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太歲凌月，收網之日
「天時，已到。」
滄桑的聲音，迴蕩在宮殿之中。
一道老者虛影，緩緩現身，正是江北辰意志偽裝的洞府之靈。
「恭喜衛公子，句芒台已成。」
「逆天改命，就在今日。」
聽到洞府之靈的話，一股濃濃的得意之情，瀰漫在衛臨川的心頭。
衛臨川深吸一口氣，對江北辰深深一揖：
「先生，我……這就去了！」
「公子保重。」
「一路順風！」
江北辰聲音平靜，青銅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
衛臨川不再猶豫，轉身向前，一步步踏上句芒台。
登上句芒台後，衛臨川腳踏罡斗，施展科儀，動作行雲流水。
此前數日，他已將這登台、啟動科儀的流程，演練過無數遍。
每一步該踩哪裡，每一道符文該何時激活，都已刻入骨髓。
就在此時。
一聲厲喝，從遠處傳來，在眾人耳邊乍現。
「小賊！」
「你敢強奪殿下的傳承，找死——！！！」
聲音嘶啞，蘊含著滔天恨意。
這聲音雖然偽裝過，但江北辰還是辨認出來了。
這是雲姨的聲音。
這一幕，也是江北辰的安排。
衛臨川聞言，臉色驟變。
他哪裡還不知道，這是廢太子餘孽想要搗亂，壞他科儀。
滿腔的怒火，從衛臨川的心中湧現出來，好似火山爆發一樣。
「玄一！」
「你是怎麼守衛的？」
「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讓廢太子的人闖進來了！」
衛臨川厲喝一聲。
句芒台外，玄一聽到衛臨川的質問，臉色煞白。
他明明用九江鎖龍陣，將整個雲棲谷都封鎖了。
天知道廢太子的餘孽，是怎麼跑進來的？
「屬下該死！」
玄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該死？」衛臨川眼中閃過殺意，「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還不快去殺了廢太子餘孽！」
「是！」
玄一咬牙起身，欲追廢太子餘孽。
「且慢。」
江北辰忽然開口，喊住玄一。
「先生，你有什麼吩咐？」玄一腳步一頓，開口問道。
江北辰不疾不徐地說著：
「廢太子餘孽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定然有所準備。」
「玄一你一個人追過去，多半會落入陷阱之中。」
聞言，衛臨川臉上露出凝重的表情。
「先生，你的意思是？」
「玄一，你帶著親衛隊所有人，去追殺廢太子餘孽。」
「全軍出動，兵分多路，務必將這些餘孽一網打盡，莫要放走一人。」
玄一聽到江北辰的吩咐，愣了一下，臉上露出猶豫的神情。
自家公子，正在舉行科儀，不能被打擾。
公羊先生雖強，但畢竟只有一人。若對方還有埋伏……
「那句芒台這邊……」
「句芒台這邊有老夫在，你還怕出問題？」
江北辰鼻中冷哼一聲，似有不滿。
「還愣著做什麼！」句芒台上，衛臨川怒吼，「聽先生的！去！」
衛臨川對江北辰的信任，已經到了盲目的地步。
玄一咬牙，終於點頭：
「屬下遵命！」
隨即，玄一轉身，對親衛隊眾人一揮手：
「青二、白三、隱四、潛五……」
「所有人，跟我來！」
「追殺餘孽，一個不留！」
衛臨川的一眾親衛，齊聲應喝，傾巢出動。
洞府中，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下句芒台上，光芒流轉，籠罩在衛臨川身上。
以及……台下江北辰透過青銅面具，冷冷注視。
「公子，你繼續主持科儀。」
「剩下的事情，交給老夫便可。」
江北辰成竹在胸地說道，一副局勢盡在掌控的模樣，頓時讓衛臨川冷靜下來。
他繼續主持科儀，心神全在科儀之中，渾然沒有察覺，台下的公羊先生，不知何時消失了。
小酆都，核心之地。
被鐵鏈鎖住的小蘿莉，看到江北辰到來，冷笑著說道：
「他就是你挑中的目標。」
「看來你的眼光不怎麼樣啊！」
江北辰冷冷地看了一眼洞府之靈，沒有回答對方的話，而是開始布置陣法。
句芒台，是【移花接木】命數科儀的核心。
只是，這個核心，是被嫁接之人的核心。
衛臨川到死都不會知道，他辛辛苦苦布置的句芒台，實際上是他的刑場。
大概用了一盞茶的工夫。
陣法布置好了。
嗡鳴一聲。
青光亮起。
江北辰能夠清晰地感知到，他腳下的陣法，氣息與外面的句芒台，勾連在一起。
江北辰走到陣法中央，盤膝坐下，靜靜地等著天時的到來。
凌月初象，酉時。
洞府之靈看著她在傳承中篡改過的天時，即將到來。
但是陣法中央的江北辰，卻一點動靜都沒有，不由心急起來。
「你這慢吞吞的樣子，不怕錯過了天時？」洞府之靈強行壓制著心中的焦慮，問道。
江北辰抬頭看了一眼衣衫襤褸的小蘿莉，反問一聲。
「怎麼，你打算求饒了？」
洞府之靈聞言，心中暗暗想著。
為了讓這個小偷，落入陷阱，我先服個軟，讓他放鬆警惕。
等他在酉時末主持科儀，難以回頭後。
哼哼——
到時候，定要將我受到的屈辱，百倍奉還。
想通了之後，洞府之靈假裝服軟，柔聲細語，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
「主人，您……您都已經得到了老主人的傳承。」
「等練成了【移花接木】命數後，能不能……饒我一命？」
「我是小酆都的洞府之靈，能幫你管理小酆都。」
小蘿莉聲音楚楚可憐，眼底卻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江北辰抬起頭，青銅面具後的眼睛，平靜無波：
「饒你一命？」
「當然可以！」
「只要……你不騙我。」
被江北辰古井無波的目光注視著，洞府之靈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恢復如常。
「主人您放心，我怎敢騙您？」
「凌月初象·酉時末乃是吉時，您快些啟動陣法吧，莫要錯過了時辰。」
「不急！」
江北辰氣定神閒地擺了擺手，問道。
「你是洞府之靈，給我說說，為何凌月初象是吉時？」
聽到江北辰的詢問，洞府之靈心中暗罵一聲。
真是狡詐！
到現在還有疑心。
不過臉上，還是露出一副懇切討好的表情。
「主人，凌月初象之時，太歲星表面金芒刺目，此乃太歲開鋒，金煞滌盪之象！」
「移花接木，首重『斷』字。」
「唯此至銳金氣，可斬斷一切蕪雜因果，最利移花。」
聽到洞府之靈一本正經地胡言亂語，江北辰心中只覺得好笑。
也是為難她了。
搖了搖頭，冷笑一二後，便不再搭理洞府之靈。
隨後，江北辰入定調息，等待著凌月四象·亥時初。
這可把洞府之靈給急壞了。
「主人……」她忍不住催促，「凌月初象·酉時末真的是吉時，再不開始，就要錯過了！」
洞府之靈一邊著急地催促著，一邊看向天色。
月亮，正緩緩升起。
凌月初象，酉時末。
按照洞府之靈的說法，這是煉製【移花接木】命數的最佳時機。
一旦錯過，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但是，江北辰依舊沒有動作。
他看向洞府之靈，聲音透過面具傳出，平靜得可怕：
「凌月初象……真的是吉時嗎？」
這一問，輕描淡寫。
卻在洞府之靈耳邊乍現，好似晴天一道霹靂。
洞府之靈渾身一顫，臉上討好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凌月初象……當……當然是吉時。」
「這可是老主人留下的記載，我怎敢亂說？」
「是嗎？」江北辰輕笑。
「可我推演天機，卻發現……」
「酉金大凶，亥水大吉！」
「你篡改傳承，是希望我被金煞之氣反噬，魂飛魄散吧。」
滄桑的聲音，迴蕩在宮殿之中。
一道老者虛影，緩緩現身，正是江北辰意志偽裝的洞府之靈。
「恭喜衛公子，句芒台已成。」
「逆天改命，就在今日。」
聽到洞府之靈的話，一股濃濃的得意之情，瀰漫在衛臨川的心頭。
衛臨川深吸一口氣，對江北辰深深一揖：
「先生，我……這就去了！」
「公子保重。」
「一路順風！」
江北辰聲音平靜，青銅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
衛臨川不再猶豫，轉身向前，一步步踏上句芒台。
登上句芒台後，衛臨川腳踏罡斗，施展科儀，動作行雲流水。
此前數日，他已將這登台、啟動科儀的流程，演練過無數遍。
每一步該踩哪裡，每一道符文該何時激活，都已刻入骨髓。
就在此時。
一聲厲喝，從遠處傳來，在眾人耳邊乍現。
「小賊！」
「你敢強奪殿下的傳承，找死——！！！」
聲音嘶啞，蘊含著滔天恨意。
這聲音雖然偽裝過，但江北辰還是辨認出來了。
這是雲姨的聲音。
這一幕，也是江北辰的安排。
衛臨川聞言，臉色驟變。
他哪裡還不知道，這是廢太子餘孽想要搗亂，壞他科儀。
滿腔的怒火，從衛臨川的心中湧現出來，好似火山爆發一樣。
「玄一！」
「你是怎麼守衛的？」
「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讓廢太子的人闖進來了！」
衛臨川厲喝一聲。
句芒台外，玄一聽到衛臨川的質問，臉色煞白。
他明明用九江鎖龍陣，將整個雲棲谷都封鎖了。
天知道廢太子的餘孽，是怎麼跑進來的？
「屬下該死！」
玄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該死？」衛臨川眼中閃過殺意，「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還不快去殺了廢太子餘孽！」
「是！」
玄一咬牙起身，欲追廢太子餘孽。
「且慢。」
江北辰忽然開口，喊住玄一。
「先生，你有什麼吩咐？」玄一腳步一頓，開口問道。
江北辰不疾不徐地說著：
「廢太子餘孽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定然有所準備。」
「玄一你一個人追過去，多半會落入陷阱之中。」
聞言，衛臨川臉上露出凝重的表情。
「先生，你的意思是？」
「玄一，你帶著親衛隊所有人，去追殺廢太子餘孽。」
「全軍出動，兵分多路，務必將這些餘孽一網打盡，莫要放走一人。」
玄一聽到江北辰的吩咐，愣了一下，臉上露出猶豫的神情。
自家公子，正在舉行科儀，不能被打擾。
公羊先生雖強，但畢竟只有一人。若對方還有埋伏……
「那句芒台這邊……」
「句芒台這邊有老夫在，你還怕出問題？」
江北辰鼻中冷哼一聲，似有不滿。
「還愣著做什麼！」句芒台上，衛臨川怒吼，「聽先生的！去！」
衛臨川對江北辰的信任，已經到了盲目的地步。
玄一咬牙，終於點頭：
「屬下遵命！」
隨即，玄一轉身，對親衛隊眾人一揮手：
「青二、白三、隱四、潛五……」
「所有人，跟我來！」
「追殺餘孽，一個不留！」
衛臨川的一眾親衛，齊聲應喝，傾巢出動。
洞府中，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下句芒台上，光芒流轉，籠罩在衛臨川身上。
以及……台下江北辰透過青銅面具，冷冷注視。
「公子，你繼續主持科儀。」
「剩下的事情，交給老夫便可。」
江北辰成竹在胸地說道，一副局勢盡在掌控的模樣，頓時讓衛臨川冷靜下來。
他繼續主持科儀，心神全在科儀之中，渾然沒有察覺，台下的公羊先生，不知何時消失了。
小酆都，核心之地。
被鐵鏈鎖住的小蘿莉，看到江北辰到來，冷笑著說道：
「他就是你挑中的目標。」
「看來你的眼光不怎麼樣啊！」
江北辰冷冷地看了一眼洞府之靈，沒有回答對方的話，而是開始布置陣法。
句芒台，是【移花接木】命數科儀的核心。
只是，這個核心，是被嫁接之人的核心。
衛臨川到死都不會知道，他辛辛苦苦布置的句芒台，實際上是他的刑場。
大概用了一盞茶的工夫。
陣法布置好了。
嗡鳴一聲。
青光亮起。
江北辰能夠清晰地感知到，他腳下的陣法，氣息與外面的句芒台，勾連在一起。
江北辰走到陣法中央，盤膝坐下，靜靜地等著天時的到來。
凌月初象，酉時。
洞府之靈看著她在傳承中篡改過的天時，即將到來。
但是陣法中央的江北辰，卻一點動靜都沒有，不由心急起來。
「你這慢吞吞的樣子，不怕錯過了天時？」洞府之靈強行壓制著心中的焦慮，問道。
江北辰抬頭看了一眼衣衫襤褸的小蘿莉，反問一聲。
「怎麼，你打算求饒了？」
洞府之靈聞言，心中暗暗想著。
為了讓這個小偷，落入陷阱，我先服個軟，讓他放鬆警惕。
等他在酉時末主持科儀，難以回頭後。
哼哼——
到時候，定要將我受到的屈辱，百倍奉還。
想通了之後，洞府之靈假裝服軟，柔聲細語，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
「主人，您……您都已經得到了老主人的傳承。」
「等練成了【移花接木】命數後，能不能……饒我一命？」
「我是小酆都的洞府之靈，能幫你管理小酆都。」
小蘿莉聲音楚楚可憐，眼底卻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江北辰抬起頭，青銅面具後的眼睛，平靜無波：
「饒你一命？」
「當然可以！」
「只要……你不騙我。」
被江北辰古井無波的目光注視著，洞府之靈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恢復如常。
「主人您放心，我怎敢騙您？」
「凌月初象·酉時末乃是吉時，您快些啟動陣法吧，莫要錯過了時辰。」
「不急！」
江北辰氣定神閒地擺了擺手，問道。
「你是洞府之靈，給我說說，為何凌月初象是吉時？」
聽到江北辰的詢問，洞府之靈心中暗罵一聲。
真是狡詐！
到現在還有疑心。
不過臉上，還是露出一副懇切討好的表情。
「主人，凌月初象之時，太歲星表面金芒刺目，此乃太歲開鋒，金煞滌盪之象！」
「移花接木，首重『斷』字。」
「唯此至銳金氣，可斬斷一切蕪雜因果，最利移花。」
聽到洞府之靈一本正經地胡言亂語，江北辰心中只覺得好笑。
也是為難她了。
搖了搖頭，冷笑一二後，便不再搭理洞府之靈。
隨後，江北辰入定調息，等待著凌月四象·亥時初。
這可把洞府之靈給急壞了。
「主人……」她忍不住催促，「凌月初象·酉時末真的是吉時，再不開始，就要錯過了！」
洞府之靈一邊著急地催促著，一邊看向天色。
月亮，正緩緩升起。
凌月初象，酉時末。
按照洞府之靈的說法，這是煉製【移花接木】命數的最佳時機。
一旦錯過，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但是，江北辰依舊沒有動作。
他看向洞府之靈，聲音透過面具傳出，平靜得可怕：
「凌月初象……真的是吉時嗎？」
這一問，輕描淡寫。
卻在洞府之靈耳邊乍現，好似晴天一道霹靂。
洞府之靈渾身一顫，臉上討好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凌月初象……當……當然是吉時。」
「這可是老主人留下的記載，我怎敢亂說？」
「是嗎？」江北辰輕笑。
「可我推演天機，卻發現……」
「酉金大凶，亥水大吉！」
「你篡改傳承，是希望我被金煞之氣反噬，魂飛魄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