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夜奪軍，絕境立威
「立刻去辦三件事！」李銘語速極快，「第一，搜檢所有隨駕攜帶箱籠，將所有金銀珠玉、錦繡綢緞、精細吃食，全部打包，分成數份！
第二，以朕名義，將其中最厚實的一份，立刻送到陳玄禮將軍處，就說朕體恤將士辛苦，這是單獨賞賜他個人的，感念他忠心護駕之功！
第三，」李隆基目光如電，「把龍武左軍的統領給朕叫來……不，朕親自去見他！」
他眼中寒光一閃。
危機當前，躲在廳堂發號施令，只會顯得心虛。
他要主動出擊！
他要親眼看看這支曾經跟著殺入玄武門的軍隊究竟是何狀態！
「大家，外面雨大，龍武左軍營中情形未明，您乃萬金之軀……」高力士驚恐勸阻。
「萬金之軀，若困死在此，便是一文不值！」李銘打斷他，「依令而行！」
他不再多言，轉身一把推開廂房門。
門外，跪著的楊國忠和哭泣的楊玉環同時抬頭，驚愕萬分看著從內室走出的皇帝。
此刻的李隆基，腰背挺直，眼神銳利，步伐沉穩有力，儘管容顏未改，但整個人氣質已發生天翻地覆變化，重新充滿帝王威嚴與迫人氣勢。
簡直就像年輕了十歲!
「貴妃，國舅，」李隆基目光掃過他們，「爾等在此安心等候，緊閉門戶，無朕旨意，任何人不得進出，違令者——」
他頓了頓，吐出一字，「斬！」
說完，他不再理會兩人驚疑不定的目光，大步走向廳堂正門。
而高力士帶著兩個小太監抱著幾個包裹，緊緊跟上。
龍武左軍營地，一片安寂。
軍士們蜷縮在油布下，圍著數十處火堆，喝著照得見人影的稀粥。
李銘與高力士的到來，瞬間驚起無數漣漪。
統領張少游慌忙迎出，作勢欲拜。
「免禮。」李隆基打斷了張少游的動作。
張少游僵在半途，心中一凜。
眼前的皇帝，不對勁。
「張將軍，」李銘目光如炬，「朕來問你，龍武左軍，還是不是朕的親軍？」
「自是陛下親軍！臣等萬死不辭！」張少游急聲應道。
「那朕問你，」李銘步步緊逼，「軍中斷糧兩日，將士靠稀粥度日。你是統領，糧草調度由你負責。兩日前尚有三日存糧，如今何在？」
張少游冷汗直流：「糧車陷於泥濘……」
「是陷於泥濘，」李銘猛然踏前一步，「還是送到了太子營中？」
轟！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目光瞬間刺向張少游。
張少游臉色慘白如紙：「陛下！臣萬萬不敢！定是有人構陷！」
當然是構陷，只不過構陷的元兇就是你面前之人。
張少游，實在不好意思，朕還想好好活下去，既如此，只能借你項上人頭一用！
「構陷？」李銘不再看他，轉向全體軍士，「將士們！看看你們身邊同袍！跟著朕淋雨挨餓！而你們的統領，玩忽職守，動搖軍心！」
他猛地指向張少游：「張少游！糧草調度失當，是為無能！軍心浮動至此彈壓不力，是為失職！你自己說，朕該如何處置你？」
張少游欲說無言，只能頓首不止。
李銘不再廢話：「高力士，把東西拿出來！」
包裹解開，金光銀光映入眼帘。
「肉食糕點，分給餓肚子的勇士！金珠寶玉，賞給有功將士！人人有份！」李銘聲音傳遍營地，「但賞罰分明！張少游瀆職懈怠，即刻革職拘押！」
好在李隆基的威名仍在，特別是萬乘之軀親臨的情況下。
兩名軍士上前，卸了張少游的刀。
李隆基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一名熟人身上——旅帥鄭懷信，前朔方軍悍卒，王忠嗣舊部。
「鄭懷信，若王忠嗣尚在，見此亂局，當如何？」
鄭懷信身體一震，眼中迸發出驚人的光芒，嘶聲道：「王使君若在，當披甲執銳，親護陛下東向收兵，號令勤王！長安，未必守不住！」
「好！」李銘大喝，「那朕問你，王忠嗣死了，可你還在，可還願拿起刀，護著朕？」
鄭懷信單膝跪地，重捶胸甲：「陛下不棄，刀鋒所指，末將絕不退後半步！」
「自此刻起，鄭懷信升任龍武左軍統領！總掌全軍！」
任命一下，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李隆基趁熱打鐵，走到最近的鐵鍋旁，拿起碗，舀起一勺，當著所有人的面，仰頭喝下。
「這碗粥，就是朕以後每日的口糧！」他擲碗於地，聲音如金石交擊，「錯，朕認！潼關、長安之失，是朕之過！讓你們受苦，亦是朕之過！」
他目光掃過每一張臉：「但大唐的天，還沒塌！從今夜起，朕就住在你們營邊！你們吃什麼，朕吃什麼！你們睡哪裡，朕就在旁邊！風雨同當，生死與共！」
「安祿山要朕的命，儘管來！你們若有不測，朕也絕不獨活！」
死寂。
隨即，鄭懷信猛地抽出橫刀，插地怒喊：「龍武左軍鄭懷信！願為陛下效死！」
「願為陛下效死！！」
怒吼如雷，震盪雨夜。
皇帝同吃同住的誓言，比任何賞賜都更能灼熱人心！
高力士跪地泣不成聲。
而李銘腦中，喝彩值開始瘋狂跳動：
【獲得鄭懷信深度認同，喝彩值+800】
【獲得龍武左軍士卒深度共鳴，喝彩值+10/15/80…】
【獲得高力士至深崇敬，喝彩值+1000】
李銘看到腦海中的提示，這才放下心來。
軍心初定，危機卻未解除。
驛館外，數千禁軍仍在雨中躁動，刀鋒依舊指向楊氏兄妹。
時不我待，必須儘快處置。
「眾將稍候，朕先回去處理一些雜事！」
李銘讓高力士留下得力手下給眾將士發放獎賞，自己則讓鄭懷信點了幾十名軍士隨行護衛，開始下一步的動作。
李隆基回到廳內，楊國忠與楊玉環如同驚弓之鳥。
「陛下……外面……」楊國忠聲音發抖。
「朕知道。」李隆基打斷他，目光落在楊玉環梨花帶雨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但迅速化為決絕，「力士，取朕的佩劍，還有……一條白綾。」
高力士與楊玉環同時一震。
「陛下？」楊玉環嬌軀顫抖。
第二，以朕名義，將其中最厚實的一份，立刻送到陳玄禮將軍處，就說朕體恤將士辛苦，這是單獨賞賜他個人的，感念他忠心護駕之功！
第三，」李隆基目光如電，「把龍武左軍的統領給朕叫來……不，朕親自去見他！」
他眼中寒光一閃。
危機當前，躲在廳堂發號施令，只會顯得心虛。
他要主動出擊！
他要親眼看看這支曾經跟著殺入玄武門的軍隊究竟是何狀態！
「大家，外面雨大，龍武左軍營中情形未明，您乃萬金之軀……」高力士驚恐勸阻。
「萬金之軀，若困死在此，便是一文不值！」李銘打斷他，「依令而行！」
他不再多言，轉身一把推開廂房門。
門外，跪著的楊國忠和哭泣的楊玉環同時抬頭，驚愕萬分看著從內室走出的皇帝。
此刻的李隆基，腰背挺直，眼神銳利，步伐沉穩有力，儘管容顏未改，但整個人氣質已發生天翻地覆變化，重新充滿帝王威嚴與迫人氣勢。
簡直就像年輕了十歲!
「貴妃，國舅，」李隆基目光掃過他們，「爾等在此安心等候，緊閉門戶，無朕旨意，任何人不得進出，違令者——」
他頓了頓，吐出一字，「斬！」
說完，他不再理會兩人驚疑不定的目光，大步走向廳堂正門。
而高力士帶著兩個小太監抱著幾個包裹，緊緊跟上。
龍武左軍營地，一片安寂。
軍士們蜷縮在油布下，圍著數十處火堆，喝著照得見人影的稀粥。
李銘與高力士的到來，瞬間驚起無數漣漪。
統領張少游慌忙迎出，作勢欲拜。
「免禮。」李隆基打斷了張少游的動作。
張少游僵在半途，心中一凜。
眼前的皇帝，不對勁。
「張將軍，」李銘目光如炬，「朕來問你，龍武左軍，還是不是朕的親軍？」
「自是陛下親軍！臣等萬死不辭！」張少游急聲應道。
「那朕問你，」李銘步步緊逼，「軍中斷糧兩日，將士靠稀粥度日。你是統領，糧草調度由你負責。兩日前尚有三日存糧，如今何在？」
張少游冷汗直流：「糧車陷於泥濘……」
「是陷於泥濘，」李銘猛然踏前一步，「還是送到了太子營中？」
轟！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目光瞬間刺向張少游。
張少游臉色慘白如紙：「陛下！臣萬萬不敢！定是有人構陷！」
當然是構陷，只不過構陷的元兇就是你面前之人。
張少游，實在不好意思，朕還想好好活下去，既如此，只能借你項上人頭一用！
「構陷？」李銘不再看他，轉向全體軍士，「將士們！看看你們身邊同袍！跟著朕淋雨挨餓！而你們的統領，玩忽職守，動搖軍心！」
他猛地指向張少游：「張少游！糧草調度失當，是為無能！軍心浮動至此彈壓不力，是為失職！你自己說，朕該如何處置你？」
張少游欲說無言，只能頓首不止。
李銘不再廢話：「高力士，把東西拿出來！」
包裹解開，金光銀光映入眼帘。
「肉食糕點，分給餓肚子的勇士！金珠寶玉，賞給有功將士！人人有份！」李銘聲音傳遍營地，「但賞罰分明！張少游瀆職懈怠，即刻革職拘押！」
好在李隆基的威名仍在，特別是萬乘之軀親臨的情況下。
兩名軍士上前，卸了張少游的刀。
李隆基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一名熟人身上——旅帥鄭懷信，前朔方軍悍卒，王忠嗣舊部。
「鄭懷信，若王忠嗣尚在，見此亂局，當如何？」
鄭懷信身體一震，眼中迸發出驚人的光芒，嘶聲道：「王使君若在，當披甲執銳，親護陛下東向收兵，號令勤王！長安，未必守不住！」
「好！」李銘大喝，「那朕問你，王忠嗣死了，可你還在，可還願拿起刀，護著朕？」
鄭懷信單膝跪地，重捶胸甲：「陛下不棄，刀鋒所指，末將絕不退後半步！」
「自此刻起，鄭懷信升任龍武左軍統領！總掌全軍！」
任命一下，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李隆基趁熱打鐵，走到最近的鐵鍋旁，拿起碗，舀起一勺，當著所有人的面，仰頭喝下。
「這碗粥，就是朕以後每日的口糧！」他擲碗於地，聲音如金石交擊，「錯，朕認！潼關、長安之失，是朕之過！讓你們受苦，亦是朕之過！」
他目光掃過每一張臉：「但大唐的天，還沒塌！從今夜起，朕就住在你們營邊！你們吃什麼，朕吃什麼！你們睡哪裡，朕就在旁邊！風雨同當，生死與共！」
「安祿山要朕的命，儘管來！你們若有不測，朕也絕不獨活！」
死寂。
隨即，鄭懷信猛地抽出橫刀，插地怒喊：「龍武左軍鄭懷信！願為陛下效死！」
「願為陛下效死！！」
怒吼如雷，震盪雨夜。
皇帝同吃同住的誓言，比任何賞賜都更能灼熱人心！
高力士跪地泣不成聲。
而李銘腦中，喝彩值開始瘋狂跳動：
【獲得鄭懷信深度認同，喝彩值+800】
【獲得龍武左軍士卒深度共鳴，喝彩值+10/15/80…】
【獲得高力士至深崇敬，喝彩值+1000】
李銘看到腦海中的提示，這才放下心來。
軍心初定，危機卻未解除。
驛館外，數千禁軍仍在雨中躁動，刀鋒依舊指向楊氏兄妹。
時不我待，必須儘快處置。
「眾將稍候，朕先回去處理一些雜事！」
李銘讓高力士留下得力手下給眾將士發放獎賞，自己則讓鄭懷信點了幾十名軍士隨行護衛，開始下一步的動作。
李隆基回到廳內，楊國忠與楊玉環如同驚弓之鳥。
「陛下……外面……」楊國忠聲音發抖。
「朕知道。」李隆基打斷他，目光落在楊玉環梨花帶雨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但迅速化為決絕，「力士，取朕的佩劍，還有……一條白綾。」
高力士與楊玉環同時一震。
「陛下？」楊玉環嬌軀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