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找到組織了
「張隊長。」
花姐轉身去拿出一個小盒子。
小盒子的外面，沒有任何標記。無法判斷裡面是什麼。
可能是珠寶，可能是手錶。又或者金條。
總的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天上不會掉餡餅。
青幫骨幹的禮物，都不是那麼好收的。
收了青幫的錢財，就得辦事。否則，屍體遲早會順著黃埔江飄下來。
「花姐，你這是……」
「小小意思，還請笑納。」
「無功不受祿……」
「張隊長，你是看不起我家男人嗎？」
「言重了。」
張岳含笑將小盒子收下。
花姐就巧笑倩兮的告辭。然後回去資料室了。
系統一直沒有提示說謊。
所以……
田奇峰很著急？
崩山虎到底和他有什麼關係？
搖搖頭。
將雜亂的思緒收起。
向前走。
將小盒子打開。
裡面是一塊鋼殼手錶。西鐵城。
在英美撤離上海灘以後，有部分日貨補充進來。
手錶方面，主要就是西鐵城。大部分的售價在50-100大洋中間。
看來，這個田奇峰送來的禮物，恰到好處。
既然如此，那就換上吧。
正好，自己缺一塊日式手錶。
靠近牢房。
聽到有混雜吵鬧的聲音。
好像是有人撞擊牢房鐵柵欄。砰砰砰的響。
咦？
這是出事了？
悄悄走過去。
果然，看到巡捕正在彈壓。
一會兒以後，牢房開始安靜下去。有人被打。
發現張岳到來，專門負責看守牢房的牢頭，急忙歡迎上來。
都知道張岳是島田信太郎的學生，心腹。
巴結是肯定要巴結的。
「張隊……」
「麻煩將嫌疑人的資料都拿來給我看看。」
「好的。」
很快，張岳就拿到了牢房裡面所有人的資料。
在阮棠溪那一批被放走以後，眼下還有九人。
巡捕房關押的都是嫌疑分子。並不是監獄。監獄在提籃橋那邊。
提籃橋監獄目前已經被日寇接管。有重兵防禦。
如果被送到提籃橋監獄，想要出來，就很難了。
挨個審訊。
前面五個都沒什麼異常。
直到第六個……
被帶進來的時候，渾身都是傷。
鼻青臉腫的。顯然是被群毆過。
皺眉。
「這是怎麼回事？」
「張隊，他是被其他犯人給打傷的。」
「其他人打的？」
「對。騷亂就是從他被毆打開始的。」
「好。」
張岳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犯人打架，很正常。只能說這個傢伙太倒霉。
「你叫什麼名字？」
「吳厚德。」
一開口就提示說謊。
顯然，這是假名字。
獎勵也是五塊大洋。
說明這個謊言也很有價值。
張岳抬頭。仔細打量對方。
一個有點木訥的中年男子。
外觀幾乎沒有任何特徵。看一眼就忘。
被打的鼻青臉腫的。似乎傷勢有點重？
查看之前的審訊記錄。發現對方的職業是鐘錶維修師傅。
上班的地點是萬國表行，在霞飛路。
被抓回來的原因，是圍觀聚眾鬥毆。
呃……
這是看熱鬧？
因為看熱鬧，於是被抓了？
倒霉催的……
「吳厚德，你是抗日分子嗎？」
「不是。」
結果又提示說謊。
又獎勵五塊大洋。
果然，找對了。又一個抗日分子。
「你是紅黨？」
「不是。」
得，又提示說謊。
每次獎勵都是五塊大洋。說明謊言很有價值。
很好，終於抓住一個紅黨了。
進一步求證。
「你是果黨？軍統？」
「不是。」
這次沒有提示說謊。
看來，對方真的是紅黨。實錘了。
但是，作為紅黨分子，居然因為看熱鬧被抓，算是陰溝裡翻船嗎？
默默的觀察對方。
發現對方的神態更加木訥了。
好像木頭一樣坐在那裡，似乎腦子受傷了。
歪頭。
若有所思。
似乎明白對方為什麼挨打了。
很有可能，是對方自己設計的苦肉計，就是想早點出去。
如果他被抓的時間超過兩天，按照組織原則，很有可能將他列為失蹤分子。然後予以甄別。
地下黨的工作原則都是非常冷酷的。每一條都是用血的教訓換回來的。
如果失聯超過兩天，說明出事了。有背叛的可能。
如果是在去接頭，或者傳遞情報的過程中，突然失聯，嫌疑更大。
張岳將自己的舊手錶拿出來。
走到吳厚德面前，將手錶遞給對方。
「幫我看看。」
「要看什麼？」
「大概一個星期左右，就會誤差兩分鐘。」
「我聽聽看。」
吳厚德將手錶接過來。
放在耳邊，仔細聆聽。
又給手錶上鏈，用力的晃了晃。
片刻之後，他緩緩的說道：「應該是裡面有鏽跡了。清理一下鏽跡就可以。」
「你能處理嗎？」張岳將手錶收回來。
「你有時間拿到萬國表行，我免費幫你清洗。」
「那就謝謝了。」
張岳坐回去審訊桌的後面。
看來，對方應該是專業的修表匠。應該是有技術的。
須知道，這一行，是很難冒充的。
「王探。」
「王探。」
外面忽然有人打招呼。
隨即，張岳看到王龍泉進來了。
「王探。」
張岳站起來打招呼。
王龍泉點點頭。在張岳身邊坐下來。
然後朝吳厚德努努嘴，「他，問出什麼情況來了？」
「這麼大一個人，還跑去看熱鬧。該。」張岳慢悠悠的說道，「吃一虧長一智，以後就老實了。」
「有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王龍泉緩緩說道，「是抗日分子嗎？」
「抗日分子應該沒有那麼傻。」張岳決定幫對方開脫。將對方釋放出去。
現在的他，已經敢做這樣的事。
因為他發現，自己有辦法讓日寇無暇他顧。
比如說秦德偉的事，繼續追查下去，日寇那邊肯定要自亂陣腳的。
那個被殺的日寇中尉，很有可能和軍火倒賣有關。
否則，不至於在街頭被殺。
為什麼被殺？
為什麼沒有活捉？
唯一的可能，就是滅口。
就是有人希望他永遠閉嘴，扛下所有一切。
但是，島田信太郎好不容易才抓住的機會，又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被打的這麼慘，誰幹的？」
「犯人之間鬥毆。他被打了。估計要去看大夫。」
「這恐怕不行……」
「反正都傷成這樣了，放出去得了。免得還要我們巡捕房倒貼醫藥費。」
「行，你簽個字，將他放出去吧。」
「好。」
張岳點點頭。
於是簽字。準備放人。
按理說，他是沒有這樣的權限……
但是……
最終簽字被執行了。
人被釋放出去了。還帶走了張岳的舊手錶。
還提前預支了一塊大洋作為修理費。
張岳默默看著對方的背影。
「萬國表行……」
「找到組織了……」
……
傍晚，島田信太郎回來了。
張岳聽到腳步聲，立刻辦公室裡面出來。
看到老鬼子興奮的臉色，就知道有好消息了。老鬼子博弈贏了。
「老師。」
「張桑，跟我來。」
「系！」
跟著島田信太郎進入對方的辦公室。
老鬼子將軍帽和佩刀摘下，隨意的放在桌面上。然後來回踱步。
顯然是很亢奮。完全不想坐下來。
「恭喜老師。」
「憲兵司令部決定成立一個特別調查組，專門調查內部的軍火倒賣罪行。」
「太好了。」
「這個小組，由我擔任組長。務必一查到底。」
「系！」
「今晚，我們要連夜行動，繼續提審唐懷安。掌握更多的線索。」
「唐懷安在哪裡？」
「已經被轉移到特工總部的牢房了。」
「啊？」
張岳愕然。
轉移到76號的牢房？
這不是故意要他死亡。被人滅口嗎？
隨即明白。
日寇也是很狡猾的。
故意將唐懷安送過去。然後等對方出手。
納見敏郎可能不相信，日寇內部有人參與。所以，他要用唐懷安做誘餌。
如果唐懷安死在了76號的牢房，說明是76號的人動手。和日寇沒有關係。
那麼，唐懷安會死嗎？
會的。
他肯定會被滅口。
即使背後主謀明知道可能會暴露。
但是在立刻死和可能死之間，只有一個選擇。就是後者。
沒有退路可言。
……
【未完待續】
花姐轉身去拿出一個小盒子。
小盒子的外面，沒有任何標記。無法判斷裡面是什麼。
可能是珠寶，可能是手錶。又或者金條。
總的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天上不會掉餡餅。
青幫骨幹的禮物，都不是那麼好收的。
收了青幫的錢財，就得辦事。否則，屍體遲早會順著黃埔江飄下來。
「花姐，你這是……」
「小小意思，還請笑納。」
「無功不受祿……」
「張隊長，你是看不起我家男人嗎？」
「言重了。」
張岳含笑將小盒子收下。
花姐就巧笑倩兮的告辭。然後回去資料室了。
系統一直沒有提示說謊。
所以……
田奇峰很著急？
崩山虎到底和他有什麼關係？
搖搖頭。
將雜亂的思緒收起。
向前走。
將小盒子打開。
裡面是一塊鋼殼手錶。西鐵城。
在英美撤離上海灘以後，有部分日貨補充進來。
手錶方面，主要就是西鐵城。大部分的售價在50-100大洋中間。
看來，這個田奇峰送來的禮物，恰到好處。
既然如此，那就換上吧。
正好，自己缺一塊日式手錶。
靠近牢房。
聽到有混雜吵鬧的聲音。
好像是有人撞擊牢房鐵柵欄。砰砰砰的響。
咦？
這是出事了？
悄悄走過去。
果然，看到巡捕正在彈壓。
一會兒以後，牢房開始安靜下去。有人被打。
發現張岳到來，專門負責看守牢房的牢頭，急忙歡迎上來。
都知道張岳是島田信太郎的學生，心腹。
巴結是肯定要巴結的。
「張隊……」
「麻煩將嫌疑人的資料都拿來給我看看。」
「好的。」
很快，張岳就拿到了牢房裡面所有人的資料。
在阮棠溪那一批被放走以後，眼下還有九人。
巡捕房關押的都是嫌疑分子。並不是監獄。監獄在提籃橋那邊。
提籃橋監獄目前已經被日寇接管。有重兵防禦。
如果被送到提籃橋監獄，想要出來，就很難了。
挨個審訊。
前面五個都沒什麼異常。
直到第六個……
被帶進來的時候，渾身都是傷。
鼻青臉腫的。顯然是被群毆過。
皺眉。
「這是怎麼回事？」
「張隊，他是被其他犯人給打傷的。」
「其他人打的？」
「對。騷亂就是從他被毆打開始的。」
「好。」
張岳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犯人打架，很正常。只能說這個傢伙太倒霉。
「你叫什麼名字？」
「吳厚德。」
一開口就提示說謊。
顯然，這是假名字。
獎勵也是五塊大洋。
說明這個謊言也很有價值。
張岳抬頭。仔細打量對方。
一個有點木訥的中年男子。
外觀幾乎沒有任何特徵。看一眼就忘。
被打的鼻青臉腫的。似乎傷勢有點重？
查看之前的審訊記錄。發現對方的職業是鐘錶維修師傅。
上班的地點是萬國表行，在霞飛路。
被抓回來的原因，是圍觀聚眾鬥毆。
呃……
這是看熱鬧？
因為看熱鬧，於是被抓了？
倒霉催的……
「吳厚德，你是抗日分子嗎？」
「不是。」
結果又提示說謊。
又獎勵五塊大洋。
果然，找對了。又一個抗日分子。
「你是紅黨？」
「不是。」
得，又提示說謊。
每次獎勵都是五塊大洋。說明謊言很有價值。
很好，終於抓住一個紅黨了。
進一步求證。
「你是果黨？軍統？」
「不是。」
這次沒有提示說謊。
看來，對方真的是紅黨。實錘了。
但是，作為紅黨分子，居然因為看熱鬧被抓，算是陰溝裡翻船嗎？
默默的觀察對方。
發現對方的神態更加木訥了。
好像木頭一樣坐在那裡，似乎腦子受傷了。
歪頭。
若有所思。
似乎明白對方為什麼挨打了。
很有可能，是對方自己設計的苦肉計，就是想早點出去。
如果他被抓的時間超過兩天，按照組織原則，很有可能將他列為失蹤分子。然後予以甄別。
地下黨的工作原則都是非常冷酷的。每一條都是用血的教訓換回來的。
如果失聯超過兩天，說明出事了。有背叛的可能。
如果是在去接頭，或者傳遞情報的過程中，突然失聯，嫌疑更大。
張岳將自己的舊手錶拿出來。
走到吳厚德面前，將手錶遞給對方。
「幫我看看。」
「要看什麼？」
「大概一個星期左右，就會誤差兩分鐘。」
「我聽聽看。」
吳厚德將手錶接過來。
放在耳邊，仔細聆聽。
又給手錶上鏈，用力的晃了晃。
片刻之後，他緩緩的說道：「應該是裡面有鏽跡了。清理一下鏽跡就可以。」
「你能處理嗎？」張岳將手錶收回來。
「你有時間拿到萬國表行，我免費幫你清洗。」
「那就謝謝了。」
張岳坐回去審訊桌的後面。
看來，對方應該是專業的修表匠。應該是有技術的。
須知道，這一行，是很難冒充的。
「王探。」
「王探。」
外面忽然有人打招呼。
隨即，張岳看到王龍泉進來了。
「王探。」
張岳站起來打招呼。
王龍泉點點頭。在張岳身邊坐下來。
然後朝吳厚德努努嘴，「他，問出什麼情況來了？」
「這麼大一個人，還跑去看熱鬧。該。」張岳慢悠悠的說道，「吃一虧長一智，以後就老實了。」
「有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王龍泉緩緩說道，「是抗日分子嗎？」
「抗日分子應該沒有那麼傻。」張岳決定幫對方開脫。將對方釋放出去。
現在的他，已經敢做這樣的事。
因為他發現，自己有辦法讓日寇無暇他顧。
比如說秦德偉的事，繼續追查下去，日寇那邊肯定要自亂陣腳的。
那個被殺的日寇中尉，很有可能和軍火倒賣有關。
否則，不至於在街頭被殺。
為什麼被殺？
為什麼沒有活捉？
唯一的可能，就是滅口。
就是有人希望他永遠閉嘴，扛下所有一切。
但是，島田信太郎好不容易才抓住的機會，又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被打的這麼慘，誰幹的？」
「犯人之間鬥毆。他被打了。估計要去看大夫。」
「這恐怕不行……」
「反正都傷成這樣了，放出去得了。免得還要我們巡捕房倒貼醫藥費。」
「行，你簽個字，將他放出去吧。」
「好。」
張岳點點頭。
於是簽字。準備放人。
按理說，他是沒有這樣的權限……
但是……
最終簽字被執行了。
人被釋放出去了。還帶走了張岳的舊手錶。
還提前預支了一塊大洋作為修理費。
張岳默默看著對方的背影。
「萬國表行……」
「找到組織了……」
……
傍晚，島田信太郎回來了。
張岳聽到腳步聲，立刻辦公室裡面出來。
看到老鬼子興奮的臉色，就知道有好消息了。老鬼子博弈贏了。
「老師。」
「張桑，跟我來。」
「系！」
跟著島田信太郎進入對方的辦公室。
老鬼子將軍帽和佩刀摘下，隨意的放在桌面上。然後來回踱步。
顯然是很亢奮。完全不想坐下來。
「恭喜老師。」
「憲兵司令部決定成立一個特別調查組，專門調查內部的軍火倒賣罪行。」
「太好了。」
「這個小組，由我擔任組長。務必一查到底。」
「系！」
「今晚，我們要連夜行動，繼續提審唐懷安。掌握更多的線索。」
「唐懷安在哪裡？」
「已經被轉移到特工總部的牢房了。」
「啊？」
張岳愕然。
轉移到76號的牢房？
這不是故意要他死亡。被人滅口嗎？
隨即明白。
日寇也是很狡猾的。
故意將唐懷安送過去。然後等對方出手。
納見敏郎可能不相信，日寇內部有人參與。所以，他要用唐懷安做誘餌。
如果唐懷安死在了76號的牢房，說明是76號的人動手。和日寇沒有關係。
那麼，唐懷安會死嗎？
會的。
他肯定會被滅口。
即使背後主謀明知道可能會暴露。
但是在立刻死和可能死之間，只有一個選擇。就是後者。
沒有退路可言。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