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同質
「阿黛爾，出來，我知道你還在我腦子裡。」
泰莎還沒回來，但拜倫知道有羅克希斯在手她出不了問題。
現在更要緊的是弄明白克萊德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召之即來，呼之即去，我難道是你的保姆嗎？還是女僕？」
阿黛爾的聲音裡面透露著一股子哀怨。
但拜倫現在可沒心情再跟她周旋了。
「阿黛爾，告訴我克萊德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到底在他身上做了什麼！」
阿黛爾嗤笑拜倫的憤怒。
在她看來，拜倫現在就像一個沒被滿足心意就大吼大叫的嬰孩。
但她還是會充滿耐心地接待他，誰叫她善呢。
「真是冤枉啊，我什麼都沒做。」
「你應該問的是......他做了什麼？」
阿黛爾狂笑起來，仿佛終於出了一口惡氣。
「克萊德先生跟你可不一樣，如果說你像是沒有目的的浮游生物，那克萊德先生就是追逐點燃的火把的飛蛾。」
「哪怕自身徹底燃燒也心甘情願，只為了更加接近那一份真實。」
「拜倫先生，難道你不知道嗎？」
「他一直怠惰、消沉的人生，是我給了他一個機會綻放。」
「這就是他最想要的生活，跟他聊過天的你也徹底明白這點了吧。」
拜倫坐在原位上，聽著阿黛爾的每一句話。
「所以拜倫先生，請再聽聽我的意見吧。」
阿黛爾的聲音突然柔和了起來，軟得像天邊的雲朵。
「您呆在這裡到底有什麼不好的呢？」
「如果你還沒有目標，那你可以在這個世界慢慢找到目標。」
「這個世界甚至比外面那個世界更加遼闊更加精彩，這我可以給你保證。」
「留下來吧，就留下來吧。」
突然軟化的阿黛爾再次懇求起來。
但拜倫只是坐著，像是在思考什麼。
「阿黛爾，我想通了一些事情。」
阿黛爾：「嗯？」
拜倫似乎鬆動了，這讓阿黛爾喜上眉梢。
是了，她有什麼壞心思呢。
她只是希望能將所有人從痛苦中解救出來而已。
她只是希望歡樂和笑聲能成為整個世界的主旋律而已！
「你似乎刻意安排讓我不跟露娜對話，所以一進紅釀亭的時候，就先勸我找個角落觀察。」
「又刻意安排讓我遇見克萊德，甚至產生對話。」
「如果站在你始終沒有放棄讓我留在這裡的思路來思考的話......」
「你說，如果我現在和露娜交流上了會發生什麼？」
阿黛爾臉色大變。
她氣得要將自己的牙齦都要咬碎了。
這股熟悉的味道，這股她無法理解的惡毒！
是藍色災禍的侵蝕！
阿黛爾狠狠將自己的腳跺在地上，這反應在拜倫的感官里，就是地面突然震顫了起來。
可恨！可恨！可恨！
這無休止的計算和分析！
這不知享樂為何物的冰冷！
阿黛爾仿佛再一次看到了她還在地上肆意行走的時候，一度發現的克星。
在她的時代，那還只是小小的火苗，但就算這樣，她居然也做不到熄滅。
那仿佛是她的克星，那可憎的藍色災禍！
那可憎的求知求識之魂！
是的，這是她唯一無法滿足的欲望。
因為那並不是某種肉體上或者精神上的享受。
而是一團冰冷的流動火焰。
流動僅僅是它的本性，而並非出於某種欲望。
原來是這樣嗎！
阿黛爾重新審視拜倫。
她終於發現了為什麼拜倫與這個世界是如此格格不入。
她本來以為這是因為拜倫令人髮指的殘缺人格。
但現在她終於明白了。
是最壞的可能性，拜倫是那知識之災的僕役，是無盡圖書館的眷族。
不，如果是這樣，情況還要更糟。
阿黛爾校準自己的分析。
更準確的說，他是正在那個轉換的過程當中，而且本來還需要極其漫長的時間才能成型。
拜倫當然不知道在他站起身這短短的時間裡，阿黛爾到底進行了多少咒罵和思考。
他只知道他要找露娜聊聊。
地面的震動引起了不少酒客的注意，但那隻黑色大肥貓仍舊安心地躺在她的大櫃檯上，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
拜倫笑了笑。
他怎麼一開始沒有發現呢，哪怕坐在角落裡，露娜也應該可以第一時間發現他才對。
露娜之所以沒有發現他，完全是因為阿黛爾動了某種手腳，這不是顯而易見嗎？
拜倫馬上明白過來是為什麼。
是因為阿黛爾給他也下了心理暗示。
所以他下意識迴避了這個問題。
因為他懼怕一個可能性。
就是露娜其實已經發現他了，但是故意不跟他相見。
這個懼怕也主導了他最終選擇一聲不吭地離開紅釀亭的原因。
克萊德，他難道是計算到了這一切，所以才會重新再將他引回紅釀亭嗎？
拜倫飛快地思考，但手上也沒閒著，已經摸上了露娜那肥美的肚腩。
「露娜，醒醒露娜。」
露娜從深度睡眠中緩緩醒來。
她在看到來人是拜倫之後發出了一聲慵懶的貓叫聲。
然後像沒事人一樣，緩緩從櫃檯上爬了起來。
露娜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她將她的大爪子抬了起來，十分人性化地做了一個驅逐的動作。
拜倫覺得自己大腦猛地一輕，早上起來時一直纏繞著他的霧蒙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拜倫突然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露娜在一定程度上也擁有這座夢境的掌控權。
阿黛爾的權能核心在於享受和歡樂，這不正也是露娜的酒水所揭示的核心要素嗎？
難怪阿黛爾如此害怕他跟露娜產生關係，因為有露娜在身邊，意味著阿黛爾不再能那麼隨心所欲的行動！
不過，既然是這樣，為什麼阿黛爾還要讓自己來到這座傭兵之城？
拜倫疑惑，但現在還有更要緊的事情。
「露娜，聽我說！」
拜倫急沖沖地想要把他身上發生的一切和克萊德告訴他的一切講給露娜聽。
但露娜抬起爪子按了按，示意他不必那麼慌張。
液體的葡萄酒在空中形成了文字。
「你的事情和克萊德的事情我都知道。」
「在這家酒館裡發生的所有事情我都能知道。」
「讓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吧。」
露娜趴下身子，繼續用酒水在空中形成文字。
「克萊德所說的鑰匙，究竟是什麼？」
泰莎還沒回來，但拜倫知道有羅克希斯在手她出不了問題。
現在更要緊的是弄明白克萊德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召之即來，呼之即去，我難道是你的保姆嗎？還是女僕？」
阿黛爾的聲音裡面透露著一股子哀怨。
但拜倫現在可沒心情再跟她周旋了。
「阿黛爾，告訴我克萊德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到底在他身上做了什麼！」
阿黛爾嗤笑拜倫的憤怒。
在她看來，拜倫現在就像一個沒被滿足心意就大吼大叫的嬰孩。
但她還是會充滿耐心地接待他，誰叫她善呢。
「真是冤枉啊，我什麼都沒做。」
「你應該問的是......他做了什麼？」
阿黛爾狂笑起來，仿佛終於出了一口惡氣。
「克萊德先生跟你可不一樣，如果說你像是沒有目的的浮游生物，那克萊德先生就是追逐點燃的火把的飛蛾。」
「哪怕自身徹底燃燒也心甘情願，只為了更加接近那一份真實。」
「拜倫先生，難道你不知道嗎？」
「他一直怠惰、消沉的人生，是我給了他一個機會綻放。」
「這就是他最想要的生活，跟他聊過天的你也徹底明白這點了吧。」
拜倫坐在原位上，聽著阿黛爾的每一句話。
「所以拜倫先生，請再聽聽我的意見吧。」
阿黛爾的聲音突然柔和了起來，軟得像天邊的雲朵。
「您呆在這裡到底有什麼不好的呢？」
「如果你還沒有目標，那你可以在這個世界慢慢找到目標。」
「這個世界甚至比外面那個世界更加遼闊更加精彩，這我可以給你保證。」
「留下來吧，就留下來吧。」
突然軟化的阿黛爾再次懇求起來。
但拜倫只是坐著，像是在思考什麼。
「阿黛爾，我想通了一些事情。」
阿黛爾：「嗯？」
拜倫似乎鬆動了，這讓阿黛爾喜上眉梢。
是了，她有什麼壞心思呢。
她只是希望能將所有人從痛苦中解救出來而已。
她只是希望歡樂和笑聲能成為整個世界的主旋律而已！
「你似乎刻意安排讓我不跟露娜對話，所以一進紅釀亭的時候，就先勸我找個角落觀察。」
「又刻意安排讓我遇見克萊德，甚至產生對話。」
「如果站在你始終沒有放棄讓我留在這裡的思路來思考的話......」
「你說，如果我現在和露娜交流上了會發生什麼？」
阿黛爾臉色大變。
她氣得要將自己的牙齦都要咬碎了。
這股熟悉的味道，這股她無法理解的惡毒！
是藍色災禍的侵蝕！
阿黛爾狠狠將自己的腳跺在地上，這反應在拜倫的感官里，就是地面突然震顫了起來。
可恨！可恨！可恨！
這無休止的計算和分析！
這不知享樂為何物的冰冷！
阿黛爾仿佛再一次看到了她還在地上肆意行走的時候，一度發現的克星。
在她的時代，那還只是小小的火苗，但就算這樣，她居然也做不到熄滅。
那仿佛是她的克星，那可憎的藍色災禍！
那可憎的求知求識之魂！
是的，這是她唯一無法滿足的欲望。
因為那並不是某種肉體上或者精神上的享受。
而是一團冰冷的流動火焰。
流動僅僅是它的本性，而並非出於某種欲望。
原來是這樣嗎！
阿黛爾重新審視拜倫。
她終於發現了為什麼拜倫與這個世界是如此格格不入。
她本來以為這是因為拜倫令人髮指的殘缺人格。
但現在她終於明白了。
是最壞的可能性，拜倫是那知識之災的僕役，是無盡圖書館的眷族。
不，如果是這樣，情況還要更糟。
阿黛爾校準自己的分析。
更準確的說，他是正在那個轉換的過程當中，而且本來還需要極其漫長的時間才能成型。
拜倫當然不知道在他站起身這短短的時間裡，阿黛爾到底進行了多少咒罵和思考。
他只知道他要找露娜聊聊。
地面的震動引起了不少酒客的注意，但那隻黑色大肥貓仍舊安心地躺在她的大櫃檯上，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
拜倫笑了笑。
他怎麼一開始沒有發現呢，哪怕坐在角落裡，露娜也應該可以第一時間發現他才對。
露娜之所以沒有發現他，完全是因為阿黛爾動了某種手腳，這不是顯而易見嗎？
拜倫馬上明白過來是為什麼。
是因為阿黛爾給他也下了心理暗示。
所以他下意識迴避了這個問題。
因為他懼怕一個可能性。
就是露娜其實已經發現他了，但是故意不跟他相見。
這個懼怕也主導了他最終選擇一聲不吭地離開紅釀亭的原因。
克萊德，他難道是計算到了這一切，所以才會重新再將他引回紅釀亭嗎？
拜倫飛快地思考，但手上也沒閒著，已經摸上了露娜那肥美的肚腩。
「露娜，醒醒露娜。」
露娜從深度睡眠中緩緩醒來。
她在看到來人是拜倫之後發出了一聲慵懶的貓叫聲。
然後像沒事人一樣，緩緩從櫃檯上爬了起來。
露娜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她將她的大爪子抬了起來，十分人性化地做了一個驅逐的動作。
拜倫覺得自己大腦猛地一輕，早上起來時一直纏繞著他的霧蒙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拜倫突然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露娜在一定程度上也擁有這座夢境的掌控權。
阿黛爾的權能核心在於享受和歡樂，這不正也是露娜的酒水所揭示的核心要素嗎？
難怪阿黛爾如此害怕他跟露娜產生關係，因為有露娜在身邊，意味著阿黛爾不再能那麼隨心所欲的行動！
不過，既然是這樣，為什麼阿黛爾還要讓自己來到這座傭兵之城？
拜倫疑惑，但現在還有更要緊的事情。
「露娜，聽我說！」
拜倫急沖沖地想要把他身上發生的一切和克萊德告訴他的一切講給露娜聽。
但露娜抬起爪子按了按，示意他不必那麼慌張。
液體的葡萄酒在空中形成了文字。
「你的事情和克萊德的事情我都知道。」
「在這家酒館裡發生的所有事情我都能知道。」
「讓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吧。」
露娜趴下身子，繼續用酒水在空中形成文字。
「克萊德所說的鑰匙，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