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去76號
安靜。
肅立。
直到老鬼子平息情緒，然後坐下來。
「坐。」
「系。」
張岳在旁邊坐下來。
老鬼子忽然又站起來。感覺還是無法淡定。
他緩緩的說道：「納見將軍說了，只要我將幕後主謀抓出來，就能晉升少佐。」
「恭喜老師。」張岳立刻拍馬屁，「肯定沒問題的。」
「所以，我們務必全力以赴。」
「系！」
「一旦接到消息，我們立刻行動。」
「系！」
「你先回去。吩咐所有人提前吃飯，隨時行動。」
「系！」
張岳答應著。
全程沒有提示說謊。
說明老鬼子沒有欺騙自己。
今晚，很有可能就是機會。
想起一件事。
「老師……」
「說。」
「今天我看到一個中尉……」
「納尼？」
島田信太郎有些驚訝。
顯然，他還不知道這件事。一個日軍中尉被殺？
還是被日軍憲兵自己打死的？
「是哪部分的？」
「我不敢打聽。」
「八嘎，可能是特高課的。」
「特高課？」
「肯定是殺人滅口。然後找人背鍋。」
「這……」
張岳欲言又止。
心想，我同意你的猜測。
如果是那樣，說明特高課越是有問題。
「你先去吧！」
「系！」
張岳於是告辭離開。
明白有些日寇內部的醜聞，島田不希望自己知道。
這件事，特高課絕對是有問題的。
回到自己辦公室。
拿出兩塊大洋，安排矮腳七去買飯菜。給大伙兒加餐。
總共十幾個人，兩個大洋，可以吃的很好了。
給老鬼子也安排了一份。但是老鬼子沒胃口。
吃飽喝足。
耐心的等。
晚上九點……
晚上十點……
終於，消息來了。
小林三郎急匆匆的趕回來。
說是唐懷安死了。報告是死於心房突然停止跳動。
「八嘎！」
「這些敗類！」
「太無法無天了！」
島田信太郎揮舞著雙拳，瘋狂的咆哮。
一方面是憤怒。一方面是激動。他要的結果終於來了。調查組可以行動了。
「張桑！」
「在。」
「立刻出發。」
「系！」
張岳彎腰答應。
然後招呼所有的巡捕出發。
發現老鬼子和小林三郎並沒有叫其他的外援。
只有他們這十來個人。
這……
好像有點危險啊！
現在去特工總部。
被全部滅殺在裡面，輕輕鬆鬆的。
當然，就是想想。
76號那邊有日寇憲兵盯著的。
如果將他們滅了，就是造反，會被整個抹掉。
李世群再囂張，也不敢對日寇囂張。
現在，有個小小的問題。
就是只有一輛卡車。好像沒啥氣場。
日寇對英美開戰以後，占據了租界。其實是繳獲了不少汽車的。
英美人逃跑的時候，不可能將汽車帶走。
但是這些汽車，都被徵用了。被日寇用在了其他地方。
日寇本身的資源就是很緊張的。用來製造武器彈藥都不夠。哪裡能造汽車？
要說給日寇做事，感觸最深的一件事就是，物資極度短缺。
日寇連自己都無法滿足，何況是他人？
「突突突！」
「突突突！」
還好，來了三輛八嘎車。
就是三蹦子。邊三輪。日寇軍隊裝備很多。
憲兵司令部當然也有不少。
這是日寇配備的最多的交通工具了。
成本低。靈活。實用性強。所以日寇大量生產。
所謂低配帶機槍，高配帶大佐。
三輛八嘎車，正好分別帶島田信太郎、小林三郎、張岳。
其他巡捕當然是全部坐卡車了。
「出發！」
「系！」
八嘎車在前面開路。後面跟著卡車。
一路風馳電掣的。可以非常明顯的察覺到，所過之處，經濟正在衰退。
雖然日偽努力粉飾太平。拼命鼓吹。但事實就是事實。
外面的街道一片黑暗。連燈光都滅了。
昔日五彩斑斕的上海灘，正在逐漸失去自己的色彩。
商業萎縮，是無法逆轉的。
沒有了英美的貨物，日寇自己補充不了。
日寇自身都商品短缺，哪裡顧得上這邊？
資源都用來軍用了，何來民用？
於是，即使有錢，都花不出去。
單純是這一點，就能夠讓很多人察覺到，小鬼子估計是要完蛋。
李世群那樣的，絕對是嗅到了某種味道。
到達極司菲爾路。
到達76號。
這就是汪偽政府的特工總部了。
直接開進去。
暢通無阻。
一直到裡面的院子停下。
張岳悄悄的打量四周。發現燈光很昏暗。
第一感覺，就是非常破敗的樣子。死氣沉沉。仿佛已經是行將就木。
「八嘎！」
「你們主任呢？」
「叫他出來！」
島田信太郎顯然感覺到氣氛不對。
76號的高層，一個都沒有現身。沒看到李世群。甚至沒看到吳四寶。
吳四寶是76號的行動隊長。算是一個中層。
結果，中層都沒有。
「太君，他們，他們都去金陵了……」
「八嘎！」
島田信太郎掄巴掌。
被打的就是之前攔截張岳的那個小頭目。
這個傢伙估計是得罪人了。然後被推出來頂雷。承受老鬼子的怒火。
「啪！」
「啪！」
連續挨了四巴掌。
兩邊臉頰都被打腫了。卻不敢吭聲。
因為周圍都有日寇憲兵駐守。還是晚上才增兵的。來者不善。
平時，日寇憲兵只有一個小分隊，大約十五人駐守76號。作為禮貌警戒。其實是監視。
但是現在，已經增加到一個小隊，足足50人。針對的意味非常明顯。
誰要是在這個時候橫跳，直接就被拉去憲兵隊。
「張桑。」
「在。」
「你來處理。」
「系。」
張岳答應著，走上來。
看著被打得臉頰浮腫的對方。做個請的手勢。
真是風水輪流轉。昨天還是對方強勢。現在，就輪到對方成為被審訊對象了。
但是沒事。
越亂越好。
他張岳要做的，就是在日寇內部製造混亂，讓日偽自相殘殺。
只要槍響，死的要麼是日寇，要麼是漢奸。
日寇死的越多，功德無量。
「名字。」
「周雲強。」
「職位。」
「小隊長。」
「唐懷安是你指使殺死的？」
「不是。」
周雲強聲音模糊。
被連續扇巴掌，說話都不清晰了。
但是系統沒提示撒謊。說明對方說的是實話。
這個時候，被推出來頂雷的，當然不可能是真兇。真兇肯定跑了。
或者說，真兇本人，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唐懷安是怎麼死的？」
「突然發病。然後就猝死了。沒有任何外傷。」
「內傷呢？」
「還需要請特高課的專業人士檢查。」
「帶我去現場。」
「是。」
周雲強在前面引路。
張岳招招手。讓矮腳七帶人跟上來。
矮腳七這個爛慫。善於察言觀色。用起來倒是挺順手的。
經過一段陰森的走廊，來到後面的牢房。
張岳發現，裡面沒有人。
一個被關押的囚犯都沒有。牢房都是空的。
空氣中漂浮著腐臭味。顯然是有一段時間，沒有關押嫌疑分子了。
「周隊長，人呢？」
「都轉移到憲兵隊的牢房了。」
「所以，今天，你們就一個囚犯。然後神秘的死了。」
「是。」
周雲強無奈的回答。
他是被人留下來頂雷的。根本不知道內情。
但凡知道內情的，此時此刻，都已經躲開。
沒有誰那麼愚蠢，會撞槍口上。
早就跑去金陵。
金陵有汪先生在，能庇護。
「前面就是。」
「好。」
終於是看到現場了。
就在最裡面的牢房。
唐懷安的屍體是扭曲的，蜷縮的。
嘴角沒有流血。也沒有影視劇裡面那種怪顏色的液體。
表面看起來，就是突然死了。
心肌梗死。
當然，估計沒有這麼專業的名詞。
法醫的解釋，多半是心臟驟然停跳。然後人就死了。
至於為什麼停跳。可能是疾病。可能是外因。
比如說某部諜戰劇裡面的阿托品。
算了。懶得管細節了。
反正他又不擅長。
他擅長的是甄別對方的謊言。
只要對方撒謊，就會有答案。
……
【未完待續】
肅立。
直到老鬼子平息情緒，然後坐下來。
「坐。」
「系。」
張岳在旁邊坐下來。
老鬼子忽然又站起來。感覺還是無法淡定。
他緩緩的說道：「納見將軍說了，只要我將幕後主謀抓出來，就能晉升少佐。」
「恭喜老師。」張岳立刻拍馬屁，「肯定沒問題的。」
「所以，我們務必全力以赴。」
「系！」
「一旦接到消息，我們立刻行動。」
「系！」
「你先回去。吩咐所有人提前吃飯，隨時行動。」
「系！」
張岳答應著。
全程沒有提示說謊。
說明老鬼子沒有欺騙自己。
今晚，很有可能就是機會。
想起一件事。
「老師……」
「說。」
「今天我看到一個中尉……」
「納尼？」
島田信太郎有些驚訝。
顯然，他還不知道這件事。一個日軍中尉被殺？
還是被日軍憲兵自己打死的？
「是哪部分的？」
「我不敢打聽。」
「八嘎，可能是特高課的。」
「特高課？」
「肯定是殺人滅口。然後找人背鍋。」
「這……」
張岳欲言又止。
心想，我同意你的猜測。
如果是那樣，說明特高課越是有問題。
「你先去吧！」
「系！」
張岳於是告辭離開。
明白有些日寇內部的醜聞，島田不希望自己知道。
這件事，特高課絕對是有問題的。
回到自己辦公室。
拿出兩塊大洋，安排矮腳七去買飯菜。給大伙兒加餐。
總共十幾個人，兩個大洋，可以吃的很好了。
給老鬼子也安排了一份。但是老鬼子沒胃口。
吃飽喝足。
耐心的等。
晚上九點……
晚上十點……
終於，消息來了。
小林三郎急匆匆的趕回來。
說是唐懷安死了。報告是死於心房突然停止跳動。
「八嘎！」
「這些敗類！」
「太無法無天了！」
島田信太郎揮舞著雙拳，瘋狂的咆哮。
一方面是憤怒。一方面是激動。他要的結果終於來了。調查組可以行動了。
「張桑！」
「在。」
「立刻出發。」
「系！」
張岳彎腰答應。
然後招呼所有的巡捕出發。
發現老鬼子和小林三郎並沒有叫其他的外援。
只有他們這十來個人。
這……
好像有點危險啊！
現在去特工總部。
被全部滅殺在裡面，輕輕鬆鬆的。
當然，就是想想。
76號那邊有日寇憲兵盯著的。
如果將他們滅了，就是造反，會被整個抹掉。
李世群再囂張，也不敢對日寇囂張。
現在，有個小小的問題。
就是只有一輛卡車。好像沒啥氣場。
日寇對英美開戰以後，占據了租界。其實是繳獲了不少汽車的。
英美人逃跑的時候，不可能將汽車帶走。
但是這些汽車，都被徵用了。被日寇用在了其他地方。
日寇本身的資源就是很緊張的。用來製造武器彈藥都不夠。哪裡能造汽車？
要說給日寇做事，感觸最深的一件事就是，物資極度短缺。
日寇連自己都無法滿足，何況是他人？
「突突突！」
「突突突！」
還好，來了三輛八嘎車。
就是三蹦子。邊三輪。日寇軍隊裝備很多。
憲兵司令部當然也有不少。
這是日寇配備的最多的交通工具了。
成本低。靈活。實用性強。所以日寇大量生產。
所謂低配帶機槍，高配帶大佐。
三輛八嘎車，正好分別帶島田信太郎、小林三郎、張岳。
其他巡捕當然是全部坐卡車了。
「出發！」
「系！」
八嘎車在前面開路。後面跟著卡車。
一路風馳電掣的。可以非常明顯的察覺到，所過之處，經濟正在衰退。
雖然日偽努力粉飾太平。拼命鼓吹。但事實就是事實。
外面的街道一片黑暗。連燈光都滅了。
昔日五彩斑斕的上海灘，正在逐漸失去自己的色彩。
商業萎縮，是無法逆轉的。
沒有了英美的貨物，日寇自己補充不了。
日寇自身都商品短缺，哪裡顧得上這邊？
資源都用來軍用了，何來民用？
於是，即使有錢，都花不出去。
單純是這一點，就能夠讓很多人察覺到，小鬼子估計是要完蛋。
李世群那樣的，絕對是嗅到了某種味道。
到達極司菲爾路。
到達76號。
這就是汪偽政府的特工總部了。
直接開進去。
暢通無阻。
一直到裡面的院子停下。
張岳悄悄的打量四周。發現燈光很昏暗。
第一感覺，就是非常破敗的樣子。死氣沉沉。仿佛已經是行將就木。
「八嘎！」
「你們主任呢？」
「叫他出來！」
島田信太郎顯然感覺到氣氛不對。
76號的高層，一個都沒有現身。沒看到李世群。甚至沒看到吳四寶。
吳四寶是76號的行動隊長。算是一個中層。
結果，中層都沒有。
「太君，他們，他們都去金陵了……」
「八嘎！」
島田信太郎掄巴掌。
被打的就是之前攔截張岳的那個小頭目。
這個傢伙估計是得罪人了。然後被推出來頂雷。承受老鬼子的怒火。
「啪！」
「啪！」
連續挨了四巴掌。
兩邊臉頰都被打腫了。卻不敢吭聲。
因為周圍都有日寇憲兵駐守。還是晚上才增兵的。來者不善。
平時，日寇憲兵只有一個小分隊，大約十五人駐守76號。作為禮貌警戒。其實是監視。
但是現在，已經增加到一個小隊，足足50人。針對的意味非常明顯。
誰要是在這個時候橫跳，直接就被拉去憲兵隊。
「張桑。」
「在。」
「你來處理。」
「系。」
張岳答應著，走上來。
看著被打得臉頰浮腫的對方。做個請的手勢。
真是風水輪流轉。昨天還是對方強勢。現在，就輪到對方成為被審訊對象了。
但是沒事。
越亂越好。
他張岳要做的，就是在日寇內部製造混亂，讓日偽自相殘殺。
只要槍響，死的要麼是日寇，要麼是漢奸。
日寇死的越多，功德無量。
「名字。」
「周雲強。」
「職位。」
「小隊長。」
「唐懷安是你指使殺死的？」
「不是。」
周雲強聲音模糊。
被連續扇巴掌，說話都不清晰了。
但是系統沒提示撒謊。說明對方說的是實話。
這個時候，被推出來頂雷的，當然不可能是真兇。真兇肯定跑了。
或者說，真兇本人，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唐懷安是怎麼死的？」
「突然發病。然後就猝死了。沒有任何外傷。」
「內傷呢？」
「還需要請特高課的專業人士檢查。」
「帶我去現場。」
「是。」
周雲強在前面引路。
張岳招招手。讓矮腳七帶人跟上來。
矮腳七這個爛慫。善於察言觀色。用起來倒是挺順手的。
經過一段陰森的走廊，來到後面的牢房。
張岳發現，裡面沒有人。
一個被關押的囚犯都沒有。牢房都是空的。
空氣中漂浮著腐臭味。顯然是有一段時間，沒有關押嫌疑分子了。
「周隊長，人呢？」
「都轉移到憲兵隊的牢房了。」
「所以，今天，你們就一個囚犯。然後神秘的死了。」
「是。」
周雲強無奈的回答。
他是被人留下來頂雷的。根本不知道內情。
但凡知道內情的，此時此刻，都已經躲開。
沒有誰那麼愚蠢，會撞槍口上。
早就跑去金陵。
金陵有汪先生在，能庇護。
「前面就是。」
「好。」
終於是看到現場了。
就在最裡面的牢房。
唐懷安的屍體是扭曲的，蜷縮的。
嘴角沒有流血。也沒有影視劇裡面那種怪顏色的液體。
表面看起來，就是突然死了。
心肌梗死。
當然，估計沒有這麼專業的名詞。
法醫的解釋，多半是心臟驟然停跳。然後人就死了。
至於為什麼停跳。可能是疾病。可能是外因。
比如說某部諜戰劇裡面的阿托品。
算了。懶得管細節了。
反正他又不擅長。
他擅長的是甄別對方的謊言。
只要對方撒謊，就會有答案。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