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黑魔仙小月（6更求追讀，求月票！！）】
第八天清晨。
洛克推開房門。
草鞋剛落到石階上，藍瀾已經從花廊石柱後站了出來，掃帚橫在身前，臉色比昨夜送藥時還差。
洛克看了她一眼，彎腰去拿牆邊掃帚。
藍瀾抬手按住掃帚柄。
「別掃了，今天花廊先欠著。」
洛克的手還搭在竹柄上。
「誰出事了，美雪，還是美琪。」
藍瀾看了看花廊兩頭，拉著他退進紫藤架陰影里。
「美琪。」
洛克鬆開掃帚。
「說清楚，別省字。」
藍瀾把袖口攥進掌心，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暗月夫人今早遞了帖子，共鳴力檢測帖，後天午時，她親自查全府魔仙這一季度的共鳴力消耗。」
洛克問。
「帖子沖美琪來的？」
「帖子寫得客氣，連花廊都誇了兩句。」
藍瀾咬著唇內側，字從齒縫裡擠出來。
「她越客氣，說明刀越近。」
洛克看著她。
「美琪每月掉五到七分，對嗎。」
「對。」
「正常魔仙呢。」
「兩到三分，超過三分就要寫明用途。」
「美琪寫不了。」
藍瀾把掃帚往柱邊一靠。
「她寫不了，也不敢寫。」
「她要是說自己催花做藥給美雪續命，暗月夫人當場就能把她按進規矩里。」
洛克問。
「最輕什麼後果。」
「共鳴封印一個月，清空重新積攢。」
「最重。」
藍瀾的嘴唇抿成一條線，隔了兩息才開口。
「禁閉，封印，剝奪催生權限，再送進月池那套規矩里。」
洛克抬手，把圍裙邊角捏住又放開。
「美琪被封，美雪的藥誰做。」
藍瀾沒有答。
花廊里有片落葉從紫藤架上落下來，洛克抬腳踩住，沒有讓它滑到石階下。
他看向藍瀾。
「暗月夫人哪一系。」
「恐懼系，全府最強，六十往上只是明面數。」
洛克說。
「她笑的時候，花自己開。」
藍瀾冷笑了一聲。
「那不叫開花。」
「那叫花在求饒。」
「她不高興，連花盆都得先認錯。」
洛克問。
「花也怕她。」
「這個府里，敢不怕她的東西，早被搬進月池了。」
洛克的手停在圍裙上。
「美琪怕不怕她。」
「怕。」
「怕到哪一步。」
藍瀾看向石亭方向，喉嚨動了動。
「每次檢測前一晚，她不敢睡。」
「她怕夢裡說錯話，被暗月夫人聽見。」
洛克把手從圍裙邊角拿開，五指合攏，貼在腰側。
「兩天。」
藍瀾搭上他的小臂。
「你別把臉往刀口上送。」
「暗月夫人是恐懼系六十以上，你一個念引二十九，怒破十四，衝過去連她袖邊都碰不到。」
洛克看著她的手。
「我沒說沖。」
藍瀾沒鬆手。
「你這副樣子，比說要衝還嚇人。」
洛克說。
「檢測前，把美琪的帳抹平。」
藍瀾的手鬆了一分，眉頭壓得更低。
「怎麼抹？」
「她共鳴力少了，暗月夫人又不瞎。」
洛克問。
「美琪掉得快，是因為催花耗得太多。」
「對。」
「催花為了採藥引。」
「對。」
「藥引給美雪續命。」
「對。」
「這兩天不催花，她能回多少。」
藍瀾立刻答。
「她之前停過三天，回了兩分。」
「兩天一分半頂天。」
洛克伸出手指，在石柱邊一筆一筆算給她看。
「美琪現在三十五。」
「兩天回一分半，三十六點五。」
藍瀾接上。
「上季度末四十二。」
「這季度到三十六點五，掉了五點五。」
「暗月夫人一定追問。」
洛克問。
「正常波動上限。」
「三分。」
「那就要三十九。」
「差四分。」
藍瀾盯著他。
「兩天回不了四分。」
「你別告訴我去月池底下搶。」
洛克蹲下，手肘撐在膝上，大拇指壓著大拇指的指甲蓋，語速快了些。
「短時間把數抬上去，有沒有辦法。」
藍瀾看了他一會兒。
「有。」
「聽著就該挨罰。」
「講。」
「共鳴注入。」
「同屬性共鳴者把自己的共鳴力臨時灌進另一個人體內，可以維持一到兩天虛高，能騙過檢測。」
洛克抬頭。
「同屬性，美琪是喜悅系。」
「對。」
「府里還有幾個喜悅系。」
藍瀾的嘴角抽了一下。
「兩個。」
「美琪自己算一個。」
「另一個是誰。」
藍瀾把臉別到一邊，像被迫吞下一口冷藥。
「遊樂王子。」
洛克安靜了三息。
藍瀾看他這樣，反倒急了。
「你別真去求他。」
「他上次把髒水潑你頭上，還叫你下等人。」
彈幕在視野邊上滑出來。
【命運給你開了一個值得寫進恥辱冊的玩笑。】
【你需要求那個照鏡子都要侍女鼓掌的草包幫忙。】
洛克站起身。
「我不求他。」
【那美琪就要被暗月夫人查出來。】
洛克問。
「遊樂喜悅系共鳴度多少。」
【喜悅系共鳴度，9。】
【不夠灌給美琪四分。】
藍瀾看不見彈幕，卻能從洛克的停頓里聽出結果。
「九。」
「連他那面銅鏡都不如。」
「正常注入損耗一半，補四分要灌八分。」
「他灌完就剩一分，第二天連假笑都撐不住。」
洛克抬手打斷。
「不對。」
藍瀾追上來。
「哪裡不對。」
「共鳴注入要同屬性共鳴力，沒說必須靠同屬性的人承擔全部損耗。」
藍瀾皺眉。
「你想說什麼。」
洛克的手伸進圍裙里，隔著布面按住那顆藍色星輝石。
「念引術能不能做橋。」
藍瀾的臉色變了。
「你想把自己也塞進去？」
「我問能不能。」
藍瀾盯著他，壓低聲音。
「理論上能。」
「念引術可以穩住兩邊的情緒通道，把共鳴注入的損耗壓低。」
洛克問。
「能壓多少。」
「兩成到三成。」
「按三成算。」
藍瀾咬牙。
「正常損耗五成，遊樂要灌八分，美琪才能補四分。」
洛克接。
「念引術搭橋，損耗降到三成，補四分大概要灌六分。」
藍瀾的手指一根根收緊。
「他剩三分。」
洛克說。
「三分夠他照鏡子，夠他練笑，夠他讓侍女鼓掌。」
藍瀾沒有笑。
「問題是，他憑什麼借。」
洛克反問。
「他知道自己在借嗎。」
藍瀾怔了半息。
「你什麼意思。」
洛克把圍裙抖平，抬眼看向西廂房方向。
「不能讓他覺得自己在割肉。」
藍瀾盯著他。
「那讓他覺得什麼。」
「讓他覺得全府都在等他登台。」
藍瀾的表情變了。
「你要騙他。」
「糾正一下。」
洛克拿起掃帚，掃帚柄在掌心轉了半圈。
「是請他完成一次足以寫進星輝府家史的喜悅系展示。」
藍瀾看著他，半晌擠出一句。
「你在涼州的時候，是不是經常這麼坑人。」
洛克把掃帚扛在肩上。
「怎麼叫坑。」
藍瀾指著他。
「把蠢人哄上棋盤，還讓他以為自己坐在王座上。」
洛克往花廊東段走。
「上輩子管這個叫統戰工作。」
藍瀾跟了兩步。
「這輩子呢。」
「換個名字，叫演技。」
彈幕從側面飄出來。
【天公將軍陛下的演藝事業，即將在粉紅色位面迎來第二春。】
【開局角色，端茶倒水的禮儀總管。】
洛克沒有停。
「比端茶倒水難。」
藍瀾問。
「難在哪。」
洛克側過身，看向二樓西廂那扇常年開著的窗。
「我得演一個把遊樂王子當救命光輝的下等人。」
藍瀾嘴角動了動，沒笑出來。
「你演得出來？」
洛克把掃帚遞給她。
「你負責把美琪攔住，今天不許她再催一朵花。」
藍瀾接住掃帚。
「她不會聽。」
「那就罵到她聽。」
「你呢。」
洛克整理了一下灰布圍裙，又把草鞋上的泥蹭乾淨。
「我去見遊樂。」
藍瀾抬手攔他。
「你現在這身，連他門口都進不去。」
洛克看著她。
「所以你去告訴美琪，讓她給我一件能端茶進去的外衫，再給我一句話。」
「什麼話。」
洛克看向西廂房，語速不快，卻把每個字都壓進了藍瀾耳朵里。
「告訴遊樂，暗月夫人後天檢測，府里需要一個喜悅系撐場面。」
藍瀾的呼吸亂了一拍。
「他會信？」
洛克說。
「他不信美琪需要他。」
藍瀾問。
「那他信什麼。」
洛克抬手，指了指西廂房裡那面銅鏡所在的方向。
「他信自己生來就該被所有人看見。」
藍瀾看著他，第一次沒有罵廢物。
過了幾息，她把掃帚往肩上一扛。
「洛。」
「嗯。」
「你這張嘴要是早進星輝府七年，美雪可能少關幾年。」
洛克看了她一眼。
「晚了七年，就用後天補。」
藍瀾轉身往石亭方向跑，跑出幾步又回頭。
「要是遊樂不吃這套呢。」
洛克已經朝西廂走去，灰布圍裙被晨風掀起一角。
「那就換一套。」
藍瀾喊。
「你到底準備了幾套。」
洛克沒有回頭。
「夠把草包捧上天，也夠讓他自己跳下來。」
彈幕在視野底部滾過。
【本巴士為你的尊嚴提前燒紙。】
【滴——！】
洛克推開房門。
草鞋剛落到石階上，藍瀾已經從花廊石柱後站了出來，掃帚橫在身前，臉色比昨夜送藥時還差。
洛克看了她一眼，彎腰去拿牆邊掃帚。
藍瀾抬手按住掃帚柄。
「別掃了，今天花廊先欠著。」
洛克的手還搭在竹柄上。
「誰出事了，美雪，還是美琪。」
藍瀾看了看花廊兩頭，拉著他退進紫藤架陰影里。
「美琪。」
洛克鬆開掃帚。
「說清楚，別省字。」
藍瀾把袖口攥進掌心，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暗月夫人今早遞了帖子，共鳴力檢測帖，後天午時，她親自查全府魔仙這一季度的共鳴力消耗。」
洛克問。
「帖子沖美琪來的？」
「帖子寫得客氣，連花廊都誇了兩句。」
藍瀾咬著唇內側，字從齒縫裡擠出來。
「她越客氣，說明刀越近。」
洛克看著她。
「美琪每月掉五到七分，對嗎。」
「對。」
「正常魔仙呢。」
「兩到三分，超過三分就要寫明用途。」
「美琪寫不了。」
藍瀾把掃帚往柱邊一靠。
「她寫不了，也不敢寫。」
「她要是說自己催花做藥給美雪續命，暗月夫人當場就能把她按進規矩里。」
洛克問。
「最輕什麼後果。」
「共鳴封印一個月，清空重新積攢。」
「最重。」
藍瀾的嘴唇抿成一條線，隔了兩息才開口。
「禁閉，封印，剝奪催生權限，再送進月池那套規矩里。」
洛克抬手，把圍裙邊角捏住又放開。
「美琪被封，美雪的藥誰做。」
藍瀾沒有答。
花廊里有片落葉從紫藤架上落下來，洛克抬腳踩住，沒有讓它滑到石階下。
他看向藍瀾。
「暗月夫人哪一系。」
「恐懼系，全府最強，六十往上只是明面數。」
洛克說。
「她笑的時候，花自己開。」
藍瀾冷笑了一聲。
「那不叫開花。」
「那叫花在求饒。」
「她不高興，連花盆都得先認錯。」
洛克問。
「花也怕她。」
「這個府里，敢不怕她的東西，早被搬進月池了。」
洛克的手停在圍裙上。
「美琪怕不怕她。」
「怕。」
「怕到哪一步。」
藍瀾看向石亭方向，喉嚨動了動。
「每次檢測前一晚，她不敢睡。」
「她怕夢裡說錯話，被暗月夫人聽見。」
洛克把手從圍裙邊角拿開，五指合攏，貼在腰側。
「兩天。」
藍瀾搭上他的小臂。
「你別把臉往刀口上送。」
「暗月夫人是恐懼系六十以上，你一個念引二十九，怒破十四，衝過去連她袖邊都碰不到。」
洛克看著她的手。
「我沒說沖。」
藍瀾沒鬆手。
「你這副樣子，比說要衝還嚇人。」
洛克說。
「檢測前，把美琪的帳抹平。」
藍瀾的手鬆了一分，眉頭壓得更低。
「怎麼抹？」
「她共鳴力少了，暗月夫人又不瞎。」
洛克問。
「美琪掉得快，是因為催花耗得太多。」
「對。」
「催花為了採藥引。」
「對。」
「藥引給美雪續命。」
「對。」
「這兩天不催花，她能回多少。」
藍瀾立刻答。
「她之前停過三天，回了兩分。」
「兩天一分半頂天。」
洛克伸出手指，在石柱邊一筆一筆算給她看。
「美琪現在三十五。」
「兩天回一分半，三十六點五。」
藍瀾接上。
「上季度末四十二。」
「這季度到三十六點五，掉了五點五。」
「暗月夫人一定追問。」
洛克問。
「正常波動上限。」
「三分。」
「那就要三十九。」
「差四分。」
藍瀾盯著他。
「兩天回不了四分。」
「你別告訴我去月池底下搶。」
洛克蹲下，手肘撐在膝上，大拇指壓著大拇指的指甲蓋，語速快了些。
「短時間把數抬上去，有沒有辦法。」
藍瀾看了他一會兒。
「有。」
「聽著就該挨罰。」
「講。」
「共鳴注入。」
「同屬性共鳴者把自己的共鳴力臨時灌進另一個人體內，可以維持一到兩天虛高，能騙過檢測。」
洛克抬頭。
「同屬性，美琪是喜悅系。」
「對。」
「府里還有幾個喜悅系。」
藍瀾的嘴角抽了一下。
「兩個。」
「美琪自己算一個。」
「另一個是誰。」
藍瀾把臉別到一邊，像被迫吞下一口冷藥。
「遊樂王子。」
洛克安靜了三息。
藍瀾看他這樣，反倒急了。
「你別真去求他。」
「他上次把髒水潑你頭上，還叫你下等人。」
彈幕在視野邊上滑出來。
【命運給你開了一個值得寫進恥辱冊的玩笑。】
【你需要求那個照鏡子都要侍女鼓掌的草包幫忙。】
洛克站起身。
「我不求他。」
【那美琪就要被暗月夫人查出來。】
洛克問。
「遊樂喜悅系共鳴度多少。」
【喜悅系共鳴度，9。】
【不夠灌給美琪四分。】
藍瀾看不見彈幕，卻能從洛克的停頓里聽出結果。
「九。」
「連他那面銅鏡都不如。」
「正常注入損耗一半，補四分要灌八分。」
「他灌完就剩一分，第二天連假笑都撐不住。」
洛克抬手打斷。
「不對。」
藍瀾追上來。
「哪裡不對。」
「共鳴注入要同屬性共鳴力，沒說必須靠同屬性的人承擔全部損耗。」
藍瀾皺眉。
「你想說什麼。」
洛克的手伸進圍裙里，隔著布面按住那顆藍色星輝石。
「念引術能不能做橋。」
藍瀾的臉色變了。
「你想把自己也塞進去？」
「我問能不能。」
藍瀾盯著他，壓低聲音。
「理論上能。」
「念引術可以穩住兩邊的情緒通道，把共鳴注入的損耗壓低。」
洛克問。
「能壓多少。」
「兩成到三成。」
「按三成算。」
藍瀾咬牙。
「正常損耗五成，遊樂要灌八分，美琪才能補四分。」
洛克接。
「念引術搭橋，損耗降到三成，補四分大概要灌六分。」
藍瀾的手指一根根收緊。
「他剩三分。」
洛克說。
「三分夠他照鏡子，夠他練笑，夠他讓侍女鼓掌。」
藍瀾沒有笑。
「問題是，他憑什麼借。」
洛克反問。
「他知道自己在借嗎。」
藍瀾怔了半息。
「你什麼意思。」
洛克把圍裙抖平，抬眼看向西廂房方向。
「不能讓他覺得自己在割肉。」
藍瀾盯著他。
「那讓他覺得什麼。」
「讓他覺得全府都在等他登台。」
藍瀾的表情變了。
「你要騙他。」
「糾正一下。」
洛克拿起掃帚，掃帚柄在掌心轉了半圈。
「是請他完成一次足以寫進星輝府家史的喜悅系展示。」
藍瀾看著他，半晌擠出一句。
「你在涼州的時候，是不是經常這麼坑人。」
洛克把掃帚扛在肩上。
「怎麼叫坑。」
藍瀾指著他。
「把蠢人哄上棋盤，還讓他以為自己坐在王座上。」
洛克往花廊東段走。
「上輩子管這個叫統戰工作。」
藍瀾跟了兩步。
「這輩子呢。」
「換個名字，叫演技。」
彈幕從側面飄出來。
【天公將軍陛下的演藝事業，即將在粉紅色位面迎來第二春。】
【開局角色，端茶倒水的禮儀總管。】
洛克沒有停。
「比端茶倒水難。」
藍瀾問。
「難在哪。」
洛克側過身，看向二樓西廂那扇常年開著的窗。
「我得演一個把遊樂王子當救命光輝的下等人。」
藍瀾嘴角動了動，沒笑出來。
「你演得出來？」
洛克把掃帚遞給她。
「你負責把美琪攔住，今天不許她再催一朵花。」
藍瀾接住掃帚。
「她不會聽。」
「那就罵到她聽。」
「你呢。」
洛克整理了一下灰布圍裙，又把草鞋上的泥蹭乾淨。
「我去見遊樂。」
藍瀾抬手攔他。
「你現在這身，連他門口都進不去。」
洛克看著她。
「所以你去告訴美琪，讓她給我一件能端茶進去的外衫，再給我一句話。」
「什麼話。」
洛克看向西廂房，語速不快，卻把每個字都壓進了藍瀾耳朵里。
「告訴遊樂，暗月夫人後天檢測，府里需要一個喜悅系撐場面。」
藍瀾的呼吸亂了一拍。
「他會信？」
洛克說。
「他不信美琪需要他。」
藍瀾問。
「那他信什麼。」
洛克抬手，指了指西廂房裡那面銅鏡所在的方向。
「他信自己生來就該被所有人看見。」
藍瀾看著他，第一次沒有罵廢物。
過了幾息，她把掃帚往肩上一扛。
「洛。」
「嗯。」
「你這張嘴要是早進星輝府七年，美雪可能少關幾年。」
洛克看了她一眼。
「晚了七年，就用後天補。」
藍瀾轉身往石亭方向跑，跑出幾步又回頭。
「要是遊樂不吃這套呢。」
洛克已經朝西廂走去，灰布圍裙被晨風掀起一角。
「那就換一套。」
藍瀾喊。
「你到底準備了幾套。」
洛克沒有回頭。
「夠把草包捧上天，也夠讓他自己跳下來。」
彈幕在視野底部滾過。
【本巴士為你的尊嚴提前燒紙。】
【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