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自打家裡的窗戶被聾老太太和何雨柱倆人砸壞後，就一直沒有修好。
依舊還是秦淮茹隨手補的那樣。
打眼看上去還算完整，但是透風透的厲害，外面颳大風，屋子裡刮小風，這屋裡的溫度比外頭高不了多少。
自打賈張氏被凍病後，她的身子骨就越來越差，再加上長期吃不飽飯導致的營養不良，讓她真的有種自己行將就木的感覺。
沒了玻璃後，日光也照不進來，這屋裡一整天都是暗沉的，讓在這屋裡生活的人也跟著覺得壓抑，覺得透不過氣，活像是在這裡待久一點就會憋死似的。
秦淮茹沒了工作，這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掐滅了他們賈家僅有的一點點曙光。
賈張氏心裡清楚，這一大家子要真活不下去了，頭一個死的就是她。
小當和槐花年紀還小，養活不了還能送人。
棒梗如今不讀書了，以後沒了出息，可他年紀越來越大，只要肯吃苦，總是有條活路的。
秦淮茹年紀也不大，活不下去了，還能嫁人，還能再走一家。
即便秦淮茹沒有了生育能力，嫁不了什麼好人家，可就算嫁個鰥夫也能討口吃的，繼續活下去。
只有她這個老婆子是一點活路都沒有的。
想清楚這點後，即便心裡覺得悲哀，覺得淒涼，可賈張氏心中也生出了一股要為這個家做點什麼的念頭。
她不能看著賈家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散了，不能看著賈家的子孫分崩離析。
她打定主意要去軋鋼廠鬧，拼了這條老命也要去鬧。
她要給賈家鬧出一條生機，如果鬧不出來的話，那她真就一頭撞死在軋鋼廠門口，怎麼也比悽苦的躺在床上等著餓死強。
小當和槐花已經餓得沒了力氣。
秦淮茹也一天沒吃飯了，她出來進去的，走了那麼多路，此時也已然撐不住了，扶著門框坐到了門檻上。
小當和槐花兩人拉著手走到秦淮茹跟前，顫巍巍地叫了一聲「媽」。
秦淮茹一手一個抱住她們，視線在屋子裡環顧一圈，問道：「你們哥哥呢？」
小當和槐花齊齊搖頭。
「不知道，哥哥出去還沒回來。」
棒梗實在太不聽話了，這家都已經成了這個樣子，他還死要面子，既不肯去撿煤渣，也不肯去做苦力。
若是棒梗能分擔一下這家裡的重擔，秦淮茹也不會像現在這麼絕望。
秦淮茹已經不指望棒梗了，她甚至覺得棒梗可能是跑了。
這個家連口飯都供不起他，他還留在這個家裡做什麼呢？
跑吧！
都跑吧！
跑了好呀，跑了省心。
秦淮茹把兩個女兒緊緊地摟在懷裡，把臉埋在兩個女兒瘦小的肩頭：「你們的哥哥走了，你們要是能有條活路，也去尋吧。」
這年頭，經常能在菜市場、糧店、工廠門口遇到討剩飯的孩子。
這年頭家家都過得不容易，沒有多少人願意平白多張吃飯的嘴。
即便是有人想要收養，也大多是收養女孩兒。
這類人要麼是無兒無女的孤寡老人，想收養個女孩，長大了給他們洗衣做飯、養老送終。
相當於找了個小勞動力，不用花太多錢，還能解決晚年無人照料的問題。
要麼就是家裡孩子少或全是男孩的普通工人或農戶家庭，需要女孩幫忙做飯洗衣，看更小的孩子。
收養他們不用給太多的糧票，還能添個免費的幫手，他們會願意考慮收養。
再者就是家境稍好，夫妻不能生育，又真心喜歡孩子，真心想收養的人家。
但是這類人數量太少了，非常難遇到。
小當和槐花兩人是個女孩，一個7歲，一個5歲，正是容易被人收養的年紀。
小當已經7歲，已經是能幹活、能看孩子、能洗衣做飯的年紀了，馬上就是個小勞動力。
槐花也已經5歲，這個時候又好養又聽話，而且不記事，現在養了以後也能跟養父母親。
若是他們再小個幾歲，若是小當五六歲、槐花三四歲，還不能立刻當勞動力，還得先養著餵飽，得白養一段時間，那想養他們的人就會少很多。
孩子們跟著秦淮茹，日子過得苦一點，但對她們還是疼愛的。
若是真把這兩個孩子送養出去，她們以後就得早早起床燒火、掃地、做家務，有好吃的得先緊著養父母和家裡的親孩子吃。
犯錯會被打被罵，家裡的活都得她們去干，也就是多了口飯吃，多了身衣服穿。
以後得看人臉色過活。
秦淮茹不願意讓自己的兩個女兒，變成這樣苦命的孩子，可她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兩個孩子餓死。
小當和槐花大哭起來，哭聲震得人心弦發疼。
秦淮茹這話也是有意說給賈張氏聽的。
賈張氏去廠里鬧，她支持，也就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了，也就只有這一條路好走了。
秦淮茹也是在告訴賈張氏，明天一定要鬧出個結果。
小當和槐花哭，秦淮茹也哭，母女三人抱頭痛哭。
賈張氏坐在床邊看著，表情木愣愣的，活像是魂游天外，在看別人家的家事似的。
秦淮茹哭了一通，眼前陣陣發暈。
她鬆開了小當和槐花，扶著門框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床邊，一頭栽倒在了床上。
小當和槐花又是一通大哭。
小當到底年紀大一點，最先止住了哭泣，拉著槐花的手說：「咱們去外面要飯去，要上飯回來給媽媽和奶奶吃。」
槐花立馬點頭，用袖子抹了把臉上的淚和鼻涕，跑到碗櫃跟前，墊著腳打開碗櫃，從裡面拿出了瓷缸。
小當和槐花倆人沒有討飯的經歷，也不知道在哪能討到飯，他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在四合院裡跟四合院的這些鄰居討飯。
聾老太太和何雨柱倆人砸爛了他們家的玻璃，小當和槐花從心底里對這倆人感到懼怕，不敢去聾老太太和何雨柱跟前討飯。
他們先去了最近的易中海家。
易中海不在家，還沒下班回來，只有一大媽一個人在家。
小當和槐花也沒敲門，推開門直接進去了。
槐花捧著個空瓷缸，可憐巴巴地盯著一大媽。
小當趕緊拉著槐花給一大媽跪下了，磕了個頭道：「一大媽，您可憐可憐我們，給我們口飯吃吧。」
依舊還是秦淮茹隨手補的那樣。
打眼看上去還算完整，但是透風透的厲害，外面颳大風，屋子裡刮小風，這屋裡的溫度比外頭高不了多少。
自打賈張氏被凍病後，她的身子骨就越來越差，再加上長期吃不飽飯導致的營養不良，讓她真的有種自己行將就木的感覺。
沒了玻璃後，日光也照不進來，這屋裡一整天都是暗沉的，讓在這屋裡生活的人也跟著覺得壓抑，覺得透不過氣，活像是在這裡待久一點就會憋死似的。
秦淮茹沒了工作，這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掐滅了他們賈家僅有的一點點曙光。
賈張氏心裡清楚，這一大家子要真活不下去了，頭一個死的就是她。
小當和槐花年紀還小，養活不了還能送人。
棒梗如今不讀書了，以後沒了出息，可他年紀越來越大，只要肯吃苦，總是有條活路的。
秦淮茹年紀也不大，活不下去了，還能嫁人，還能再走一家。
即便秦淮茹沒有了生育能力，嫁不了什麼好人家，可就算嫁個鰥夫也能討口吃的，繼續活下去。
只有她這個老婆子是一點活路都沒有的。
想清楚這點後，即便心裡覺得悲哀，覺得淒涼，可賈張氏心中也生出了一股要為這個家做點什麼的念頭。
她不能看著賈家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散了，不能看著賈家的子孫分崩離析。
她打定主意要去軋鋼廠鬧，拼了這條老命也要去鬧。
她要給賈家鬧出一條生機，如果鬧不出來的話，那她真就一頭撞死在軋鋼廠門口，怎麼也比悽苦的躺在床上等著餓死強。
小當和槐花已經餓得沒了力氣。
秦淮茹也一天沒吃飯了，她出來進去的，走了那麼多路，此時也已然撐不住了，扶著門框坐到了門檻上。
小當和槐花兩人拉著手走到秦淮茹跟前，顫巍巍地叫了一聲「媽」。
秦淮茹一手一個抱住她們，視線在屋子裡環顧一圈，問道：「你們哥哥呢？」
小當和槐花齊齊搖頭。
「不知道，哥哥出去還沒回來。」
棒梗實在太不聽話了，這家都已經成了這個樣子，他還死要面子，既不肯去撿煤渣，也不肯去做苦力。
若是棒梗能分擔一下這家裡的重擔，秦淮茹也不會像現在這麼絕望。
秦淮茹已經不指望棒梗了，她甚至覺得棒梗可能是跑了。
這個家連口飯都供不起他，他還留在這個家裡做什麼呢？
跑吧！
都跑吧！
跑了好呀，跑了省心。
秦淮茹把兩個女兒緊緊地摟在懷裡，把臉埋在兩個女兒瘦小的肩頭：「你們的哥哥走了，你們要是能有條活路，也去尋吧。」
這年頭，經常能在菜市場、糧店、工廠門口遇到討剩飯的孩子。
這年頭家家都過得不容易，沒有多少人願意平白多張吃飯的嘴。
即便是有人想要收養，也大多是收養女孩兒。
這類人要麼是無兒無女的孤寡老人，想收養個女孩，長大了給他們洗衣做飯、養老送終。
相當於找了個小勞動力，不用花太多錢，還能解決晚年無人照料的問題。
要麼就是家裡孩子少或全是男孩的普通工人或農戶家庭，需要女孩幫忙做飯洗衣，看更小的孩子。
收養他們不用給太多的糧票，還能添個免費的幫手，他們會願意考慮收養。
再者就是家境稍好，夫妻不能生育，又真心喜歡孩子，真心想收養的人家。
但是這類人數量太少了，非常難遇到。
小當和槐花兩人是個女孩，一個7歲，一個5歲，正是容易被人收養的年紀。
小當已經7歲，已經是能幹活、能看孩子、能洗衣做飯的年紀了，馬上就是個小勞動力。
槐花也已經5歲，這個時候又好養又聽話，而且不記事，現在養了以後也能跟養父母親。
若是他們再小個幾歲，若是小當五六歲、槐花三四歲，還不能立刻當勞動力，還得先養著餵飽，得白養一段時間，那想養他們的人就會少很多。
孩子們跟著秦淮茹，日子過得苦一點，但對她們還是疼愛的。
若是真把這兩個孩子送養出去，她們以後就得早早起床燒火、掃地、做家務，有好吃的得先緊著養父母和家裡的親孩子吃。
犯錯會被打被罵，家裡的活都得她們去干，也就是多了口飯吃，多了身衣服穿。
以後得看人臉色過活。
秦淮茹不願意讓自己的兩個女兒，變成這樣苦命的孩子，可她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兩個孩子餓死。
小當和槐花大哭起來，哭聲震得人心弦發疼。
秦淮茹這話也是有意說給賈張氏聽的。
賈張氏去廠里鬧，她支持，也就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了，也就只有這一條路好走了。
秦淮茹也是在告訴賈張氏，明天一定要鬧出個結果。
小當和槐花哭，秦淮茹也哭，母女三人抱頭痛哭。
賈張氏坐在床邊看著，表情木愣愣的，活像是魂游天外，在看別人家的家事似的。
秦淮茹哭了一通，眼前陣陣發暈。
她鬆開了小當和槐花，扶著門框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床邊，一頭栽倒在了床上。
小當和槐花又是一通大哭。
小當到底年紀大一點，最先止住了哭泣，拉著槐花的手說：「咱們去外面要飯去，要上飯回來給媽媽和奶奶吃。」
槐花立馬點頭，用袖子抹了把臉上的淚和鼻涕，跑到碗櫃跟前，墊著腳打開碗櫃，從裡面拿出了瓷缸。
小當和槐花倆人沒有討飯的經歷，也不知道在哪能討到飯，他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在四合院裡跟四合院的這些鄰居討飯。
聾老太太和何雨柱倆人砸爛了他們家的玻璃，小當和槐花從心底里對這倆人感到懼怕，不敢去聾老太太和何雨柱跟前討飯。
他們先去了最近的易中海家。
易中海不在家，還沒下班回來，只有一大媽一個人在家。
小當和槐花也沒敲門，推開門直接進去了。
槐花捧著個空瓷缸，可憐巴巴地盯著一大媽。
小當趕緊拉著槐花給一大媽跪下了，磕了個頭道：「一大媽，您可憐可憐我們，給我們口飯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