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作死甄志丙，黃藥師到來，說情老頑童
待克烈部的戰場徹底打掃完畢，已是十來天后。
屍骸掩埋，兵器歸庫，戰馬分欄，破損的氈帳與車具被拆解收攏，整座營地恢復了秩序。
鐵木真下令各部清點俘虜與繳獲，準備拔營北返。
郭靖這些天很忙，新接收的三千戶克烈部民打亂列入編制，做思想工作，然後揀選精壯入軍，得兵兩千餘。
正整軍時，遠處忽然傳來馬蹄聲。
史天寧的幾名斥候策馬而來，隊尾還架著個走不動路的道士。
「千戶。」
史天寧翻身下馬，指著隊伍後低頭不語的道士道：「這道人自稱是全真來人，要給千戶送信。「
郭靖轉頭看去。
一個年輕道人從斥候隊尾走出來，腳步有些沉，青色道袍落滿塵土，髮髻散了一半，鼻青臉腫，像是剛動過手。
「玉甫，怎麼回事？」郭靖望向史天寧。
「這廝大呼要送信給您，我軍發現他，帶他來見了我。」
史天寧那雙富有異域風情的琥珀眸子現出幾絲不悅，「他見屬下是女子，說什麼真新奇，漂亮女人也上戰場胡鬧，還帶不懂禮數的韃子兵，屬下生氣與他比武，他便成了這樣。」
郭靖「哈」的一笑，面色一冷，背手走向大名鼎鼎的龍騎士。
「你是丘道長門下的甄志丙甄師兄吧？膽子不小，玉甫娘子還是好脾氣，若是紅襖軍楊四娘子當面，你身上定要多出幾個窟窿。」
「跑來送信卻輕慢我的斥候隊長，侮辱我的士兵，甄師兄你說你該當何罪？」
甄志丙欲哭無淚，朝郭靖和史天寧來回作揖，高聲說道：
「郭少俠息怒，小道這些天流浪大漠，少進水米，頭都昏了，有眼不識泰山，在路上已經再三道歉。」
天可憐見，師父讓他來送信的時候沒說郭少俠麾下還有這麼多騎兵啊！
不是說郭少俠只是未來的武林領袖嗎？這架勢怎麼像是擁兵過千的大將啊？
郭靖看向史天寧，目露垂詢。
史天寧螓首輕搖，「他確實道歉了，看在阿兄也是全真弟子，咱們都蒙馬道長相助份上，我不與他計較。」
「道歉？他那不是悔過，是打不過你；換成其他人豈不白白遭他欺負？辱我軍士，豈能不計較？」
郭靖上前一步，伸手抓住甄志丙前襟，猛地一擰一帶，向一旁摔去。
甄志丙那裡是郭靖對手？整個人被狠狠甩出去三四丈，「砰」的一聲悶響，塵土揚起。
「你是丘道長的弟子，我理當給你三分面子，但你對我的袍澤說女兒家帶兵胡鬧，還說韃子兵不懂禮數，我摔你一跤，你服不服？」
郭靖蹲下來，眼神冷得可怕。
甄志丙一摔之下全身劇痛，嚇得心驚膽寒，爬起來連聲道：
「小道服，小道服……」
郭靖容色漸緩，「看在馬道長面上，我不重罰你，若再撞到某這兒，休怪某家無情！」
「謝少俠，謝少俠……」
甄志丙連聲道謝，神情後怕不已。
全真教規嚴苛，他師父丘處機更加嚴厲，他大失禮數的事若被郭靖報回去，丘處機一氣之下能把他腿打斷！
該死，他怎麼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和臉呢？
「滾。」
郭靖要了信，扔過去個水袋，冷著臉將甄志丙趕走。
原著里，甄志丙初登場便摔了郭巨俠一個跟斗，殺七怪的威風，又送上丘處機之信，讓七怪不好發作。
後面當上龍騎士，人品更不必說。
郭靖對他本無好感，這廝還敢犯到他面前，若不是馬鈺有恩於他，下手只會更狠。
丘老道的武功是全真七子第一，教的徒弟一個比一個不堪。
史天寧見甄志丙一瘸一拐，狼狽而走，心頭暢快之餘又有幾分擔憂，低聲道：「會不會不大好？」
郭靖聞言，想了想道：「確實，要不讓潤甫寫信給馬道長，治他個調戲同門親眷之罪？起碼關他三年五載。」
史天寧嘴角抽了抽，就見郭靖摔飛甄志丙的那隻手又落到自家肩上，聲音溫厚平靜。
「你是我的袍澤，是我的人，你們是我的立身之本，所以不要有任何顧忌，我郭靖想講道理，不聽的人不多。」
說著，郭靖拍了拍史天寧肩膀，越過她，走去七怪營帳。
史天寧心下溫暖，卻不曾說什麼「日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話，翻身上馬，復去履行職責。
這種時候話多餘，情分記在心裡就足夠。
……
另一頭，郭靖與七怪拆開丘處機信件，但見丘處機的字跡挺拔有力，信上問候江南七怪，贊七人名師有節，又稱自己已在多年前尋得楊家後人，一年後醉仙樓比武。
「嗬，丘老道信上寫得客氣，怎麼派出來送信的徒兒那麼沒禮數？」
韓寶駒嘴巴最快，得知甄志丙行徑後嗤之以鼻。
韓小瑩是女子，生平極是厭惡這等人，當下附和道：
「依靖兒所見，幸好遇著他的史姑娘本領高強，換了武功不濟的女子，豈不要被他禍害？」
「靖兒，你下手輕了。」
朱聰想道：「看來這全真教固然名滿天下，門下也不都是馬道長那樣的好人，
「幸好靖兒武功不俗，若是本事差些，這小子說不定還有別的壞水。」
四怪聽了都是面露認同。
郭靖開口道：「不論如何，那混蛋被我打發走了，回頭我寫信給馬道長，讓他注意門下弟子的心性。」
「我現在更關心一件事，長春子在哪尋到了楊家後人？」
柯鎮惡笑道：「明年見了就知，你很關心你這還沒結拜的弟兄？」
郭靖輕輕搖頭，「弟子只是不解，弟子在江南鬧出來那麼大動靜，丘道長既然聽說了，就該帶楊家後人也回牛家村看看，可是這些年來，杳無音訊。」
「當年楊家叔叔生死未卜，他不來拜祭是情理之中，可是楊家其他先祖呢？弟子讓佛門、丐幫著重查探楊再興將軍一脈的故地，從來沒聽說楊家後人去拜祭。」
「十七年了，怎麼都沒有認祖歸宗？丘道長和楊家後人在做什麼？」
七怪聽了，臉色都是一沉。
自古至今，祭祖都是頭一號大事，皇帝有太廟，百姓有墳塋，年年寒食，香火不休。
楊家後人不去祭祖，這事怎麼都說不過去！
柯鎮惡笑意全無，想道：「難道丘處機引楊家後人做了出家道士，從此斷絕塵緣？」
郭靖否認道：「弟子早就問了馬鈺道長，全真教出家道士里沒有楊康。」
朱聰眉頭緊鎖：「沒出家，那丘老道這件事做得就不地道了，他嫌路途遙遠，不帶楊家後人回江南嗎？」
原著里郭巨俠沒有回去祭祖，七怪自不好提。
如今郭靖祭了祖楊康沒祭祖，便顯得楊康不孝、丘老道這個師父很不稱職。
郭靖語氣幽幽，「最好如此，不然……世上有沒有楊家後人還說不定。」
「靖兒你這話什麼意思？」
張阿生摸了摸頭，丘老道都寫信來了，怎麼會沒有楊家後人？
平日裡寡言少語的南希仁霍得開口：「靖兒的意思是楊家後人還在，但不姓楊了，對不對？」
「正是。」
郭靖微笑頷首，他這四師父一向大智若愚。
柯鎮惡左聽右聽聽不懂，嚷嚷道：「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朱聰卻恍然想明白了，「大哥可還記得，當初那段天德說，是金國六王爺完顏洪烈看上了楊家兄弟的渾家包氏，故而設計害了郭楊兩家，搶走了包氏？」
「包氏若成了完顏洪烈的王妃，她生下的娃娃當然不信楊了。」
「會姓完顏！」
朱聰、南希仁、郭靖異口同聲。
話音落下，帳內一寂。
後知後覺的五怪面面相覷，震驚之餘又覺有理，只是世上豈能有這等荒謬事？
丘老道不能做出這種沒臉沒皮的事吧？看著弟子認別家祖宗？
韓小瑩吸了口氣，拿劍的手驚得不穩，「真出了這種事，比武之約還有甚麼意義？」
柯鎮惡拄杖道：「不管了，這些事一年後自有分曉，大傢伙都準備準備吧。」
郭靖見預防針已打下，告退出帳，留給七怪互相交流的空間。
方回王罕金帳，便見兩道清矍身影正在談詩論道。
郭靖面上一愕，今天來的人這麼多嗎？雖然這人是他自己請來的。
「黃島主，久違了。」
郭靖朝姜夔對面的青袍人問好，那人正是桃花島主黃藥師。
郭靖說抓了梅超風會把她送回去不是作假，他得手的第二天就讓飛雕去桃花島送訊，讓黃藥師把他門下的叛徒帶回去。
九陰白骨爪、摧心掌皆是傷天害理之法，留在外面純是禍害。
只是他沒想到，黃老邪說來就來，這偌大軍營竟也無人能察覺到他到來。
壯年時期的五絕確實不同凡響，他們不能正面抵抗大軍，但單體戰力是無法防範的存在，可以說他們若下定決心殺一個人，幾乎不會失手。
「郭少俠久違了，老夫門下出了敗類勞你出手，是老夫該道聲謝才對。」
黃藥師起身，對郭靖深深一揖。
「超風我會帶回去，廢了她武功，從此做個廢人，再不讓她為禍江湖。」
黃藥師言辭誠懇，郭靖拿下梅超風后若宣揚出去，名聲定會更上一層樓，通知自己來領人是給了他和桃花島一個大人情。
他黃藥師生平恩怨分明，雖性情狂狷，但卻不是不明大節之人。
郭靖倒不覺得這有什麼，從袖中取出九陰真經下卷，緩緩的道：
「這是她從島主手上竊走的九陰真經，現在物歸原主，晚生厚顏，向您討個人情。」
「什麼事？老夫一定答允，什麼事都幫你辦好。」
黃藥師有心顯露身手，挽回些面子。
郭靖微微一笑，「不算什麼大事，晚生曾蒙馬道長厚恩，聽說他師叔周伯通早年招惹了黃島主，被黃島主困在寶島。
這老頑童還欠段皇爺一個道歉，故而晚生厚顏，想請島主把這老東西放出來，晚生好抓他去了斷段皇爺當年的舊事。」
屍骸掩埋，兵器歸庫，戰馬分欄，破損的氈帳與車具被拆解收攏，整座營地恢復了秩序。
鐵木真下令各部清點俘虜與繳獲，準備拔營北返。
郭靖這些天很忙，新接收的三千戶克烈部民打亂列入編制，做思想工作，然後揀選精壯入軍，得兵兩千餘。
正整軍時，遠處忽然傳來馬蹄聲。
史天寧的幾名斥候策馬而來，隊尾還架著個走不動路的道士。
「千戶。」
史天寧翻身下馬，指著隊伍後低頭不語的道士道：「這道人自稱是全真來人，要給千戶送信。「
郭靖轉頭看去。
一個年輕道人從斥候隊尾走出來，腳步有些沉，青色道袍落滿塵土，髮髻散了一半，鼻青臉腫，像是剛動過手。
「玉甫，怎麼回事？」郭靖望向史天寧。
「這廝大呼要送信給您，我軍發現他，帶他來見了我。」
史天寧那雙富有異域風情的琥珀眸子現出幾絲不悅，「他見屬下是女子，說什麼真新奇，漂亮女人也上戰場胡鬧，還帶不懂禮數的韃子兵，屬下生氣與他比武，他便成了這樣。」
郭靖「哈」的一笑，面色一冷，背手走向大名鼎鼎的龍騎士。
「你是丘道長門下的甄志丙甄師兄吧？膽子不小，玉甫娘子還是好脾氣，若是紅襖軍楊四娘子當面，你身上定要多出幾個窟窿。」
「跑來送信卻輕慢我的斥候隊長，侮辱我的士兵，甄師兄你說你該當何罪？」
甄志丙欲哭無淚，朝郭靖和史天寧來回作揖，高聲說道：
「郭少俠息怒，小道這些天流浪大漠，少進水米，頭都昏了，有眼不識泰山，在路上已經再三道歉。」
天可憐見，師父讓他來送信的時候沒說郭少俠麾下還有這麼多騎兵啊！
不是說郭少俠只是未來的武林領袖嗎？這架勢怎麼像是擁兵過千的大將啊？
郭靖看向史天寧，目露垂詢。
史天寧螓首輕搖，「他確實道歉了，看在阿兄也是全真弟子，咱們都蒙馬道長相助份上，我不與他計較。」
「道歉？他那不是悔過，是打不過你；換成其他人豈不白白遭他欺負？辱我軍士，豈能不計較？」
郭靖上前一步，伸手抓住甄志丙前襟，猛地一擰一帶，向一旁摔去。
甄志丙那裡是郭靖對手？整個人被狠狠甩出去三四丈，「砰」的一聲悶響，塵土揚起。
「你是丘道長的弟子，我理當給你三分面子，但你對我的袍澤說女兒家帶兵胡鬧，還說韃子兵不懂禮數，我摔你一跤，你服不服？」
郭靖蹲下來，眼神冷得可怕。
甄志丙一摔之下全身劇痛，嚇得心驚膽寒，爬起來連聲道：
「小道服，小道服……」
郭靖容色漸緩，「看在馬道長面上，我不重罰你，若再撞到某這兒，休怪某家無情！」
「謝少俠，謝少俠……」
甄志丙連聲道謝，神情後怕不已。
全真教規嚴苛，他師父丘處機更加嚴厲，他大失禮數的事若被郭靖報回去，丘處機一氣之下能把他腿打斷！
該死，他怎麼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和臉呢？
「滾。」
郭靖要了信，扔過去個水袋，冷著臉將甄志丙趕走。
原著里，甄志丙初登場便摔了郭巨俠一個跟斗，殺七怪的威風，又送上丘處機之信，讓七怪不好發作。
後面當上龍騎士，人品更不必說。
郭靖對他本無好感，這廝還敢犯到他面前，若不是馬鈺有恩於他，下手只會更狠。
丘老道的武功是全真七子第一，教的徒弟一個比一個不堪。
史天寧見甄志丙一瘸一拐，狼狽而走，心頭暢快之餘又有幾分擔憂，低聲道：「會不會不大好？」
郭靖聞言，想了想道：「確實，要不讓潤甫寫信給馬道長，治他個調戲同門親眷之罪？起碼關他三年五載。」
史天寧嘴角抽了抽，就見郭靖摔飛甄志丙的那隻手又落到自家肩上，聲音溫厚平靜。
「你是我的袍澤，是我的人，你們是我的立身之本，所以不要有任何顧忌，我郭靖想講道理，不聽的人不多。」
說著，郭靖拍了拍史天寧肩膀，越過她，走去七怪營帳。
史天寧心下溫暖，卻不曾說什麼「日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話，翻身上馬，復去履行職責。
這種時候話多餘，情分記在心裡就足夠。
……
另一頭，郭靖與七怪拆開丘處機信件，但見丘處機的字跡挺拔有力，信上問候江南七怪，贊七人名師有節，又稱自己已在多年前尋得楊家後人，一年後醉仙樓比武。
「嗬，丘老道信上寫得客氣，怎麼派出來送信的徒兒那麼沒禮數？」
韓寶駒嘴巴最快，得知甄志丙行徑後嗤之以鼻。
韓小瑩是女子，生平極是厭惡這等人，當下附和道：
「依靖兒所見，幸好遇著他的史姑娘本領高強，換了武功不濟的女子，豈不要被他禍害？」
「靖兒，你下手輕了。」
朱聰想道：「看來這全真教固然名滿天下，門下也不都是馬道長那樣的好人，
「幸好靖兒武功不俗，若是本事差些，這小子說不定還有別的壞水。」
四怪聽了都是面露認同。
郭靖開口道：「不論如何，那混蛋被我打發走了，回頭我寫信給馬道長，讓他注意門下弟子的心性。」
「我現在更關心一件事，長春子在哪尋到了楊家後人？」
柯鎮惡笑道：「明年見了就知，你很關心你這還沒結拜的弟兄？」
郭靖輕輕搖頭，「弟子只是不解，弟子在江南鬧出來那麼大動靜，丘道長既然聽說了，就該帶楊家後人也回牛家村看看，可是這些年來，杳無音訊。」
「當年楊家叔叔生死未卜，他不來拜祭是情理之中，可是楊家其他先祖呢？弟子讓佛門、丐幫著重查探楊再興將軍一脈的故地，從來沒聽說楊家後人去拜祭。」
「十七年了，怎麼都沒有認祖歸宗？丘道長和楊家後人在做什麼？」
七怪聽了，臉色都是一沉。
自古至今，祭祖都是頭一號大事，皇帝有太廟，百姓有墳塋，年年寒食，香火不休。
楊家後人不去祭祖，這事怎麼都說不過去！
柯鎮惡笑意全無，想道：「難道丘處機引楊家後人做了出家道士，從此斷絕塵緣？」
郭靖否認道：「弟子早就問了馬鈺道長，全真教出家道士里沒有楊康。」
朱聰眉頭緊鎖：「沒出家，那丘老道這件事做得就不地道了，他嫌路途遙遠，不帶楊家後人回江南嗎？」
原著里郭巨俠沒有回去祭祖，七怪自不好提。
如今郭靖祭了祖楊康沒祭祖，便顯得楊康不孝、丘老道這個師父很不稱職。
郭靖語氣幽幽，「最好如此，不然……世上有沒有楊家後人還說不定。」
「靖兒你這話什麼意思？」
張阿生摸了摸頭，丘老道都寫信來了，怎麼會沒有楊家後人？
平日裡寡言少語的南希仁霍得開口：「靖兒的意思是楊家後人還在，但不姓楊了，對不對？」
「正是。」
郭靖微笑頷首，他這四師父一向大智若愚。
柯鎮惡左聽右聽聽不懂，嚷嚷道：「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朱聰卻恍然想明白了，「大哥可還記得，當初那段天德說，是金國六王爺完顏洪烈看上了楊家兄弟的渾家包氏，故而設計害了郭楊兩家，搶走了包氏？」
「包氏若成了完顏洪烈的王妃，她生下的娃娃當然不信楊了。」
「會姓完顏！」
朱聰、南希仁、郭靖異口同聲。
話音落下，帳內一寂。
後知後覺的五怪面面相覷，震驚之餘又覺有理，只是世上豈能有這等荒謬事？
丘老道不能做出這種沒臉沒皮的事吧？看著弟子認別家祖宗？
韓小瑩吸了口氣，拿劍的手驚得不穩，「真出了這種事，比武之約還有甚麼意義？」
柯鎮惡拄杖道：「不管了，這些事一年後自有分曉，大傢伙都準備準備吧。」
郭靖見預防針已打下，告退出帳，留給七怪互相交流的空間。
方回王罕金帳，便見兩道清矍身影正在談詩論道。
郭靖面上一愕，今天來的人這麼多嗎？雖然這人是他自己請來的。
「黃島主，久違了。」
郭靖朝姜夔對面的青袍人問好，那人正是桃花島主黃藥師。
郭靖說抓了梅超風會把她送回去不是作假，他得手的第二天就讓飛雕去桃花島送訊，讓黃藥師把他門下的叛徒帶回去。
九陰白骨爪、摧心掌皆是傷天害理之法，留在外面純是禍害。
只是他沒想到，黃老邪說來就來，這偌大軍營竟也無人能察覺到他到來。
壯年時期的五絕確實不同凡響，他們不能正面抵抗大軍，但單體戰力是無法防範的存在，可以說他們若下定決心殺一個人，幾乎不會失手。
「郭少俠久違了，老夫門下出了敗類勞你出手，是老夫該道聲謝才對。」
黃藥師起身，對郭靖深深一揖。
「超風我會帶回去，廢了她武功，從此做個廢人，再不讓她為禍江湖。」
黃藥師言辭誠懇，郭靖拿下梅超風后若宣揚出去，名聲定會更上一層樓，通知自己來領人是給了他和桃花島一個大人情。
他黃藥師生平恩怨分明，雖性情狂狷，但卻不是不明大節之人。
郭靖倒不覺得這有什麼，從袖中取出九陰真經下卷，緩緩的道：
「這是她從島主手上竊走的九陰真經，現在物歸原主，晚生厚顏，向您討個人情。」
「什麼事？老夫一定答允，什麼事都幫你辦好。」
黃藥師有心顯露身手，挽回些面子。
郭靖微微一笑，「不算什麼大事，晚生曾蒙馬道長厚恩，聽說他師叔周伯通早年招惹了黃島主，被黃島主困在寶島。
這老頑童還欠段皇爺一個道歉，故而晚生厚顏，想請島主把這老東西放出來，晚生好抓他去了斷段皇爺當年的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