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天使屠殺
以利亞盯著警戒線外圍那群人看了三秒。
四翼在身後緩慢拍動，金色的光照亮了他半張臉，另外半張藏在陰影里。
融合體趁這個空檔甩出了一條由十幾具軀幹絞成的觸手，抽向以利亞的側腰。
以利亞沒轉頭。
右側兩翼同時外展，變為刀刃狀，把那條觸手從根部切成了三段。
他的注意力始終沒有離開那群人。
那是一群神職人員。
修女、神父、執事，穿著各式的聖袍和修服，跪成兩排，手裡的十字架舉得很高。
他們的嘴唇在動，在祈禱。
聲音隔著幾條街，以利亞的耳朵已經能接收到每一個音節了。
「守護我們的天使，請降下您的恩典......」
「掃除一切污穢，淨化這被玷污的土地......」
以利亞的瞳孔縮了一下。
不是因為感動。
是因為他在計算。
融合體再次發動攻擊，整個上半身前傾，那團由上百張面孔組成的「頭顱」朝以利亞砸了過來，所有嘴同時張開，發出的聲波把周圍半條街的殘存玻璃震成粉末。
以利亞這次沒躲。
四翼同時向前收攏，翼尖併攏成一個錐形，整個人化作金色的光柱，從融合體的右肩貫入。
穿透的瞬間，他的翅膀在融合體內部展開，四道刃同時切割。
融合體的右臂從肩關節處斷裂。
那條「手臂」，準確地說，是一段由二十多具感染者的軀體絞合而成的巨型肉柱，脫離了主體，在空中翻轉了一圈半，帶著大量黑色的血液和碎肉，砸了下去。
方向，恰好是警戒線外圍，那群神職人員所在的位置。
科爾賓在天台上看到了整個過程。
肉柱落地的動靜很大，像一輛卡車從五樓摔下來。衝擊波把最外面兩排隔離墩掀翻了，沙袋炸開，碎石和泥漿飛了一地。
更要命的是血，飛濺的範圍覆蓋了半徑十幾米的區域。
跪在最前排的七八個神職人員首當其衝，聖袍上、臉上、舉著十字架的手上，全是這種黏稠的液體。
有人尖叫，有人摔倒，有人被碎塊砸傷，捂著頭在地上打滾。
但沒有人跑。
他們中的大多數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重新跪好，繼續祈禱，聲音甚至比之前更大了、更虔誠了，仿佛剛才的災禍本身就是神跡的一部分。
以利亞從融合體的殘軀中飛出來，四翼帶著黑血，懸停在空中。
他低頭看著那群渾身是血的神職人員。
然後他降了下去。
金色的光芒落在警戒線外圍，以利亞的腳踩上地面，翅膀收攏在背後，步伐不緊不慢。
跪在最前面的一個老神父抬起頭，滿臉的血污里露出一雙渾濁但狂熱的眼睛，聲音在顫抖：「天使...天使降臨了...」
周圍的神職人員紛紛抬頭。
有人哭了出來，有人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有人把十字架舉得更高了。
以利亞站在他們面前。
四翼半展，金光把他整個人包裹在內，聖潔得不像是從戰場上下來的。
他開口了。
「你們，被惡魔感染了。」
聲音不大，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老神父愣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暗褐色血液，又抬頭看向以利亞。
「天使，我們...」
第一翼橫斬。
老神父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離的速度太快，以至於他的嘴還保持著說話的口型，十字架從斷開的手指間掉落，叮的一聲砸在地上。
尖叫炸開了。
是人類的活生生的、充滿恐懼和痛苦的尖叫。
以利亞的眼睛亮了。
第二翼刺穿了一個試圖站起來逃跑的修女的胸腔。第三翼掃過一排跪著的執事，四個人的頭顱同時飛起來，第四翼釘住了一個抱著十字架蜷縮在地上的年輕神父，從後背貫穿到前胸。
慘叫聲像打開了一個開關。
以利亞在那群神職人員中間穿行，翅膀開合的頻率很慢，每一下都很從容，像在做一件不需要趕時間的事情。
科爾賓在天台上看著這一幕，整個人僵住了。
他轉頭看莫里森。
莫里森的臉藏在防護面罩後面，看不清表情，但他握著天台欄杆的手沒有動，一句話都沒說。
科爾賓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想說什麼？說天使在殺人？說那些人沒有被感染？
他不知道。
畢竟他一直很信奉一件事，那就是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在鑑定惡魔這方面，他感覺自己應該沒有天使專業。
以利亞殺得很乾淨。
二十三個神職人員，不到一分鐘，全部倒在了血泊中，十字架、念珠、聖經散落一地，被血浸透。
直播畫面在網絡上炸開了。
有幾個膽大的記者用長焦鏡頭拍到了整個過程，畫面模糊但足夠辨認。
視頻在上傳後的四十秒內被轉發了三萬次。
評論區分成了兩派。
「天使在殺人？那些不是普通的神職人員嗎？」
「你們看清楚了，那些人身上全是感染者的血！融合體的手臂砸在他們中間的，那種血液接觸就會感染！」
「天使做的沒錯，感染了就不是人了，他是在阻止病毒擴散。」
「可他們還在說話，還在祈禱，正常感染者能做到嗎？」
「你懂什麼？潛伏期聽說過嗎？等他們變成怪物再殺就來不及了！」
「天使在前線拼命，你在後面指手畫腳？」
最後一條評論獲得了十二萬個贊，直接把質疑的聲音壓了下去。
大部分人選擇相信天使。
這就是信仰，不需要邏輯。
以利亞站在屍體中間。
脊椎開始燒了。
比上一次更猛，熱流不是從尾椎慢慢往上爬，而是同時從脊柱的兩個點炸開。
一個在腰椎，一個在肩胛骨下方，兩個位置同時鼓起、撐裂皮膚。
兩隻翅膀同時破體而出。
第五翼。
第六翼。
新生的羽翼帶著血霧鋪展開來，六隻翅膀在背後排列成三對，上中下三層，完美對稱。
六翼天使。
在天使學的序列中，是距離神座最近的存在。
六翼不休，二翼覆面，二翼覆足，二翼飛翔。
那些還在祈禱的教徒，在家中、在教堂里、在避難所中通過直播畫面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信徒，幾乎在同一時間跪了下來。
「六翼...熾天使...」
「天使又殺死了更多的惡魔，變得更強了！」
「神沒有拋棄我們！」
淚水、禱告、頌歌。
無數人在屏幕前哭泣，在十字架前懺悔，在廢墟中唱起讚美詩。
科爾賓站在天台上，風把他防護服的兜帽吹得獵獵作響。
他看著那個六翼齊展的身影重新升空，飛向融合體。
然後他低頭，看了一眼天台下方那些還沒完全涼透的屍體。
十字架泡在血里，金屬表面映出了天空中那團金色的光。
莫里森終於開口了，聲音從面罩里傳出來，像是隔著一層什麼東西。
「走。」
科爾賓沒動。
「走哪？」
莫里森已經翻過了天台的邊緣，往消防梯上走。
「離遠點。」
四翼在身後緩慢拍動，金色的光照亮了他半張臉，另外半張藏在陰影里。
融合體趁這個空檔甩出了一條由十幾具軀幹絞成的觸手，抽向以利亞的側腰。
以利亞沒轉頭。
右側兩翼同時外展，變為刀刃狀，把那條觸手從根部切成了三段。
他的注意力始終沒有離開那群人。
那是一群神職人員。
修女、神父、執事，穿著各式的聖袍和修服，跪成兩排，手裡的十字架舉得很高。
他們的嘴唇在動，在祈禱。
聲音隔著幾條街，以利亞的耳朵已經能接收到每一個音節了。
「守護我們的天使，請降下您的恩典......」
「掃除一切污穢，淨化這被玷污的土地......」
以利亞的瞳孔縮了一下。
不是因為感動。
是因為他在計算。
融合體再次發動攻擊，整個上半身前傾，那團由上百張面孔組成的「頭顱」朝以利亞砸了過來，所有嘴同時張開，發出的聲波把周圍半條街的殘存玻璃震成粉末。
以利亞這次沒躲。
四翼同時向前收攏，翼尖併攏成一個錐形，整個人化作金色的光柱，從融合體的右肩貫入。
穿透的瞬間，他的翅膀在融合體內部展開，四道刃同時切割。
融合體的右臂從肩關節處斷裂。
那條「手臂」，準確地說，是一段由二十多具感染者的軀體絞合而成的巨型肉柱，脫離了主體，在空中翻轉了一圈半，帶著大量黑色的血液和碎肉，砸了下去。
方向，恰好是警戒線外圍，那群神職人員所在的位置。
科爾賓在天台上看到了整個過程。
肉柱落地的動靜很大，像一輛卡車從五樓摔下來。衝擊波把最外面兩排隔離墩掀翻了，沙袋炸開，碎石和泥漿飛了一地。
更要命的是血，飛濺的範圍覆蓋了半徑十幾米的區域。
跪在最前排的七八個神職人員首當其衝，聖袍上、臉上、舉著十字架的手上，全是這種黏稠的液體。
有人尖叫，有人摔倒，有人被碎塊砸傷，捂著頭在地上打滾。
但沒有人跑。
他們中的大多數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重新跪好，繼續祈禱，聲音甚至比之前更大了、更虔誠了，仿佛剛才的災禍本身就是神跡的一部分。
以利亞從融合體的殘軀中飛出來，四翼帶著黑血，懸停在空中。
他低頭看著那群渾身是血的神職人員。
然後他降了下去。
金色的光芒落在警戒線外圍，以利亞的腳踩上地面，翅膀收攏在背後，步伐不緊不慢。
跪在最前面的一個老神父抬起頭，滿臉的血污里露出一雙渾濁但狂熱的眼睛，聲音在顫抖：「天使...天使降臨了...」
周圍的神職人員紛紛抬頭。
有人哭了出來，有人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有人把十字架舉得更高了。
以利亞站在他們面前。
四翼半展，金光把他整個人包裹在內，聖潔得不像是從戰場上下來的。
他開口了。
「你們，被惡魔感染了。」
聲音不大，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老神父愣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暗褐色血液，又抬頭看向以利亞。
「天使，我們...」
第一翼橫斬。
老神父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離的速度太快，以至於他的嘴還保持著說話的口型，十字架從斷開的手指間掉落，叮的一聲砸在地上。
尖叫炸開了。
是人類的活生生的、充滿恐懼和痛苦的尖叫。
以利亞的眼睛亮了。
第二翼刺穿了一個試圖站起來逃跑的修女的胸腔。第三翼掃過一排跪著的執事，四個人的頭顱同時飛起來，第四翼釘住了一個抱著十字架蜷縮在地上的年輕神父，從後背貫穿到前胸。
慘叫聲像打開了一個開關。
以利亞在那群神職人員中間穿行，翅膀開合的頻率很慢，每一下都很從容，像在做一件不需要趕時間的事情。
科爾賓在天台上看著這一幕，整個人僵住了。
他轉頭看莫里森。
莫里森的臉藏在防護面罩後面，看不清表情，但他握著天台欄杆的手沒有動，一句話都沒說。
科爾賓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想說什麼？說天使在殺人？說那些人沒有被感染？
他不知道。
畢竟他一直很信奉一件事，那就是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在鑑定惡魔這方面，他感覺自己應該沒有天使專業。
以利亞殺得很乾淨。
二十三個神職人員，不到一分鐘，全部倒在了血泊中，十字架、念珠、聖經散落一地，被血浸透。
直播畫面在網絡上炸開了。
有幾個膽大的記者用長焦鏡頭拍到了整個過程，畫面模糊但足夠辨認。
視頻在上傳後的四十秒內被轉發了三萬次。
評論區分成了兩派。
「天使在殺人？那些不是普通的神職人員嗎？」
「你們看清楚了，那些人身上全是感染者的血！融合體的手臂砸在他們中間的，那種血液接觸就會感染！」
「天使做的沒錯，感染了就不是人了，他是在阻止病毒擴散。」
「可他們還在說話，還在祈禱，正常感染者能做到嗎？」
「你懂什麼？潛伏期聽說過嗎？等他們變成怪物再殺就來不及了！」
「天使在前線拼命，你在後面指手畫腳？」
最後一條評論獲得了十二萬個贊，直接把質疑的聲音壓了下去。
大部分人選擇相信天使。
這就是信仰，不需要邏輯。
以利亞站在屍體中間。
脊椎開始燒了。
比上一次更猛，熱流不是從尾椎慢慢往上爬，而是同時從脊柱的兩個點炸開。
一個在腰椎，一個在肩胛骨下方，兩個位置同時鼓起、撐裂皮膚。
兩隻翅膀同時破體而出。
第五翼。
第六翼。
新生的羽翼帶著血霧鋪展開來，六隻翅膀在背後排列成三對，上中下三層，完美對稱。
六翼天使。
在天使學的序列中，是距離神座最近的存在。
六翼不休，二翼覆面，二翼覆足，二翼飛翔。
那些還在祈禱的教徒，在家中、在教堂里、在避難所中通過直播畫面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信徒，幾乎在同一時間跪了下來。
「六翼...熾天使...」
「天使又殺死了更多的惡魔，變得更強了！」
「神沒有拋棄我們！」
淚水、禱告、頌歌。
無數人在屏幕前哭泣，在十字架前懺悔，在廢墟中唱起讚美詩。
科爾賓站在天台上，風把他防護服的兜帽吹得獵獵作響。
他看著那個六翼齊展的身影重新升空，飛向融合體。
然後他低頭，看了一眼天台下方那些還沒完全涼透的屍體。
十字架泡在血里，金屬表面映出了天空中那團金色的光。
莫里森終於開口了，聲音從面罩里傳出來，像是隔著一層什麼東西。
「走。」
科爾賓沒動。
「走哪？」
莫里森已經翻過了天台的邊緣，往消防梯上走。
「離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