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賈張氏大鬧軋鋼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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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緊閉著眼睛,沒有應聲。小當和槐花兩人也爬上了床,穿著衣服鑽到被子裡,緊挨著秦淮茹躺下。

  第二天天還未亮,賈張氏就起了床。

  賈張氏起床後,套上鞋,坐在床沿上,還是盯著賈東旭的遺像發愣。

  秦淮茹在賈張氏剛有動作時就醒了,她睜眼瞧著賈張氏,同樣也在出神。

  6點多,秦淮茹聽到住在他們對門的何雨柱,開門出去的聲音。

  何雨柱去上班了,等到了7點多,去上班的人會越來越多。

  何雨柱推著自行車往外走時發出的聲音像是某種開關,賈張氏終於動了起來。

  賈張氏從懷裡掏出昨晚上小當和槐花分給她的那半個窩頭,一口一口地嚼著,將這半個窩頭全都吃了個乾淨。

  昨晚的那個窩頭,秦淮茹也沒吃,她原是想留給小當和槐花吃的。

  小當和槐花太天真,以為拿個瓷缸一家一家求著,就能討上飯。

  秦淮茹可是知道,討飯沒那麼容易。她早就料到,小當和槐花討不來多少吃的。

  現在瞧賈張氏這樣,秦淮茹也坐起來,把自己留著的那半個窩頭也遞了過去。

  賈張氏看著送到自己眼前的窩頭,愣了一會,猛地用雙手抓住塞到嘴邊,大口大口地嚼著。

  等聽到易中海從家裡出來去上班的聲音時,賈張氏扶著床沿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秦淮茹沉默地跟在賈張氏身後。

  賈張氏不是廠里的員工,她連廠區大門都進不去。

  賈張氏雙手死死扒著廠區的鐵門欄杆,指甲幾乎要嵌進鐵欄杆的縫隙里。

  她眼睛通紅,對著廠里嘶吼道:「你們這群黑心爛肝的雜碎,你們不得好死啊!

  我兒子賈東旭活生生死在你們廠里,這才沒幾年,現在又把我兒媳婦開除,要斷了我們一家子的活路。你們這是要把我們孤兒寡母趕盡殺絕,把我們往死里逼呀!」

  賈張氏一邊罵,一邊猛力地搖晃鐵門,將腦袋用力往門上撞:「你們這群挨千刀的玩意兒,吃著公家的糧,揣著黑心的肝,幹著斷子絕孫的缺德事。

  我老婆子今天把話撂著,要麼讓秦淮茹回廠上班,要麼你們以後養著我們,否則我就一頭撞死在這兒,讓全京城的人都瞧瞧你們軋鋼廠是怎麼逼死人的,讓你們這些當官的都吃不了兜著走!」

  鐵門被撞出來的哐啷哐啷的響聲,像是賈張氏的伴奏曲。

  賈張氏的額頭已經被撞破,數道血痕滲出,汩汩地往下流,混著賈張氏臉上的灰和淚,在賈張氏的搖晃中飛濺出去。

  「我兒子死得冤呀!你們欺負我們家沒男人撐腰,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好拿捏是不是?

  你們這群狗娘養的領導,不管我們老百姓的死活。

  我賈張氏活了大半輩子,我也活夠了。今天要麼你們給我們條活路,要麼我就死在這兒,做鬼也纏著你們,讓你們日夜不得安寧!」

  額頭剛被撞破的時候,賈張氏只覺得腦門上熱乎乎的。她並沒覺得有多疼,只覺得腦袋有些暈。

  血都流了好一會了,痛感才姍姍來遲。

  賈張氏本身身子骨就差,又這麼大喊大叫了一通,氣血供不上來,再加上腦門上還在流血,此時頭暈目眩,連站都站不穩了。

  賈張氏的手死死地抓著鐵門,罵聲也漸漸有氣無力起來。

  軋鋼廠門口已經圍了一大圈的人,有個老工人實在看不下去,上前想拉著他勸幾句。

  手剛碰到賈張氏的胳膊,就被賈張氏猛地一把推開。

  「老嫂子,你消消火,有話好好說。」老工人並沒有生氣,眼裡帶著憐憫地勸道。

  賈張氏瞪著布滿血絲的眼睛,緩了幾口氣,張嘴就罵:「滾遠點!我告訴你們,誰要攔我,我就跟他拼命!我反正也活不下去了,拉上你們墊背我也值了!」

  她說著,伸手就去抓老工人的衣服,臉上的表情猙獰又癲狂,嚇得老工人連忙後退。

  經此一鬧,再也沒有人敢上前勸。

  秦淮茹沉默地站著,她既沒有上前勸阻,也沒有幫著賈張氏罵。

  圍著看熱鬧的大部分人都是軋鋼廠的員工,這裡的大部分人都認識秦淮茹。


  也有人勸秦淮茹:「淮茹呀,讓你婆婆別鬧了,鬧也沒用。這廠里的領導一個也沒出來,咱們這些看熱鬧的也沒實權,沒辦法幫你們家解決事情。」

  秦淮茹不吭聲,她的目光始終落在賈張氏身上,她沉默地陪著賈張氏,用這種無聲的方式,支持賈張氏的大鬧。

  旁人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他們都沒被逼到這份上,只有鬧出個結果,他們才能好好的活下去。

  大門已經被堵死了,現在已經8點多,已經過了上班的點,可是很多工人還被堵在外面進不去。

  保衛科派了四個壯漢出來,生拉硬拽的把賈張氏從鐵門上拽下來。

  賈張氏手腳拼命地撲騰。嘴裡唾沫橫飛地罵著,指甲死死扣著保衛科工人的胳膊,腦袋用力往前撞,看那樣子像是想直接撞死在門柱上。

  「放開我!你們這些幫凶!你們這些黑心的狗腿子!」

  賈張氏的嗓子已經喊劈了,大聲嘶吼的時候,嘴裡甚至有血腥味。她拼命扭動著身體,雙腳死死地抵著地面,後背拱得像只炸毛的貓。

  賈張氏被工人拖拽著往保衛科辦公室走,秦淮茹跟在後面,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期盼。

  賈張氏的鞋在掙扎間被蹬掉了一隻,秦淮茹撿起來,緊緊地攥在手心裡。

  「怎麼鬧成這個樣子了?」

  「我記得秦淮茹是挺在意臉面的一個人吧?她怎麼就放任她婆婆這麼鬧?」

  有人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昨天她兩個女兒挨家挨戶的去討飯,想來是真沒活路了。

  哎,慘呀。」

  「不都說她和食堂里的傻柱倆人有勾搭嗎?那傻柱一個廚師,還能不管她飯?」

  「你還不知道呢,他倆早就掰了。

  去年年底那會兒,傻柱就不怎麼搭理秦淮茹了。

  以前秦淮茹去打飯,傻柱總要多給她打點。

  去年年底那會兒,秦淮茹去打飯,傻柱就是該給多少給多少,一點都沒給她多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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