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是亞不是華、林氏家事
來到唐人街，看著巨大牌匾上寫著的漢字和英文，路易眼神恍惚。
來到這裡以後，還是第一次在美利堅見漢字。
很快收回注意力，觀察著周邊。
唐人街，一直以來他都只是聽說過，據說是因為唐朝帶來的巨大影響力，導致華國人在世界各地被很多人認為是唐人，而唐人街也是由此而建。
其實就是華人聚集地。
和那些黑人社區、白人社區等地方是一樣的。
經過上百年發展，各地的唐人街不斷壯大，除開最開始的一批華人外，還有源源不斷的移民者補充。
導致一個城市往往不止一個唐人街，並且唐人街的占地面積不算小。
就像路易現在所看到的。
車輛開進去以後，街道兩邊極為寬敞，很多華人在各個店面里進出，火鍋店、燒烤店、大排檔、古董店、華國特色的酒樓等等，充滿了東方色彩。
只是，同樣的，這裡的西方色彩也很濃重，尤其是這裡的華人。
路易看著有點彆扭，穿的衣服，神態，還有打扮，讓他感覺這些人是黃色皮膚的白人……
怎麼看怎麼感覺不對勁。
只有少數看起來年紀大些的好些，有種東方人的感覺。
目光注視著車窗外的行人，路易思緒不斷。
他感覺，自己之前看戰狼得出的話國人不騙華國人這句話可能得打個問號了，或者說，他們還算華國人嗎？
「林富貴，你們搬來這裡多久了？」
正在開車的林富貴一愣，「我爸媽搬過來得有二三十年了，就八九十年代的時候。」
路易點點頭，「所以，你從小就在出生，其實沒回過華國。」
似乎意識到路易想問什麼了，林富貴點點頭，「倒也不是，上學放假的時候我爸媽經常帶我回去祭祖，不過確實在那邊沒有太長時間生活過，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很多剛來這裡的老鄉都會有類似的想法，但這裡的華裔確實不能真的當在外老鄉看待，很多人是不覺得自己是亞洲人的，他們覺得自己只是美利堅的一個人種，就像是黑人一樣，這裡的黑人會認同這就是非洲人嗎？」
「不會的，我曾經這麼問過一個黑人朋友，結果對方差點以為我在侮辱他，咱們唐人街的亞裔，大部分其實也是這種情況，只有那些被迫來到美利堅的老人們不太一樣。」
「是不是有些失望。」
路易點點頭，沒說話，前世網絡上的營銷號宣傳還是讓他有些過於相信所謂的華裔也是華國人這套所謂的團結說辭了。
「習慣就好，一個從小生活在完全不同文化氛圍下的亞裔，怎麼可能那什麼呢，是吧，環境決定人的傾向，如果我不是有個廣省父母，最重視血脈宗族，我恐怕也不會覺得過來的華人是老鄉，我這種人在唐人街屬於少數。」
「你知道的，我們廣省人最重視血脈宗族了，我爸媽店面這邊好幾個都是叔伯兄弟過來幫忙的……」開著車繞彎進入一個區域的林富貴如此說道。
神色很平靜，顯然是真心話，而且也不知道說了幾回了。
路易見狀，心中一動，「聽你說話這麼有條理，學歷怎麼樣？」
「哦，我加州大學的，嗯，洛杉磯分校。」
路易精神一震，加州大學已經算是名校了，就算是分校，那林富貴也該屬於精英啊，還有林富貴明顯比較有錢，這樣的人，怎麼還往警局裡面跑啊？
路易也沒憋著，直接開口問道，「那你怎麼還會來警局？」
林富貴無奈的笑了笑，「只是分校而已，含金量沒那麼高，而且，學貸很貴的，我總不能一直靠家裡還錢吧，警察可是靠著高福利進入的中產，待遇不算差，以後還能繼續升一升，到時候當個稍微好些的中產沒問題，這職業可是香餑餑。」
「加上一些對抗黑幫、幫派、增添自家店面安全度之類的考量，恰逢警局因為之前的種族歧視遊行，放開招收異膚色人種的要求，所以我就抓住機會來警局應聘了。」
對方還真沒說謊。
警察在美利堅的工資待遇不算差，當然，警察也是分類別的，官方招收的正式警察和一些普通小鎮自行推舉的警察不一樣。
小鎮推舉的警察，完全是看該小鎮的民眾富裕與否來決定警察工資水平的，上下限極大。
看來自己選擇這個職業是選對了。
不過，就算工資待遇不高其實也沒關係，畢竟他都想當黑警了還在乎什麼工資，到時候，直接藉助職務之便、合法殺人權……嘿嘿……
這時候，車輛緩緩停下，打斷了路易對未來的暢想。
「好了，到了，咱們下車吧。」
路易抬頭。
一棟三層高樓，棗紅色的牌匾上面寫著林氏茶館，等等。
路易的目光朝著周圍看去，林氏喪葬店、林氏酒樓、林氏服裝店……
零零總總，掛著林氏牌子的居然有十幾家！
「這些全是你家的？」
林富貴一愣，看了眼周圍恍然大悟，「怎麼可能，只有三家是我家的，其餘都是我的叔伯兄弟親戚們的。」
「我爸媽當初來了以後，被這邊該死的中介騙著幹了好幾年白工，好不容易攢夠錢才幾經波折有了起色，之後就陸陸續續把親戚們都接過來了，然後大家互相扶持，我家多了兩個店面，他們也有了立足之地，家族嘛，就是這樣子的。」
這就是廣省血脈宗族的厲害嗎？
一人發達，全族增光。
都會想著互相扶持？
走進裡面，門口是兩個穿著特製旗袍的年輕女迎賓，「富貴，你回來啦。」
林富貴嘴角一抽，「別叫我富貴！」
「知道了富貴。」對面的年輕女迎賓笑嘻嘻的回應著。
林富貴臉色變得抓狂起來。
兩人互懟了幾句。
這時候，年長些的迎賓拉了拉年輕迎賓，看見就在林富貴身後的路易，兩人神色一肅，「歡迎光臨。」
林富貴拉著路易往裡走，一邊走一邊解釋，「她們算是我姐，和我沾點出五服的關係，性格有點跳脫，不是故意的，路易你別介意啊。」
路易擺擺手，繼續看著周圍。
這個茶館占地面積不小，整體裝修顯得古色古香，很有韻味，裡面的器具顯得很是精緻。
裡面的客人也不少，大部分都是華人，其餘的居然有年輕白人來喝茶，等等，那白色的茶……
好傢夥！
奶茶？！
古色古香的茶館裡面冒出了奶茶？
怪不得會有年輕白人進來，真夠適應環境、與時俱進的。
來到後面，有著一個包間。
裡面已經坐了四個人，兩個中年夫妻，兩個年輕人。
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男的悄聲說著些什麼，女生面帶微笑卻始終不說話，對面主位坐著的中年夫妻神色不愉。
「爸媽，我回來了，看看我朋友，這就是我說的，剛入職就干倒老警員的路易！」
林元寶站了起來，言笑晏晏的和路易握了握手，看著路易那比自家兒子還年輕的臉，「小易啊，我痴長你幾歲，能這麼叫你吧。」
「沒問題，林伯伯，我是小輩。」路易態度禮貌。
入座以後，林元寶夫婦比較熱情，林富貴也是活躍著氣氛，說著路易在警局裡訓練的事情，打翻黑人、政治正確、和教官格鬥、所有科目優秀等等。
「……我們那齙牙教官對付那個墨西哥人那麼狠，結果呢，還不是栽在路易手上了，直接一個過肩摔，啪！就贏了！」
路易：「運氣而已，史密斯教官還是很厲害的……」
林元寶聞言笑容更盛幾分，這路易表現這麼好，還搭上了那位弗蘭克的車，以後往上升的概率不低，現在人還表現的這麼謙遜，是個完美的投資對象啊！
或許兒子說的沒錯，可以試一試……
一念至此，剛要開口。
「呵呵，猩猩。」
一聲輕微的嗤笑聲在桌邊響起，恰好此時路易等人等林元寶說話，是個空隙，這聲嗤笑哪怕輕微此刻也顯得有些刺耳。
林元寶一家臉色一僵，林富貴不滿的看向年輕白人，然後將目光看向年輕女人，「姐，要不你帶文森特先出去玩？」
那個始終保持微笑不說話的女人還沒說話，旁邊的文森特就先不幹了，「為什麼？就在這裡，茶還沒喝到呢。」
「要走也是這個外人先走吧？」
文森特直接看向路易。
路易面無表情，心中卻有些厭煩，本來以為只是收錢認識一下人吃個飯而已，怎麼就突然冒出來這麼個無腦挑釁的煞筆？
也不說話，看向林富貴和林元寶。
看看他們怎麼處理，畢竟這是人家的地方，客隨主便。
林元寶此時臉已經漲紅了，見自己女兒還是不說話，反而一臉看笑話的樣子，頓時怒不可遏，你不怕直衝天靈蓋，猛的一拍桌子，「林青青！你給我帶著他滾出去！！！」
文森特被嚇住了，有些吶吶無言的看向林青青。
林青青嘟了嘟嘴，「爹地，文森特只是開個玩笑而已，至於嗎？而且，看看弟弟剛剛說的什麼話，明明我也是林家的人，怎麼可以讓我帶人出去呢，難道，爹地重男輕女，真的不打算以後給我一份遺產？」
？？？
路易眼睛微挑，這就當著自家爹面前說出遺產二字了？
還有這陰陽怪氣、扭捏造作的語氣神態，重男輕女的帽子，路易的腦海中瞬間閃現過舅舅大衛教導過自己的美利堅神功——政治正確大法中的一種，性別歧視、女權主義……
好像，有那麼點苗頭？
此時的林元寶已經快氣瘋了，「給我滾！滾出去！我沒你這樣顛倒黑白、自私自利的女兒！」
砰！
茶杯狠狠砸在地上，滾燙茶水四濺，濺射在那文森特身上，燙的他齜牙咧嘴卻不敢開口說話，只是低著頭。
顯然是個慫包。
林青青收斂笑容，冷哼一聲，「我自私自利？
呵呵，果然，男人永遠只會重視自己的兒子，女兒只是你們的生育工具和販賣品！
腦子裡還是那種老一輩思想，重男輕女，哪怕離開華國，來到帶有男女平等新思想的美利堅也改不了你這華國男人骨子裡的自私自利！」
「還有你，媽媽，依附這個無情無義自私自利的老男人，居然完全不站在我這邊，明明你也是女性啊！生育的痛苦，職業的歧視，媽媽你應該也經歷過啊！為什麼要當幫凶，我……」
林元寶的母親猛的衝上來，狠狠一巴掌扇在林青青臉上。
啪！！！
包間裡聲音迴蕩。
林青青臉部迅速腫脹，不敢置信的看著母親，像是在看叛徒，最後憤恨的一砸桌子，踢開木門走了出去，文森特一句不說的連忙走了出去，臨走時才敢回頭看了一眼，還將目光放在了林富貴和路易身上。
等到林青青離開，包間恢復寂靜，一陣難言的尷尬開始瀰漫。
路易開始思考，自己該怎麼巧妙的找個理由離開呢？
要不就說舅舅餓暈了，急需我帶東西回去吧？
好像可以？
正當路易準備開口的時候。
「唉。」一聲嘆息打破了尷尬。
林元寶像是老了幾歲，苦笑著看向路易，「不好意思，小易，讓你見笑了。」
路易能說什麼呢，只能回以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了。
「那是我女兒，林青青，比富貴大幾歲，其實小時候很懂事，很可愛的。」他都神色男色落寞。
見狀，路易將原本的話吞了回去，對方明顯是要開始說「故事」了，安安靜靜當聽眾吧。
果不其然，林元寶開始說起了林青青為什麼變成這樣的「故事」。
「因為當時我和老婆在擴張生意，沒怎麼顧得上女兒的教育，原本想著在私立學校里，不是養肉豬的公立學校，應該沒事的。
沒想到，她在學校裡面跟一群人混在一起，腦子不知道怎麼被洗的，開始一天天的索要東西，說她也是我的孩子，得和富貴平分家產。」
「要就要吧，可是，她的態度和思想，唉，變得自私自利起來，防著我和她媽，覺得我們重男輕女，以後會把她隨便『賣』給某個男的嫁了，這才開始處處爭利，言語也是變得有攻擊性，動不動就拿重男輕女說事，扣帽子，像是個炸藥桶。」
來到這裡以後，還是第一次在美利堅見漢字。
很快收回注意力，觀察著周邊。
唐人街，一直以來他都只是聽說過，據說是因為唐朝帶來的巨大影響力，導致華國人在世界各地被很多人認為是唐人，而唐人街也是由此而建。
其實就是華人聚集地。
和那些黑人社區、白人社區等地方是一樣的。
經過上百年發展，各地的唐人街不斷壯大，除開最開始的一批華人外，還有源源不斷的移民者補充。
導致一個城市往往不止一個唐人街，並且唐人街的占地面積不算小。
就像路易現在所看到的。
車輛開進去以後，街道兩邊極為寬敞，很多華人在各個店面里進出，火鍋店、燒烤店、大排檔、古董店、華國特色的酒樓等等，充滿了東方色彩。
只是，同樣的，這裡的西方色彩也很濃重，尤其是這裡的華人。
路易看著有點彆扭，穿的衣服，神態，還有打扮，讓他感覺這些人是黃色皮膚的白人……
怎麼看怎麼感覺不對勁。
只有少數看起來年紀大些的好些，有種東方人的感覺。
目光注視著車窗外的行人，路易思緒不斷。
他感覺，自己之前看戰狼得出的話國人不騙華國人這句話可能得打個問號了，或者說，他們還算華國人嗎？
「林富貴，你們搬來這裡多久了？」
正在開車的林富貴一愣，「我爸媽搬過來得有二三十年了，就八九十年代的時候。」
路易點點頭，「所以，你從小就在出生，其實沒回過華國。」
似乎意識到路易想問什麼了，林富貴點點頭，「倒也不是，上學放假的時候我爸媽經常帶我回去祭祖，不過確實在那邊沒有太長時間生活過，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很多剛來這裡的老鄉都會有類似的想法，但這裡的華裔確實不能真的當在外老鄉看待，很多人是不覺得自己是亞洲人的，他們覺得自己只是美利堅的一個人種，就像是黑人一樣，這裡的黑人會認同這就是非洲人嗎？」
「不會的，我曾經這麼問過一個黑人朋友，結果對方差點以為我在侮辱他，咱們唐人街的亞裔，大部分其實也是這種情況，只有那些被迫來到美利堅的老人們不太一樣。」
「是不是有些失望。」
路易點點頭，沒說話，前世網絡上的營銷號宣傳還是讓他有些過於相信所謂的華裔也是華國人這套所謂的團結說辭了。
「習慣就好，一個從小生活在完全不同文化氛圍下的亞裔，怎麼可能那什麼呢，是吧，環境決定人的傾向，如果我不是有個廣省父母，最重視血脈宗族，我恐怕也不會覺得過來的華人是老鄉，我這種人在唐人街屬於少數。」
「你知道的，我們廣省人最重視血脈宗族了，我爸媽店面這邊好幾個都是叔伯兄弟過來幫忙的……」開著車繞彎進入一個區域的林富貴如此說道。
神色很平靜，顯然是真心話，而且也不知道說了幾回了。
路易見狀，心中一動，「聽你說話這麼有條理，學歷怎麼樣？」
「哦，我加州大學的，嗯，洛杉磯分校。」
路易精神一震，加州大學已經算是名校了，就算是分校，那林富貴也該屬於精英啊，還有林富貴明顯比較有錢，這樣的人，怎麼還往警局裡面跑啊？
路易也沒憋著，直接開口問道，「那你怎麼還會來警局？」
林富貴無奈的笑了笑，「只是分校而已，含金量沒那麼高，而且，學貸很貴的，我總不能一直靠家裡還錢吧，警察可是靠著高福利進入的中產，待遇不算差，以後還能繼續升一升，到時候當個稍微好些的中產沒問題，這職業可是香餑餑。」
「加上一些對抗黑幫、幫派、增添自家店面安全度之類的考量，恰逢警局因為之前的種族歧視遊行，放開招收異膚色人種的要求，所以我就抓住機會來警局應聘了。」
對方還真沒說謊。
警察在美利堅的工資待遇不算差，當然，警察也是分類別的，官方招收的正式警察和一些普通小鎮自行推舉的警察不一樣。
小鎮推舉的警察，完全是看該小鎮的民眾富裕與否來決定警察工資水平的，上下限極大。
看來自己選擇這個職業是選對了。
不過，就算工資待遇不高其實也沒關係，畢竟他都想當黑警了還在乎什麼工資，到時候，直接藉助職務之便、合法殺人權……嘿嘿……
這時候，車輛緩緩停下，打斷了路易對未來的暢想。
「好了，到了，咱們下車吧。」
路易抬頭。
一棟三層高樓，棗紅色的牌匾上面寫著林氏茶館，等等。
路易的目光朝著周圍看去，林氏喪葬店、林氏酒樓、林氏服裝店……
零零總總，掛著林氏牌子的居然有十幾家！
「這些全是你家的？」
林富貴一愣，看了眼周圍恍然大悟，「怎麼可能，只有三家是我家的，其餘都是我的叔伯兄弟親戚們的。」
「我爸媽當初來了以後，被這邊該死的中介騙著幹了好幾年白工，好不容易攢夠錢才幾經波折有了起色，之後就陸陸續續把親戚們都接過來了，然後大家互相扶持，我家多了兩個店面，他們也有了立足之地，家族嘛，就是這樣子的。」
這就是廣省血脈宗族的厲害嗎？
一人發達，全族增光。
都會想著互相扶持？
走進裡面，門口是兩個穿著特製旗袍的年輕女迎賓，「富貴，你回來啦。」
林富貴嘴角一抽，「別叫我富貴！」
「知道了富貴。」對面的年輕女迎賓笑嘻嘻的回應著。
林富貴臉色變得抓狂起來。
兩人互懟了幾句。
這時候，年長些的迎賓拉了拉年輕迎賓，看見就在林富貴身後的路易，兩人神色一肅，「歡迎光臨。」
林富貴拉著路易往裡走，一邊走一邊解釋，「她們算是我姐，和我沾點出五服的關係，性格有點跳脫，不是故意的，路易你別介意啊。」
路易擺擺手，繼續看著周圍。
這個茶館占地面積不小，整體裝修顯得古色古香，很有韻味，裡面的器具顯得很是精緻。
裡面的客人也不少，大部分都是華人，其餘的居然有年輕白人來喝茶，等等，那白色的茶……
好傢夥！
奶茶？！
古色古香的茶館裡面冒出了奶茶？
怪不得會有年輕白人進來，真夠適應環境、與時俱進的。
來到後面，有著一個包間。
裡面已經坐了四個人，兩個中年夫妻，兩個年輕人。
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男的悄聲說著些什麼，女生面帶微笑卻始終不說話，對面主位坐著的中年夫妻神色不愉。
「爸媽，我回來了，看看我朋友，這就是我說的，剛入職就干倒老警員的路易！」
林元寶站了起來，言笑晏晏的和路易握了握手，看著路易那比自家兒子還年輕的臉，「小易啊，我痴長你幾歲，能這麼叫你吧。」
「沒問題，林伯伯，我是小輩。」路易態度禮貌。
入座以後，林元寶夫婦比較熱情，林富貴也是活躍著氣氛，說著路易在警局裡訓練的事情，打翻黑人、政治正確、和教官格鬥、所有科目優秀等等。
「……我們那齙牙教官對付那個墨西哥人那麼狠，結果呢，還不是栽在路易手上了，直接一個過肩摔，啪！就贏了！」
路易：「運氣而已，史密斯教官還是很厲害的……」
林元寶聞言笑容更盛幾分，這路易表現這麼好，還搭上了那位弗蘭克的車，以後往上升的概率不低，現在人還表現的這麼謙遜，是個完美的投資對象啊！
或許兒子說的沒錯，可以試一試……
一念至此，剛要開口。
「呵呵，猩猩。」
一聲輕微的嗤笑聲在桌邊響起，恰好此時路易等人等林元寶說話，是個空隙，這聲嗤笑哪怕輕微此刻也顯得有些刺耳。
林元寶一家臉色一僵，林富貴不滿的看向年輕白人，然後將目光看向年輕女人，「姐，要不你帶文森特先出去玩？」
那個始終保持微笑不說話的女人還沒說話，旁邊的文森特就先不幹了，「為什麼？就在這裡，茶還沒喝到呢。」
「要走也是這個外人先走吧？」
文森特直接看向路易。
路易面無表情，心中卻有些厭煩，本來以為只是收錢認識一下人吃個飯而已，怎麼就突然冒出來這麼個無腦挑釁的煞筆？
也不說話，看向林富貴和林元寶。
看看他們怎麼處理，畢竟這是人家的地方，客隨主便。
林元寶此時臉已經漲紅了，見自己女兒還是不說話，反而一臉看笑話的樣子，頓時怒不可遏，你不怕直衝天靈蓋，猛的一拍桌子，「林青青！你給我帶著他滾出去！！！」
文森特被嚇住了，有些吶吶無言的看向林青青。
林青青嘟了嘟嘴，「爹地，文森特只是開個玩笑而已，至於嗎？而且，看看弟弟剛剛說的什麼話，明明我也是林家的人，怎麼可以讓我帶人出去呢，難道，爹地重男輕女，真的不打算以後給我一份遺產？」
？？？
路易眼睛微挑，這就當著自家爹面前說出遺產二字了？
還有這陰陽怪氣、扭捏造作的語氣神態，重男輕女的帽子，路易的腦海中瞬間閃現過舅舅大衛教導過自己的美利堅神功——政治正確大法中的一種，性別歧視、女權主義……
好像，有那麼點苗頭？
此時的林元寶已經快氣瘋了，「給我滾！滾出去！我沒你這樣顛倒黑白、自私自利的女兒！」
砰！
茶杯狠狠砸在地上，滾燙茶水四濺，濺射在那文森特身上，燙的他齜牙咧嘴卻不敢開口說話，只是低著頭。
顯然是個慫包。
林青青收斂笑容，冷哼一聲，「我自私自利？
呵呵，果然，男人永遠只會重視自己的兒子，女兒只是你們的生育工具和販賣品！
腦子裡還是那種老一輩思想，重男輕女，哪怕離開華國，來到帶有男女平等新思想的美利堅也改不了你這華國男人骨子裡的自私自利！」
「還有你，媽媽，依附這個無情無義自私自利的老男人，居然完全不站在我這邊，明明你也是女性啊！生育的痛苦，職業的歧視，媽媽你應該也經歷過啊！為什麼要當幫凶，我……」
林元寶的母親猛的衝上來，狠狠一巴掌扇在林青青臉上。
啪！！！
包間裡聲音迴蕩。
林青青臉部迅速腫脹，不敢置信的看著母親，像是在看叛徒，最後憤恨的一砸桌子，踢開木門走了出去，文森特一句不說的連忙走了出去，臨走時才敢回頭看了一眼，還將目光放在了林富貴和路易身上。
等到林青青離開，包間恢復寂靜，一陣難言的尷尬開始瀰漫。
路易開始思考，自己該怎麼巧妙的找個理由離開呢？
要不就說舅舅餓暈了，急需我帶東西回去吧？
好像可以？
正當路易準備開口的時候。
「唉。」一聲嘆息打破了尷尬。
林元寶像是老了幾歲，苦笑著看向路易，「不好意思，小易，讓你見笑了。」
路易能說什麼呢，只能回以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了。
「那是我女兒，林青青，比富貴大幾歲，其實小時候很懂事，很可愛的。」他都神色男色落寞。
見狀，路易將原本的話吞了回去，對方明顯是要開始說「故事」了，安安靜靜當聽眾吧。
果不其然，林元寶開始說起了林青青為什麼變成這樣的「故事」。
「因為當時我和老婆在擴張生意，沒怎麼顧得上女兒的教育，原本想著在私立學校里，不是養肉豬的公立學校，應該沒事的。
沒想到，她在學校裡面跟一群人混在一起，腦子不知道怎麼被洗的，開始一天天的索要東西，說她也是我的孩子，得和富貴平分家產。」
「要就要吧，可是，她的態度和思想，唉，變得自私自利起來，防著我和她媽，覺得我們重男輕女，以後會把她隨便『賣』給某個男的嫁了，這才開始處處爭利，言語也是變得有攻擊性，動不動就拿重男輕女說事，扣帽子，像是個炸藥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