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佛堂對決，朕即天命
「不是給你用的。」李銘沒有賣關子，直接開口安慰，「是做給外面的人看。玉環，你信朕嗎？」
楊玉環看著皇帝眼中的決絕，咬牙點了點頭。
「好。」李銘轉向高力士，「傳話出去：陛下痛定思痛，已下定決心於佛堂斷然處置，以安軍心。請陳玄禮將軍帶領親信將官入驛觀看。」
片刻後，陳玄禮面色凝重地踏入驛館。
佛堂內，燭光昏暗。
一條白綾懸於樑上，微微晃動。
楊玉環已不見蹤影。
李銘獨立堂中，背對眾人，手中長劍拄地。
「陳卿，來了。」他緩緩轉身，臉上無悲無喜，「你要的交代，朕準備給了。」
陳玄禮目光掃過白綾，心中驚疑不定。
如此乾脆？
他拱手道：「陛下聖明，將士們必感念天恩。軍心必定……」
「軍心？」李銘忽然打斷他，上前一步，目光如電，「陳玄禮，你告訴朕，此刻驛外數千將士，是聽朕的，還是聽太子的？」
陳玄禮如遭雷擊，猛地後退半步：「陛下何出此言！臣對陛下忠心……」
「忠心？」李銘厲聲喝道，「你的忠心，就是夥同太子，逼殺朕的宰相，再索要朕的貴妃？下一步，是不是該讓朕『安心』當太上皇？」
「陛下！臣冤枉！絕無此心！」陳玄禮急汗涔涔。
他實際上是真的忠心於李隆基的。
怎奈眼下群情激憤，很多將士在某些人的刻意引導下，已經把矛頭對準了當今聖人。
陳玄禮雖有心彈壓，但效果寥寥，不得已情況下，他才將眾將士的目標引向了楊國忠及其黨羽。
眼下的一切動作，實屬棄車保帥的無奈之舉。
而太子李亨，正是由於沒有爭取到陳玄禮的支持，手中沒有軍權，才遲遲不敢走向堂前，只能隱身幕後，搞些小動作。
而馬嵬驛兵變也就只成了「兵變」，而不是「政變」！
「沒有？」李銘猛地將手中長劍擲於陳玄禮腳下，哐啷巨響！
「那朕給你劍！你現在就去，提著朕的人頭，向太子請功！看他賞你個什麼官做！」
寂靜。
陳玄禮與身後將領撲通跪倒，以頭搶地：「臣等萬死不敢！」
「不敢？」李銘冷笑，「朕看你們敢得很！」
他俯身，拾起劍，劍尖緩緩划過地面。
「陳玄禮，你也是開元老臣。朕問你，若此刻朕死，太子便能坐穩江山？安祿山便會退兵？這天下，就能太平？」
陳玄禮啞口無言。
「你們今日殺了貴妃，明日叛軍就不會打來？殺了朕，就能擋住安祿山的鐵騎？簡直愚蠢！」
李銘的聲音越說越激烈：「真正的禍根在范陽！在洛陽！在那些擁兵自重的節度使心裡！而不是在一個女人身上，更不在朕這個老不死身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跪地的將領：「你們要的，無非是條活路，是前程。朕可以給。」
「只要你們收起指向自家人的刀，把力氣用在叛軍身上！護朕周全，整兵再戰！平定叛亂之日，爾等皆是復興功臣，封侯拜將，青史留名！」
「若執迷不悟……」李銘聲音陡然轉寒，「龍武左軍，已發誓效死。今夜，這馬嵬驛，不妨血流成河。看是你們先殺了朕，還是朕先清理門戶！」
說罷，他猛地擊掌三下。
佛堂兩側門扉洞開，鄭懷信率數十名甲士持弩湧入，弩箭寒光，直指陳玄禮等人！
圖窮匕見！
陳玄禮面色一變。
他猛然意識到，自己由於沒有及時表明態度，在皇帝陛下那裡反而失了分，此刻已成案上魚肉。
眼前之人，不再是那個昏聵老邁的帝王，而是開元年間那個雷霆手段的天子！
臣冤枉！
不過，他不驚反喜。
機會！
這是個讓麾下將領重回正軌的機會！
他必須陪著陛下把這場戲演下去！
「臣……臣糊塗！」陳玄禮重重叩首，「臣受小人蒙蔽，險些釀成大錯！求陛下開恩！」
而他身後的幾名將官果然也如同他意料的那樣，瞬間服軟。
李銘沉默地看著眼前跪倒的將士，心中稍安。
最壞的情況沒有出現。
陳玄禮也沒有讓他失望！
良久，他緩緩收劍。
「陳玄禮，朕念你多年宿衛之功，此次暫不追究。但朕要你立刻出去，安撫軍士。明日拔營，繼續西行蜀中。你可能做到？」
「臣……萬死以報！」
李銘用劍尖輕輕點了陳玄禮肩膀三下：「滾吧。讓朕省心些，不要讓朕今夜三更，還輾轉難眠！」
陳玄禮聞言一愣，繼而斗膽抬頭看了李隆基一眼。
發現對方眼中果然多了一抹深意。
他不敢多待，趕緊帶領一眾將官倉皇退去。
佛堂重歸寂靜。
李銘晃了一下，以劍拄地才穩住身形。
這番心力交鋒，比戰場廝殺更耗神。
帷幕後，楊玉環走出。
「大家……」她盈盈下拜，「妾身……」
李銘扶起她，嘆了口氣。
再如何，這禍亂天下的名聲也不該讓一女子擔上。
不說其他，就說眼前，要不是原身李隆基在楊國忠的蠱惑下，強令哥舒翰出關討賊，安史之亂可能在接下來兩三個月內就被平定了！
安史之亂能持續八年之久，李隆基父子的騷操作，功不可沒！
當然，安史之亂能僅僅持續八年之久，安祿山父子的騷操作，同樣功不可沒！
高力士匆匆入內，低聲道：「大家，陳玄禮已開始彈壓各部，騷動漸息。鄭將軍問，下一步如何？」
李銘望向窗外漸息的夜雨。
「讓鄭懷信挑選絕對可靠者五十人，組成『玄甲衛』，由你直接統轄，負責朕與貴妃近衛。其餘人等，重整編制，嚴加戒備。」
「另外，對外發出消息，明晨卯時，拔營啟程，目標扶風。路上所有調度，皆由鄭懷信與你共同擬定，直接報朕。」
「另，派人暗中聯絡太子那邊……朕的『好兒子』。告訴他，朕累了，不想再看到任何不該有的動作。父子一場，別逼朕。」
高力士領命，心中駭然：陛下心思之縝密，手段之果決，仿佛一夜之間，重回巔峰。
當所有人退去，李銘獨自立於佛堂。
最危險的一刻過去了。
但平定天下的路，依然布滿荊棘。
安祿山、史思明、還有他那「孝順」的太子……敵人環伺。
但李銘握緊了劍柄。
既然天賜系統，我便能重回這權力之巔。
這大唐，這天下，還有這天命——我李銘，不，我李隆基，要定了！
......
等高力士再次回到佛堂，眼見李隆基還未就寢，趕緊上前勸道：「聖人，抓緊時間休息吧！」
「還未到時候，」李隆基擺擺手，「朕在等人！」
高力士聞言一愣，沒聽下面人稟告聖人有下令召見其他人，怎麼聖人一副篤定有人會來的樣子？
關鍵，還是這個時候？
難道說，下面的小崽子有人起了不該起的心思？
楊玉環看著皇帝眼中的決絕，咬牙點了點頭。
「好。」李銘轉向高力士，「傳話出去：陛下痛定思痛，已下定決心於佛堂斷然處置，以安軍心。請陳玄禮將軍帶領親信將官入驛觀看。」
片刻後，陳玄禮面色凝重地踏入驛館。
佛堂內，燭光昏暗。
一條白綾懸於樑上，微微晃動。
楊玉環已不見蹤影。
李銘獨立堂中，背對眾人，手中長劍拄地。
「陳卿，來了。」他緩緩轉身，臉上無悲無喜，「你要的交代，朕準備給了。」
陳玄禮目光掃過白綾，心中驚疑不定。
如此乾脆？
他拱手道：「陛下聖明，將士們必感念天恩。軍心必定……」
「軍心？」李銘忽然打斷他，上前一步，目光如電，「陳玄禮，你告訴朕，此刻驛外數千將士，是聽朕的，還是聽太子的？」
陳玄禮如遭雷擊，猛地後退半步：「陛下何出此言！臣對陛下忠心……」
「忠心？」李銘厲聲喝道，「你的忠心，就是夥同太子，逼殺朕的宰相，再索要朕的貴妃？下一步，是不是該讓朕『安心』當太上皇？」
「陛下！臣冤枉！絕無此心！」陳玄禮急汗涔涔。
他實際上是真的忠心於李隆基的。
怎奈眼下群情激憤，很多將士在某些人的刻意引導下，已經把矛頭對準了當今聖人。
陳玄禮雖有心彈壓，但效果寥寥，不得已情況下，他才將眾將士的目標引向了楊國忠及其黨羽。
眼下的一切動作，實屬棄車保帥的無奈之舉。
而太子李亨，正是由於沒有爭取到陳玄禮的支持，手中沒有軍權，才遲遲不敢走向堂前，只能隱身幕後，搞些小動作。
而馬嵬驛兵變也就只成了「兵變」，而不是「政變」！
「沒有？」李銘猛地將手中長劍擲於陳玄禮腳下，哐啷巨響！
「那朕給你劍！你現在就去，提著朕的人頭，向太子請功！看他賞你個什麼官做！」
寂靜。
陳玄禮與身後將領撲通跪倒，以頭搶地：「臣等萬死不敢！」
「不敢？」李銘冷笑，「朕看你們敢得很！」
他俯身，拾起劍，劍尖緩緩划過地面。
「陳玄禮，你也是開元老臣。朕問你，若此刻朕死，太子便能坐穩江山？安祿山便會退兵？這天下，就能太平？」
陳玄禮啞口無言。
「你們今日殺了貴妃，明日叛軍就不會打來？殺了朕，就能擋住安祿山的鐵騎？簡直愚蠢！」
李銘的聲音越說越激烈：「真正的禍根在范陽！在洛陽！在那些擁兵自重的節度使心裡！而不是在一個女人身上，更不在朕這個老不死身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跪地的將領：「你們要的，無非是條活路，是前程。朕可以給。」
「只要你們收起指向自家人的刀，把力氣用在叛軍身上！護朕周全，整兵再戰！平定叛亂之日，爾等皆是復興功臣，封侯拜將，青史留名！」
「若執迷不悟……」李銘聲音陡然轉寒，「龍武左軍，已發誓效死。今夜，這馬嵬驛，不妨血流成河。看是你們先殺了朕，還是朕先清理門戶！」
說罷，他猛地擊掌三下。
佛堂兩側門扉洞開，鄭懷信率數十名甲士持弩湧入，弩箭寒光，直指陳玄禮等人！
圖窮匕見！
陳玄禮面色一變。
他猛然意識到，自己由於沒有及時表明態度，在皇帝陛下那裡反而失了分，此刻已成案上魚肉。
眼前之人，不再是那個昏聵老邁的帝王，而是開元年間那個雷霆手段的天子！
臣冤枉！
不過，他不驚反喜。
機會！
這是個讓麾下將領重回正軌的機會！
他必須陪著陛下把這場戲演下去！
「臣……臣糊塗！」陳玄禮重重叩首，「臣受小人蒙蔽，險些釀成大錯！求陛下開恩！」
而他身後的幾名將官果然也如同他意料的那樣，瞬間服軟。
李銘沉默地看著眼前跪倒的將士，心中稍安。
最壞的情況沒有出現。
陳玄禮也沒有讓他失望！
良久，他緩緩收劍。
「陳玄禮，朕念你多年宿衛之功，此次暫不追究。但朕要你立刻出去，安撫軍士。明日拔營，繼續西行蜀中。你可能做到？」
「臣……萬死以報！」
李銘用劍尖輕輕點了陳玄禮肩膀三下：「滾吧。讓朕省心些，不要讓朕今夜三更，還輾轉難眠！」
陳玄禮聞言一愣，繼而斗膽抬頭看了李隆基一眼。
發現對方眼中果然多了一抹深意。
他不敢多待，趕緊帶領一眾將官倉皇退去。
佛堂重歸寂靜。
李銘晃了一下，以劍拄地才穩住身形。
這番心力交鋒，比戰場廝殺更耗神。
帷幕後，楊玉環走出。
「大家……」她盈盈下拜，「妾身……」
李銘扶起她，嘆了口氣。
再如何，這禍亂天下的名聲也不該讓一女子擔上。
不說其他，就說眼前，要不是原身李隆基在楊國忠的蠱惑下，強令哥舒翰出關討賊，安史之亂可能在接下來兩三個月內就被平定了！
安史之亂能持續八年之久，李隆基父子的騷操作，功不可沒！
當然，安史之亂能僅僅持續八年之久，安祿山父子的騷操作，同樣功不可沒！
高力士匆匆入內，低聲道：「大家，陳玄禮已開始彈壓各部，騷動漸息。鄭將軍問，下一步如何？」
李銘望向窗外漸息的夜雨。
「讓鄭懷信挑選絕對可靠者五十人，組成『玄甲衛』，由你直接統轄，負責朕與貴妃近衛。其餘人等，重整編制，嚴加戒備。」
「另外，對外發出消息，明晨卯時，拔營啟程，目標扶風。路上所有調度，皆由鄭懷信與你共同擬定，直接報朕。」
「另，派人暗中聯絡太子那邊……朕的『好兒子』。告訴他，朕累了，不想再看到任何不該有的動作。父子一場，別逼朕。」
高力士領命，心中駭然：陛下心思之縝密，手段之果決，仿佛一夜之間，重回巔峰。
當所有人退去，李銘獨自立於佛堂。
最危險的一刻過去了。
但平定天下的路，依然布滿荊棘。
安祿山、史思明、還有他那「孝順」的太子……敵人環伺。
但李銘握緊了劍柄。
既然天賜系統，我便能重回這權力之巔。
這大唐，這天下，還有這天命——我李銘，不，我李隆基，要定了！
......
等高力士再次回到佛堂，眼見李隆基還未就寢，趕緊上前勸道：「聖人，抓緊時間休息吧！」
「還未到時候，」李隆基擺擺手，「朕在等人！」
高力士聞言一愣，沒聽下面人稟告聖人有下令召見其他人，怎麼聖人一副篤定有人會來的樣子？
關鍵，還是這個時候？
難道說，下面的小崽子有人起了不該起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