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日破境，寒梅映血
止水軒後院，梅林深處。
一聲清越劍鳴，傳了出來。
這聲劍鳴，起初細若遊絲，隨後越來越高亢……
最終，化作一道刺破雲霄的龍吟，縈繞在梅林上方。
禪房中，江北辰聽到這聲劍鳴，立刻起身，臉上露出興奮之色。
成了！
雲姨成了！
望向劍鳴傳來的方向，只見一道純白劍光沖天而起。
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柄三丈巨劍虛影。
劍身符文流轉，橫壓整片梅林，勝雪三分。
江北辰走進梅林。
雲姨平日裡，對白梅情有獨鍾。
這片梅林，便是兩人來到懸鏡寺後，雲姨親手種下的。
錚的一聲！
白虹劃破梅花，當空一折，翩然落地。
虹光退去，露出一位高挑的美婦，她一襲白袍，肌膚勝雪。
冷白色的膚色，似乎比漫天的梅花，還要白上三分。
柳眉細長，遠山含黛，側臉清冷，氣質如雪中孤梅。
唯獨在看到江北辰的時候，眉宇間的清冷，收斂三分，露出往日裡難得一見的溫柔。
「殿下！」
「恭喜雲姨，破境成功！」江北辰笑著說道。
「全賴殿下，若無殿下布局，得到九葉劍蓮，再過十年，我恐怕也無法入法相境。」雲姨感慨地說著。
雲姨回想著這次閉關，出乎意料的順利。
多半，是因為九葉劍蓮的原因。
江北辰施展輪迴望氣術，看向雲姨。
雲姨身上，象徵著主運的白梅，越發嬌艷。
唯獨花瓣之中，那一抹鮮艷的血色，刺眼奪目。
寒梅映血！
這便是雲姨的主運。
在晉升法相境之後，寒梅上的血色，非但沒有化開，反而越發的濃郁。
「殿下，何時是太歲凌月之日？」雲姨話鋒一轉，連忙問起最關心的事情。
詢問聲，將江北辰的思緒，從雲姨的主運身上，拉了回來。
「明日！」江北辰回答。
明日！
雲姨聞言，剛剛因為突破而喜悅的心情，稍稍沉了下來。
「殿下，萬事小心。」
「若有萬一，一定要護好自身。」
「哪怕放棄李代桃僵的計劃，也要保住性命。」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雲姨的話說得委婉，但意思明確——若事不可為，保命為上。
江北辰看著她，忽然笑了。
「雲姨放心。」
「沒有萬一。」
「一定會成功的。」
……
聽濤軒。
「少主，句芒台已經全部建好了。」玄一來到書房，稟告說道。
衛臨川聞言，放下手中的狼毫，雖然極力克制臉上的狂喜，但嘴角還是忍不住地微微上揚。
「好！好！好！」
「明日，便是我逆天改命之時！」
「玄一，你去通知先生，請先生明日務必到場。」
……
懸鏡寺，千里之外。
一名青袍文人，連續趕來三天路，風塵僕僕。
眺目遠望，看向懸鏡寺的方向，目光如炬，爆發出兩道精光。
「陰澤龍脈！」
「臣定然不負六殿下所託。」
……
翌日。
小酆都。
一座八角高台，矗立在宮殿的空地中。
台高九尺九寸，通體以青石壘砌，表面刻滿了繁複的符文。
這便是衛臨川費盡心思建成的句芒台。
台前，衛臨川負手而立，眼中滿是炙熱。
他今日特意換了一身玄色勁裝，腰間佩玉，發束金冠，顯得意氣風發。
只是那雙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公子。」
江北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衛臨川轉身，看到灰袍青銅面具的身影緩步走來，心中的焦躁，不由減輕了三分。
衛臨川連忙迎上前去，深深一揖：
「先生！」
「公子稍等，容老夫檢查一下句芒台。」
說罷，江北辰目光掃視過句芒台，打量一番後，淡淡說道：
「符文準確，方位無誤，只等太歲凌月的天時，便可啟動。」
「多謝先生！」衛臨川眼中閃過興奮，「有先生相助，我定能逆天改命，得到滄溟散人傳承！」
「不過……」
「先生，晚輩有一事請教。」
「何事？」
「若晚輩今夜逆天改命成功，得到滄溟散人傳承……接下來該如何？」衛臨川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如何……才能得到陛下的認可？」
「若得不到認可，不能回到玉京，如何能參與奪嫡？」
「難道要一輩子隱姓埋名，做這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衛臨川的聲音，壓得很低，眉宇間有種說不出的焦慮。
這話問得直白，卻也現實。
衛臨川最大的困境，不是實力不足，不是資源不夠。
而是身份尷尬——他是天授帝的私生子。
天授帝寧願把他扔給衛九淵養著，也不願承認他的存在。
這樣的身份，如何奪嫡？
江北辰沉默片刻，神秘說道：
「公子不必憂慮。此事……老夫已有計較。」
「先生已有辦法？」衛臨川眼睛一亮。
「不錯。」江北辰點頭，「天授帝之所以不喜公子，是因為公子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一看到公子，就會想起葬龍灣之變的屈辱，想起被龍女借種的恥辱。」
江北辰語氣頓了頓，繼續道：
「想要改變陛下的看法，只有一個辦法——讓公子從恥辱，變成祥瑞。」
「祥瑞？」衛臨川皺了皺眉頭，問道，「先生的意思是……」
「具體如何，待今夜科儀完成，老夫自會與公子和盤托出。」
「現在，完成科儀，才是重中之重。」
江北辰打斷衛臨川的話說道。
衛臨川見他不願多說，也不敢逼問，只得點頭：
「晚輩明白了。」
玄一看著公子和公羊先生說悄悄話，心中五味雜陳。
公子對公羊先生的信任，居然到了這種程度。
連他這個陪了公子十幾年的心腹親衛，都不曾有過這般待遇。
小酆都，核心之所。
一個被鐵鏈捆綁的小蘿莉，赤足輕晃，冷冷地看著宮殿中的場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衛臨川……公羊先生……呵。」
「一個想逆天改命，一個想李代桃僵……你們算計得倒好。」
「只可惜，今夜之後，你們兩個……都要死在這裡。」
她低聲自語，聲音里透著濃濃的怨毒。
夕陽西下，暮色漸起。
太歲凌月，終於到來。
句芒台邊，衛臨川已盤膝坐下，開始調息。
他的臉色，因興奮而漲紅，呼吸略顯急促，顯然難以平靜。
雙拳緊握，尖銳的指甲刺入掌心，卻不感覺到任何疼痛。
「天時，已到。」
一聲清越劍鳴，傳了出來。
這聲劍鳴，起初細若遊絲，隨後越來越高亢……
最終，化作一道刺破雲霄的龍吟，縈繞在梅林上方。
禪房中，江北辰聽到這聲劍鳴，立刻起身，臉上露出興奮之色。
成了！
雲姨成了！
望向劍鳴傳來的方向，只見一道純白劍光沖天而起。
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柄三丈巨劍虛影。
劍身符文流轉，橫壓整片梅林，勝雪三分。
江北辰走進梅林。
雲姨平日裡，對白梅情有獨鍾。
這片梅林，便是兩人來到懸鏡寺後，雲姨親手種下的。
錚的一聲！
白虹劃破梅花，當空一折，翩然落地。
虹光退去，露出一位高挑的美婦，她一襲白袍，肌膚勝雪。
冷白色的膚色，似乎比漫天的梅花，還要白上三分。
柳眉細長，遠山含黛，側臉清冷，氣質如雪中孤梅。
唯獨在看到江北辰的時候，眉宇間的清冷，收斂三分，露出往日裡難得一見的溫柔。
「殿下！」
「恭喜雲姨，破境成功！」江北辰笑著說道。
「全賴殿下，若無殿下布局，得到九葉劍蓮，再過十年，我恐怕也無法入法相境。」雲姨感慨地說著。
雲姨回想著這次閉關，出乎意料的順利。
多半，是因為九葉劍蓮的原因。
江北辰施展輪迴望氣術，看向雲姨。
雲姨身上，象徵著主運的白梅，越發嬌艷。
唯獨花瓣之中，那一抹鮮艷的血色，刺眼奪目。
寒梅映血！
這便是雲姨的主運。
在晉升法相境之後，寒梅上的血色，非但沒有化開，反而越發的濃郁。
「殿下，何時是太歲凌月之日？」雲姨話鋒一轉，連忙問起最關心的事情。
詢問聲，將江北辰的思緒，從雲姨的主運身上，拉了回來。
「明日！」江北辰回答。
明日！
雲姨聞言，剛剛因為突破而喜悅的心情，稍稍沉了下來。
「殿下，萬事小心。」
「若有萬一，一定要護好自身。」
「哪怕放棄李代桃僵的計劃，也要保住性命。」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雲姨的話說得委婉，但意思明確——若事不可為，保命為上。
江北辰看著她，忽然笑了。
「雲姨放心。」
「沒有萬一。」
「一定會成功的。」
……
聽濤軒。
「少主，句芒台已經全部建好了。」玄一來到書房，稟告說道。
衛臨川聞言，放下手中的狼毫，雖然極力克制臉上的狂喜，但嘴角還是忍不住地微微上揚。
「好！好！好！」
「明日，便是我逆天改命之時！」
「玄一，你去通知先生，請先生明日務必到場。」
……
懸鏡寺，千里之外。
一名青袍文人，連續趕來三天路，風塵僕僕。
眺目遠望，看向懸鏡寺的方向，目光如炬，爆發出兩道精光。
「陰澤龍脈！」
「臣定然不負六殿下所託。」
……
翌日。
小酆都。
一座八角高台，矗立在宮殿的空地中。
台高九尺九寸，通體以青石壘砌，表面刻滿了繁複的符文。
這便是衛臨川費盡心思建成的句芒台。
台前，衛臨川負手而立，眼中滿是炙熱。
他今日特意換了一身玄色勁裝，腰間佩玉，發束金冠，顯得意氣風發。
只是那雙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公子。」
江北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衛臨川轉身，看到灰袍青銅面具的身影緩步走來，心中的焦躁，不由減輕了三分。
衛臨川連忙迎上前去，深深一揖：
「先生！」
「公子稍等，容老夫檢查一下句芒台。」
說罷，江北辰目光掃視過句芒台，打量一番後，淡淡說道：
「符文準確，方位無誤，只等太歲凌月的天時，便可啟動。」
「多謝先生！」衛臨川眼中閃過興奮，「有先生相助，我定能逆天改命，得到滄溟散人傳承！」
「不過……」
「先生，晚輩有一事請教。」
「何事？」
「若晚輩今夜逆天改命成功，得到滄溟散人傳承……接下來該如何？」衛臨川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如何……才能得到陛下的認可？」
「若得不到認可，不能回到玉京，如何能參與奪嫡？」
「難道要一輩子隱姓埋名，做這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衛臨川的聲音，壓得很低，眉宇間有種說不出的焦慮。
這話問得直白，卻也現實。
衛臨川最大的困境，不是實力不足，不是資源不夠。
而是身份尷尬——他是天授帝的私生子。
天授帝寧願把他扔給衛九淵養著，也不願承認他的存在。
這樣的身份，如何奪嫡？
江北辰沉默片刻，神秘說道：
「公子不必憂慮。此事……老夫已有計較。」
「先生已有辦法？」衛臨川眼睛一亮。
「不錯。」江北辰點頭，「天授帝之所以不喜公子，是因為公子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一看到公子，就會想起葬龍灣之變的屈辱，想起被龍女借種的恥辱。」
江北辰語氣頓了頓，繼續道：
「想要改變陛下的看法，只有一個辦法——讓公子從恥辱，變成祥瑞。」
「祥瑞？」衛臨川皺了皺眉頭，問道，「先生的意思是……」
「具體如何，待今夜科儀完成，老夫自會與公子和盤托出。」
「現在，完成科儀，才是重中之重。」
江北辰打斷衛臨川的話說道。
衛臨川見他不願多說，也不敢逼問，只得點頭：
「晚輩明白了。」
玄一看著公子和公羊先生說悄悄話，心中五味雜陳。
公子對公羊先生的信任，居然到了這種程度。
連他這個陪了公子十幾年的心腹親衛，都不曾有過這般待遇。
小酆都，核心之所。
一個被鐵鏈捆綁的小蘿莉，赤足輕晃，冷冷地看著宮殿中的場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衛臨川……公羊先生……呵。」
「一個想逆天改命，一個想李代桃僵……你們算計得倒好。」
「只可惜，今夜之後，你們兩個……都要死在這裡。」
她低聲自語，聲音里透著濃濃的怨毒。
夕陽西下，暮色漸起。
太歲凌月，終於到來。
句芒台邊，衛臨川已盤膝坐下，開始調息。
他的臉色，因興奮而漲紅，呼吸略顯急促，顯然難以平靜。
雙拳緊握，尖銳的指甲刺入掌心，卻不感覺到任何疼痛。
「天時，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