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輪迴望氣術
深夜，止水軒。
江北辰在蒲團上盤膝而坐，閉目調息。
眉心處，四尺高的地藏空獄根本相虛影，若隱若現，周身有淡淡金光流轉，將禪房映得一片通明。
「篤、篤。」
輕微的敲門聲響起，打破了屋內的寂靜。
江北辰結束修煉，猛然睜眼。
禪房門無風自開。
了真大師站在門外，依舊是那身黃色僧袍，圓臉大耳，笑眯眯的模樣。
但他眼中再無半分惺忪睡意，反而精光內蘊，如同深潭古井，深不可測。
「見過前輩。」江北辰起身行禮。
心中略微有些好奇，這個時候，了真大師來找他做什麼？
了真大師擺擺手，自顧自走進禪房，灑脫地坐在蒲團上：
「不必多禮。」
「小子，往生陵里的事，是你乾的吧？」
「三十六號陵的嫁衣女鬼，還有……其他幾座陵墓的厲鬼，都被你給收拾了？」
江北辰沉默片刻，沒有否認，只是謹慎說道：「弟子修煉偶有所得，入陵印證，僥倖……超度了一些怨魂厲魄。」
「若有不當之處，還請大師責罰。」
了真大師盯著江北辰，看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
「好一個僥倖！」
「小友你何必如此謙虛？」
「以你的修為，度化嫁衣女鬼有多難，老衲心中一清二楚。」
「若非如此，今夜怎麼會登門拜訪？」
聞言，江北辰心中一凜。
「前輩是來責罰的？」
「責罰？老衲責罰你作甚？」
了真大師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往生陵本就是給弟子試煉用的，你能憑本事度化厲鬼，那是你的造化。」
「老衲只是好奇……你那手往生大悲咒，還有那枚至剛至陽的佛門掌印，路子……似乎和本寺傳承不太一樣啊？」
「威力嘛……嘖嘖，改良過了？」
「算了，老衲還是不問了。」
「問了只會讓你為難。」
「肯定是一口一個僥倖，一口一口偶有所得，也不會說一句真話。」
了真大師搖晃著腦袋，灑脫地說道。
這番作態，讓江北辰嘖嘖稱奇。
了真大師，可真是一個灑脫之人。
「今夜前來，老衲是想送你一樣東西。」
說著，了真大師從懷中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卷顏色泛黃、非帛非紙、邊緣都有些磨損的捲軸，隨手丟在桌上。
「喏，這個給你。」
江北辰臉上露出驚訝之情，打開被了真大師隨手扔在桌上的捲軸。
輪迴望氣術。
光看捲軸的名字，就知道這是一門天機之術。
「了真大師，這是什麼意思？」江北辰連忙問道，心中犯起了嘀咕。
「什麼什麼意思？」
「老衲剛剛不是說的很明白了嗎？」
「送你了！」
了真大師說得灑脫，江北辰心中的困惑，卻一點都沒有少。
似乎看出了江北辰心中的擔憂，了真大師直截了當地說著：
「你放心，這是老衲自創的一點小玩意，閒著沒事推演出來的。」
「說送你，就送你！」
「不會有其他人反對的。」
說到這個份上，江北辰只能接受了真大師的好意，收下輪迴望氣術。
了真大師雖然嘴上說得輕鬆。
稱呼輪迴望氣術是小玩意，但天機之術的珍貴，江北辰可是心知肚明。
這門傳承，絕對不是什么小玩意。
若是被普通人得到，練成之後，足以建立一個家族，傳承百千年。
「大師，此等絕學，為何要傳授給我？」
「我並非懸鏡寺弟子，只是……」
「只是什麼？」了真大師打斷他，「只是外人？只是了塵師兄的遠房親戚？」
了真大師搖搖頭，神色忽然變得肅穆起來：
「老衲沒有門戶之見。」
「佛渡眾生，我渡有緣人。」
「佛祖可沒有說，佛法只能傳給佛門中人。」
「再說了，老衲年輕的時候，和玉樞那牛鼻子是好友，在龍虎山上，修煉過一段時間。」
「那時候得到老天師的指點，這才自創出輪迴望氣術。」
「老天師若也有門戶之見，我這小玩意，壓根就悟不出來。」
輪迴望氣術的背後，居然還有這樣一段隱情。
江北辰聞言之後，心中微微吃驚。
「如果你小子覺得過意不去，老衲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情。」
「大師請說！」
「此術對修煉者的悟性，要求極高。」
「不僅需要對因果、輪迴、氣運有極深的感悟，而且心神必須足夠堅韌。」
「否則強行修煉，非但無法入門，反而容易心神錯亂，走火入魔。」
「尋常人，便是給他，他也練不成。」
「至於你小子……」
「你能改良往生大悲咒，以你的悟性，應該不成問題。」
「好好修理，莫要讓這小玩意失傳了。」
了真大師感慨一聲。
雖然了真大師一直都是豁達的模樣，但直到此時此刻，江北辰終於在了真大師身上，感受到了一絲憂慮。
憂慮輪迴望氣術的失傳。
想來，此前了真大師也將輪迴望氣術傳授給懸鏡寺的弟子。
只是，無人能夠練成，甚至還走火入魔了。
所以，了真大師才看上了擁有驚世智慧的我！
江北辰沉默片刻後，拱了拱手，感激說道：
「前輩有太祖之風。」
「嘿，少拍馬屁。」
「大離太祖要真是和我一樣是出家人，哪還會留下皇室血脈？」了真大師豁達地說著。
江北辰卻是一臉認真。
「晚輩是認真的！」
江北辰是真的這麼想的。
當年大離太祖立國之後，收天下之功法，聚於玄黃閣中。
玄黃閣是向天下所有修行之人開放的。
只要交錢，或者於大離有功，都能入玄黃閣挑選功法。
只是……
好景不長。
太祖坐化之後，大宗門改良、新創的功法，再次敝帚自珍。
憑藉著強大的底蘊和實力，哪怕是朝廷，也無法強迫他們上交功法。
反倒是小勢力、寒門、散修武者，迫於朝廷淫威，不得不將自身絕學上交給玄黃閣。
以至於，玄黃閣徹底變了味。
在小勢力、寒門、散修武者眼中，臭名昭著。
了真大師擺了擺手，站起身來，灑脫地說著。
「捲軸你拿去，能練成幾分，看你自己的造化。」
「練成了，最好。練不成，也別勉強，燒了便是，莫要外傳。」
說罷，頭也不回，離開了止水軒。
江北辰再次朝著了真大師離去的方向，鞠了一躬後。
走到銅鏡面前，盯著銅鏡中的自己，喃喃低語。
「參悟輪迴望氣術，寫成修煉心得。」
江北辰覺得，以他的驚世智慧，很快就能參悟出來。
江北辰在蒲團上盤膝而坐，閉目調息。
眉心處，四尺高的地藏空獄根本相虛影，若隱若現，周身有淡淡金光流轉，將禪房映得一片通明。
「篤、篤。」
輕微的敲門聲響起，打破了屋內的寂靜。
江北辰結束修煉，猛然睜眼。
禪房門無風自開。
了真大師站在門外，依舊是那身黃色僧袍，圓臉大耳，笑眯眯的模樣。
但他眼中再無半分惺忪睡意，反而精光內蘊，如同深潭古井，深不可測。
「見過前輩。」江北辰起身行禮。
心中略微有些好奇，這個時候，了真大師來找他做什麼？
了真大師擺擺手，自顧自走進禪房，灑脫地坐在蒲團上：
「不必多禮。」
「小子，往生陵里的事，是你乾的吧？」
「三十六號陵的嫁衣女鬼，還有……其他幾座陵墓的厲鬼，都被你給收拾了？」
江北辰沉默片刻，沒有否認，只是謹慎說道：「弟子修煉偶有所得，入陵印證，僥倖……超度了一些怨魂厲魄。」
「若有不當之處，還請大師責罰。」
了真大師盯著江北辰，看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
「好一個僥倖！」
「小友你何必如此謙虛？」
「以你的修為，度化嫁衣女鬼有多難，老衲心中一清二楚。」
「若非如此，今夜怎麼會登門拜訪？」
聞言，江北辰心中一凜。
「前輩是來責罰的？」
「責罰？老衲責罰你作甚？」
了真大師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往生陵本就是給弟子試煉用的，你能憑本事度化厲鬼，那是你的造化。」
「老衲只是好奇……你那手往生大悲咒，還有那枚至剛至陽的佛門掌印，路子……似乎和本寺傳承不太一樣啊？」
「威力嘛……嘖嘖，改良過了？」
「算了，老衲還是不問了。」
「問了只會讓你為難。」
「肯定是一口一個僥倖，一口一口偶有所得，也不會說一句真話。」
了真大師搖晃著腦袋，灑脫地說道。
這番作態，讓江北辰嘖嘖稱奇。
了真大師，可真是一個灑脫之人。
「今夜前來，老衲是想送你一樣東西。」
說著，了真大師從懷中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卷顏色泛黃、非帛非紙、邊緣都有些磨損的捲軸，隨手丟在桌上。
「喏，這個給你。」
江北辰臉上露出驚訝之情，打開被了真大師隨手扔在桌上的捲軸。
輪迴望氣術。
光看捲軸的名字，就知道這是一門天機之術。
「了真大師，這是什麼意思？」江北辰連忙問道，心中犯起了嘀咕。
「什麼什麼意思？」
「老衲剛剛不是說的很明白了嗎？」
「送你了！」
了真大師說得灑脫，江北辰心中的困惑，卻一點都沒有少。
似乎看出了江北辰心中的擔憂，了真大師直截了當地說著：
「你放心，這是老衲自創的一點小玩意，閒著沒事推演出來的。」
「說送你，就送你！」
「不會有其他人反對的。」
說到這個份上，江北辰只能接受了真大師的好意，收下輪迴望氣術。
了真大師雖然嘴上說得輕鬆。
稱呼輪迴望氣術是小玩意，但天機之術的珍貴，江北辰可是心知肚明。
這門傳承，絕對不是什么小玩意。
若是被普通人得到，練成之後，足以建立一個家族，傳承百千年。
「大師，此等絕學，為何要傳授給我？」
「我並非懸鏡寺弟子，只是……」
「只是什麼？」了真大師打斷他，「只是外人？只是了塵師兄的遠房親戚？」
了真大師搖搖頭，神色忽然變得肅穆起來：
「老衲沒有門戶之見。」
「佛渡眾生，我渡有緣人。」
「佛祖可沒有說，佛法只能傳給佛門中人。」
「再說了，老衲年輕的時候，和玉樞那牛鼻子是好友，在龍虎山上，修煉過一段時間。」
「那時候得到老天師的指點，這才自創出輪迴望氣術。」
「老天師若也有門戶之見，我這小玩意，壓根就悟不出來。」
輪迴望氣術的背後，居然還有這樣一段隱情。
江北辰聞言之後，心中微微吃驚。
「如果你小子覺得過意不去，老衲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情。」
「大師請說！」
「此術對修煉者的悟性，要求極高。」
「不僅需要對因果、輪迴、氣運有極深的感悟，而且心神必須足夠堅韌。」
「否則強行修煉，非但無法入門，反而容易心神錯亂，走火入魔。」
「尋常人，便是給他，他也練不成。」
「至於你小子……」
「你能改良往生大悲咒，以你的悟性，應該不成問題。」
「好好修理，莫要讓這小玩意失傳了。」
了真大師感慨一聲。
雖然了真大師一直都是豁達的模樣，但直到此時此刻，江北辰終於在了真大師身上，感受到了一絲憂慮。
憂慮輪迴望氣術的失傳。
想來，此前了真大師也將輪迴望氣術傳授給懸鏡寺的弟子。
只是，無人能夠練成，甚至還走火入魔了。
所以，了真大師才看上了擁有驚世智慧的我！
江北辰沉默片刻後，拱了拱手，感激說道：
「前輩有太祖之風。」
「嘿，少拍馬屁。」
「大離太祖要真是和我一樣是出家人，哪還會留下皇室血脈？」了真大師豁達地說著。
江北辰卻是一臉認真。
「晚輩是認真的！」
江北辰是真的這麼想的。
當年大離太祖立國之後，收天下之功法，聚於玄黃閣中。
玄黃閣是向天下所有修行之人開放的。
只要交錢，或者於大離有功，都能入玄黃閣挑選功法。
只是……
好景不長。
太祖坐化之後，大宗門改良、新創的功法，再次敝帚自珍。
憑藉著強大的底蘊和實力，哪怕是朝廷，也無法強迫他們上交功法。
反倒是小勢力、寒門、散修武者，迫於朝廷淫威，不得不將自身絕學上交給玄黃閣。
以至於，玄黃閣徹底變了味。
在小勢力、寒門、散修武者眼中，臭名昭著。
了真大師擺了擺手，站起身來，灑脫地說著。
「捲軸你拿去，能練成幾分，看你自己的造化。」
「練成了，最好。練不成，也別勉強，燒了便是，莫要外傳。」
說罷，頭也不回，離開了止水軒。
江北辰再次朝著了真大師離去的方向，鞠了一躬後。
走到銅鏡面前，盯著銅鏡中的自己，喃喃低語。
「參悟輪迴望氣術，寫成修煉心得。」
江北辰覺得，以他的驚世智慧，很快就能參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