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洶湧·邊關鏖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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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明一百二十九年,五月下旬。

  西原道的戰報送到京城時,朝堂上正在為春耕的事扯皮。朱婉瑩把戰報看了一遍,放在案上,沒有說話。蔡文鑫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臉色。

  「殿下,半妖族又來了?」

  「來了。幾百人,被虢莉打退了。」朱婉瑩站起來,走到窗前,「可她打退了一次,打不退第二次。半妖族不會因為死幾百人就放棄。他們還會來,會來更多的人。」

  蔡文鑫沉默了片刻。「殿下,那咱們怎麼辦?」

  「怎麼辦?增兵。」朱婉瑩轉過身,「讓王銘從涼州再調一萬邊軍去西原道。同時,讓直指繡衣查清楚半妖族的動向——他們從哪裡來,走哪條路,有多少人。查清楚了,我們才能提前布置。」

  蔡文鑫抱拳:「臣這就去擬旨。」

  西原道。

  虢莉站在營房門口,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阿木站在她旁邊,手裡握著木劍,金色的瞳孔在陽光下閃爍著光。半妖族被打退了,可他知道,他們還會再來。

  「阿木,」虢莉開口,「你怕不怕?」

  阿木想了想,說:「不怕。」

  「為什麼?」

  「因為先生說過,怕沒有用。怕了,就會輸。不怕,才能贏。」

  虢莉看著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你先生說得對。怕了,就會輸。不怕,才能贏。」

  她轉過身,走回營房。

  「傳令下去,西原道邊境增設哨卡。每隔五里設一個,白天八個,晚上十六個。一有動靜,立刻報警。」

  阿狼抱拳:「是!」

  涼州。

  趙虎收到了王銘的調兵令。從涼州調一萬邊軍去西原道,支援虢莉。他把調兵令看了一遍,走出帥帳,看著遠處正在操練的將士們。

  「傳令下去,第一營、第二營、第三營,明日一早出發,去西原道。到了之後,聽虢提轄調遣。」

  親兵抱拳:「是!」

  趙虎轉過身,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半妖族不會善罷甘休。他們還會來。會來更多的人。西原道需要支援,涼州也需要支援。他手裡只有兩萬邊軍,調走一萬,只剩一萬。一萬兵,夠不夠守住涼州?

  他不知道。可他不能說不。殿下要調兵,他就得給。

  京城,杜府。

  杜浩然收到了西原道的戰報。半妖族又來襲擊,虢莉打退了他們。他把戰報看了一遍,放下,端起茶杯。

  「程昱,」他喊。

  程昱從外間進來:「東翁。」

  「半妖族在西原道鬧事。殿下從涼州調了一萬兵去西原道。」

  程昱小心翼翼地問:「東翁,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好事,也是壞事。」杜浩然放下茶杯,「好事是,半妖族鬧得越凶,殿下就越分心。她分心了,就沒空盯著我們了。壞事是,半妖族要是真打進來,西原道守不住,涼州也守不住。涼州守不住,京城就危險了。」

  程昱的臉色變了。「東翁,那咱們怎麼辦?」

  「怎麼辦?不能讓他們打進來。」杜浩然站起來,走到窗前,「讓周茂加強并州的防務。半妖族能打到西原道,也能打到并州。我們不能讓他們趁虛而入。」

  程昱抱拳:「學生這就去寫信。」

  六月初一,西原道。

  一萬援軍到了。

  虢莉站在營房門口,看著浩浩蕩蕩開進來的邊軍。一萬兵,加上原有的兩萬,加上一千禁衛軍,她手裡有三萬一千人。兵力夠了,可糧草不夠。三萬一千人,每天要吃掉多少糧食?她算過,可算出來的數字讓她心驚。

  「阿狼,」她喊。

  阿狼從外面跑進來:「大人。」

  「糧草還能撐多久?」

  阿狼想了想,說:「大人,糧草還能撐兩個月。兩個月後,如果朝廷的補給不到,我們就斷糧了。」

  虢莉沉默了片刻。「給王銘寫信,讓他催朝廷的補給。兩個月內,必須送到。」

  阿狼抱拳:「是!」

  六月初五,京城,東宮偏殿。

  朱婉瑩收到了王銘的信。西原道糧草告急,請求朝廷撥付糧草。她把信看了一遍,放下。


  「文鑫,」她喊。

  蔡文鑫從側殿走出來:「殿下。」

  「西原道糧草告急。讓戶部撥糧。」

  蔡文鑫猶豫了一下:「殿下,戶部的糧草也不多了。去年的稅收,大半都用在涼州之戰上了。今年的稅收還沒收上來。戶部現在拿不出那麼多糧。」

  朱婉瑩沉默了片刻。「那怎麼辦?」

  「殿下,能不能從其他地方調?比如并州,比如雍州?」

  「并州?周茂的地盤。他會給嗎?」朱婉瑩站起來,走到窗前,「雍州?杜洵的地盤。他已經被孤免了,雍州現在是誰在管?沒人管。」

  蔡文鑫沉默了片刻。「殿下,那咱們怎麼辦?」

  「怎麼辦?讓戶部想辦法。借,買,征。不管用什麼辦法,糧草必須送到西原道。」

  蔡文鑫抱拳:「臣這就去辦。」

  六月初十,西原道。

  半妖族又來了。這次不是幾百人,是幾千人。

  虢莉站在營房門口,看著遠處漫山遍野的半妖族騎兵。她的面色平靜,可她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怕,是緊張。幾千人,加上她手底下的三萬一千人,夠打一場硬仗了。可她不想打硬仗。硬仗會死人,會死很多人。

  「阿狼,」她喊。

  阿狼從外面跑進來:「大人。」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不要讓半妖族靠近村子。」

  阿狼抱拳:「是!」

  虢莉轉過身,看著阿木。「阿木,你跟在我後面。不要衝太前。」

  阿木點了點頭,握緊木劍。

  半妖族衝過來了。虢莉拔劍,一劍斬出,歸元境的靈力在劍尖上炸開,將最前面的三個半妖族連人帶馬劈成了兩半。阿木跟在後面,木劍揮出,歸元境的靈力在劍刃上流轉,將一個半妖族斬於馬下。

  戰鬥持續了一個時辰。半妖族死了上千人,退了。虢莉沒有追,阿木也沒有追。

  「大人,」阿木跑過來,「我殺了二十三個。」

  虢莉看著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不錯。比你先生當年差一點,可已經很好了。」

  阿木低下頭,有點不好意思。「我會繼續努力的。」

  虢莉點了點頭。「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繼續練劍。」

  六月十五,京城,太平王府。

  蘇子青收到了西原道的戰報。半妖族來了幾千人,虢莉打退了他們,斬首上千。阿木殺了二十三個。他把戰報看了三遍,折好,收進懷裡。

  「浮丘伯,」他喊。

  浮丘伯從門外探進頭來:「大王。」

  「西原道又打了一仗。半妖族死了上千人。阿木殺了二十三個。」

  浮丘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大王,那孩子真厲害。」

  蘇子青點了點頭。「是很厲害。比本王預想的還要厲害。」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陽光明媚,夏天來了。

  「浮丘伯,給阿木寫信。就說——幹得漂亮。可不要驕傲。前面的路還長。另外,讓他照顧好自己。戰場上,活著比殺敵更重要。」

  浮丘伯抱拳:「老奴這就去寫。」

  六月二十,西原道。

  阿木收到了蘇子青的信。他把信看了三遍,折好,收進懷裡。

  「虢大人,」他找到虢莉,「先生來信了。他說,幹得漂亮。可不要驕傲。前面的路還長。另外,讓我照顧好自己。戰場上,活著比殺敵更重要。」

  虢莉看著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你先生說得對。戰場上,活著比殺敵更重要。你殺了二十三個,可你要是死了,那二十三個就白殺了。活著,才能殺更多。」

  阿木點了點頭。「虢大人,我記住了。」

  七月初一,京城,杜府。

  杜浩然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西原道的戰報。半妖族又來了,虢莉打退了他們。他把戰報看了一遍,放下,端起茶杯。

  「程昱,」他喊。

  程昱從外間進來:「東翁。」

  「半妖族在西原道鬧得越來越凶了。殿下從涼州調了一萬兵去西原道,可糧草不夠。戶部拿不出糧,殿下讓戶部想辦法借、買、征。你覺得,戶部能想出什麼辦法?」


  程昱想了想,說:「東翁,戶部能想的辦法,無非是加稅。加稅了,老百姓就要罵朝廷。罵朝廷了,殿下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杜浩然點了點頭。「你說得對。加稅,是殿下的軟肋。她不敢加稅,因為加稅會失去民心。可她不加稅,糧草就不夠。糧草不夠,西原道就守不住。西原道守不住,涼州就危險了。涼州危險了,京城就危險了。」

  程昱小心翼翼地問:「東翁,那咱們怎麼辦?」

  「怎麼辦?等著。」杜浩然放下茶杯,「等殿下自己把自己逼到絕路上。她加稅,我們彈劾她。她不加稅,我們看她的笑話。不管她怎麼做,都是錯。」

  七月初五,東宮偏殿。

  朱婉瑩坐在案後,面前攤著戶部送來的糧草方案。方案上寫著三個字——「加稅」。她把方案看了一遍,放下。

  「文鑫,」她喊。

  蔡文鑫從側殿走出來:「殿下。」

  「戶部說,只能加稅。」

  蔡文鑫沉默了片刻。「殿下,加稅會失去民心。不加稅,西原道就守不住。怎麼選都是錯。」

  朱婉瑩站起來,走到窗前。「杜浩然在等孤犯錯。孤不能犯錯。不加稅,也不能讓西原道斷糧。讓戶部從其他地方調糧。并州、雍州、冀州、兗州,能調的地方都調。實在不行,從皇室的私庫里出。」

  蔡文鑫愣了一下:「殿下,皇室的私庫……」

  「皇室的私庫,也是北朝的私庫。」朱婉瑩轉過身,「北朝沒了,私庫還有什麼用?調。」

  蔡文鑫抱拳:「臣這就去辦。」

  七月初十,西原道。

  糧草到了。不是戶部撥的,是皇室的私庫出的。虢莉站在營房門口,看著一車一車的糧草運進來,眼眶有點紅。

  「大人,」阿狼站在旁邊,「殿下從皇室的私庫里出的糧。」

  虢莉點了點頭。「殿下有心了。」

  她轉過身,走回營房。「傳令下去,糧草到了,讓大家吃飽。半妖族還會再來,我們不能餓著肚子打仗。」

  阿狼抱拳:「是!」

  七月十五,西原道。

  半妖族又來了。這次不是幾千人,是上萬人。

  虢莉站在營房門口,看著遠處漫山遍野的半妖族騎兵。她的面色平靜,可她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怕,是緊張。上萬人,加上她手底下的三萬一千人,夠打一場大仗了。可她不想打大仗。大仗會死人,會死很多人。

  「阿狼,」她喊。

  阿狼從外面跑進來:「大人。」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不要讓半妖族靠近村子。」

  阿狼抱拳:「是!」

  虢莉轉過身,看著阿木。「阿木,你跟在我後面。不要衝太前。」

  阿木點了點頭,握緊木劍。

  半妖族衝過來了。虢莉拔劍,一劍斬出,歸元境的靈力在劍尖上炸開,將最前面的三個半妖族連人帶馬劈成了兩半。阿木跟在後面,木劍揮出,歸元境的靈力在劍刃上流轉,將一個半妖族斬於馬下。

  戰鬥持續了兩個時辰。半妖族死了兩千多人,退了。虢莉沒有追,阿木也沒有追。

  「大人,」阿木跑過來,「我殺了四十七個。」

  虢莉看著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不錯。比你先生當年差一點,可已經很好了。」

  阿木低下頭,有點不好意思。「我會繼續努力的。」

  虢莉點了點頭。「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繼續練劍。」

  七月二十,京城,太平王府。

  蘇子青收到了西原道的戰報。半妖族來了上萬人,虢莉打退了他們,斬首兩千餘。阿木殺了四十七個。他把戰報看了三遍,折好,收進懷裡。

  「浮丘伯,」他喊。

  浮丘伯從門外探進頭來:「大王。」

  「西原道又打了一仗。半妖族死了兩千多人。阿木殺了四十七個。」

  浮丘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大王,那孩子真厲害。」

  蘇子青點了點頭。「是很厲害。比本王預想的還要厲害。」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陽光明媚,夏天來了。


  「浮丘伯,給阿木寫信。就說——幹得漂亮。可不要驕傲。前面的路還長。另外,讓他照顧好自己。戰場上,活著比殺敵更重要。」

  浮丘伯抱拳:「老奴這就去寫。」

  七月二十五,西原道。

  阿木收到了蘇子青的信。他把信看了三遍,折好,收進懷裡。

  「虢大人,」他找到虢莉,「先生來信了。他說,幹得漂亮。可不要驕傲。前面的路還長。另外,讓我照顧好自己。戰場上,活著比殺敵更重要。」

  虢莉看著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你先生說得對。戰場上,活著比殺敵更重要。你殺了四十七個,可你要是死了,那四十七個就白殺了。活著,才能殺更多。」

  阿木點了點頭。「虢大人,我記住了。」

  八月初一,京城,杜府。

  杜浩然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西原道的戰報。半妖族又來了,虢莉打退了他們。他把戰報看了一遍,放下,端起茶杯。

  「程昱,」他喊。

  程昱從外間進來:「東翁。」

  「半妖族在西原道鬧得越來越凶了。虢莉打退了他們三次,可半妖族不會罷休。他們還會來,會來更多的人。」

  程昱小心翼翼地問:「東翁,那咱們怎麼辦?」

  「怎麼辦?等著。」杜浩然放下茶杯,「等半妖族真的打進來。打進來了,殿下就慌了。慌了,就會出錯。出錯了,我們就有機會。」

  八月初五,東宮偏殿。

  朱婉瑩坐在案後,面前攤著西原道的戰報。虢莉打退了半妖族的第三次進攻,斬首兩千餘。她把戰報看了一遍,放下。

  「文鑫,」她喊。

  蔡文鑫從側殿走出來:「殿下。」

  「西原道又打了一仗。虢莉打退了他們。」

  蔡文鑫沉默了片刻。「殿下,半妖族不會罷休。他們還會來,會來更多的人。」

  朱婉瑩點了點頭。「我知道。所以我們要做好準備。讓王銘再從涼州調兵去西原道。能調多少調多少。」

  蔡文鑫猶豫了一下:「殿下,涼州只有一萬兵了。再調,涼州就空了。」

  「空了也要調。」朱婉瑩站起來,走到窗前,「西原道守不住,涼州也守不住。涼州守不住,京城就危險了。與其讓半妖族打到京城,不如讓他們在西原道停下來。」

  蔡文鑫抱拳:「臣這就去擬旨。」

  八月初十,涼州。

  趙虎收到了王銘的調兵令。從涼州再調五千邊軍去西原道。他把調兵令看了一遍,走出帥帳,看著遠處正在操練的將士們。

  「傳令下去,第四營、第五營,明日一早出發,去西原道。到了之後,聽虢提轄調遣。」

  親兵抱拳:「是!」

  趙虎轉過身,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涼州只剩五千兵了。五千兵,夠不夠守住涼州?他不知道。可他不能說不。殿下要調兵,他就得給。

  八月十五,西原道。

  五千援軍到了。

  虢莉站在營房門口,看著浩浩蕩蕩開進來的邊軍。五千兵,加上原有的三萬一千,她手裡有三萬六千人。兵力夠了,可糧草又不夠了。三萬六千人,每天要吃掉多少糧食?她算過,可算出來的數字讓她心驚。

  「阿狼,」她喊。

  阿狼從外面跑進來:「大人。」

  「糧草還能撐多久?」

  阿狼想了想,說:「大人,糧草還能撐一個月。一個月後,如果朝廷的補給不到,我們就斷糧了。」

  虢莉沉默了片刻。「給王銘寫信,讓他催朝廷的補給。一個月內,必須送到。」

  阿狼抱拳:「是!」

  八月二十,京城,東宮偏殿。

  朱婉瑩收到了王銘的信。西原道糧草又告急,請求朝廷撥付糧草。她把信看了一遍,放下。

  「文鑫,」她喊。

  蔡文鑫從側殿走出來:「殿下。」

  「西原道糧草又告急了。」

  蔡文鑫沉默了片刻。「殿下,戶部實在拿不出糧了。皇室的私庫也快空了。」


  朱婉瑩站起來,走到窗前。「那怎麼辦?讓西原道的將士們餓著肚子打仗?」

  蔡文鑫不敢說話。

  朱婉瑩沉默了很久。

  「加稅。」她轉過身,「加一成稅。不是加給老百姓,是加給商人和地主。他們有錢,他們該出。」

  蔡文鑫愣了一下:「殿下,商人和地主也是殿下的子民……」

  「子民?他們有錢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自己是子民?」朱婉瑩的聲音很冷,「加稅。加一成。誰敢反對,讓他來找孤。」

  蔡文鑫抱拳:「臣這就去擬旨。」

  八月二十五,京城,杜府。

  杜浩然收到了加稅的旨意。殿下加了一成稅,不是加給老百姓,是加給商人和地主。他把旨意看了一遍,放下,端起茶杯。

  「程昱,」他喊。

  程昱從外間進來:「東翁。」

  「殿下加稅了。加了一成。」

  程昱小心翼翼地問:「東翁,咱們怎麼辦?」

  「怎麼辦?等著。」杜浩然放下茶杯,「商人和地主不會甘心被加稅。他們會鬧。鬧了,殿下的日子就不好過了。我們等著看熱鬧就行。」

  九月初一,京城,太平王府。

  蘇子青收到了加稅的旨意。殿下加了一成稅,不是加給老百姓,是加給商人和地主。他把旨意看了一遍,折好,收進懷裡。

  「浮丘伯,」他喊。

  浮丘伯從門外探進頭來:「大王。」

  「殿下加稅了。」

  浮丘伯愣了一下。「大王,加稅了,老百姓怎麼辦?」

  「不是加給老百姓,是加給商人和地主。」蘇子青站起來,走到窗前,「殿下沒辦法了。戶部拿不出糧,皇室的私庫也空了。不加稅,西原道就要斷糧。斷糧了,西原道就守不住。西原道守不住,涼州就危險了。涼州危險了,京城就危險了。」

  浮丘伯小心翼翼地問:「大王,那咱們怎麼辦?」

  「怎麼辦?等著。」蘇子青轉過身,「等商人和地主的反應。他們鬧,殿下就壓。壓住了,西原道就有糧。壓不住,西原道就斷糧。斷糧了,本王就去西原道。」

  浮丘伯愣了一下:「大王,殿下不讓您出京……」

  「不讓出京,本王也要出。」蘇子青的聲音很平靜,「西原道守不住,京城也守不住。與其在京城等死,不如去西原道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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