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什麼癖好？
水桶在下水道里翻了三個跟頭才停下。
此刻，沒有任何東西在觀察埃迪，行動恢復！
埃迪一拳砸在桶壁上，鐵皮像紙一樣炸開，半凝固的水泥碎塊飛濺到四面八方，彈在下水道的磚壁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法克！！！」
埃迪的怒吼在下水道里來回彈射，回音疊著回音。
「這個蟲子畜生！！！」
他從碎裂的鐵桶里站起來，渾身上下糊滿了灰色的水泥渣和下水道的污泥，頭髮粘成一坨一坨的，散發出一種可以讓人當場失去嗅覺的氣味。
而且他光著的。
一絲不掛。
埃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沉默了三秒，然後一拳砸在牆壁上，半條下水道都在震。
「你等著，我早晚整死你！」
他順著管道往上爬，掀開井蓋的時候，外面的光線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適應過後，開始尋找衣服，好消息，衣服找到了。
壞消息，衣服壞了。
埃迪難以想像，怎麼會有這麼嚴謹的同時還這麼噁心的人，對方臨走前還把他衣服全都給撕碎了！
一種無力感深深襲來，最終，埃迪只能跪在那堆破布面前，嘆了口氣。
「你在幹什麼？」
盧卡斯的聲音突然傳來。
他站在三米外，左手端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拿鐵，右手提著一個紙袋，裡面大概率是三明治，穿戴整齊，整個人看起來像剛從寫字樓下班路過的白領。
而埃迪......
赤身裸體，滿身水泥渣和下水道的污泥，跪在一堆爛衣服面前。
盧卡斯看了他三秒。
目光從他的臉掃到他的肩，從肩掃到腰，又從腰往下掃了一寸，然後迅速收回來。
「……」
沉默了兩秒。
盧卡斯輕咳一聲，偏過頭，用非常平靜的語氣說道：
「你還有這個愛好嗎？我才知道。」
然後他轉過身，擺了擺手。
「沒事，你繼續。」
「你他媽！！！」
埃迪的暴怒聲在整條街上炸開。他
從地上彈起來，一步衝到盧卡斯身後，幸好現在四周沒別人，他的速度完美發揮，快到盧卡斯手裡的拿鐵都被氣流濺出來幾滴。
「你怎麼才回來！」
「我不是說了去買咖啡嗎？」
盧卡斯舉了舉手裡的杯子，表情理所當然。
「老子差點被人做成水泥雕像！！」
盧卡斯聽到這裡，表情終於有了變化，不過還是沒轉過頭。
「什麼？」
埃迪把剛才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背後被蟲刺突襲，到被當成雕像扒衣服，到被灌水泥塞進桶里踹到下水道，每一個細節都沒落下。
說到被扒褲子那段的時候，他的聲音有一個短暫的停頓。
不是不好意思。
是創傷後應激。
盧卡斯聽完了，咖啡也不喝了，紙袋也放下了。
他的表情凝重起來，緩緩點了點頭。
「每一隻蟲子都是一個獨立的觀測點....你在蟲群面前，等於被上十萬隻眼睛同時盯著。」
埃迪沒說話，但青筋在額角跳動。
「不管怎麼說，被這種噁心東西盯上，確實棘手。」盧卡斯的表情嚴肅了，他從紙袋裡掏出三明治遞給埃迪，目光里有了少見的鄭重。
埃迪接過來，一口咬掉一半，嚼了兩下，忽然停了。
「盧卡斯，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埃迪把剩下的半個三明治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我的能力很強，你知道的，速度夠快，防禦夠硬，正面剛的話，我有信心不輸給任何人。」
「但限制太大了，只要被看著，我就是一座雕塑，我們要想一個解決的辦法。」
盧卡斯沒有反駁埃迪，因為對方說的是實話，他也沉默了，開始幫忙一起思考辦法。
街道上安靜了下來，遠處還能隱約聽到那頭融合體巨物發出的悶吼聲，和以利亞翅膀斬擊的破空聲。
埃迪忽然開口了。
「盧卡斯。」
「嗯？」
「如果別人看的不是你本人，是照片的話有沒有用？」
盧卡斯點了點頭：「當然有用，保險公司那次不是被直播了嗎？我當時能感覺到的視線不比你剛才少。」
埃迪笑了。
「拍一張你的照片。」
「然後呢？」
「貼我身上。」
盧卡斯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理解，從理解變成了一種危險的興奮。
「當別人觀察我，實際上看到的是你的照片，他們觀測的對象不是我，是你。」
「我被鎖定，你去動手。」
埃迪的語速越來越快。
「如果看的不是我，那就更好了，我直接動手。」
兩個人對視一眼。
眼神里都是那種久違的、純粹的、快要溢出來的惡意。
......
另一邊的戰鬥，二十多米融合體已經徹底站了起來。
它不再是一個無序膨脹的肉山了，而是有了粗糙但明確的輪廓，兩條粗壯的「腿」踩在路面上，每一步都把柏油路面踩出半米深的坑。
一條由數十具感染者的軀幹擰成的「脊柱」撐起巨大的上半身，頂端是一團不斷蠕動的頭顱聚合體，上百張面孔重疊、擠壓、扭曲，某些嘴在同時張開發出不同頻率的嚎叫，產生一種讓人頭皮炸裂的和弦。
它活了。
戰鬥中的以利亞此時發現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這具肉山的攻擊雖然對他沒什麼作用，可是他的攻擊也是收效甚微。
他還要變得更強才行！
四翼根本不夠！
以利亞通過之前的情況，也可以推測出，他想要變強的首要需求，就是慘叫和痛苦！
就像是神父的聲音讓他變為雙翼，教堂的慘叫讓他變成三翼，軍隊的慘叫讓他變成四翼。
他還需要更多的慘叫，更多的翅膀才能解決這個怪物，不然就這麼拖下去，誰也奈何不了誰，只是浪費時間！
可問題是，這個怪物根本不會慘叫，根本無法吸收！
在以利亞的腦子快速思考時，他的餘光好像瞥到了什麼。
轉頭看過去，依靠著增強後的視力，他輕鬆看到了幾條街外的警戒線外圍。
此刻，那裡正跪著一堆的神職人員，手裡拿著十字架等物品，正跪在地上，好像在為他這個保護人間的天使祈禱。
此刻，沒有任何東西在觀察埃迪，行動恢復！
埃迪一拳砸在桶壁上，鐵皮像紙一樣炸開，半凝固的水泥碎塊飛濺到四面八方，彈在下水道的磚壁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法克！！！」
埃迪的怒吼在下水道里來回彈射，回音疊著回音。
「這個蟲子畜生！！！」
他從碎裂的鐵桶里站起來，渾身上下糊滿了灰色的水泥渣和下水道的污泥，頭髮粘成一坨一坨的，散發出一種可以讓人當場失去嗅覺的氣味。
而且他光著的。
一絲不掛。
埃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沉默了三秒，然後一拳砸在牆壁上，半條下水道都在震。
「你等著，我早晚整死你！」
他順著管道往上爬，掀開井蓋的時候，外面的光線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適應過後，開始尋找衣服，好消息，衣服找到了。
壞消息，衣服壞了。
埃迪難以想像，怎麼會有這麼嚴謹的同時還這麼噁心的人，對方臨走前還把他衣服全都給撕碎了！
一種無力感深深襲來，最終，埃迪只能跪在那堆破布面前，嘆了口氣。
「你在幹什麼？」
盧卡斯的聲音突然傳來。
他站在三米外，左手端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拿鐵，右手提著一個紙袋，裡面大概率是三明治，穿戴整齊，整個人看起來像剛從寫字樓下班路過的白領。
而埃迪......
赤身裸體，滿身水泥渣和下水道的污泥，跪在一堆爛衣服面前。
盧卡斯看了他三秒。
目光從他的臉掃到他的肩，從肩掃到腰，又從腰往下掃了一寸，然後迅速收回來。
「……」
沉默了兩秒。
盧卡斯輕咳一聲，偏過頭，用非常平靜的語氣說道：
「你還有這個愛好嗎？我才知道。」
然後他轉過身，擺了擺手。
「沒事，你繼續。」
「你他媽！！！」
埃迪的暴怒聲在整條街上炸開。他
從地上彈起來，一步衝到盧卡斯身後，幸好現在四周沒別人，他的速度完美發揮，快到盧卡斯手裡的拿鐵都被氣流濺出來幾滴。
「你怎麼才回來！」
「我不是說了去買咖啡嗎？」
盧卡斯舉了舉手裡的杯子，表情理所當然。
「老子差點被人做成水泥雕像！！」
盧卡斯聽到這裡，表情終於有了變化，不過還是沒轉過頭。
「什麼？」
埃迪把剛才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背後被蟲刺突襲，到被當成雕像扒衣服，到被灌水泥塞進桶里踹到下水道，每一個細節都沒落下。
說到被扒褲子那段的時候，他的聲音有一個短暫的停頓。
不是不好意思。
是創傷後應激。
盧卡斯聽完了，咖啡也不喝了，紙袋也放下了。
他的表情凝重起來，緩緩點了點頭。
「每一隻蟲子都是一個獨立的觀測點....你在蟲群面前，等於被上十萬隻眼睛同時盯著。」
埃迪沒說話，但青筋在額角跳動。
「不管怎麼說，被這種噁心東西盯上，確實棘手。」盧卡斯的表情嚴肅了，他從紙袋裡掏出三明治遞給埃迪，目光里有了少見的鄭重。
埃迪接過來，一口咬掉一半，嚼了兩下，忽然停了。
「盧卡斯，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埃迪把剩下的半個三明治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我的能力很強，你知道的，速度夠快，防禦夠硬，正面剛的話，我有信心不輸給任何人。」
「但限制太大了，只要被看著，我就是一座雕塑，我們要想一個解決的辦法。」
盧卡斯沒有反駁埃迪，因為對方說的是實話，他也沉默了，開始幫忙一起思考辦法。
街道上安靜了下來，遠處還能隱約聽到那頭融合體巨物發出的悶吼聲，和以利亞翅膀斬擊的破空聲。
埃迪忽然開口了。
「盧卡斯。」
「嗯？」
「如果別人看的不是你本人，是照片的話有沒有用？」
盧卡斯點了點頭：「當然有用，保險公司那次不是被直播了嗎？我當時能感覺到的視線不比你剛才少。」
埃迪笑了。
「拍一張你的照片。」
「然後呢？」
「貼我身上。」
盧卡斯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理解，從理解變成了一種危險的興奮。
「當別人觀察我，實際上看到的是你的照片，他們觀測的對象不是我，是你。」
「我被鎖定，你去動手。」
埃迪的語速越來越快。
「如果看的不是我，那就更好了，我直接動手。」
兩個人對視一眼。
眼神里都是那種久違的、純粹的、快要溢出來的惡意。
......
另一邊的戰鬥，二十多米融合體已經徹底站了起來。
它不再是一個無序膨脹的肉山了，而是有了粗糙但明確的輪廓，兩條粗壯的「腿」踩在路面上，每一步都把柏油路面踩出半米深的坑。
一條由數十具感染者的軀幹擰成的「脊柱」撐起巨大的上半身，頂端是一團不斷蠕動的頭顱聚合體，上百張面孔重疊、擠壓、扭曲，某些嘴在同時張開發出不同頻率的嚎叫，產生一種讓人頭皮炸裂的和弦。
它活了。
戰鬥中的以利亞此時發現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這具肉山的攻擊雖然對他沒什麼作用，可是他的攻擊也是收效甚微。
他還要變得更強才行！
四翼根本不夠！
以利亞通過之前的情況，也可以推測出，他想要變強的首要需求，就是慘叫和痛苦！
就像是神父的聲音讓他變為雙翼，教堂的慘叫讓他變成三翼，軍隊的慘叫讓他變成四翼。
他還需要更多的慘叫，更多的翅膀才能解決這個怪物，不然就這麼拖下去，誰也奈何不了誰，只是浪費時間！
可問題是，這個怪物根本不會慘叫，根本無法吸收！
在以利亞的腦子快速思考時，他的餘光好像瞥到了什麼。
轉頭看過去，依靠著增強後的視力，他輕鬆看到了幾條街外的警戒線外圍。
此刻，那裡正跪著一堆的神職人員，手裡拿著十字架等物品，正跪在地上，好像在為他這個保護人間的天使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