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明天我就去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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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媽原本在屋裡睡覺,被賈張氏的大嗓門吵醒了。

  聽清賈張氏哭的是什麼後,一大媽趕緊從床上坐起來,連衣服也沒披,就趕緊往外走。

  掀開秦淮茹家的門帘,用力推秦淮茹家的門。

  發現門從裡面上鎖了後,一大媽拍門:「淮茹,怎麼回事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婆婆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被開除了?」

  秦淮茹始終沒有回應。

  四合院的鄰居們在她屋外議論了一會,慢慢也就散了。

  秦淮茹沒有多少傷春悲秋、悲天憫人的時間。

  三個孩子還等著吃飯,她得振作起來,想辦法去弄吃的。

  等外面的人散掉以後,秦淮茹就打開門,挎著菜籃子準備去菜市場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撿點菜葉子。

  可這年頭窮苦人太多了,菜市場裡就連個爛菜葉也沒有。

  要想能在這裡撿到爛菜葉,也得起大早。

  秦淮茹一無所獲,拿著空菜籃子,喪頭耷腦地回了四合院。

  何雨柱已經下班回家了,秦淮茹進四合院時,正好跟何雨柱面對面碰上,兩人一前一後地進了四合院的大門。

  何雨柱就像是沒看到秦淮茹一般,拎著飯盒徑直走到中院,回了自己家。沒一會兒,他又拎著飯盒去了後院。

  不用問,秦淮茹也知道何雨柱這是給聾老太太送飯去了。

  那飯盒裡的飯菜有多香,秦淮茹比誰都清楚,她現在只是想一想那味道就流口水。

  如果她在何雨柱跟她求婚時答應何雨柱。

  如果她在何雨柱要跟她跨進界限時,不再糾纏。

  如果她在何雨柱已經惱怒時及時收手,不破壞何雨柱的婚姻,不把何雨柱逼急了。

  那她怎麼也落不到今天這種田地。

  可惜沒有如果。

  如今秦淮茹只能不甘地看著何雨柱的背影,她連開口求何雨柱的勇氣都沒了。

  也可能是,她明知道,就算她開口,何雨柱也不會幫她,所以壓根沒了開口的欲望。

  秦淮茹低頭看著自己這一身落魄模樣,她不禁想,何雨柱看到她現在這個樣子,心裡會不會覺得暢快?

  是不是也和郭大撇子一樣巴不得她更慘一點?

  其實她想多了,何雨柱壓根就無所謂她會過成什麼樣。

  郭大撇子那麼針對秦淮茹,費盡心機地把秦淮茹開除出去,壓根就不是何雨柱的授意。

  何雨柱倒是能看出來郭大撇子在針對秦淮茹,想把秦淮茹開除掉。他沒有落井下石,只是沒有幫秦淮茹。

  郭大撇子針對秦淮茹的事兒做的很明顯,不但是何雨柱能看出來,廠里很多人都看出來了。

  秦淮茹一無所獲地進了家門,迎接她的是小當和槐花滿是淚痕的臉。

  賈張氏跪在賈東旭的遺像前,雙手合十,像拜佛似的拜賈東旭的遺像。

  秦淮茹進門後,沒有往裡走,就站在門邊。

  從她的角度,只能看到賈張氏的側臉。

  賈張氏臉上沒了剛得知他被開除後,撒潑打滾的蠻橫,滿是溝壑的臉上只剩下了悽苦和不甘。

  賈張氏一邊拜,一邊重重地磕頭,額頭撞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只一個勁地小聲念叨:「東旭呀,我的兒呀,你睜開眼看看吧,你救救這一家子吧。

  你當初在軋鋼廠里多威風,工資領的多,大家也敬重你。

  可你狠下心丟下娘走了。

  秦淮茹這個沒用的東西,把你留給她的鐵飯碗弄丟了,她被廠里開除了。

  咱們家現在一分錢的收入都沒有了,一家老小連口稀飯都喝不上,眼看著就要餓死了呀!

  兒呀兒呀,若你有靈,你救救咱們一家子吧。」

  賈東旭是個死人,即便他真的有靈,他又怎麼管得到?

  若死人真的有那麼大的本事,若就這麼求兩句、磕幾個頭就真的管用,這世上哪還有可憐人?

  秦淮茹沒有阻止賈張氏對遺像哭訴,她聽著賈張氏那些怨懟她的話,心裡像被鈍刀割著。


  秦淮茹的眼淚已經流幹了,她已經流不出淚了。她知道賈張氏怪她,她也怪自己,可事到如今,早已沒了回頭路可走。

  她只能想方設法地活下去,把這三個孩子養大,等三個孩子都能掙錢了,日子總會慢慢好起來的。

  「東旭啊,你顯顯靈救救我們吧。你要麼讓秦淮茹把工作找回來,要麼讓何雨柱那個白眼狼再幫我們一把。

  萬不能讓我們一家老小餓死呀!

  你就讓那些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看我們笑話的人,全都遭到報應,讓他們全都不得好死。」

  賈張氏跪了很久,直到膝蓋發麻,嗓子徹底啞得說不出話來,這才慢慢顫悠悠地站起身。

  賈張氏起身後,佝僂著身子,盯著賈東旭的遺像看了好久,長長的哀嘆一聲,這才轉身。

  她轉身後和秦淮茹對上視線,賈張氏幽幽地說了聲:「你回來了。」

  賈張氏已經瞧見了秦淮茹挎在胳膊上的空蕩蕩的菜籃。

  這菜籃是他們一家的希望,這菜籃空著,就意味著他們今天晚上也沒有飯吃。

  秦淮茹已經做好了賈張氏罵她的準備,但是意外的,賈張氏瞧見她後,竟然沒有哭號痛罵。

  賈張氏看起來像是一下子蒼老了十幾歲,背也佝僂著,站不直,雙手扶著自己的腿,一步一步地往桌子跟前走。

  賈張氏一步一顫地走到桌子邊,扶著桌子喘了好一會,佝僂的背脊勉強挺了挺,眼神里多了一份狠勁。

  賈張氏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淚痕,又胡亂地理了理亂七八糟的頭髮,眼睛盯著秦淮茹,說道:「明天我就去廠門口哭,我去鬧,我要讓全廠的人都看看,讓廠里的領導都瞧瞧,他們是怎麼欺負咱們孤兒寡母的!

  我要讓他們給咱們解決吃飯問題,要讓他們給你恢復工作,不然我就一頭撞死在廠門口。

  絕不罷休!

  不能就這麼算了,不能就這麼認了。我這把老骨頭,死也得死在軋鋼廠門口。」

  賈張氏知道,這個家已經沒有別的出路了,她不去鬧,全家就是死路一條。

  去鬧一場,說不定還能逼著廠里給點糧票、給點補助,說不定還能讓秦淮茹重新恢復工作,讓這個家裡重新有口飯吃。

  賈張氏扶著桌子歇了會,又慢慢地走到床邊,扶著床沿坐下。

  她的身子佝僂得厲害,簡直像要折了似的。

  賈張氏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賈東旭的遺像,嘴裡反覆小聲念叨著什麼,眼底的決絕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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