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死期將至
洛京，黑市。
一間布置古樸的書房中。
身形瘦削、穿著普通文士長衫的儒雅中年人，手提狼毫，在宣紙上不疾不徐地寫著字。
筆走龍蛇，鐵畫銀鉤。
寫的是一篇道家的《清靜經》。
中年人神色專注，仿佛外界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
這個儒雅的中年人，便是洛京黑市的主人——夜帝。
很難想像，讓洛京周邊數州地下世界聞風喪膽的黑市之主，居然和飽讀詩書的文人一般。
「義父。」
書房門被推開，一名身穿黑袍的年輕男子走進來。
這男子面容冷峻，眉宇間有股化不開的寒氣。
此人正是夜帝的義子——無霜。
「何事？」夜帝沒有抬頭，筆尖未停，語氣平淡。
「半個時辰前，黑市中開始流傳一則消息。」
「關於……懸鏡寺，說是雲棲谷中，有上古洞府出世！」
無霜言簡意賅，直截了當地說道。
夜帝聞言，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上古洞府？」
「義父，死的。」無霜點點頭，猜測說道，「消息傳得很隱晦，但指向明確。似是有人刻意散播，想引各方勢力前往懸鏡寺。」
「呵——」
「你被騙了！」
「壓根就不是什麼上古洞府！」
夜帝用非常篤定的口吻說著。
此言一出，讓無霜感到驚訝。
義父似乎知道什麼。
「十年前，張渠兵敗，坐化之前，斬下了一截陰澤龍脈。」
「後來，那一截陰澤龍脈失蹤了。」
夜帝沒頭沒腦地說了一段話。
無霜聞言，頓時心領神會，連忙問道。
「義父，你是說，懸鏡寺中出世的，壓根就不是上古傳承，而是被張渠斬下的陰澤龍脈？」
「八九不離十！」
「放出消息的人，多半是北陰餘孽！」
夜帝筆下微微一頓，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
「張渠都死了十年了，他手下這些陰魂不散的傢伙，倒是挺能折騰。」
「多半想把水攪渾？抑或者……想引某些人過去？」
「義父，我們要插手嗎？」無霜問道。
龍脈！
即便他們黑市無法使用，但只要搶到龍脈，也可以與朝廷交易，得到不少好處。
夜帝放下筆，拿起一旁溫熱的毛巾擦了擦手，踱步到窗邊，望著窗外沉寂的夜色。
「插手？不。」夜帝輕輕搖頭，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我們只看，不動手！」
「另外，將這則消息，原封不動，透露給張明遠！」
無霜一怔，他沒有想到，義父要將如此寶貴的消息，告訴南陽府知府張明遠。
「張明遠？他在中央失勢，被貶為知府，我們何必去示好？」
「你不懂。」夜帝搖頭，「張明遠被貶，不是因為失勢，而是因為……他要來南陽府辦一件大事。」
「什麼大事？」
「為六皇子尋找陰澤龍脈。」
「他不是被貶，是故意請旨外放。他背後站著的……是六皇子。」
夜帝緩緩道。
無霜瞳孔微縮。
六皇子！
終於明白為何義父不想插手陰澤龍脈的事情。
涉及奪嫡，的確不是他們黑市能插手的。
有些事情，不能碰。
碰了，可能就是滅頂之災的後果。
義父示好的不是張明遠，而是六皇子！
……
數日之後。
聽濤軒中。
衛臨川正盯著案几上的靈物清單，眉頭緊鎖。
玄一站在一旁，臉色也不好看。
「少主，昨日派出去的三撥人，只帶回了七種靈物，而且都是清單上最普通的那幾樣。」
「剩下的……要麼有價無市，要麼被各大勢力壟斷，根本不是我們能輕易弄到的。」
衛臨川聞言，一掌拍在案几上，連連咆哮：
「廢物！都是廢物！」
玄一低下頭，不敢言語。
他知道少主為何如此焦躁。
句芒台必須在太歲凌月之日前布置完成。
否則錯過時機，便要再等數年。
少主等不起！
就在此時，聽濤軒傳來腳步聲。
灰袍，青銅面具。
來人正是公羊先生。
看到公羊先生緩步走入，衛臨川剛剛還是鐵青的臉色，頓時和煦了許多。
玄一看到這一幕，心中既有竊喜，又有淡淡的嫉妒。
公羊先生才來幾天，在少主心中就有這樣的地位？
「衛公子何事如此煩憂？」江北辰聲音平靜。
衛臨川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連忙起身：
「先生來得正好！」
「我正在為句芒台靈物之事發愁。」
「清單上的一百零八種靈物，如今只湊齊了不到三十種，餘下的……」
他將清單推到江北辰面前。
「此事急不得。有些靈物本就罕見，需要機緣。」
江北辰掃了一眼，淡淡道。
他知道衛臨川還沒有去聯繫林月漓。
只要他懇求林月漓，區區一百零八種靈物，還不是唾手可得。
「倒是另一件事……衛公子需早做準備。」
「何事？」
「老夫昨夜推演天機，發現近日會有武者闖入雲棲谷。」江北辰緩緩道，「滄溟散人傳承現世的消息，多半已經傳出去了。」
衛臨川臉色驟變，驚呼一聲：
「什麼？！」
玄一也猛然抬頭：「先生，消息怎會泄漏？」
「我們一直封鎖此地，連懸鏡寺僧人都不得靠近……」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江北辰搖頭，「再說了，你們封鎖雲棲谷動靜不小，肯定會引來有心人的目光。」
「今晚子時前後，便會有一批散修武者前來探查。」
衛臨川聞言，眼中閃過濃濃的殺意，好似萬年玄冰一般：
「來多少，殺多少！」
「正是！」
玄一附和地點點頭。
「老夫也是此意。」
「不過，今晚情況複雜，衛公子身份特殊，不宜親自出手。」
「那先生的意思是……」
「衛公子坐鎮後方，統領全局。」
「老夫與玄一前往雲棲谷，主持九江鎖龍陣。」
「有陣法相助，便是來了武道九重樓的高手，也休想輕易闖入。」
衛臨川也沒有多想，點頭說道：
「就依先生所言。」
「玄一，你隨先生前往，一切聽從先生安排。」
一句話，就點明了江北辰和玄一誰為主。
「是！」玄一抱拳，跟著江北辰，離開止水軒。
前往雲棲谷的路上。
江北辰青銅面具下，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孤燈、夜闌，今晚就是你們的死期！」
孤燈夜闌這兩名執夜人，立功心切。
今晚，他們會渾水摸魚，混在散修之中，闖入小酆都。
這也給了江北辰一個除掉他們的機會。
一間布置古樸的書房中。
身形瘦削、穿著普通文士長衫的儒雅中年人，手提狼毫，在宣紙上不疾不徐地寫著字。
筆走龍蛇，鐵畫銀鉤。
寫的是一篇道家的《清靜經》。
中年人神色專注，仿佛外界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
這個儒雅的中年人，便是洛京黑市的主人——夜帝。
很難想像，讓洛京周邊數州地下世界聞風喪膽的黑市之主，居然和飽讀詩書的文人一般。
「義父。」
書房門被推開，一名身穿黑袍的年輕男子走進來。
這男子面容冷峻，眉宇間有股化不開的寒氣。
此人正是夜帝的義子——無霜。
「何事？」夜帝沒有抬頭，筆尖未停，語氣平淡。
「半個時辰前，黑市中開始流傳一則消息。」
「關於……懸鏡寺，說是雲棲谷中，有上古洞府出世！」
無霜言簡意賅，直截了當地說道。
夜帝聞言，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上古洞府？」
「義父，死的。」無霜點點頭，猜測說道，「消息傳得很隱晦，但指向明確。似是有人刻意散播，想引各方勢力前往懸鏡寺。」
「呵——」
「你被騙了！」
「壓根就不是什麼上古洞府！」
夜帝用非常篤定的口吻說著。
此言一出，讓無霜感到驚訝。
義父似乎知道什麼。
「十年前，張渠兵敗，坐化之前，斬下了一截陰澤龍脈。」
「後來，那一截陰澤龍脈失蹤了。」
夜帝沒頭沒腦地說了一段話。
無霜聞言，頓時心領神會，連忙問道。
「義父，你是說，懸鏡寺中出世的，壓根就不是上古傳承，而是被張渠斬下的陰澤龍脈？」
「八九不離十！」
「放出消息的人，多半是北陰餘孽！」
夜帝筆下微微一頓，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
「張渠都死了十年了，他手下這些陰魂不散的傢伙，倒是挺能折騰。」
「多半想把水攪渾？抑或者……想引某些人過去？」
「義父，我們要插手嗎？」無霜問道。
龍脈！
即便他們黑市無法使用，但只要搶到龍脈，也可以與朝廷交易，得到不少好處。
夜帝放下筆，拿起一旁溫熱的毛巾擦了擦手，踱步到窗邊，望著窗外沉寂的夜色。
「插手？不。」夜帝輕輕搖頭，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我們只看，不動手！」
「另外，將這則消息，原封不動，透露給張明遠！」
無霜一怔，他沒有想到，義父要將如此寶貴的消息，告訴南陽府知府張明遠。
「張明遠？他在中央失勢，被貶為知府，我們何必去示好？」
「你不懂。」夜帝搖頭，「張明遠被貶，不是因為失勢，而是因為……他要來南陽府辦一件大事。」
「什麼大事？」
「為六皇子尋找陰澤龍脈。」
「他不是被貶，是故意請旨外放。他背後站著的……是六皇子。」
夜帝緩緩道。
無霜瞳孔微縮。
六皇子！
終於明白為何義父不想插手陰澤龍脈的事情。
涉及奪嫡，的確不是他們黑市能插手的。
有些事情，不能碰。
碰了，可能就是滅頂之災的後果。
義父示好的不是張明遠，而是六皇子！
……
數日之後。
聽濤軒中。
衛臨川正盯著案几上的靈物清單，眉頭緊鎖。
玄一站在一旁，臉色也不好看。
「少主，昨日派出去的三撥人，只帶回了七種靈物，而且都是清單上最普通的那幾樣。」
「剩下的……要麼有價無市，要麼被各大勢力壟斷，根本不是我們能輕易弄到的。」
衛臨川聞言，一掌拍在案几上，連連咆哮：
「廢物！都是廢物！」
玄一低下頭，不敢言語。
他知道少主為何如此焦躁。
句芒台必須在太歲凌月之日前布置完成。
否則錯過時機，便要再等數年。
少主等不起！
就在此時，聽濤軒傳來腳步聲。
灰袍，青銅面具。
來人正是公羊先生。
看到公羊先生緩步走入，衛臨川剛剛還是鐵青的臉色，頓時和煦了許多。
玄一看到這一幕，心中既有竊喜，又有淡淡的嫉妒。
公羊先生才來幾天，在少主心中就有這樣的地位？
「衛公子何事如此煩憂？」江北辰聲音平靜。
衛臨川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連忙起身：
「先生來得正好！」
「我正在為句芒台靈物之事發愁。」
「清單上的一百零八種靈物，如今只湊齊了不到三十種，餘下的……」
他將清單推到江北辰面前。
「此事急不得。有些靈物本就罕見，需要機緣。」
江北辰掃了一眼，淡淡道。
他知道衛臨川還沒有去聯繫林月漓。
只要他懇求林月漓，區區一百零八種靈物，還不是唾手可得。
「倒是另一件事……衛公子需早做準備。」
「何事？」
「老夫昨夜推演天機，發現近日會有武者闖入雲棲谷。」江北辰緩緩道，「滄溟散人傳承現世的消息，多半已經傳出去了。」
衛臨川臉色驟變，驚呼一聲：
「什麼？！」
玄一也猛然抬頭：「先生，消息怎會泄漏？」
「我們一直封鎖此地，連懸鏡寺僧人都不得靠近……」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江北辰搖頭，「再說了，你們封鎖雲棲谷動靜不小，肯定會引來有心人的目光。」
「今晚子時前後，便會有一批散修武者前來探查。」
衛臨川聞言，眼中閃過濃濃的殺意，好似萬年玄冰一般：
「來多少，殺多少！」
「正是！」
玄一附和地點點頭。
「老夫也是此意。」
「不過，今晚情況複雜，衛公子身份特殊，不宜親自出手。」
「那先生的意思是……」
「衛公子坐鎮後方，統領全局。」
「老夫與玄一前往雲棲谷，主持九江鎖龍陣。」
「有陣法相助，便是來了武道九重樓的高手，也休想輕易闖入。」
衛臨川也沒有多想，點頭說道：
「就依先生所言。」
「玄一，你隨先生前往，一切聽從先生安排。」
一句話，就點明了江北辰和玄一誰為主。
「是！」玄一抱拳，跟著江北辰，離開止水軒。
前往雲棲谷的路上。
江北辰青銅面具下，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孤燈、夜闌，今晚就是你們的死期！」
孤燈夜闌這兩名執夜人，立功心切。
今晚，他們會渾水摸魚，混在散修之中，闖入小酆都。
這也給了江北辰一個除掉他們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