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真相
縣司輕捋鬍鬚，一臉愁容，仔細回憶著。
「大概半個月前吧，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是個大好的晴天，我正在縣衙辦公。
突然就聽見聽見開門的聲音，然後衙役急匆匆的領著一個人進到了縣太爺的屋內。
那是個把全身上下包裹著密不透風的人，我還奇怪怎麼有人這身打扮。
不過既然他找到了縣太爺，縣太爺的事我也就不敢過問，因此我便繼續編寫卷宗。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我聽見外邊熙熙攘攘的，探頭看去，原來是縣丞來了。
不僅是他，他還帶來了縣太爺的親衛，一支50人組成的衛隊。
這支親衛可不簡單，日常里莫說什麼鄉野盜賊，山精野怪什麼的，就是一些開了靈智的異獸也曾經合力圍剿過。
有一次圍剿開智的野獸，縣太爺和縣丞可是越過了北境，甚至到達了北邊那幾個小國的地界，最後凱旋而歸。
正當我思索究竟是什麼事竟然值得如此大動干戈時。
一名親衛讓我去見縣太爺，我從未發現縣太爺有如此開心的樣子。
他像是知道了天大的好事，總之紅光滿面，平常見了我嫌棄的眼神也沒了，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讓我看好門，自己出去一趟。
老朽我一頭霧水，就這麼稀里糊塗的接手了縣衙。」
昏黃的燭光下，縣司端起茶碗一飲而盡，外邊的雨淅淅瀝瀝的已經快要停歇了。
「那，後來呢，後來又怎麼樣了」
沐謙之急忙追問，他覺得自己似乎第一次觸碰到了「真相」。
「後來？
太守辰時離去。
到了午後時分，突然看見縣丞發了瘋一樣跑回來。」
縣司似乎回憶到某種可怕的事情，整個人有些顫抖，白岳山輕輕安撫著，這才逐漸平靜下來。
頓了頓，縣司繼續說道:
「縣丞披頭散髮，渾身上下衣服支離破碎，他瘋瘋癲癲的跑回縣衙。
逢人便喊，大呼小叫。
一會說天大的好事讓我們一起去，一會又說完了完了，全死了。」
縣司面色難看，還在為那天的情景後怕。
「大家都被整的莫名其妙的，不過我也看出來了不對勁。
於是趕緊讓縣衙里剩下的衙役把縣丞帶回去安置，又趕緊帶人，一路循著縣丞跑回來的路來到清水灣。」
「清水灣？是哪裡？」
沐謙之心臟「咚咚咚」跳著，下意識咽了一口唾沫，他知道真相也許就要出現！
「清水灣，是曾經我大名縣的一個鎮子，地處南北交通要道，本是一派欣欣向榮之景。
可那一日！我帶著十幾個衙役，離著數座大山就能看到那直衝雲霄的黑煙。
我知道清水灣完了！
到了鎮子附近的烏山，從山上往下一看，那是一副怎樣的情景啊！
數千人的鎮子就那麼沒了，大火已經把鎮子燒起來。
我們也無可奈何，最後只能眼睜睜看著鎮子付之一炬。」
「可還有其他發現。」
沐謙之急切的追問道。
縣司看了看沐謙之，有些失神的點點頭。
「有的！那是我一輩子都不敢忘的一幕。
走下烏山，鎮子前整整齊齊的51具屍體，縣太爺就躺在最前面！
所有人全是渾身上下筋骨俱碎而死，幾乎不成人樣了。
我不知道這是誰幹的，可我已經站不穩了，我不知道兇手還在不在這附近，但本能反應，讓我萌生退意。
冥冥之中，總覺得有人在注視著我們。
於是我帶著同樣驚慌失措衙役們趕緊離開了那裡。
說實話，老朽這麼多年也算見到過一些奇異的事了，可是那天依舊是匪夷所思，讓人後背發涼。」
縣司再次喝下一口茶水，僅僅是簡單回憶那恐怖的過去，也讓他精疲力竭。
「那他們的屍體呢，你們沒有運回來？」
白岳山眉頭緊鎖著問。
「沒有，後來又重金派了一些死士過去，可是沒一個回來的！
最後沒辦法，我們只能上報郡守，一直在等他老人家的支援。
或許修士出手，才可以探清真相！」
「你個老頭子還不傻呢，知道天塌了有個高的頂著」
劉小瑤嘲諷著笑罵道。
沐謙之撇了對方一眼，劉小瑤吐了吐舌頭，扮個鬼臉不再說話。
「那後來可還發生什麼怪事？你就不怕兇手殺上縣衙把你也帶走？」
沐謙之看了看外邊已經停下的雨水，看似不經意的問道。
「怕啊，可是我還能跑到哪裡去呢，出了事以後，郡守靈鴿傳書。
說了只要我離開大名就把我大卸八塊，嚴令我穩定一切秩序。」
縣司突然很生氣的說道，看來他也是十分的氣憤和無奈。
「郡守那老小子看不出來也是個狠茬子啊，哈哈哈，這凡人中當官的可沒幾個好東西。」
劉小瑤及時的發表了自己的看法。也是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唉……」
縣司長嘆一口氣，臉上的皺紋仿佛又多了幾道。
「不過說來也怪，出事後整個大名縣的那些百姓突然開始膽大起來，他們竟然聚集起來搶大戶，開糧倉。
如果不是縣城裡還有點武士，估計連官倉都得被他們搬空，剛才那些衙役都是些縣城裡本地老衙役了。
有些底層辦差的大多也被百姓勸說參加了他們的行動，畢竟誰不希望自己家多搶點東西呢。
不過這也不見得是什麼壞事，百姓現在也是不用吃不飽穿不暖了，隔三差五還可以搶一個大戶。
現在大名縣的那些鄉下土財主們都集中到大名縣城裡來了，一個個過的膽戰心驚。」
縣司頓了頓，臉上露出掙扎之色，很明顯，他在糾結著:
「其實這樣也好，老百姓的日子倒是比之前過的好了……就是動搖了我大周的統治。」
聽完一切，沐謙之心中早就有了定論，他走到縣司身旁，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頗為自信的開口道:
「不過過去如何，也不管暗中的牛鬼蛇神想幹什麼。現在我們來了！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沐謙之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當然，老百姓的生活，絕對不會變差。」
縣司猛地抬起頭，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動容，蒼老的臉龐浮現出一抹認可。
「那仙師打算從何開始？」
沐謙之一副山人自有妙計的模樣，在縣司耳旁將計劃一一告知。
「可行！」
縣司點頭表示認可，他當即衝著外邊喊去。
「龍啊三！」
「大概半個月前吧，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是個大好的晴天，我正在縣衙辦公。
突然就聽見聽見開門的聲音，然後衙役急匆匆的領著一個人進到了縣太爺的屋內。
那是個把全身上下包裹著密不透風的人，我還奇怪怎麼有人這身打扮。
不過既然他找到了縣太爺，縣太爺的事我也就不敢過問，因此我便繼續編寫卷宗。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我聽見外邊熙熙攘攘的，探頭看去，原來是縣丞來了。
不僅是他，他還帶來了縣太爺的親衛，一支50人組成的衛隊。
這支親衛可不簡單，日常里莫說什麼鄉野盜賊，山精野怪什麼的，就是一些開了靈智的異獸也曾經合力圍剿過。
有一次圍剿開智的野獸，縣太爺和縣丞可是越過了北境，甚至到達了北邊那幾個小國的地界，最後凱旋而歸。
正當我思索究竟是什麼事竟然值得如此大動干戈時。
一名親衛讓我去見縣太爺，我從未發現縣太爺有如此開心的樣子。
他像是知道了天大的好事，總之紅光滿面，平常見了我嫌棄的眼神也沒了，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讓我看好門，自己出去一趟。
老朽我一頭霧水，就這麼稀里糊塗的接手了縣衙。」
昏黃的燭光下，縣司端起茶碗一飲而盡，外邊的雨淅淅瀝瀝的已經快要停歇了。
「那，後來呢，後來又怎麼樣了」
沐謙之急忙追問，他覺得自己似乎第一次觸碰到了「真相」。
「後來？
太守辰時離去。
到了午後時分，突然看見縣丞發了瘋一樣跑回來。」
縣司似乎回憶到某種可怕的事情，整個人有些顫抖，白岳山輕輕安撫著，這才逐漸平靜下來。
頓了頓，縣司繼續說道:
「縣丞披頭散髮，渾身上下衣服支離破碎，他瘋瘋癲癲的跑回縣衙。
逢人便喊，大呼小叫。
一會說天大的好事讓我們一起去，一會又說完了完了，全死了。」
縣司面色難看，還在為那天的情景後怕。
「大家都被整的莫名其妙的，不過我也看出來了不對勁。
於是趕緊讓縣衙里剩下的衙役把縣丞帶回去安置，又趕緊帶人，一路循著縣丞跑回來的路來到清水灣。」
「清水灣？是哪裡？」
沐謙之心臟「咚咚咚」跳著，下意識咽了一口唾沫，他知道真相也許就要出現！
「清水灣，是曾經我大名縣的一個鎮子，地處南北交通要道，本是一派欣欣向榮之景。
可那一日！我帶著十幾個衙役，離著數座大山就能看到那直衝雲霄的黑煙。
我知道清水灣完了！
到了鎮子附近的烏山，從山上往下一看，那是一副怎樣的情景啊！
數千人的鎮子就那麼沒了，大火已經把鎮子燒起來。
我們也無可奈何，最後只能眼睜睜看著鎮子付之一炬。」
「可還有其他發現。」
沐謙之急切的追問道。
縣司看了看沐謙之，有些失神的點點頭。
「有的！那是我一輩子都不敢忘的一幕。
走下烏山，鎮子前整整齊齊的51具屍體，縣太爺就躺在最前面！
所有人全是渾身上下筋骨俱碎而死，幾乎不成人樣了。
我不知道這是誰幹的，可我已經站不穩了，我不知道兇手還在不在這附近，但本能反應，讓我萌生退意。
冥冥之中，總覺得有人在注視著我們。
於是我帶著同樣驚慌失措衙役們趕緊離開了那裡。
說實話，老朽這麼多年也算見到過一些奇異的事了，可是那天依舊是匪夷所思，讓人後背發涼。」
縣司再次喝下一口茶水，僅僅是簡單回憶那恐怖的過去，也讓他精疲力竭。
「那他們的屍體呢，你們沒有運回來？」
白岳山眉頭緊鎖著問。
「沒有，後來又重金派了一些死士過去，可是沒一個回來的！
最後沒辦法，我們只能上報郡守，一直在等他老人家的支援。
或許修士出手，才可以探清真相！」
「你個老頭子還不傻呢，知道天塌了有個高的頂著」
劉小瑤嘲諷著笑罵道。
沐謙之撇了對方一眼，劉小瑤吐了吐舌頭，扮個鬼臉不再說話。
「那後來可還發生什麼怪事？你就不怕兇手殺上縣衙把你也帶走？」
沐謙之看了看外邊已經停下的雨水，看似不經意的問道。
「怕啊，可是我還能跑到哪裡去呢，出了事以後，郡守靈鴿傳書。
說了只要我離開大名就把我大卸八塊，嚴令我穩定一切秩序。」
縣司突然很生氣的說道，看來他也是十分的氣憤和無奈。
「郡守那老小子看不出來也是個狠茬子啊，哈哈哈，這凡人中當官的可沒幾個好東西。」
劉小瑤及時的發表了自己的看法。也是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唉……」
縣司長嘆一口氣，臉上的皺紋仿佛又多了幾道。
「不過說來也怪，出事後整個大名縣的那些百姓突然開始膽大起來，他們竟然聚集起來搶大戶，開糧倉。
如果不是縣城裡還有點武士，估計連官倉都得被他們搬空，剛才那些衙役都是些縣城裡本地老衙役了。
有些底層辦差的大多也被百姓勸說參加了他們的行動，畢竟誰不希望自己家多搶點東西呢。
不過這也不見得是什麼壞事，百姓現在也是不用吃不飽穿不暖了，隔三差五還可以搶一個大戶。
現在大名縣的那些鄉下土財主們都集中到大名縣城裡來了，一個個過的膽戰心驚。」
縣司頓了頓，臉上露出掙扎之色，很明顯，他在糾結著:
「其實這樣也好，老百姓的日子倒是比之前過的好了……就是動搖了我大周的統治。」
聽完一切，沐謙之心中早就有了定論，他走到縣司身旁，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頗為自信的開口道:
「不過過去如何，也不管暗中的牛鬼蛇神想幹什麼。現在我們來了！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沐謙之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當然，老百姓的生活，絕對不會變差。」
縣司猛地抬起頭，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動容，蒼老的臉龐浮現出一抹認可。
「那仙師打算從何開始？」
沐謙之一副山人自有妙計的模樣，在縣司耳旁將計劃一一告知。
「可行！」
縣司點頭表示認可，他當即衝著外邊喊去。
「龍啊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