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殺的就是執夜人
夜黑風高。
雲棲谷中，九江鎖龍陣悄然運轉。
八十一面黑色陣旗，在夜風中微微顫動。
青銅陣盤泛著幽光，整座大陣如同蟄伏的巨獸，等待著獵物上門。
江北辰站在陣眼處，玄一按刀立在身側。
十餘名親衛散在四周，警惕地注視著谷口方向。
子時將至。
谷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一道道黑影從樹林中鑽出，悄無聲息地摸向雲棲谷。
這些人穿著各異，兵器不一，但眼中都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上古傳承的誘惑，足以讓任何散修武者鋌而走險。
「來了。」玄一壓低聲音，心中暗暗感慨。
公羊先生的天機之術，真是玄妙無比。
就連夜襲這等事情，都推演得分毫不差。
散修武者大約二十餘人，修為參差不齊，從武道三重樓到武道六重樓都有。
他們顯然做過功課，知道谷中有陣法，行進時小心翼翼，試圖尋找陣法的破綻。
江北辰的目光，掃過所有的散修，一眼就認出了，混在其中的孤燈和夜闌。
他們還不知道，今晚的小酆都，就是他們的葬身之地。
眼見所有散修都進入了雲棲谷中，江北辰輕喝一聲。
「入陣！」
緊接著，十指連動，手中掐出一道法訣。
陣旗顫動，陣盤嗡鳴。
雲棲谷中陡然升起濃霧，九江鎖龍陣的範圍，擴大了數倍，直接將闖入者盡數籠罩。
霧氣中傳來驚呼聲、怒喝聲、兵器碰撞聲——陣法已啟動，幻象叢生，殺機暗藏。
「不好，是陷阱！」
「快撤！」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頓時陣法之中的散修，變得亂糟糟的一團。
混在散修之中的孤燈和夜闌，眉頭緊鎖。
他們沒有想到，散修這麼沒用。
才一個照面，連作用都沒有發揮出來，就一副潰不成軍的樣子。
他們本想躲藏在散修之中，渾水摸魚，先試探一下雲棲谷中的情況。
沒想到……
什麼都沒有試探出來，就逼得他們不得不動手。
九江鎖龍陣，藉助水脈之力布置，連綿不絕。
身陷陣法之中，時間越久就越危險。
必須儘快破陣而出。
「給我滾開！」
孤燈突然爆發，一掌拍死了身旁的散修武者。
武道八重樓的實力爆發出來，瞬間讓周圍的散修，紛紛逼退。
同時，也讓玄一注意到了他們兩人。
逼退散修後，孤燈隱晦地撩起衣袍下擺，露出了執夜人的令牌。
玄一眼瞳驟縮。
執夜人的令牌，他怎麼會認不出？
他沒有想到，今晚偷襲的武者當中，居然有執夜人。
這可難辦了！
殺，殺不得！
殺了執夜人，少主定然無事，但他們恐怕就不一定了。
放，又後患無窮！
消息走漏，傳承之事多半就沒有少主的份了。
一時間，玄一猶豫不決，拿不定主意。
「玄一統領。」江北辰忽然開口，「你去處理其他散修，這兩人……交給老夫。」
「先生，那兩人……」玄一聲音發緊，「是黑冰台的執夜人！」
「嘿嘿，老夫知道！」
江北辰輕笑一聲，笑聲之中，有著莫名的力量，讓玄一感到心安。
雖然不知道公羊先生要怎麼辦，但既然公羊先生將此事攬到身上，玄一也就順水推舟了。
「那……有勞先生了！」
說罷，他帶著親衛，轉身殺入霧中。
陣眼處，只剩下江北辰一人。
催動陣法，八十一面陣旗，同時爆發出刺目黑光。
陣盤之中，嗡鳴如龍吟。
濃郁的水汽，在半空中瘋狂匯聚、扭曲、凝結……
最終匯聚成一條十丈黑龍！
龍首猙獰，龍目如炬，周身黑鱗泛著金屬般的冷光。
濃霧之中。
孤燈和夜闌靜靜地等著，在隱晦地亮出執夜人的令牌後，自認為他們會被放出陣法。
畢竟衛臨川是衛九淵的私生子。
對他們動手，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嗎？
只是，他們兩人沒有想到的是。
突然間，一道惡風襲來，吹散了白色濃霧。
緊接著，他們兩人就震驚地看到。
一條十丈黑龍，朝著他們沖了過來。
「斬了它！」
孤燈厲喝，反應極快。
雖然不知道主持陣法的到底是誰，為何在看到他們執夜人的令牌後，還敢如此瘋狂。
但在生死危機面前，他們兩人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長刀出鞘。
刀光如血。
劈向龍首。
黑龍不閃不避，龍尾橫掃！
轟——！
刀光與龍尾碰撞，氣浪炸開，地面龜裂。
孤燈悶哼一聲，連退七步，虎口滲血。
他眼中閃過駭然——這陣法所化的黑龍，恐怖如斯，力道竟不輸武道八重樓！
這還僅僅只是臨時布置的九江鎖龍陣。
衛家祖宅中布置的那套九江鎖龍陣，或許一個照面，他們就被碾碎了。
夜闌身形一閃，如鬼魅般繞到黑龍側翼，刀光暴漲，直刺龍頸要害。
黑龍猛地扭頭，張口噴出一顆水珠。
砰的一聲！
刀光劈開水珠之後，威力十去其九，不得不倒退幾步，與孤燈站在一起。
「聯手！」孤燈咬牙再上。
兩人一左一右，刀光交織成網，將黑龍籠罩。
孤燈刀法大開大合，每一刀都帶著劈山斷岳的威勢。
夜闌身法詭譎，雙斬專攻龍身關節、逆鱗等薄弱處。
兩人是聯手多年的搭檔，配合極為默契。
黑龍在圍攻中翻騰咆哮，龍尾、利爪，都是殺人利器，竟與兩名武道八重樓的執夜人，戰得難分難解。
每一次碰撞，都引得地動山搖，陣旗劇烈顫動。
陣眼處，江北辰神色平靜，操縱著黑龍，與兩人大戰。
眼中，露出成竹在胸的目光。
似乎，兩名執夜人，在他眼中，已經是死人了。
黑龍又是一記擺尾，將孤燈震退。
夜闌趁機欺近，刀光暴漲三尺，直刺龍目！
就在此時——
黑龍忽然張口，卻不是水珠。
而是一聲震天龍吟！
嗡——
音波宛如實質一般，擴散出去。
夜闌身形一滯，耳鼻滲出鮮血。
這龍吟中竟蘊含著神魂攻擊之術！
「就是現在。」
虛空之中，一道白影悄然浮現。
雲姨不知何時，已經潛伏至此。
她屏息凝神已逾半刻。
只見她手中長劍輕顫，劍身之上，泛起月華般清冷的光芒。
她在等，等一個必殺的時機。
此刻夜闌神魂受創，身形遲滯，舊力已盡，新力未生。
劍出！
有去無回！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驚艷到極致的劍光。
如月華傾瀉，如流星破空。
劍光划過夜空，軌跡玄奧難言。
仿佛穿越了空間的距離，前一瞬還在虛空中，下一瞬已至夜闌後心。
夜闌汗毛倒豎，生死關頭爆發出全部潛力，身形強行扭轉半尺。
嗤——
劍尖偏了三分，卻依舊刺穿左胸，透體而出。
夜闌低頭，看著胸前透出的染血劍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張口想說什麼，黑龍突然張口，將他吞了進去。
屍骨無存！
夜闌隕落之後。
雲姨抽劍，飄然後退。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速度之快，連孤燈都沒有反應過來，夜闌就隕落了。
孤燈滿臉震驚，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公羊先生。
「你……」
「你們怎麼敢？」
「我可是執夜人！」
「殺了我們，你們是要和黑冰台作對嗎？」
孤燈怎麼都沒有想到，對方會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居然真的敢殺執夜人。
不怕黑冰台的報復嗎？
你以為你是衛九淵的私生子，不用擔心虎毒食子？
而且，公羊先生居然還有同夥。
這是他們之前完全不知道的。
江北辰透過青銅面具，語氣冰冷地說著。
「殺的就是執夜人！」
雲棲谷中，九江鎖龍陣悄然運轉。
八十一面黑色陣旗，在夜風中微微顫動。
青銅陣盤泛著幽光，整座大陣如同蟄伏的巨獸，等待著獵物上門。
江北辰站在陣眼處，玄一按刀立在身側。
十餘名親衛散在四周，警惕地注視著谷口方向。
子時將至。
谷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一道道黑影從樹林中鑽出，悄無聲息地摸向雲棲谷。
這些人穿著各異，兵器不一，但眼中都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上古傳承的誘惑，足以讓任何散修武者鋌而走險。
「來了。」玄一壓低聲音，心中暗暗感慨。
公羊先生的天機之術，真是玄妙無比。
就連夜襲這等事情，都推演得分毫不差。
散修武者大約二十餘人，修為參差不齊，從武道三重樓到武道六重樓都有。
他們顯然做過功課，知道谷中有陣法，行進時小心翼翼，試圖尋找陣法的破綻。
江北辰的目光，掃過所有的散修，一眼就認出了，混在其中的孤燈和夜闌。
他們還不知道，今晚的小酆都，就是他們的葬身之地。
眼見所有散修都進入了雲棲谷中，江北辰輕喝一聲。
「入陣！」
緊接著，十指連動，手中掐出一道法訣。
陣旗顫動，陣盤嗡鳴。
雲棲谷中陡然升起濃霧，九江鎖龍陣的範圍，擴大了數倍，直接將闖入者盡數籠罩。
霧氣中傳來驚呼聲、怒喝聲、兵器碰撞聲——陣法已啟動，幻象叢生，殺機暗藏。
「不好，是陷阱！」
「快撤！」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頓時陣法之中的散修，變得亂糟糟的一團。
混在散修之中的孤燈和夜闌，眉頭緊鎖。
他們沒有想到，散修這麼沒用。
才一個照面，連作用都沒有發揮出來，就一副潰不成軍的樣子。
他們本想躲藏在散修之中，渾水摸魚，先試探一下雲棲谷中的情況。
沒想到……
什麼都沒有試探出來，就逼得他們不得不動手。
九江鎖龍陣，藉助水脈之力布置，連綿不絕。
身陷陣法之中，時間越久就越危險。
必須儘快破陣而出。
「給我滾開！」
孤燈突然爆發，一掌拍死了身旁的散修武者。
武道八重樓的實力爆發出來，瞬間讓周圍的散修，紛紛逼退。
同時，也讓玄一注意到了他們兩人。
逼退散修後，孤燈隱晦地撩起衣袍下擺，露出了執夜人的令牌。
玄一眼瞳驟縮。
執夜人的令牌，他怎麼會認不出？
他沒有想到，今晚偷襲的武者當中，居然有執夜人。
這可難辦了！
殺，殺不得！
殺了執夜人，少主定然無事，但他們恐怕就不一定了。
放，又後患無窮！
消息走漏，傳承之事多半就沒有少主的份了。
一時間，玄一猶豫不決，拿不定主意。
「玄一統領。」江北辰忽然開口，「你去處理其他散修，這兩人……交給老夫。」
「先生，那兩人……」玄一聲音發緊，「是黑冰台的執夜人！」
「嘿嘿，老夫知道！」
江北辰輕笑一聲，笑聲之中，有著莫名的力量，讓玄一感到心安。
雖然不知道公羊先生要怎麼辦，但既然公羊先生將此事攬到身上，玄一也就順水推舟了。
「那……有勞先生了！」
說罷，他帶著親衛，轉身殺入霧中。
陣眼處，只剩下江北辰一人。
催動陣法，八十一面陣旗，同時爆發出刺目黑光。
陣盤之中，嗡鳴如龍吟。
濃郁的水汽，在半空中瘋狂匯聚、扭曲、凝結……
最終匯聚成一條十丈黑龍！
龍首猙獰，龍目如炬，周身黑鱗泛著金屬般的冷光。
濃霧之中。
孤燈和夜闌靜靜地等著，在隱晦地亮出執夜人的令牌後，自認為他們會被放出陣法。
畢竟衛臨川是衛九淵的私生子。
對他們動手，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嗎？
只是，他們兩人沒有想到的是。
突然間，一道惡風襲來，吹散了白色濃霧。
緊接著，他們兩人就震驚地看到。
一條十丈黑龍，朝著他們沖了過來。
「斬了它！」
孤燈厲喝，反應極快。
雖然不知道主持陣法的到底是誰，為何在看到他們執夜人的令牌後，還敢如此瘋狂。
但在生死危機面前，他們兩人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長刀出鞘。
刀光如血。
劈向龍首。
黑龍不閃不避，龍尾橫掃！
轟——！
刀光與龍尾碰撞，氣浪炸開，地面龜裂。
孤燈悶哼一聲，連退七步，虎口滲血。
他眼中閃過駭然——這陣法所化的黑龍，恐怖如斯，力道竟不輸武道八重樓！
這還僅僅只是臨時布置的九江鎖龍陣。
衛家祖宅中布置的那套九江鎖龍陣，或許一個照面，他們就被碾碎了。
夜闌身形一閃，如鬼魅般繞到黑龍側翼，刀光暴漲，直刺龍頸要害。
黑龍猛地扭頭，張口噴出一顆水珠。
砰的一聲！
刀光劈開水珠之後，威力十去其九，不得不倒退幾步，與孤燈站在一起。
「聯手！」孤燈咬牙再上。
兩人一左一右，刀光交織成網，將黑龍籠罩。
孤燈刀法大開大合，每一刀都帶著劈山斷岳的威勢。
夜闌身法詭譎，雙斬專攻龍身關節、逆鱗等薄弱處。
兩人是聯手多年的搭檔，配合極為默契。
黑龍在圍攻中翻騰咆哮，龍尾、利爪，都是殺人利器，竟與兩名武道八重樓的執夜人，戰得難分難解。
每一次碰撞，都引得地動山搖，陣旗劇烈顫動。
陣眼處，江北辰神色平靜，操縱著黑龍，與兩人大戰。
眼中，露出成竹在胸的目光。
似乎，兩名執夜人，在他眼中，已經是死人了。
黑龍又是一記擺尾，將孤燈震退。
夜闌趁機欺近，刀光暴漲三尺，直刺龍目！
就在此時——
黑龍忽然張口，卻不是水珠。
而是一聲震天龍吟！
嗡——
音波宛如實質一般，擴散出去。
夜闌身形一滯，耳鼻滲出鮮血。
這龍吟中竟蘊含著神魂攻擊之術！
「就是現在。」
虛空之中，一道白影悄然浮現。
雲姨不知何時，已經潛伏至此。
她屏息凝神已逾半刻。
只見她手中長劍輕顫，劍身之上，泛起月華般清冷的光芒。
她在等，等一個必殺的時機。
此刻夜闌神魂受創，身形遲滯，舊力已盡，新力未生。
劍出！
有去無回！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驚艷到極致的劍光。
如月華傾瀉，如流星破空。
劍光划過夜空，軌跡玄奧難言。
仿佛穿越了空間的距離，前一瞬還在虛空中，下一瞬已至夜闌後心。
夜闌汗毛倒豎，生死關頭爆發出全部潛力，身形強行扭轉半尺。
嗤——
劍尖偏了三分，卻依舊刺穿左胸，透體而出。
夜闌低頭，看著胸前透出的染血劍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張口想說什麼，黑龍突然張口，將他吞了進去。
屍骨無存！
夜闌隕落之後。
雲姨抽劍，飄然後退。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速度之快，連孤燈都沒有反應過來，夜闌就隕落了。
孤燈滿臉震驚，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公羊先生。
「你……」
「你們怎麼敢？」
「我可是執夜人！」
「殺了我們，你們是要和黑冰台作對嗎？」
孤燈怎麼都沒有想到，對方會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居然真的敢殺執夜人。
不怕黑冰台的報復嗎？
你以為你是衛九淵的私生子，不用擔心虎毒食子？
而且，公羊先生居然還有同夥。
這是他們之前完全不知道的。
江北辰透過青銅面具，語氣冰冷地說著。
「殺的就是執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