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觀現世，照往生，窺未來
回到止水軒，已是午後。
江北辰關上禪房門，卸下青銅面具。
臉上沒有疲憊，眼中反而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今日茶攤上的一番「交心」，算是徹底打消了衛臨川的疑慮。
只等三日之後，太歲凌月，衛臨川自投羅網了。
盤膝而坐，江北辰打開今日的遺書。
【我叫江北辰，當你看到這句話時，我已經死了……】
【本尊，輪迴望氣術的關鍵，在於「輪迴」二字。
常人難以領悟輪迴真意，因為他們從未真正經歷過輪迴。
了真大師當年重傷瀕死，於生死之間涅槃重生，窺得一絲輪迴奧秘。
但對你我而言……輪迴，並不陌生。】
江北辰瞳孔微縮，頓時明白了未來身的弦外之音。
未來身，一直都在輪迴。
每一份遺書，其實就意味著一次輪迴。
他是未來身，未來身就是他。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他更懂輪迴了。
未來身的話，如一道驚雷劈開迷霧，為他指明了修煉輪迴望氣術的法門。
江北辰看著遺書，喃喃低語。
「原來如此……」
「不愧是我啊，擁有這等驚世智慧！」
江北辰盤膝坐下，閉上眼。
腦海中，浮現出《輪迴望氣術》的經文。
這門了真大師所創的秘術，分為三重境界：觀現世，照往生，窺未來。
第一重「觀現世」，能觀人氣運因果，看破虛妄，洞察本質。
第二重「照往生」，能追溯前世因緣，觀照輪迴軌跡。
第三重「窺未來」，能推演未來吉凶，窺探命運走向。
能自創這種頂級的天機之法，可見了真大師悟性驚人。
也不知道他在生死輪迴之間，到底看到了什麼，居然領悟了這等妙法。
江北辰運轉心法，眉心處隱隱有金光流轉。
這金光與地藏金身的佛光不同，更加縹緲，更加玄奧，仿佛蘊含著輪迴的韻律。
腦海中，浮現出上千封遺書的內容。
有一封，未來身以「公羊先生」身份輔佐衛臨川，卻在「句芒台」建成時遭林月漓突襲，功敗垂成，自己被擒，受盡折磨而死。
……
有一封，雲姨衝擊龍門境失敗，身死道消。自己孤身一人，在太歲凌月之夜強行啟動「句芒台」，遭反噬，魂飛魄散。
……
還有一封，自己身份暴露，朝廷大軍圍山，了塵大師為了保護他，坐化當場。
……
一幅幅畫面，一個個結局。
如同走馬燈一般，在江北辰的意識中流轉。
喜悅、憤怒、悲哀、絕望、決絕……
種種情緒，雖非親身經歷，卻因遺書的詳實描述而感同身受。
這便是一次次「輪迴」的體驗，一次次命運的可能。
在這種奇異的狀態下，他再次運轉《輪迴望氣術》的法訣。
這一次，不再有任何隔閡與滯澀。
那些關於輪迴、因果線、氣運流轉的晦澀描述，與他腦海中無數未來畫面相互印證、融合，變得無比清晰易懂。
他仿佛站在一條奔流不息，又有無窮支流分岔的時光長河之上，俯瞰著無數個「自己」，在各自支流中的沉浮。
每一個「自己」的選擇，都引動不同的因果，造成不同的結果。
而此刻現實中的自己，便是其中一條支流上的「此刻」。
「輪迴望氣術，第一重——觀現世！」
江北辰心中驟生明悟。
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深處，隱約之間，似乎有著銀色絲線，一閃而過。
若是了真大師看到這一幕，定然會滿心欣慰。
這便是練成輪迴望氣術第一重境界——觀現世的象徵。
江北辰施展輪迴望氣術，看向自己。
視線的盡頭，是一頭赤色巨蟒，盤旋於頭頂之上。
赤色巨蟒，氣息衰敗，發出嘶嘶哀鳴。
這便是江北辰的主運——赤蟒在淵。
主運，乃是一個人的根本氣運，與本人的地位、身份、修為息息相關。
主運並非一成不變，而是會隨著個人的修行、造化、機遇而發生改變。
在奪宮之變前，江北辰還是東宮太子的時候。
他的主運，乃是赤蛟巡天。
赤，火德。
大離皇朝，乃火德王朝，身為太子，主運自然與火德息息相關。
蛟，千年化龍。
龍乃天子專屬，身為太子的他，自然便是蛟。
巡天，有巡視天下之意。
太子乃是王朝繼承人，自然有、也應該有巡視天下的權柄和氣魄。
但是……
在奪宮之變後，一切都變了。
東宮太子這個身份，加持給他的氣運，一朝散去。
從雲從七，跌落至青萍一。
赤蛟巡天的主運，沒了氣運支撐，自然會開始衰敗。
從赤蛟，退回為赤蟒。
巡天，也變成了在淵，不得不蟄伏起來。
若是不改變現狀，赤蟒只能一直在深淵中蟄伏。
甚至，主運還有繼續跌落的可能。
在深淵之中，有無數青萍，沉浮水中。
青萍的數量，相比於剛到懸鏡寺的時候，已經多出了數倍。
在得到了舍利子之後，氣運進一步增強，如今已經到了青萍七的層次。
江北辰估摸著，李代桃僵的計劃一旦成功，自己奪了衛臨川的氣運，氣運能提升到燭照、甚至是淵渟的層次。
青萍、燭照、淵渟、重岳、雲從。
「想要恢復到太子時期，雲從層次的氣運，任重而道遠啊！」
江北辰長吐一口濁氣，感慨說道。
無論對於武者，還是方士來說，氣運並非虛無縹緲之物，而是實打實和修行密切相關。
煉製命數需要氣運。
若無命數，晉升武道四重樓或者煉神四重闕，必死無疑。
命數晉升成命格，同樣需要氣運。
並且需要的氣運，遠超煉製命數。
目光從自己身上收回，看向聽濤軒的方向。
一條黑色蛟龍，纏繞著青銅巨鼎，盤旋向上。
玄蛟繞鼎！
這是衛臨川的主運。
玄，黑也，水德。
衛臨川身懷東海龍庭皇族血脈，修煉的武學，又是衛家絕學——幽蛟覆海功。
他的主運，自然乃是水德。
鼎，權柄也！
從繞鼎就能夠看出，衛臨川對於權勢的渴望。
明明身為皇子，卻淪落為衛家私生子，連衛家的嫡出公子，都敢處處針對他。
這就造成了衛臨川對權勢極度的渴望。
玄蛟繞鼎，貼切至極。
在玄蛟之下，是一片淵渟。
深水靜流，海納百川。
此乃蓄勢待發之勢。
外運之強，足以支撐他的主運，甚至能更進一步。
若衛臨川真能抓到自己這個廢太子，並非不可能鯉魚躍龍門，主運發生質變。
目光從聽濤軒的方向收回，看向雲姨閉關的禪房。
禪房之上，劍氣直衝九霄。
江北辰嘴角微微上揚。
「看來雲姨晉升法相境，指日可待啊！」
江北辰關上禪房門，卸下青銅面具。
臉上沒有疲憊，眼中反而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今日茶攤上的一番「交心」，算是徹底打消了衛臨川的疑慮。
只等三日之後，太歲凌月，衛臨川自投羅網了。
盤膝而坐，江北辰打開今日的遺書。
【我叫江北辰，當你看到這句話時，我已經死了……】
【本尊，輪迴望氣術的關鍵，在於「輪迴」二字。
常人難以領悟輪迴真意，因為他們從未真正經歷過輪迴。
了真大師當年重傷瀕死，於生死之間涅槃重生，窺得一絲輪迴奧秘。
但對你我而言……輪迴，並不陌生。】
江北辰瞳孔微縮，頓時明白了未來身的弦外之音。
未來身，一直都在輪迴。
每一份遺書，其實就意味著一次輪迴。
他是未來身，未來身就是他。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他更懂輪迴了。
未來身的話，如一道驚雷劈開迷霧，為他指明了修煉輪迴望氣術的法門。
江北辰看著遺書，喃喃低語。
「原來如此……」
「不愧是我啊，擁有這等驚世智慧！」
江北辰盤膝坐下，閉上眼。
腦海中，浮現出《輪迴望氣術》的經文。
這門了真大師所創的秘術，分為三重境界：觀現世，照往生，窺未來。
第一重「觀現世」，能觀人氣運因果，看破虛妄，洞察本質。
第二重「照往生」，能追溯前世因緣，觀照輪迴軌跡。
第三重「窺未來」，能推演未來吉凶，窺探命運走向。
能自創這種頂級的天機之法，可見了真大師悟性驚人。
也不知道他在生死輪迴之間，到底看到了什麼，居然領悟了這等妙法。
江北辰運轉心法，眉心處隱隱有金光流轉。
這金光與地藏金身的佛光不同，更加縹緲，更加玄奧，仿佛蘊含著輪迴的韻律。
腦海中，浮現出上千封遺書的內容。
有一封，未來身以「公羊先生」身份輔佐衛臨川，卻在「句芒台」建成時遭林月漓突襲，功敗垂成，自己被擒，受盡折磨而死。
……
有一封，雲姨衝擊龍門境失敗，身死道消。自己孤身一人，在太歲凌月之夜強行啟動「句芒台」，遭反噬，魂飛魄散。
……
還有一封，自己身份暴露，朝廷大軍圍山，了塵大師為了保護他，坐化當場。
……
一幅幅畫面，一個個結局。
如同走馬燈一般，在江北辰的意識中流轉。
喜悅、憤怒、悲哀、絕望、決絕……
種種情緒，雖非親身經歷，卻因遺書的詳實描述而感同身受。
這便是一次次「輪迴」的體驗，一次次命運的可能。
在這種奇異的狀態下，他再次運轉《輪迴望氣術》的法訣。
這一次，不再有任何隔閡與滯澀。
那些關於輪迴、因果線、氣運流轉的晦澀描述，與他腦海中無數未來畫面相互印證、融合，變得無比清晰易懂。
他仿佛站在一條奔流不息，又有無窮支流分岔的時光長河之上，俯瞰著無數個「自己」，在各自支流中的沉浮。
每一個「自己」的選擇，都引動不同的因果，造成不同的結果。
而此刻現實中的自己，便是其中一條支流上的「此刻」。
「輪迴望氣術，第一重——觀現世！」
江北辰心中驟生明悟。
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深處，隱約之間，似乎有著銀色絲線，一閃而過。
若是了真大師看到這一幕，定然會滿心欣慰。
這便是練成輪迴望氣術第一重境界——觀現世的象徵。
江北辰施展輪迴望氣術，看向自己。
視線的盡頭，是一頭赤色巨蟒，盤旋於頭頂之上。
赤色巨蟒，氣息衰敗，發出嘶嘶哀鳴。
這便是江北辰的主運——赤蟒在淵。
主運，乃是一個人的根本氣運，與本人的地位、身份、修為息息相關。
主運並非一成不變，而是會隨著個人的修行、造化、機遇而發生改變。
在奪宮之變前，江北辰還是東宮太子的時候。
他的主運，乃是赤蛟巡天。
赤，火德。
大離皇朝，乃火德王朝，身為太子，主運自然與火德息息相關。
蛟，千年化龍。
龍乃天子專屬，身為太子的他，自然便是蛟。
巡天，有巡視天下之意。
太子乃是王朝繼承人，自然有、也應該有巡視天下的權柄和氣魄。
但是……
在奪宮之變後，一切都變了。
東宮太子這個身份，加持給他的氣運，一朝散去。
從雲從七，跌落至青萍一。
赤蛟巡天的主運，沒了氣運支撐，自然會開始衰敗。
從赤蛟，退回為赤蟒。
巡天，也變成了在淵，不得不蟄伏起來。
若是不改變現狀，赤蟒只能一直在深淵中蟄伏。
甚至，主運還有繼續跌落的可能。
在深淵之中，有無數青萍，沉浮水中。
青萍的數量，相比於剛到懸鏡寺的時候，已經多出了數倍。
在得到了舍利子之後，氣運進一步增強，如今已經到了青萍七的層次。
江北辰估摸著，李代桃僵的計劃一旦成功，自己奪了衛臨川的氣運，氣運能提升到燭照、甚至是淵渟的層次。
青萍、燭照、淵渟、重岳、雲從。
「想要恢復到太子時期，雲從層次的氣運，任重而道遠啊！」
江北辰長吐一口濁氣，感慨說道。
無論對於武者，還是方士來說，氣運並非虛無縹緲之物，而是實打實和修行密切相關。
煉製命數需要氣運。
若無命數，晉升武道四重樓或者煉神四重闕，必死無疑。
命數晉升成命格，同樣需要氣運。
並且需要的氣運，遠超煉製命數。
目光從自己身上收回，看向聽濤軒的方向。
一條黑色蛟龍，纏繞著青銅巨鼎，盤旋向上。
玄蛟繞鼎！
這是衛臨川的主運。
玄，黑也，水德。
衛臨川身懷東海龍庭皇族血脈，修煉的武學，又是衛家絕學——幽蛟覆海功。
他的主運，自然乃是水德。
鼎，權柄也！
從繞鼎就能夠看出，衛臨川對於權勢的渴望。
明明身為皇子，卻淪落為衛家私生子，連衛家的嫡出公子，都敢處處針對他。
這就造成了衛臨川對權勢極度的渴望。
玄蛟繞鼎，貼切至極。
在玄蛟之下，是一片淵渟。
深水靜流，海納百川。
此乃蓄勢待發之勢。
外運之強，足以支撐他的主運，甚至能更進一步。
若衛臨川真能抓到自己這個廢太子，並非不可能鯉魚躍龍門，主運發生質變。
目光從聽濤軒的方向收回，看向雲姨閉關的禪房。
禪房之上，劍氣直衝九霄。
江北辰嘴角微微上揚。
「看來雲姨晉升法相境，指日可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