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我可以借給你
冉秋葉像個落湯雞一般，渾身濕漉漉的，衣服褲子緊貼在皮膚上，顯出了她姣好的身形。
冉秋葉的嘴被凍得發青，臉色看著也不正常。
「怎麼是你？」何雨柱立馬就要脫下身上的雨衣給冉秋葉披上，但是想到自己懷裡還揣著聾老太太的材料，怕把材料淋濕，他只解開了雨衣的扣子，掀起雨衣的衣擺，遮到了冉秋葉的頭頂上。
「你不好好教書，跑這兒掃什麼大街？
這是掃大街的天氣嗎？快快快快快回去吧！這天氣不打傘在這雨里待著，你是玩命呢你！
再不快點避雨，把身上的濕衣服換了，你就等著明天發燒吧。」
何雨柱拉著冉秋葉就要往冉秋葉的宿舍走。
冉秋葉手裡的掃帚啪嗒一聲掉到了地上，她伸著僵硬的手指，彎腰去撿，一不留神被何雨柱拽著，走出去一大截。
路面上的水流已經很大了，掃帚順著水流緩慢地往反方向飄。
何雨柱的手很暖，冉秋葉被他握著的地方暖到發燙。
何雨柱是她這昏暗日子裡的唯一觸碰到的溫暖，冉秋葉捨不得放，可她不能扔下掃帚不管。
所有被安排勞動的人，工具都是統一發放的，領的時候要登記，用完了必須歸還。
若是弄丟了統一發放的掃帚，會被監督人員認定為故意損壞勞動工具，態度不端正。
輕則被大聲訓斥，罰掃更長時間。重則會被額外安排更重的活，甚至會以賠償工具為由，扣本來就少得可憐的生活費。
若是扣了生活費，會讓本就吃不飽飯的冉秋葉日子變得更難過。
「雨、雨柱！停、停下！」冉秋葉的舌頭也像是被凍僵了似的，開口時，她感覺自己的舌頭都是硬的，說出來的話也聽不清楚。
「哎呀，這麼大的雨，停啥呀停？趕緊找個地兒避雨去。」何雨柱一邊加快速度，一邊用眼睛瞄著四周的環境，想看看哪裡有適合避雨的地方。
這雨實在太大了，普通的屋檐已經擋不了雨，就連屋檐下的牆面都被雨澆透了。
冉秋葉眼看著她跟何雨柱的距離越來越遠，實在沒辦法，乾脆用全身的力量往下坐，硬生生用自身的重量墜得何雨柱回了頭。
何雨柱從拉著冉秋葉走，變成了拖著冉秋葉走，他終於停了下來。
「怎麼了？」何雨柱低頭問。
他一低頭，就對上了冉秋葉通紅的眼睛。
即便冉秋葉渾身上下都被雨水澆透，一張臉上濕漉漉的全是水，但何雨柱就是看出了冉秋葉在哭。
「呦，怎麼哭了？
你這樣在雨里不行，我走快點也是為你好，這雨太大了，你一個弱女子，這麼淋下去會出事的。」
冉秋葉指了指越飄越遠的掃帚。
何雨柱順著冉秋葉的手指扭頭一瞧，這才恍然大悟，幾步追過去，把掃帚從水流里撿了起來，又快步走了回來掀開雨衣繼續遮住冉秋葉。
「得，這掃帚我給你拿著，你呀也別惦記了，先回去換件衣服。」
冉秋葉搖了搖頭：「雨柱，謝謝你，可我不能走。」
何雨柱把冉秋葉重新拉起來，問道：「為什麼？」
把冉秋葉拉起來後，何雨柱又鬆開了拉著冉秋葉的手。
冉秋葉低下頭，伸手去拿何雨柱手裡的掃帚：「我要是走了，監督人發現後就麻煩了。
你走吧，不用管我。要是讓他瞧見你跟我在一起，會連累你的。」
何雨柱和冉秋葉已經有半年多沒見過面。
何雨柱這會兒才開始盯著冉秋葉的臉細看。
他剛才拉冉秋葉起來的時候，就發現冉秋葉特別的輕，比他們沒分手時輕了很多。
何雨柱記憶中原本圓潤的臉頰已經凹陷，顴骨突出，一看就是長期吃不飽餓的。
自打和冉秋葉分手後，何雨柱就再沒打聽過冉秋葉的情況。他也沒料到，僅僅半年多沒見，冉秋葉居然會變成這樣。
何雨柱琢磨著冉秋葉說的『監督人』，壓低聲音問道:「你被學校開除了？」
冉秋葉苦澀地搖了搖頭：「我名義上還是學校的老師，沒有被學校開除，只是被暫停了教學工作。」
再多的話也不用說，何雨柱知道冉秋葉被學校停了課，又被罰掃大街，這是來接受改造了。
冉秋葉也說不清自己是出於什麼心理，她對何雨柱說，她的工資被大幅削減，糧票也不夠用，常常吃不飽飯。
何雨柱皺眉靜靜聽著，心裏面也不太好受。等冉秋葉說完後，何雨柱說道：「有困難你就說，也別硬扛。
你要是糧食不夠吃，我可以借給你，等你以後有條件了再還。不管怎麼樣，先把肚子填飽再說。」
許是怕冉秋葉誤會他的動機，何雨柱補充道：「你別誤會，我幫你不是圖你什麼，也不是想以此為條件讓你跟我好，我沒那想法。
純屬瞧你過得苦，照應一下，你別多想。」
冉秋葉眼裡又積蓄起了熱淚，何雨柱的照應讓她很感動，可這刻意跟她撇清關係的模樣，又讓她心裡發苦。
要換了以前，何雨柱絕不會跟她用「借」這個詞，更不會提讓她「還」。
她和何雨柱分手的時候，要把何雨柱送給她的那些東西還給何雨柱，何雨柱都沒收。
冉秋葉心裡明白，何雨柱現在這個態度，是因為心裡真沒她了。
冉秋葉心裡一陣悔恨，如果她當初嫁給何雨柱，也許就不會落到現在這種地步。
怎麼也不會淪落到連飯都吃不飽，長期挨餓。
冉秋葉抖著唇，對何雨柱說道：「謝……謝謝你，何雨柱同志，真的謝謝你。」
剛剛冉秋葉對何雨柱的稱呼還像以前一樣，直接喊「雨柱」，這種親密的稱呼只有關係特別好的人才會用。
何雨柱從剛才到現在，一直沒有喊過冉秋葉的名字，不像冉秋葉期待的那樣，喊她「秋葉」，還用「借」和「還」這樣的字眼，拉遠兩人的距離。
冉秋葉覺得何雨柱這就是在提醒她，他們現在沒關係了。
冉秋葉便也不好意思再像以前那麼親昵地喊何雨柱。
其實冉秋葉心裡也清楚，借東西就是要還的，而且這個時候能主動提出把糧食借給他，這是很大的恩情，她理應要還的，應該要多多的還、加倍的還。
可她心裡還是難受，是一種期待落空後的悵然若失。
冉秋葉的嘴被凍得發青，臉色看著也不正常。
「怎麼是你？」何雨柱立馬就要脫下身上的雨衣給冉秋葉披上，但是想到自己懷裡還揣著聾老太太的材料，怕把材料淋濕，他只解開了雨衣的扣子，掀起雨衣的衣擺，遮到了冉秋葉的頭頂上。
「你不好好教書，跑這兒掃什麼大街？
這是掃大街的天氣嗎？快快快快快回去吧！這天氣不打傘在這雨里待著，你是玩命呢你！
再不快點避雨，把身上的濕衣服換了，你就等著明天發燒吧。」
何雨柱拉著冉秋葉就要往冉秋葉的宿舍走。
冉秋葉手裡的掃帚啪嗒一聲掉到了地上，她伸著僵硬的手指，彎腰去撿，一不留神被何雨柱拽著，走出去一大截。
路面上的水流已經很大了，掃帚順著水流緩慢地往反方向飄。
何雨柱的手很暖，冉秋葉被他握著的地方暖到發燙。
何雨柱是她這昏暗日子裡的唯一觸碰到的溫暖，冉秋葉捨不得放，可她不能扔下掃帚不管。
所有被安排勞動的人，工具都是統一發放的，領的時候要登記，用完了必須歸還。
若是弄丟了統一發放的掃帚，會被監督人員認定為故意損壞勞動工具，態度不端正。
輕則被大聲訓斥，罰掃更長時間。重則會被額外安排更重的活，甚至會以賠償工具為由，扣本來就少得可憐的生活費。
若是扣了生活費，會讓本就吃不飽飯的冉秋葉日子變得更難過。
「雨、雨柱！停、停下！」冉秋葉的舌頭也像是被凍僵了似的，開口時，她感覺自己的舌頭都是硬的，說出來的話也聽不清楚。
「哎呀，這麼大的雨，停啥呀停？趕緊找個地兒避雨去。」何雨柱一邊加快速度，一邊用眼睛瞄著四周的環境，想看看哪裡有適合避雨的地方。
這雨實在太大了，普通的屋檐已經擋不了雨，就連屋檐下的牆面都被雨澆透了。
冉秋葉眼看著她跟何雨柱的距離越來越遠，實在沒辦法，乾脆用全身的力量往下坐，硬生生用自身的重量墜得何雨柱回了頭。
何雨柱從拉著冉秋葉走，變成了拖著冉秋葉走，他終於停了下來。
「怎麼了？」何雨柱低頭問。
他一低頭，就對上了冉秋葉通紅的眼睛。
即便冉秋葉渾身上下都被雨水澆透，一張臉上濕漉漉的全是水，但何雨柱就是看出了冉秋葉在哭。
「呦，怎麼哭了？
你這樣在雨里不行，我走快點也是為你好，這雨太大了，你一個弱女子，這麼淋下去會出事的。」
冉秋葉指了指越飄越遠的掃帚。
何雨柱順著冉秋葉的手指扭頭一瞧，這才恍然大悟，幾步追過去，把掃帚從水流里撿了起來，又快步走了回來掀開雨衣繼續遮住冉秋葉。
「得，這掃帚我給你拿著，你呀也別惦記了，先回去換件衣服。」
冉秋葉搖了搖頭：「雨柱，謝謝你，可我不能走。」
何雨柱把冉秋葉重新拉起來，問道：「為什麼？」
把冉秋葉拉起來後，何雨柱又鬆開了拉著冉秋葉的手。
冉秋葉低下頭，伸手去拿何雨柱手裡的掃帚：「我要是走了，監督人發現後就麻煩了。
你走吧，不用管我。要是讓他瞧見你跟我在一起，會連累你的。」
何雨柱和冉秋葉已經有半年多沒見過面。
何雨柱這會兒才開始盯著冉秋葉的臉細看。
他剛才拉冉秋葉起來的時候，就發現冉秋葉特別的輕，比他們沒分手時輕了很多。
何雨柱記憶中原本圓潤的臉頰已經凹陷，顴骨突出，一看就是長期吃不飽餓的。
自打和冉秋葉分手後，何雨柱就再沒打聽過冉秋葉的情況。他也沒料到，僅僅半年多沒見，冉秋葉居然會變成這樣。
何雨柱琢磨著冉秋葉說的『監督人』，壓低聲音問道:「你被學校開除了？」
冉秋葉苦澀地搖了搖頭：「我名義上還是學校的老師，沒有被學校開除，只是被暫停了教學工作。」
再多的話也不用說，何雨柱知道冉秋葉被學校停了課，又被罰掃大街，這是來接受改造了。
冉秋葉也說不清自己是出於什麼心理，她對何雨柱說，她的工資被大幅削減，糧票也不夠用，常常吃不飽飯。
何雨柱皺眉靜靜聽著，心裏面也不太好受。等冉秋葉說完後，何雨柱說道：「有困難你就說，也別硬扛。
你要是糧食不夠吃，我可以借給你，等你以後有條件了再還。不管怎麼樣，先把肚子填飽再說。」
許是怕冉秋葉誤會他的動機，何雨柱補充道：「你別誤會，我幫你不是圖你什麼，也不是想以此為條件讓你跟我好，我沒那想法。
純屬瞧你過得苦，照應一下，你別多想。」
冉秋葉眼裡又積蓄起了熱淚，何雨柱的照應讓她很感動，可這刻意跟她撇清關係的模樣，又讓她心裡發苦。
要換了以前，何雨柱絕不會跟她用「借」這個詞，更不會提讓她「還」。
她和何雨柱分手的時候，要把何雨柱送給她的那些東西還給何雨柱，何雨柱都沒收。
冉秋葉心裡明白，何雨柱現在這個態度，是因為心裡真沒她了。
冉秋葉心裡一陣悔恨，如果她當初嫁給何雨柱，也許就不會落到現在這種地步。
怎麼也不會淪落到連飯都吃不飽，長期挨餓。
冉秋葉抖著唇，對何雨柱說道：「謝……謝謝你，何雨柱同志，真的謝謝你。」
剛剛冉秋葉對何雨柱的稱呼還像以前一樣，直接喊「雨柱」，這種親密的稱呼只有關係特別好的人才會用。
何雨柱從剛才到現在，一直沒有喊過冉秋葉的名字，不像冉秋葉期待的那樣，喊她「秋葉」，還用「借」和「還」這樣的字眼，拉遠兩人的距離。
冉秋葉覺得何雨柱這就是在提醒她，他們現在沒關係了。
冉秋葉便也不好意思再像以前那麼親昵地喊何雨柱。
其實冉秋葉心裡也清楚，借東西就是要還的，而且這個時候能主動提出把糧食借給他，這是很大的恩情，她理應要還的，應該要多多的還、加倍的還。
可她心裡還是難受，是一種期待落空後的悵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