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身份暴露，小丫鬟當場破防】
彈幕上進度條在視野邊緣掛了很久才一個像素一個像素散掉。
洛克的手指還貼在牆磚上。
他把手冊從封面翻到末頁，再從末頁翻回封面，拇指摁著紙脊蹭了一下。
「沒有。」
手冊被他拍回膝蓋上。
「念引術三個字，整本手冊連邊都沒沾過。」
【手冊準確率六成，念引術屬於那六成之外的部分。】
「之外是第幾成？」
【超出你目前學費所能覆蓋的增值服務。】
「我連學費都沒交過。」
洛克把手冊塞進枕頭底下，手指重新貼回牆磚上那道星芒圖案。
「手冊里沒有的東西，牆上有。」
指腹沿著刻痕的弧度壓了壓，粗糙的磚面硌著他的指紋。
「再來。」
他閉上眼，腦子放空了，只留下指腹貼著的那道刻痕，和刻痕底下那一縷快散掉的溫度。
「刻字的人是這間屋子以前的住戶，另一個被關了很久的倒霉蛋。」
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到只夠穿過指縫。
「她刻這四個字的時候心裡想的不是逃跑，不是反抗。」
指尖在刻痕上停了一拍。
「是有人會來。」
「和石縫底下那個聲音每天晚上說的那句話，一模一樣。」
指尖亮了，銀光比上一次穩了，在牆面上撐了四息，冷而薄，貼著磚縫的紋路往外洇了不到一寸。
【念引術，共鳴度：3/100。】
他沒睜眼，手指沿著星芒圖案的弧度緩緩移動。
牧晚棠被藤蔓釘在牆上的畫面從記憶深處浮上來，不是他主動翻的，是那道星芒牽出來的。
「左前臂貫穿，血順著藤蔓往下淌，臉白得跟沒寫過字的紙一樣。」
他的手指在牆面上收緊了一分。
「但眼睛還是亮的。」
「我衝進去的時候她說了什麼來著。」
手指停了。
「你怎麼來了。」
他把這四個字一個音節一個音節咬著念出來。
「不是質問，不是驚喜，是擱了太久的等待終於落了地。」
指尖的銀光往外竄了一截，貼著牆面滑出去半尺，在月光照不到的陰影里亮了一瞬。
【念引術，共鳴度：9/100。】
「9。」
【距入門差1點，比你悲傷系還高兩分。】
「念引術的燃料不是悲傷。」
洛克把手指從牆上拿下來，食指搓了搓拇指指腹上殘留的磚灰。
【你總算發現了。】
彈幕頓了一拍，字號縮了半格。
【念引術的情緒錨點是思念，說得更準確一點，是牽掛。】
【是你心裡放不下的那些人和那些事。】
「我放不下的東西太多了。」
【所以你的念引術天賦可能比你想得高。】
彈幕換了一行，字體顏色從標準白變成一種說不清的灰藍。
【你兩輩子攢的快樂不夠塞牙縫，但牽掛這種東西，你這輩子就沒真正放下過一個人。】
洛克沒接話，換了個位置按上牆磚，按在星芒圖案正中心那顆光點的刻痕上，閉眼。
「虎王。」
聲音輕到連豆油燈的火苗都沒晃。
「嚼著草棍站在城牆上，夕陽照了半邊臉，回頭沖我咧嘴，露出那顆斷了的犬牙。」
銀光亮了。
「只強。」
手指在刻痕中心按出一個淺淺的指甲弧。
「陛下，旗還在。」
銀光亮得刺眼，在牆面上燒出一道細線，持續了六息。
「波波。」
「天才威。」
「淳淳淵淵。」
指尖的銀光在暗夜裡一明一滅。
【念引術，共鳴度：14/100。】
洛克睜眼。
【歡樂0分，憤怒3分，悲傷7分，思念14分。】
「靠。偏科偏成這樣...」
【系統修正此前對你的評估。】
新一行字從底部冒出來，字號比上面幾行大了一號。
【你不是一個戰士，你是一個嘴硬的思念收集器。】
洛克拇指摁在食指骨節上磨了磨那塊上輩子留下的老繭。
「比端夜壺好聽，勉強收了。」
「14分能幹什麼。」
【第一，感知三尺範圍內他人的情緒表層。】
【第二，向非敵對目標傳遞極簡單的情緒信號。】
【第三，被門板砸一下還是只能挨著。】
「第三條有必要說嗎。」
【有，免得你一激動又拿臉去撞禁制門。】
「我用的是手。」
【你的臉先到的。】
「是花盆先到的。」
【結論一樣，你的防禦策略需要重大調整。】
門外傳來腳步聲，碎石路面被踩得嘎吱響。
洛克把手收進灰布圍裙里，指尖銀光掐滅，往床板上一躺閉上眼。
鏽銅鎖被人從外面擰開，銅鏽落了幾片在地上彈了彈，門板吱呀推開一條縫，晨光擠進來照在洛克臉上。
「喂，三天到了，出來幹活。」
藍瀾的臉從門縫裡伸進來，眯著眼往柴房裡掃了一圈。
洛克坐起來揉了一下後頸，伸手去拿枕頭底下的手冊，指尖在封面上划過去的時候，一道極淡的銀色殘光從指腹漏了出來。
他沒來得及收。
藍瀾的眼睛釘在他手指上，臉上那副不耐煩的表情一層層地褪了。
從嘴角開始，經過鼻翼，一直退到眉梢，退得乾乾淨淨。
洛克把手縮進圍裙里。
晚了。
藍瀾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力氣大得不像一個十五六歲的丫頭，把他從床上拖起來推進柴房和後牆之間那條不到兩尺寬的夾縫裡，背抵著土牆把洛克堵在死角，聲音壓到了嗓子最底下。
「你會念引術？」
洛克沒動。
藍瀾的手指箍著他的手腕沒松，指關節收得煞白，掃帚柄磨出來的繭硌著他的脈搏。
「念引術是仙子血脈的術法，星輝府上下三百七十個活人，能用這個的不超過三個。」
她咬著牙把後半句擠出來。
「每一個都至少是三階魔仙以上。」
「你一個淨房雜役，從哪兒學來的。」
洛克低頭看了一眼她箍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你先鬆開。」
「你先回答。」
「鬆開我就回答。」
藍瀾的手指沒松，但力道減了兩分。
洛克的手腕往外一翻，沒掙，只是把脈搏的位置從她掌心裡轉了出來。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先回答我的，我再回答你的。」
「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講條件。」
「我有。」
洛克看著藍瀾的眼睛，晨光從夾縫頂部漏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擠在一小塊泥地上疊成了一團。
「你認識星光仙子？」
藍瀾箍在他手腕上的五根手指瞬間收死了，繭子嵌進他的皮肉里。
晨光落在她半邊臉上，照出她眼底一層極薄的水光。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下頜的肌肉繃了又松，鬆了又繃，喉結上下滾了兩回，一個字都沒出來。
洛克站在死角里看著她，沒催，沒追問，兩隻手擱在圍裙裡頭一動不動。
他見過這種表情。
涼州城裡那些在廢墟底下等了三天三夜終於被人翻出來的老百姓，看到光亮照進來的時候，也是這副樣子。
不是憤怒。
是壓了太久太久的什麼東西，被人一句話戳穿了封口...
洛克的手指還貼在牆磚上。
他把手冊從封面翻到末頁，再從末頁翻回封面，拇指摁著紙脊蹭了一下。
「沒有。」
手冊被他拍回膝蓋上。
「念引術三個字，整本手冊連邊都沒沾過。」
【手冊準確率六成，念引術屬於那六成之外的部分。】
「之外是第幾成？」
【超出你目前學費所能覆蓋的增值服務。】
「我連學費都沒交過。」
洛克把手冊塞進枕頭底下，手指重新貼回牆磚上那道星芒圖案。
「手冊里沒有的東西，牆上有。」
指腹沿著刻痕的弧度壓了壓，粗糙的磚面硌著他的指紋。
「再來。」
他閉上眼，腦子放空了，只留下指腹貼著的那道刻痕，和刻痕底下那一縷快散掉的溫度。
「刻字的人是這間屋子以前的住戶，另一個被關了很久的倒霉蛋。」
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到只夠穿過指縫。
「她刻這四個字的時候心裡想的不是逃跑，不是反抗。」
指尖在刻痕上停了一拍。
「是有人會來。」
「和石縫底下那個聲音每天晚上說的那句話，一模一樣。」
指尖亮了，銀光比上一次穩了，在牆面上撐了四息，冷而薄，貼著磚縫的紋路往外洇了不到一寸。
【念引術，共鳴度：3/100。】
他沒睜眼，手指沿著星芒圖案的弧度緩緩移動。
牧晚棠被藤蔓釘在牆上的畫面從記憶深處浮上來，不是他主動翻的，是那道星芒牽出來的。
「左前臂貫穿，血順著藤蔓往下淌，臉白得跟沒寫過字的紙一樣。」
他的手指在牆面上收緊了一分。
「但眼睛還是亮的。」
「我衝進去的時候她說了什麼來著。」
手指停了。
「你怎麼來了。」
他把這四個字一個音節一個音節咬著念出來。
「不是質問，不是驚喜，是擱了太久的等待終於落了地。」
指尖的銀光往外竄了一截，貼著牆面滑出去半尺，在月光照不到的陰影里亮了一瞬。
【念引術，共鳴度：9/100。】
「9。」
【距入門差1點，比你悲傷系還高兩分。】
「念引術的燃料不是悲傷。」
洛克把手指從牆上拿下來，食指搓了搓拇指指腹上殘留的磚灰。
【你總算發現了。】
彈幕頓了一拍，字號縮了半格。
【念引術的情緒錨點是思念，說得更準確一點，是牽掛。】
【是你心裡放不下的那些人和那些事。】
「我放不下的東西太多了。」
【所以你的念引術天賦可能比你想得高。】
彈幕換了一行，字體顏色從標準白變成一種說不清的灰藍。
【你兩輩子攢的快樂不夠塞牙縫，但牽掛這種東西，你這輩子就沒真正放下過一個人。】
洛克沒接話，換了個位置按上牆磚，按在星芒圖案正中心那顆光點的刻痕上，閉眼。
「虎王。」
聲音輕到連豆油燈的火苗都沒晃。
「嚼著草棍站在城牆上，夕陽照了半邊臉，回頭沖我咧嘴，露出那顆斷了的犬牙。」
銀光亮了。
「只強。」
手指在刻痕中心按出一個淺淺的指甲弧。
「陛下，旗還在。」
銀光亮得刺眼，在牆面上燒出一道細線，持續了六息。
「波波。」
「天才威。」
「淳淳淵淵。」
指尖的銀光在暗夜裡一明一滅。
【念引術，共鳴度：14/100。】
洛克睜眼。
【歡樂0分，憤怒3分，悲傷7分，思念14分。】
「靠。偏科偏成這樣...」
【系統修正此前對你的評估。】
新一行字從底部冒出來，字號比上面幾行大了一號。
【你不是一個戰士，你是一個嘴硬的思念收集器。】
洛克拇指摁在食指骨節上磨了磨那塊上輩子留下的老繭。
「比端夜壺好聽，勉強收了。」
「14分能幹什麼。」
【第一，感知三尺範圍內他人的情緒表層。】
【第二，向非敵對目標傳遞極簡單的情緒信號。】
【第三，被門板砸一下還是只能挨著。】
「第三條有必要說嗎。」
【有，免得你一激動又拿臉去撞禁制門。】
「我用的是手。」
【你的臉先到的。】
「是花盆先到的。」
【結論一樣，你的防禦策略需要重大調整。】
門外傳來腳步聲，碎石路面被踩得嘎吱響。
洛克把手收進灰布圍裙里，指尖銀光掐滅，往床板上一躺閉上眼。
鏽銅鎖被人從外面擰開，銅鏽落了幾片在地上彈了彈，門板吱呀推開一條縫，晨光擠進來照在洛克臉上。
「喂，三天到了，出來幹活。」
藍瀾的臉從門縫裡伸進來，眯著眼往柴房裡掃了一圈。
洛克坐起來揉了一下後頸，伸手去拿枕頭底下的手冊，指尖在封面上划過去的時候，一道極淡的銀色殘光從指腹漏了出來。
他沒來得及收。
藍瀾的眼睛釘在他手指上，臉上那副不耐煩的表情一層層地褪了。
從嘴角開始，經過鼻翼，一直退到眉梢，退得乾乾淨淨。
洛克把手縮進圍裙里。
晚了。
藍瀾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力氣大得不像一個十五六歲的丫頭，把他從床上拖起來推進柴房和後牆之間那條不到兩尺寬的夾縫裡，背抵著土牆把洛克堵在死角，聲音壓到了嗓子最底下。
「你會念引術？」
洛克沒動。
藍瀾的手指箍著他的手腕沒松，指關節收得煞白，掃帚柄磨出來的繭硌著他的脈搏。
「念引術是仙子血脈的術法，星輝府上下三百七十個活人，能用這個的不超過三個。」
她咬著牙把後半句擠出來。
「每一個都至少是三階魔仙以上。」
「你一個淨房雜役，從哪兒學來的。」
洛克低頭看了一眼她箍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你先鬆開。」
「你先回答。」
「鬆開我就回答。」
藍瀾的手指沒松，但力道減了兩分。
洛克的手腕往外一翻，沒掙，只是把脈搏的位置從她掌心裡轉了出來。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先回答我的，我再回答你的。」
「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講條件。」
「我有。」
洛克看著藍瀾的眼睛，晨光從夾縫頂部漏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擠在一小塊泥地上疊成了一團。
「你認識星光仙子？」
藍瀾箍在他手腕上的五根手指瞬間收死了，繭子嵌進他的皮肉里。
晨光落在她半邊臉上，照出她眼底一層極薄的水光。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下頜的肌肉繃了又松，鬆了又繃，喉結上下滾了兩回，一個字都沒出來。
洛克站在死角里看著她，沒催，沒追問，兩隻手擱在圍裙裡頭一動不動。
他見過這種表情。
涼州城裡那些在廢墟底下等了三天三夜終於被人翻出來的老百姓，看到光亮照進來的時候，也是這副樣子。
不是憤怒。
是壓了太久太久的什麼東西，被人一句話戳穿了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