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風雲·邊關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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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明一百二十九年,二月十五。

  錢益被革職查辦的消息,像一塊石頭扔進了湖面,漣漪散了,可水底暗流還在涌動。杜浩然沒有反擊,朝堂上也沒有人再提這件事。可所有人都知道,杜浩然不會就這麼算了。

  他在等。等一個時機,等一個藉口,等一把能捅進殿下心窩的刀。

  這把刀,他等到了。

  二月十八,禮部主事陳元上了一道奏摺。不是彈劾,不是推薦,是「請議」。請議阿木——那個異種人少年,蘇子青的學生,五天鍛體、一天通竅、一月聚氣的天才——是否應當賜予出身,入國子監讀書。

  這道摺子寫得極為高明。通篇沒有一句誇獎,沒有一句貶低,只是客觀陳述阿木的天賦和修煉速度,然後提出一個問題:這樣的天才,朝廷應該如何對待?是任其在民間自生自滅,還是納入國子監重點培養?請殿下聖裁。

  朝堂上又炸了鍋。反對的人說,阿木是異種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讓他入國子監,等於引狼入室。支持的人說,阿木是北朝戶籍,是朝廷承認的百姓,天賦如此之高,不培養才是浪費。兩派人吵得不可開交。

  朱婉瑩坐在珠簾後,聽著朝堂上的爭吵,一言不發。

  散朝後,她把蔡文鑫召進了偏殿。

  「文鑫,這道摺子,你怎麼看?」

  蔡文鑫想了想,說:「殿下,這道摺子不是真的要議阿木,是要讓朝堂上吵起來。吵起來了,殿下就得表態。表態了,就得罪一邊。杜浩然不在乎阿木去不去國子監,他在乎的是殿下得罪人。而且,這道摺子還暗藏了一手——殿下要是同意阿木入國子監,朝堂上的老臣會不滿;殿下要是不同意,蘇子青心裡會不舒服。怎麼選都是錯。」

  朱婉瑩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那孤應該怎麼辦?」

  「殿下什麼都不用辦。」蔡文鑫笑了,「把這道摺子留中不發。不提,也不駁。晾著。朝堂上的人吵幾天,就懶得吵了。至於蘇子青那邊——殿下不用擔心。蘇子青不是那種會因為一道摺子就對殿下不滿的人。」

  朱婉瑩看著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你倒是了解他。」

  「臣不是了解他。」蔡文鑫低下頭,「臣是覺得,他是聰明人。聰明人知道,殿下的難處。」

  太平王府。

  蘇子青收到了朝堂上的消息。陳元上折請議阿木入國子監,殿下留中不發。他把密報看了一遍,折好,收進懷裡。

  「浮丘伯,」他喊。

  浮丘伯從門外探進頭來:「大王。」

  「朝堂上有人要議阿木入國子監。」

  浮丘伯愣了一下:「大王,那怎麼辦?」

  「怎麼辦?不理。」蘇子青站起來,走到窗前,「阿木是本王的學生,不是朝堂的人。他不需要國子監的出身,也不需要朝堂的認可。本王教他,就夠了。」

  浮丘伯小心翼翼地問:「大王,那朝堂上的人會不會說您……」

  「說什麼?說本王私藏人才?說本王不把天才交給朝廷?」蘇子青轉過身,「隨他們去。本王不在乎。」

  涼州,帥帳。

  趙虎收到了蘇子青的信。信中說:「朝堂上有人要議阿木入國子監。不要理。讓他安心練劍。」

  趙虎把信看了一遍,走出帥帳,看見阿木正在院子裡練劍。阿木的劍法越來越好了,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金色的瞳孔在陽光下閃爍著光。

  「阿木,」趙虎喊。

  阿木停下來,跑過來:「趙將軍。」

  「朝堂上有人要讓你去國子監讀書。大王說了,不要理。你是大王的學生,不需要去國子監。」

  阿木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趙將軍,我聽先生的。我不去國子監,我就跟著先生練劍。」

  趙虎笑了。「好孩子。接著練。」

  阿木拿起木劍,繼續練。

  朝堂上的爭吵持續了五天,然後漸漸平息了。朱婉瑩沒有表態,杜浩然也沒有繼續推。這道摺子就像上一道一樣,被晾在了那裡。

  可杜浩然的目的達到了。他要的不是阿木去國子監,他要的是讓朝堂上的人知道——阿木是異種人。異種人,不是人。蘇子青收了一個異種人做學生,蘇子青的立場,有問題。這個印象,一旦種下,就很難消除。

  朱維偉把朝堂上的動向寫成密報,送到了太平王府。

  蘇子青看完密報,沉默了很久。

  「浮丘伯,」他喊。

  浮丘伯從門外探進頭來:「大王。」

  「給子妍寫信。告訴她,朝堂上的事,不用管。讓她安心在西原道。阿木的事,本王會處理。」

  浮丘伯抱拳:「老奴這就去寫。」

  二月二十五,西原道。

  虢莉收到了蘇子青的信。信很短:「朝堂上的事,不用管。你在西原道好好的。阿木的事,本王會處理。」

  虢莉把信看了兩遍,折好,收進懷裡。她走出營房,站在院子裡,看著遠處的山。雪已經化了,太陽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照在大地上,暖洋洋的。

  「阿狼,」她喊。

  阿狼從外面跑進來:「大人。」

  「朝堂上有人要議阿木入國子監。先生說了,他會處理。」

  阿狼的臉色變了。「大人,阿木不會有事吧?」

  「不會。」虢莉轉過身,「先生說了會處理,就一定不會有事。」

  三月初一,京城,杜府。

  杜浩然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陳元那道摺子的抄本。他看了一遍,放下,端起茶杯。

  「程昱,」他喊。

  程昱從外間進來:「東翁。」

  「阿木的事,殿下沒有接招。」

  程昱小心翼翼地問:「東翁,那咱們還繼續嗎?」

  「繼續。」杜浩然放下茶杯,「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次數多了,殿下總會接招的。她不接招,朝堂上的人就會覺得她軟弱。覺得她軟弱了,就會有人倒向我們。」

  程昱猶豫了一下:「東翁,可蘇子青那邊……」

  「蘇子青?他不在乎。」杜浩然站起來,走到窗前,「他在乎的是他的劍,是他的學生,是他的涼州。朝堂上的事,他懶得管。可他懶得管,不代表他身邊的人懶得管。虢莉在西原道,趙虎在涼州,王銘在涼州牧。他們不會看著蘇子青被人潑髒水。」

  程昱明白了。「東翁的意思是,動不了蘇子青,就動他身邊的人?」

  「不是動,是敲打。」杜浩然轉過身,「讓他們知道,朝堂上不是只有殿下一個人。他們要是聰明,就該知道怎麼站隊。」

  三月初五,東宮偏殿。

  朱婉瑩坐在案後,面前攤著陳元那道摺子的抄本。她又看了一遍,放下。

  「文鑫,」她喊。

  蔡文鑫從側殿走出來:「殿下。」

  「陳元的摺子,留中不發。可杜浩然不會罷休。他還會再上。」

  蔡文鑫點了點頭。「殿下,那咱們怎麼辦?」

  「怎麼辦?讓他上。」朱婉瑩站起來,走到窗前,「他上他的,孤晾孤的。他上十道,孤晾十道。他上一百道,孤晾一百道。看誰先撐不住。」

  蔡文鑫抱拳:「殿下聖明。」

  「不是聖明。」朱婉瑩轉過身,「是沒辦法。孤不能跟杜浩然在朝堂上吵。吵了,就輸了。不吵,他就沒辦法。他沒辦法,就只能等。他等得起,孤也等得起。」

  三月初十,涼州。

  阿木突破通玄境了。

  消息傳到趙虎耳朵里的時候,他正在帥帳里看輿圖。親兵跑進來,氣喘吁吁:「趙將軍,阿木突破了!通玄境!」

  趙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好!好孩子!」他走出帥帳,看見阿木站在院子裡,渾身金光籠罩。通玄境的靈力在他體內奔騰咆哮,金色的光芒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照亮了整個院子。

  阿木睜開眼睛,金色的瞳孔在陽光下閃爍著光。

  「趙將軍,」他說,「我突破了。」

  趙虎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大王知道了,一定很高興。」

  阿木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趙將軍,我現在是不是可以幫先生了?」

  趙虎愣了一下。「幫大王?」

  「先生傷了左臂,握不了劍。我突破了通玄境,可以替先生握劍。」阿木抬起頭,金色的瞳孔里有一種說不清的光,「先生教我劍法,教我做人。我現在變強了,可以幫先生了。」


  趙虎看著他,眼眶有點紅。「好孩子。大王知道了,一定很高興。」

  京城,太平王府。

  蘇子青收到了涼州的信。阿木突破通玄境了。他把信看了三遍,折好,收進懷裡。

  「浮丘伯,」他喊。

  浮丘伯從門外探進頭來:「大王。」

  「阿木突破了。通玄境。」

  浮丘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大王,那孩子天賦真好。」

  蘇子青點了點頭。「是很好。比本王預想的還要好。」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陽光明媚,春天來了。

  「浮丘伯,給阿木寫信。就說——本王知道了。讓他繼續練,不要驕傲。通玄境只是開始,前面的路還長。」

  浮丘伯抱拳:「老奴這就去寫。」

  三月十五,西原道。

  虢莉收到了阿木突破通玄境的消息。她把信看了一遍,折好,收進懷裡。

  「阿狼,」她喊。

  阿狼從外面跑進來:「大人。」

  「阿木突破了。通玄境。」

  阿狼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大人,那孩子真厲害。」

  虢莉點了點頭。「是很厲害。比本王預想的還要厲害。」

  她走出營房,站在院子裡,看著遠處的山。春天來了,山上的雪化了,露出了青黑色的山體。

  「阿狼,給阿木寫信。就說——恭喜你。繼續努力。不要辜負先生的期望。」

  阿狼抱拳:「是。」

  三月二十,京城,杜府。

  杜浩然收到了阿木突破通玄境的消息。他把密報看了一遍,放下,端起茶杯。

  「程昱,」他喊。

  程昱從外間進來:「東翁。」

  「阿木突破了通玄境。」

  程昱愣了一下。「這麼快?他才修煉了不到一年。」

  「不到一年,從零到通玄境。」杜浩然放下茶杯,「這樣的天賦,北朝歷史上都沒有過。」

  程昱小心翼翼地問:「東翁,那咱們怎麼辦?」

  「怎麼辦?不能讓他倒向蘇子青。」杜浩然站起來,走到窗前,「他倒向蘇子青,蘇子青就多了一把刀。這把刀,將來會很鋒利。我們不能讓這把刀對著我們。」

  程昱猶豫了一下:「東翁,可他是蘇子青的學生……」

  「學生也可以有別的老師。」杜浩然轉過身,「讓周茂在并州找幾個人,以私人名義去涼州,給阿木送一些修煉用的丹藥、靈草。不要多,不要頻繁。讓他覺得,有人在暗中幫他,但不知道是誰。次數多了,他就會想,這個人是誰?他為什麼要幫我?他是不是可以信任?等他想得多了,就會去找。找不到了,就會等。等到了,就會依賴。」

  程昱抱拳:「學生明白了。」

  三月二十五,涼州。

  阿木收到了一枚丹藥。不是通玄丹,是歸元丹——幫助歸元境武者穩固境界的珍品,市價五千兩銀子一枚。丹藥裝在一隻素色木盒裡,沒有署名,沒有標記,不知道是誰放在他帳中的。

  他拿著木盒跑去找趙虎。

  「趙將軍,這是誰放的?」

  趙虎接過木盒,仔細看了看,眉頭皺了起來。他把丹藥倒出來,湊近聞了聞,又用指甲颳了一點粉末,嘗了嘗。

  「是真的歸元丹。不是毒藥。」

  「那誰送的?」

  趙虎沒有回答。他把丹藥裝回木盒,蓋上蓋子。「你先別吃。等我查清楚了再說。」

  京城,太平王府。

  蘇子青收到了趙虎的信。有人給阿木送了一枚歸元丹,不知道是誰。他把信看了一遍,折好,收進懷裡。

  「浮丘伯,」他喊。

  浮丘伯從門外探進頭來:「大王。」

  「有人給阿木送了歸元丹。」

  浮丘伯愣了一下。「大王,是誰?」

  「不知道。」蘇子青站起來,走到窗前,「可不管是誰,他一定有自己的目的。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別人給你的東西,不一定都是好意。」


  浮丘伯小心翼翼地問:「大王,那咱們怎麼辦?」

  「怎麼辦?查。」蘇子青轉過身,「讓直指繡衣查。查清楚了,再動手。」

  直指繡衣衙門。

  朱維偉收到了蘇子青的信。有人給阿木送了一枚歸元丹,請直指繡衣幫忙查來源。

  他把信看了一遍,交給程頤。「查。查這枚丹藥是從哪裡來的,誰買的,誰送的。查到了,不要聲張,告訴我。」

  程頤抱拳:「是。」

  朱維偉一個人坐在值房裡,看著窗外的月亮。杜浩然這個人,他太了解了。不會做沒有目的的事。給阿木送丹藥,不是要毒死他,是要拉攏他。不是要毀掉北朝的天才,是要把天才變成自己的人。

  「老狐狸,」他低聲說,「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可你忘了,阿木是蘇子青的學生。蘇子青的學生,不是幾枚丹藥就能拉攏的。」

  四月初一,東宮偏殿。

  朱婉瑩坐在案後,面前攤著朱維偉送來的密報。有人給阿木送了一枚歸元丹,正在查來源。她把密報看了一遍,放下。

  「文鑫,」她喊。

  蔡文鑫從側殿走出來:「殿下。」

  「有人給阿木送丹藥。查不到是誰。」

  蔡文鑫皺眉:「殿下,會不會是杜浩然?」

  「有可能。」朱婉瑩站起來,走到窗前,「可沒有證據。杜浩然做事,不會留尾巴。這枚丹藥,可能經過了七八道手,每一道都是不相干的人。查到最後,頂多查到一個商人,那個商人會說『有人托我送的,我不認識那個人』。然後就斷了。」

  蔡文鑫沉默了片刻。「殿下,那咱們怎麼辦?」

  「怎麼辦?讓蘇子青處理。」朱婉瑩轉過身,「阿木是他的學生。他管得了。」

  四月初五,西原道。

  虢莉收到了蘇子青的信。有人給阿木送了歸元丹,正在查。讓她不要擔心。

  虢莉把信看了兩遍,折好,收進懷裡。

  「阿狼,」她喊。

  阿狼從外面跑進來:「大人。」

  「有人給阿木送丹藥。先生正在查。」

  阿狼的臉色變了。「大人,是誰?」

  「不知道。」虢莉轉過身,「可不管是誰,他一定有自己的目的。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別人給你的東西,不一定都是好意。」

  四月初十,涼州。

  趙虎收到了蘇子青的信。丹藥的事,正在查。讓阿木不要吃,先收著。

  趙虎把信看了一遍,走出帥帳,看見阿木正在院子裡練劍。阿木的劍法越來越好了,通玄境的靈力在劍尖上流轉,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

  「阿木,」趙虎喊。

  阿木停下來,跑過來:「趙將軍。」

  「丹藥的事,大王在查。你先不要吃。」

  阿木點了點頭。「趙將軍,我不吃。我等先生查清楚了再說。」

  趙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接著練。」

  阿木拿起木劍,繼續練。

  四月十五,京城,杜府。

  杜浩然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程昱送來的密報。丹藥已經送到了阿木手上,他沒有吃,在等蘇子青查。

  「程昱,」他喊。

  程昱從外間進來:「東翁。」

  「丹藥的事,蘇子青在查。可他查不到。」

  程昱小心翼翼地問:「東翁,那咱們還繼續嗎?」

  「繼續。」杜浩然端起茶杯,「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次數多了,他總會吃的。他不吃,他的學生也會吃。他的學生不吃,他的朋友也會吃。總有人會吃的。」

  程昱抱拳:「學生明白了。」

  四月二十,西原道。

  虢莉收到了蘇子青寄來的第二枚平安扣。不是檀木的,是玉的。白玉,溫潤細膩,雕工精細。比之前那枚更精緻,更漂亮。

  她把平安扣捧在手心,看了很久。

  「子言哥哥,」她低聲說,「你又送平安扣。你是不是怕我出事?」


  她把平安扣收進懷裡,和之前兩枚放在一起。三枚平安扣貼在一起,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像三顆心在跳動。

  「大人,」阿狼從外面跑進來,「半妖族又來了。」

  虢莉的臉色變了。「多少人?」

  「不多。幾十個。在邊境上探頭探腦,沒有入境。」

  虢莉站起來,拿起劍。「走。去看看。」

  西原道邊境。

  虢莉帶著五百騎兵趕到的時候,半妖族的人已經退了。只留下幾行馬蹄印和一地菸頭。

  「大人,」阿狼蹲下來,撿起一個菸頭,「他們在這裡待了很久。」

  虢莉接過菸頭,看了看。「是半妖族的煙。不是普通的煙,是軍中的煙。他們不是來打探的,是來踩點子的。」

  阿狼的臉色變了。「大人,他們還會再來?」

  「會。」虢莉站起來,「他們來了第一次,就會來第二次。來了第二次,就會來第三次。我們要做好準備,不能讓他們得逞。」

  她轉過身,看著遠處的山。

  「傳令下去,西原道邊境增設哨卡。每隔十里設一個,白天四個,晚上八個。一有動靜,立刻報警。」

  阿狼抱拳:「是!」

  京城,太平王府。

  蘇子青收到了虢莉的信。半妖族又在邊境探頭探腦,她帶著五百騎兵去看了,人已經退了。她把菸頭撿回來了,是半妖族軍中的煙。

  蘇子青把信看了一遍,折好,收進懷裡。

  「浮丘伯,」他喊。

  浮丘伯從門外探進頭來:「大王。」

  「半妖族又在西原道邊境探頭探腦。」

  浮丘伯愣了一下。「大王,他們想幹什麼?」

  「想試探。」蘇子青站起來,走到窗前,「試探西原道的防務,試探虢莉的反應,試探殿下的底線。他們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機會。機會到了,他們就會動手。」

  浮丘伯小心翼翼地問:「大王,那咱們怎麼辦?」

  「怎麼辦?讓王銘加強涼州的防務。讓趙虎看好阿木。讓虢莉守住西原道。」蘇子青轉過身,「本王在京城,幫不了他們太多。可本王的人能動。他們動了,本王就動。」

  四月二十五,東宮偏殿。

  朱婉瑩收到了西原道的密報。半妖族在邊境探頭探腦,虢莉帶著五百騎兵去了,人已經退了。

  她把密報看了一遍,放下。

  「文鑫,」她喊。

  蔡文鑫從側殿走出來:「殿下。」

  「半妖族又在西原道邊境試探。」

  蔡文鑫皺眉:「殿下,他們想幹什麼?」

  「想試探。」朱婉瑩站起來,走到窗前,「試探西原道的防務,試探虢莉的反應,試探孤的底線。他們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機會。機會到了,他們就會動手。」

  蔡文鑫小心翼翼地問:「殿下,那咱們怎麼辦?」

  「怎麼辦?讓王銘加強涼州的防務。讓虢莉守住西原道。」朱婉瑩轉過身,「孤在京城,幫不了她們太多。可孤的人能動。她們動了,孤就動。」

  五月初一,涼州。

  趙虎收到了蘇子青的信。半妖族在西原道邊境試探,讓他加強涼州的防務。

  趙虎把信看了一遍,走出帥帳,看見阿木正在院子裡練劍。阿木的劍法越來越好了,通玄境的靈力在劍尖上流轉,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

  「阿木,」趙虎喊。

  阿木停下來,跑過來:「趙將軍。」

  「半妖族在西原道邊境試探。大王讓我們加強防務。」

  阿木的臉色變了。「趙將軍,虢大人不會有事吧?」

  「不會。」趙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虢大人是歸元境,手底下有兩萬邊軍,還有大王留下的一千禁衛軍。半妖族來多少,她殺多少。」

  阿木點了點頭。「趙將軍,我想去西原道幫虢大人。」

  趙虎愣了一下。「你?你才剛突破通玄境,去了能幹什麼?」

  「我能幫虢大人殺敵。」阿木抬起頭,金色的瞳孔里有一種說不清的光,「先生教我劍法,教我做人。我現在變強了,可以幫先生做事了。」


  趙虎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好。我請示大王。大王同意了,你就去。」

  京城,太平王府。

  蘇子青收到了趙虎的信。阿木想去西原道幫虢莉。他把信看了一遍,沉默了很久。

  「浮丘伯,」他喊。

  浮丘伯從門外探進頭來:「大王。」

  「阿木想去西原道幫子妍。」

  浮丘伯愣了一下。「大王,阿木才剛突破通玄境,去了能幹什麼?」

  「能殺人。」蘇子青站起來,走到窗前,「他的劍法,已經不比當年的本王差了。他去了西原道,能幫子妍分擔很多。」

  浮丘伯小心翼翼地問:「大王,那您同意嗎?」

  蘇子青沉默了很久。

  「同意。」他轉過身,「讓他去。可告訴他,到了西原道,要聽虢提轄的話。不要逞能,不要莽撞。保護好自己。」

  浮丘伯抱拳:「老奴這就去寫信。」

  五月初五,涼州。

  阿木收到了蘇子青的信。信很短:「同意你去西原道。到了之後,聽虢提轄的話。不要逞能,不要莽撞。保護好自己。」

  阿木把信看了三遍,折好,收進懷裡。

  「趙將軍,」他說,「先生同意了。」

  趙虎點了點頭。「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出發。」

  阿木用力地點了點頭,跑回帳里收拾東西。他沒有什麼東西可收拾的——幾件換洗的衣服,一把木劍,一枚蘇子青送的平安扣。他把平安扣揣進懷裡,摸了摸。

  「先生,」他低聲說,「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五月初十,西原道。

  虢莉收到了蘇子青的信。阿木要來西原道幫她。她把信看了兩遍,折好,收進懷裡。

  「阿狼,」她喊。

  阿狼從外面跑進來:「大人。」

  「阿木要來西原道。」

  阿狼愣了一下。「大人,阿木來幹什麼?」

  「來幫我。」虢莉站起來,走到窗前,「先生說了,他的劍法已經不比當年的先生差了。他來了,能幫我們很多。」

  阿狼猶豫了一下:「大人,阿木才剛突破通玄境……」

  「剛突破通玄境,也是通玄境。」虢莉轉過身,「先生教出來的學生,不會差。」

  五月十五,西原道。

  阿木到了。

  他騎著一匹白馬,穿著一件青衫,腰間掛著一把木劍。金色的瞳孔在陽光下閃爍著光。他看起來不像一個異種人,更像一個世家公子。

  「虢大人,」他跳下馬,抱拳行禮,「阿木奉命前來,聽候調遣。」

  虢莉看著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你倒是學你先生,穿青衫,掛木劍。」

  阿木低下頭,有點不好意思。「先生教的。先生說,青衫不張揚,木劍不傷人。可青衫下的心,是熱的。木劍里的意,是鋒利的。」

  虢莉點了點頭。「好。你留下。從今天起,你跟著我。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不許逞能,不許莽撞。保護好自己。」

  阿木抱拳:「是!」

  五月二十,西原道邊境。

  半妖族又來了。這次不是幾十個,是幾百個。他們騎著馬,舉著刀,從邊境線上衝過來,直奔異種人村子。

  虢莉帶著兩千騎兵迎了上去。阿木跟在後面,手裡握著木劍,金色的瞳孔在陽光下閃爍著光。

  「阿木,」虢莉喊,「你跟在我後面。不要衝太前。」

  阿木點了點頭。

  兩軍交鋒。虢莉一劍斬出,歸元境的靈力在劍尖上炸開,將最前面的三個半妖族連人帶馬劈成了兩半。阿木跟在後面,木劍揮出,歸元境的靈力在劍刃上流轉,將一個半妖族斬於馬下。

  戰鬥持續了半個時辰。半妖族死了兩百多人,剩下的跑了。虢莉沒有追,阿木也沒有追。

  「大人,」阿木跑過來,「我殺了七個。」

  虢莉看著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不錯。比你先生當年差一點,可已經很好了。」


  阿木低下頭,有點不好意思。「我會繼續努力的。」

  虢莉點了點頭。「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繼續練劍。」

  京城,太平王府。

  蘇子青收到了西原道的戰報。半妖族又來襲擊,虢莉帶著兩千騎兵迎戰,斬首兩百餘。阿木殺了七個。

  他把戰報看了三遍,折好,收進懷裡。

  「浮丘伯,」他喊。

  浮丘伯從門外探進頭來:「大王。」

  「西原道打了一仗。半妖族死了兩百多。阿木殺了七個。」

  浮丘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大王,那孩子真厲害。」

  蘇子青點了點頭。「是很厲害。比本王預想的還要厲害。」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陽光明媚,夏天來了。

  「浮丘伯,給阿木寫信。就說——幹得漂亮。可不要驕傲。前面的路還長。」

  浮丘伯抱拳:「老奴這就去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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