傳明的那一刻，女人立刻貼了上來，滿臉都是討好諂媚的笑容。
「王總~~」
王傳明拍了拍女人的大腚，然後擺擺手：「你先出去，我和這位朋友聊聊。」
女人點了點頭，瞥了眼陸遠，扭著腰肢離開了，並且帶上了辦公室厚重的實木門。
「坐。」
王傳明指了指屋裡那張寬大得有些誇張的真皮沙發，自己則繞到紅木辦公桌後，從底層抽屜里摸出兩個玻璃杯，又拎出一瓶沒有標籤的透明液體，自顧自倒了兩杯。
「嘗嘗，特供的，外面喝不到。」
他將其中一杯推到茶几另一邊，自己先抿了一口，蒼白的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
陸遠沒碰那杯子，目光掃過牆上幾幅畫，又落回王傳明身上。
「現在可以說了？」
「急什麼。」
王傳明靠進寬大的老闆椅里，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睛透過杯沿上方看著陸遠。
「在告訴你事情之前，我得先問問你，對靈異事件了解多少。」
「在昨晚之前，我從來不相信世界上有鬼。」陸遠老實說道。
這樣的回答，似乎並沒有出乎王傳明的意料，他的臉上也沒什麼表情變化，只是又抿了一口那透明的液體。
「正常，我在沒有成為陰差的時候，也沒覺得世界上有鬼。」
「所以鬼到底是什麼？」
陸遠拋出這個問題，辦公室內安靜了幾秒。
王傳明向後靠進寬大的真皮椅背，望著裝飾華麗的天花板，似乎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回憶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才將視線重新落回陸遠臉上，緩緩開口：「鬼是什麼沒有人知道。」
聞言，陸遠眉頭微蹙。
「沒人知道它們是什麼東西，從何而來，因何出現，它們就像這個世界的BUG，或者說是一種無法理解的自然現象，我們的科研部門，民間那些自詡傳承悠久的世家，國外的某些隱秘機構……研究了這麼多年，投入了無數人力物力，得到的結論依然只有四個字：無法理解。」
「無法……理解？」
「對，它們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物理規律，能量來源不明，出現和消失的機制不明，行為模式也不明，無法溝通，無法交流，唯一明確且不變的，是它們對活人......或者說對生命充滿著極其強烈的惡意。」
王傳明的語氣沒什麼起伏，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客觀事實。
「它們出現，然後殺人，這就是全部。」
只為殺人而存在？
陸遠有些愣住，沉默地消化著這些信息。
隨後，他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那既然這個世界上有鬼，那是不是也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