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深入
第二次黑石修煉安排在第二天早上。
陳末六點起床，洗了把臉，喝了半杯涼茶，坐下來開始修煉。
這次用的是核桃大小的一塊——按照功法要求從小到大循序漸進。
接引。引導。循環。
整個過程比第一次更順暢——經脈已經「認識「了黑石能量的感覺，引導的時候阻力小了很多。
四十分鐘後核桃大小的黑石能量耗盡。
預估提升約百分之二到三。
比雞蛋大小的那塊少了一半——符合體積差異。
修煉結束後陳末活動了一下身體。
感覺跟昨晚差不多——沒有明顯的力量變化，但「底子「又厚了一點。
累計提升大約百分之八到九。
還差六十多個百分點。
急不來。
他在紙上更新了進度——「累計約9%。剩餘黑石：雞蛋×2，核桃×2。預估可再提升約14%。總計約23%。「
二十三個百分點——連四分之一都不到。
黑石的消耗速度遠超收集速度。
必須加快狩獵頻率了。
……
當天下午，陳末帶上林雨和趙猛第二次深入廢墟。
這次的目標很明確——四到五公里區域，搜集黑石，順便打獵補充肉類儲備。
出發前他做了一個調整——給趙猛的鱗甲關節部位纏了一層獸皮軟墊。
軟墊塞在鱗片和鉸鏈之間的縫隙里，減少金屬碰撞的聲響。
效果很明顯——趙猛走路的聲音從「咣當咣當「降到了「咔嗒咔嗒「。
還是有聲音。
但至少從「敲鑼打鼓「降級成了「踩枯樹枝「。
「湊合用吧。「陳末說。
趙猛走了兩步試了試——「比之前好多了。起碼不像在遊街了。「
林雨看了他一眼——「你穿這身甲在廢墟里走，就算沒聲音也夠顯眼的。暗紅色的鱗片在灰色廢墟里跟燈籠似的。「
趙猛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暗紅色超凡鱗甲。
確實挺亮。
「要不我在外面裹層布？「他提議。
「下次吧。今天來不及了。「陳末說，「走快點，天黑前得回來。「
三個人出發。
前三公里的路已經很熟了——打了六隻變異鼠、一隻變異犬。
趙猛這次學聰明了——讓林雨先出手，他在後面等著。
林雨一刀一個，安靜高效。
趙猛負責善後——扛屍體。
他接受了自己在狩獵小隊裡的定位：前排坦克兼後勤搬運。
戰鬥力天花板和搬運工地板同時由一個人承擔。
效率很高。
進入三公里線之後隊形改變——林雨在前面探路，陳末在中間掃描黑石，趙猛斷後。
廢墟區的變異獸密度跟上次差不多——空氣里的腥味濃重，四周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的低吼聲。
林雨每走五十米就停下來感知一次周圍的情況。
「左側一百五十米，兩隻強化型變異犬。在進食。「
「繞。「陳末說。
「前方兩百米，一群變異鼠——十隻以上。在窩裡。「
「繞。「
這次出來的策略跟上次一樣——能避就避，不跟不相干的變異獸糾纏。時間要花在找黑石上。
三公里半的位置，陳末找到了第一塊。
核桃大小，埋在一塊倒塌的混凝土板下面。
品質一般——材料洞察顯示內部能量密度比之前找到的拳頭大那塊低了大約三成。
但也是黑石。
收了。
繼續走。
四公里。
這片區域陳末上次來過——那隻精英級變異犬上次就在前方五百米左右的位置睡覺。
「那個大傢伙還在嗎？「他問林雨。
林雨閉眼感知了幾秒。
「不在了。那個位置現在沒有大型生物的氣息。可能換地方了。「
好消息。
精英級不在，搜索範圍可以再推進一點。
陳末帶隊往上次沒敢去的方向走了三百米。
這三百米的收穫不錯——又找到了兩塊黑石。
一塊雞蛋大小。品質中等。
一塊比雞蛋稍大。品質不錯——能量密度跟第一次找到的拳頭大那塊差不多。
陳末把兩塊黑石裝進獸皮袋的時候心情很好。
今天出來不到兩個小時，已經找了三塊。
廢墟深處的黑石密度確實比外圍高很多——這裡曾經是大型建築群的核心區，地下可能有能量聚集點。
「這些石頭……真能讓人變強？「趙猛在旁邊看陳末往袋子裡塞石頭，表情半信半疑。
「能。我昨天試過了。「
「試了之後有什麼變化？「
「經脈擴張了一點。目前還感覺不太出來。要積累。「
趙猛點了點頭——他是個實用主義者，陳末說有用就有用，不需要解釋太多。
「那我能不能也修煉？「他問。
陳末想了想。
「理論上可以。基礎凝石功對修煉者的要求不高——只要有能量感知能力就能練。你現在經過強化之後應該已經有初步的能量感知了。「
「那給我也來一塊？「
「等我自己先練出經驗。功法里有幾個關鍵節點需要注意——引導方向、速度控制、間隔時間。我得先把這些坑趟一遍，確定沒問題了再教你們。「
趙猛覺得這個回答很合理。
「那我先幫你扛石頭。「
老本行。
……
繼續搜索。
四公里三的位置，陳末的材料洞察忽然捕捉到了一個異常信號。
前方大約八十米——地下。
一個很強的暗紫色能量波動。
比他之前掃到的任何一塊黑石都強。
強得多。
陳末停下腳步。
「怎麼了？「林雨立刻警覺。
「前面地下有東西。能量信號很強。「陳末皺了皺眉，「可能是一塊大的黑石。非常大。「
「多大？「
「信號強度……至少是拳頭大那塊的五到六倍。「
五到六倍。
如果黑石的能量跟體積成正比的話，那這塊黑石至少有西瓜大小。
一塊西瓜大小的黑石——按坊市的行情得值三萬到五萬個蓋子。
按修煉價值的話——可能相當於升階總需求的百分之二十五到三十。
一塊頂他之前找到的所有加起來。
陳末心跳加快了一點。
但他沒有衝過去挖。
他先讓林雨感知了一下周圍的情況。
「那個位置附近有生物嗎？「
林雨閉眼感知了五秒。
然後她的表情變了。
「有。「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地下。跟那個能量信號在同一個位置——或者說……很近。「
「什麼東西？「
「不確定。氣息很微弱……像是在休眠。但體型應該不小。「
地下。
休眠。
能量信號很強的位置附近有一隻休眠中的變異獸。
陳末的腦子快速運轉。
變異獸喜歡在能量密集的地方築巢——黑石的能量可以加速它們的進化。
這隻變異獸可能就是在一塊巨大的黑石旁邊築了巢穴，靠黑石的能量輻射來強化自身。
類似於人類的修煉——只不過變異獸是被動吸收。
如果這隻變異獸已經在大塊黑石旁邊待了很長時間……
它的實力可能已經被黑石強化到了一個很高的程度。
精英級？
甚至更高？
陳末做了一個判斷。
「不動。「
趙猛和林雨同時看向他。
「那塊黑石很值錢。但旁邊那隻變異獸的情況不明——可能是精英級甚至更強。我們現在的實力處理精英級可以，但如果是更高等級的，在地下的狹窄空間裡打起來非常不利。「
趙猛捏著鐵矛的手緊了緊——他想打。
但他看了看陳末的表情，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了。
陳末繼續說——「這塊黑石跑不了。它埋在地下，沒人來挖就會一直在那裡。我們先回去，等我把實力再提升一到兩個百分點，摸清楚地下情況之後再來。「
「怎麼摸清？「林雨問。
「下次來的時候帶上張德明的弩弓和更多的弩矢。先在地面上找到進入地下的入口——這片廢墟以前是大型建築群，地下應該有地下室或者管道。找到入口之後先遠距離觀察，確認變異獸的種類和等級。如果打得過——打。打不過——再等。「
林雨點了點頭。
「合理。「
趙猛也點了點頭。
雖然他很想現在就衝下去——但「合理「兩個字壓住了他的衝動。
陳末在材料洞察里精確記住了那個能量信號的位置——方向、距離、深度。
下次來直接走到這個點就行。
他在紙上畫了一張簡易地圖——標註了庇護所到這個位置的路線、沿途的變異獸分布點、以及這個地下能量信號的大致位置。
標註完之後把地圖折好放進口袋。
「撤。「
……
回程。
撿了之前打的變異獸屍體——六隻鼠一隻犬。
趙猛照例全扛了。
加上三塊黑石（陳末自己背著）和各種雜物，三個人的負重都不輕。
走到一公里線附近的時候，陳末忽然停了一下。
他看到路邊有一叢植物。
灰綠色的葉子，莖稈上有細密的絨毛，頂端開著幾朵淡黃色的小花。
他認識這個——上次巡邏的時候見過類似的植株但沒來得及仔細看。
材料洞察掃了一下。
【變異甘菊。可食用。花瓣曬乾後可泡茶。味道：淡甜微苦，有安神效果。】
安神效果。
陳末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這叢變異甘菊長勢不錯，大約有二十幾朵花。
他小心地摘了十五朵——留了一些讓它繼續生長。
花瓣捏在手裡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跟苦芽茶的苦澀完全不同——更柔和、更適合不愛喝苦茶的人。
蘇晴應該會喜歡。
他把花瓣用乾淨的獸皮布包好。
「你摘花幹什麼？「趙猛扛著七具屍體從後面走過來，滿身血腥味。
「泡茶用。「
趙猛看了看陳末手裡的獸皮小包，又看了看自己肩上的變異獸屍體。
一個人在廢墟里摘花泡茶。
一個人在廢墟里扛屍體回家。
分工差距屬實有點大。
「下次我也要摘花。「趙猛說。
「你摘什麼花？「
「不知道。反正比扛屍體體面。「
「你先把屍體扛回去再說體面的事。「
趙猛閉嘴了。
扛著屍體談體面確實不太有說服力。
……
回到庇護所。
肉交給蘇晴。
黑石收進材料櫃——加上今天的三塊，總庫存變成了：雞蛋大小四塊（含之前切的兩塊），核桃大小四塊。
陳末把變異甘菊的花瓣攤在工作檯上晾著——需要陰乾三到四天才能泡茶。
蘇晴路過工作間的時候聞到了花香。
「什麼味道？好香。「她探進頭來看了看。
「變異甘菊。晾乾了泡茶喝。有安神效果。「
蘇晴拿起一朵聞了聞——表情跟吃蔓越莓乾的時候一樣。
「甜的。「
「還沒泡呢你就聞出甜味了？「
「花本身就是甜的。你聞。「
陳末聞了聞。
確實有一點淡甜的氣息。
「什麼時候能泡？「蘇晴已經開始期待了。
「三四天。別急。「
「好好好。「蘇晴放下花瓣走了。
走到門帘那裡又回頭看了一眼晾著的花瓣。
陳末確信如果他不在工作間，蘇晴會偷偷來聞好幾次。
……
晚上。
第三次黑石修煉。
這次用了今天新找到的一塊雞蛋大小的黑石——品質中等的那塊。
接引。引導。循環。
五十五分鐘後能量耗盡。
預估提升約百分之四——品質中等的黑石出能量少一些。
累計進度：約百分之十三。
陳末記錄完數據之後算了一筆帳。
按照目前的修煉效率——
剩餘庫存黑石（雞蛋×3，核桃×4）大概還能提供約百分之十六到二十的提升。
加上已有的百分之十三——總計約百分之二十九到三十三。
三分之一。
還差三分之二。
按每次出去找三到四塊的效率，他至少還需要出去七八次。
每次間隔兩到三天（修煉需要時間消化）。
七八次×兩到三天——大約二十天左右。
加上修煉本身的時間——
預計三十天左右能積累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然後就差最後一口氣——臨門一腳突破到一星四階。
三十天。
差不多是下一次血月之前。
時間剛剛好。
前提是——不出意外。
陳末躺在安眠詞條的床上。
閉眼之前他想了想那個地下的巨大能量信號。
一塊西瓜大小的黑石——能直接提供百分之二十五到三十的提升。
如果能拿到手——升階的時間線可以直接縮短十天。
但旁邊守著一隻不知道什麼等級的變異獸。
急不來。
先積累實力，等把累計提升推到百分之四十以上——身體素質有了質的改善之後再去挑戰。
穩紮穩打。
這四個字在末世里比任何花哨的戰術都好使。
陳末翻了個身。
安眠詞條啟動。
三秒入睡。
陳末六點起床，洗了把臉，喝了半杯涼茶，坐下來開始修煉。
這次用的是核桃大小的一塊——按照功法要求從小到大循序漸進。
接引。引導。循環。
整個過程比第一次更順暢——經脈已經「認識「了黑石能量的感覺，引導的時候阻力小了很多。
四十分鐘後核桃大小的黑石能量耗盡。
預估提升約百分之二到三。
比雞蛋大小的那塊少了一半——符合體積差異。
修煉結束後陳末活動了一下身體。
感覺跟昨晚差不多——沒有明顯的力量變化，但「底子「又厚了一點。
累計提升大約百分之八到九。
還差六十多個百分點。
急不來。
他在紙上更新了進度——「累計約9%。剩餘黑石：雞蛋×2，核桃×2。預估可再提升約14%。總計約23%。「
二十三個百分點——連四分之一都不到。
黑石的消耗速度遠超收集速度。
必須加快狩獵頻率了。
……
當天下午，陳末帶上林雨和趙猛第二次深入廢墟。
這次的目標很明確——四到五公里區域，搜集黑石，順便打獵補充肉類儲備。
出發前他做了一個調整——給趙猛的鱗甲關節部位纏了一層獸皮軟墊。
軟墊塞在鱗片和鉸鏈之間的縫隙里，減少金屬碰撞的聲響。
效果很明顯——趙猛走路的聲音從「咣當咣當「降到了「咔嗒咔嗒「。
還是有聲音。
但至少從「敲鑼打鼓「降級成了「踩枯樹枝「。
「湊合用吧。「陳末說。
趙猛走了兩步試了試——「比之前好多了。起碼不像在遊街了。「
林雨看了他一眼——「你穿這身甲在廢墟里走，就算沒聲音也夠顯眼的。暗紅色的鱗片在灰色廢墟里跟燈籠似的。「
趙猛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暗紅色超凡鱗甲。
確實挺亮。
「要不我在外面裹層布？「他提議。
「下次吧。今天來不及了。「陳末說，「走快點，天黑前得回來。「
三個人出發。
前三公里的路已經很熟了——打了六隻變異鼠、一隻變異犬。
趙猛這次學聰明了——讓林雨先出手，他在後面等著。
林雨一刀一個，安靜高效。
趙猛負責善後——扛屍體。
他接受了自己在狩獵小隊裡的定位：前排坦克兼後勤搬運。
戰鬥力天花板和搬運工地板同時由一個人承擔。
效率很高。
進入三公里線之後隊形改變——林雨在前面探路，陳末在中間掃描黑石，趙猛斷後。
廢墟區的變異獸密度跟上次差不多——空氣里的腥味濃重，四周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的低吼聲。
林雨每走五十米就停下來感知一次周圍的情況。
「左側一百五十米，兩隻強化型變異犬。在進食。「
「繞。「陳末說。
「前方兩百米，一群變異鼠——十隻以上。在窩裡。「
「繞。「
這次出來的策略跟上次一樣——能避就避，不跟不相干的變異獸糾纏。時間要花在找黑石上。
三公里半的位置，陳末找到了第一塊。
核桃大小，埋在一塊倒塌的混凝土板下面。
品質一般——材料洞察顯示內部能量密度比之前找到的拳頭大那塊低了大約三成。
但也是黑石。
收了。
繼續走。
四公里。
這片區域陳末上次來過——那隻精英級變異犬上次就在前方五百米左右的位置睡覺。
「那個大傢伙還在嗎？「他問林雨。
林雨閉眼感知了幾秒。
「不在了。那個位置現在沒有大型生物的氣息。可能換地方了。「
好消息。
精英級不在，搜索範圍可以再推進一點。
陳末帶隊往上次沒敢去的方向走了三百米。
這三百米的收穫不錯——又找到了兩塊黑石。
一塊雞蛋大小。品質中等。
一塊比雞蛋稍大。品質不錯——能量密度跟第一次找到的拳頭大那塊差不多。
陳末把兩塊黑石裝進獸皮袋的時候心情很好。
今天出來不到兩個小時，已經找了三塊。
廢墟深處的黑石密度確實比外圍高很多——這裡曾經是大型建築群的核心區，地下可能有能量聚集點。
「這些石頭……真能讓人變強？「趙猛在旁邊看陳末往袋子裡塞石頭，表情半信半疑。
「能。我昨天試過了。「
「試了之後有什麼變化？「
「經脈擴張了一點。目前還感覺不太出來。要積累。「
趙猛點了點頭——他是個實用主義者，陳末說有用就有用，不需要解釋太多。
「那我能不能也修煉？「他問。
陳末想了想。
「理論上可以。基礎凝石功對修煉者的要求不高——只要有能量感知能力就能練。你現在經過強化之後應該已經有初步的能量感知了。「
「那給我也來一塊？「
「等我自己先練出經驗。功法里有幾個關鍵節點需要注意——引導方向、速度控制、間隔時間。我得先把這些坑趟一遍，確定沒問題了再教你們。「
趙猛覺得這個回答很合理。
「那我先幫你扛石頭。「
老本行。
……
繼續搜索。
四公里三的位置，陳末的材料洞察忽然捕捉到了一個異常信號。
前方大約八十米——地下。
一個很強的暗紫色能量波動。
比他之前掃到的任何一塊黑石都強。
強得多。
陳末停下腳步。
「怎麼了？「林雨立刻警覺。
「前面地下有東西。能量信號很強。「陳末皺了皺眉，「可能是一塊大的黑石。非常大。「
「多大？「
「信號強度……至少是拳頭大那塊的五到六倍。「
五到六倍。
如果黑石的能量跟體積成正比的話，那這塊黑石至少有西瓜大小。
一塊西瓜大小的黑石——按坊市的行情得值三萬到五萬個蓋子。
按修煉價值的話——可能相當於升階總需求的百分之二十五到三十。
一塊頂他之前找到的所有加起來。
陳末心跳加快了一點。
但他沒有衝過去挖。
他先讓林雨感知了一下周圍的情況。
「那個位置附近有生物嗎？「
林雨閉眼感知了五秒。
然後她的表情變了。
「有。「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地下。跟那個能量信號在同一個位置——或者說……很近。「
「什麼東西？「
「不確定。氣息很微弱……像是在休眠。但體型應該不小。「
地下。
休眠。
能量信號很強的位置附近有一隻休眠中的變異獸。
陳末的腦子快速運轉。
變異獸喜歡在能量密集的地方築巢——黑石的能量可以加速它們的進化。
這隻變異獸可能就是在一塊巨大的黑石旁邊築了巢穴，靠黑石的能量輻射來強化自身。
類似於人類的修煉——只不過變異獸是被動吸收。
如果這隻變異獸已經在大塊黑石旁邊待了很長時間……
它的實力可能已經被黑石強化到了一個很高的程度。
精英級？
甚至更高？
陳末做了一個判斷。
「不動。「
趙猛和林雨同時看向他。
「那塊黑石很值錢。但旁邊那隻變異獸的情況不明——可能是精英級甚至更強。我們現在的實力處理精英級可以，但如果是更高等級的，在地下的狹窄空間裡打起來非常不利。「
趙猛捏著鐵矛的手緊了緊——他想打。
但他看了看陳末的表情，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了。
陳末繼續說——「這塊黑石跑不了。它埋在地下，沒人來挖就會一直在那裡。我們先回去，等我把實力再提升一到兩個百分點，摸清楚地下情況之後再來。「
「怎麼摸清？「林雨問。
「下次來的時候帶上張德明的弩弓和更多的弩矢。先在地面上找到進入地下的入口——這片廢墟以前是大型建築群，地下應該有地下室或者管道。找到入口之後先遠距離觀察，確認變異獸的種類和等級。如果打得過——打。打不過——再等。「
林雨點了點頭。
「合理。「
趙猛也點了點頭。
雖然他很想現在就衝下去——但「合理「兩個字壓住了他的衝動。
陳末在材料洞察里精確記住了那個能量信號的位置——方向、距離、深度。
下次來直接走到這個點就行。
他在紙上畫了一張簡易地圖——標註了庇護所到這個位置的路線、沿途的變異獸分布點、以及這個地下能量信號的大致位置。
標註完之後把地圖折好放進口袋。
「撤。「
……
回程。
撿了之前打的變異獸屍體——六隻鼠一隻犬。
趙猛照例全扛了。
加上三塊黑石（陳末自己背著）和各種雜物，三個人的負重都不輕。
走到一公里線附近的時候，陳末忽然停了一下。
他看到路邊有一叢植物。
灰綠色的葉子，莖稈上有細密的絨毛，頂端開著幾朵淡黃色的小花。
他認識這個——上次巡邏的時候見過類似的植株但沒來得及仔細看。
材料洞察掃了一下。
【變異甘菊。可食用。花瓣曬乾後可泡茶。味道：淡甜微苦，有安神效果。】
安神效果。
陳末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這叢變異甘菊長勢不錯，大約有二十幾朵花。
他小心地摘了十五朵——留了一些讓它繼續生長。
花瓣捏在手裡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跟苦芽茶的苦澀完全不同——更柔和、更適合不愛喝苦茶的人。
蘇晴應該會喜歡。
他把花瓣用乾淨的獸皮布包好。
「你摘花幹什麼？「趙猛扛著七具屍體從後面走過來，滿身血腥味。
「泡茶用。「
趙猛看了看陳末手裡的獸皮小包，又看了看自己肩上的變異獸屍體。
一個人在廢墟里摘花泡茶。
一個人在廢墟里扛屍體回家。
分工差距屬實有點大。
「下次我也要摘花。「趙猛說。
「你摘什麼花？「
「不知道。反正比扛屍體體面。「
「你先把屍體扛回去再說體面的事。「
趙猛閉嘴了。
扛著屍體談體面確實不太有說服力。
……
回到庇護所。
肉交給蘇晴。
黑石收進材料櫃——加上今天的三塊，總庫存變成了：雞蛋大小四塊（含之前切的兩塊），核桃大小四塊。
陳末把變異甘菊的花瓣攤在工作檯上晾著——需要陰乾三到四天才能泡茶。
蘇晴路過工作間的時候聞到了花香。
「什麼味道？好香。「她探進頭來看了看。
「變異甘菊。晾乾了泡茶喝。有安神效果。「
蘇晴拿起一朵聞了聞——表情跟吃蔓越莓乾的時候一樣。
「甜的。「
「還沒泡呢你就聞出甜味了？「
「花本身就是甜的。你聞。「
陳末聞了聞。
確實有一點淡甜的氣息。
「什麼時候能泡？「蘇晴已經開始期待了。
「三四天。別急。「
「好好好。「蘇晴放下花瓣走了。
走到門帘那裡又回頭看了一眼晾著的花瓣。
陳末確信如果他不在工作間，蘇晴會偷偷來聞好幾次。
……
晚上。
第三次黑石修煉。
這次用了今天新找到的一塊雞蛋大小的黑石——品質中等的那塊。
接引。引導。循環。
五十五分鐘後能量耗盡。
預估提升約百分之四——品質中等的黑石出能量少一些。
累計進度：約百分之十三。
陳末記錄完數據之後算了一筆帳。
按照目前的修煉效率——
剩餘庫存黑石（雞蛋×3，核桃×4）大概還能提供約百分之十六到二十的提升。
加上已有的百分之十三——總計約百分之二十九到三十三。
三分之一。
還差三分之二。
按每次出去找三到四塊的效率，他至少還需要出去七八次。
每次間隔兩到三天（修煉需要時間消化）。
七八次×兩到三天——大約二十天左右。
加上修煉本身的時間——
預計三十天左右能積累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然後就差最後一口氣——臨門一腳突破到一星四階。
三十天。
差不多是下一次血月之前。
時間剛剛好。
前提是——不出意外。
陳末躺在安眠詞條的床上。
閉眼之前他想了想那個地下的巨大能量信號。
一塊西瓜大小的黑石——能直接提供百分之二十五到三十的提升。
如果能拿到手——升階的時間線可以直接縮短十天。
但旁邊守著一隻不知道什麼等級的變異獸。
急不來。
先積累實力，等把累計提升推到百分之四十以上——身體素質有了質的改善之後再去挑戰。
穩紮穩打。
這四個字在末世里比任何花哨的戰術都好使。
陳末翻了個身。
安眠詞條啟動。
三秒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