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功法
第二天陳末去了一趟坊市。
這次不帶趙猛——他不買大件，不需要人形騾子。
目標只有一個——打聽黑石修煉功法。
黑石他有了。但怎麼用是個問題。
昨天的試驗證明黑石的能量確實能滲透人體——但「能滲透「和「安全有效地滲透「之間隔著一條叫「功法「的鴻溝。
沒有功法引導的野蠻吸收就像拿水管往杯子裡灌水——水壓太大杯子會炸。
經脈也一樣。
陳末不打算拿自己的經脈冒險。
……
坊市。
他先去了老陳那裡。
不是賣貨——這次沒帶貨。純粹來問消息。
「黑石修煉功法？「老陳推了推眼鏡，表情變得微妙了，「你搞到黑石了？「
「搞到一點。「
「多少？「
「不多。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老陳嘖了一聲。
「功法這東西坊市里不好找。真正有用的修煉功法都攥在大勢力手裡——鐵三角有一套、東邊新來的那幫人據說也有。散戶手裡最多有幾頁殘篇，效率低不說還有走火入魔的風險。「
「殘篇也行。先看看。「
「坊市南區有個老頭——叫韓叔。以前是個修煉者，後來受了傷掉了兩階，現在靠賣雜貨為生。他手裡有一份黑石修煉的基礎功法，聽說是完整的但等級不高。你可以去問問。「
「價格呢？「
「不清楚。他這人脾氣古怪，有時候給錢也不賣。看心情。「
陳末謝了老陳，往南區走。
南區是坊市最亂的區域——攤販雜、人員雜、賣的東西也雜。
有賣草藥的、賣破爛武器的、賣來路不明的變異獸零件的，甚至有人在角落裡擺攤代寫遺書。
末世里的服務業。
什麼需求都有人做。
韓叔的攤位在南區靠牆的一個角落。
一塊布鋪在地上，上面擺著七八樣雜貨——幾根生鏽的鐵釘、一塊破布、兩個缺口的陶碗、一本卷了邊的舊書、一瓶不知道裝了什麼的渾濁液體。
攤位後面坐著一個瘦削的老頭。
頭髮花白，臉上皺紋很深，左眼上有一道舊疤——從眉骨一直延伸到顴骨。
他靠在牆上閉著眼打盹。
陳末在攤位前蹲下來。
「韓叔？「
老頭睜開右眼看了他一眼。
左眼沒動——那隻眼可能已經瞎了。
「買東西？「
「買功法。黑石修煉的。「
老頭的右眼動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縮。
「誰告訴你我有功法的？「
「老陳。「
「那個推眼鏡的。「韓叔哼了一聲，「嘴比他賣的刀還快。「
他沒有直接拒絕——這算個好兆頭。
「你有黑石？「韓叔問。
「有。「
「多大的？「
「拳頭大一塊。另外兩塊小一點。「
韓叔的右眼終於徹底睜開了。
他上下打量了陳末幾秒。
「你是做什麼的？「
「鐵匠。「
「幾階？「
「一星三階。「
「三階就能去廢墟里挖黑石……「韓叔的語氣裡帶了一點意外，「你命大還是本事大？「
「裝備好。「
韓叔看了看陳末身上的精緻藍裝。
又看了看他腰後的超凡骨紋匕首。
右眼微微眯了一下。
「超凡級？「
「嗯。「
「你自己做的？「
「嗯。「
韓叔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從身後的布包里翻出了一捲髮黃的獸皮紙。
「基礎凝石功。完整版。「他把獸皮紙放在攤布上，「修煉者入門級別的黑石吸收功法。效率不算高但安全——按步驟來不會傷經脈。適合一星到二星階段使用。「
「多少錢？「
「兩千。「
不便宜。
但比陳末預期的要低——他以為至少得五千起步。
「一千五。「他試著還了一下。
「兩千。不講價。「韓叔把獸皮紙推了推，「這份功法我留了三年了。找我買的人不少但出得起價的沒幾個，出得起價的我看不上。「
「你看我上了？「
韓叔又看了他一眼。
「你是鐵匠——能自己做超凡裝備的鐵匠。你要修煉不是為了去打架爭地盤。你是為了活得更久、做更多東西。「
他的語氣里沒有什麼特別的情感——就是陳述事實。
「對。「陳末說。
「那就行了。「韓叔伸出手，「兩千。「
陳末數了兩千個瓶蓋遞過去。
韓叔接過來數了一遍，揣進懷裡。
然後他額外說了一句——
「基礎凝石功每次修煉用的黑石不要超過雞蛋大小。拳頭大的那塊你得切開用——一次灌太多能量進去經脈會脹裂。「
「謝了。「
「別謝。你給錢了。「
陳末拿著獸皮紙走了。
身後韓叔重新靠在牆上閉眼打盹——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
回到庇護所。
陳末在工作間裡展開了獸皮紙。
基礎凝石功的內容比他想像的簡單——或者說，原理簡單，執行需要耐心。
核心步驟三個。
第一步：切割。把黑石切成雞蛋大小或更小的塊。
第二步：接引。雙手握住黑石，用自身能量輕輕「碰觸「黑石內部的能量。像是敲門——不是破門而入，是禮貌地敲門，等裡面的能量自己「開門「。
第三步：引導。黑石的能量開始外溢之後，用意念引導能量沿著經脈循環——手臂→肩膀→胸腔→腹部→雙腿→再回到手臂。一個完整的循環。每次循環經脈會吸收一小部分能量，剩餘的排出體外。
重複這個循環，直到黑石的能量耗盡。
每次修煉大約消耗一到兩個小時——取決於黑石的大小和修煉者的吸收效率。
功法還標註了幾個關鍵注意事項——
不能急。能量引導的速度必須緩慢均勻。快了經脈會受到衝擊。
不能貪。每次修煉完之後至少間隔十二個小時再進行下一次。經脈需要時間消化和強化。
不能斷。引導過程中如果中途停止，殘留在經脈里的外來能量會變成雜質——雜質積累多了會堵塞經脈，影響後續修煉效率。
三個不能。
清楚明了。
陳末把功法的內容背了兩遍——他的記憶力不錯，兩遍就記住了。
然後他做了第一次修煉的準備。
先切黑石。
拳頭大的那塊需要切成雞蛋大小——他用超凡匕首沿著黑石表面的天然紋路切了三刀。
黑石被分成了四塊——兩塊雞蛋大小，兩塊核桃大小。
加上之前撿的那兩塊（一雞蛋一核桃），他現在有三塊雞蛋大小、三塊核桃大小。
六塊。
按照功法描述的效率，每塊雞蛋大小的黑石大約能提供一星三階到四階總需求的百分之五到八的能量。
三塊雞蛋大小——百分之十五到二十四。
三塊核桃大小——每塊大約百分之二到三。
總計大約百分之二十一到三十三。
還差七成左右。
需要更多的黑石。
需要更多次的深入廢墟狩獵。
預計還要跑十次以上。
路還長。
但至少邁出第一步了。
……
當天晚上。
陳末在工作間裡進行了第一次黑石修煉。
他把門帘放下——半密閉環境。
坐在椅子上——草編坐墊墊著。
雙手握住一塊雞蛋大小的黑石。
閉眼。
第一步——接引。
他把一絲能量從掌心送入黑石。
輕輕地。
像是敲門。
三秒後——黑石內部的能量回應了。
一股溫熱的、綿密的力量從黑石表面滲出來，沿著他的掌心慢慢浸入了皮膚。
第二步——引導。
他用意念控制著這股能量——從掌心出發，沿著手臂的經脈緩緩上行。
速度很慢。
像是一條溫熱的小溪在手臂內部慢慢流淌。
到了肩膀——轉向胸腔。
胸腔內部的經脈更粗——能量流動得稍微快了一點。
然後到腹部——能量在腹部的核心節點短暫停留了一下，一小部分被經脈吸收了。
吸收的那部分變成了身體的一部分——他能感覺到腹部的經脈微微膨脹了一點點，然後穩定下來。
強化。
微弱的、幾乎察覺不到的強化。
但確實在發生。
能量繼續向下——雙腿、腳底、然後從腳底反彈回來，沿著另一條路徑上行，回到手臂。
一個完整循環。
大約用了三分鐘。
第二個循環。
第三個循環。
每個循環都有一小部分能量被經脈吸收——像是海綿吸水一樣。
吸收的量很少——每次循環大概只有總能量的百分之一到二。
但累積起來——
二十個循環之後，他能明顯感覺到全身的經脈都比修煉前「寬「了一點點。
像是水管的管徑微微擴大了。
擴大的管徑意味著能量流動的效率更高——以後戰鬥時的反應速度、力量輸出、耐力都會相應提升。
一個小時十五分鐘後。
黑石的能量耗盡了。
雞蛋大小的黑石變成了一塊普通的灰色石頭——表面不再光滑，溫度回到了室溫。
能量被抽乾了。
陳末睜開眼睛。
身體有一種微妙的充實感——像吃飽了但沒有撐的感覺。
經脈在輕微地跳動——那是新吸收的能量在跟原有的身體系統融合。
他活動了一下手腳。
感覺……好了一點。
力量沒有明顯變化。速度沒有明顯變化。
但「底子「厚了。
就像往杯子裡加了一層墊——杯子的容積變大了，以後能裝更多的水。
這次修煉大概提升了百分之六左右——跟他預估的差不多。
還差很多。
但方向對了，剩下的就是重複。
重複需要兩樣東西——時間和黑石。
時間他有的是。每天修煉一次，十二個小時一次的間隔，一天最多兩次。
黑石需要去廢墟里找。
陳末把變成灰色的廢石頭扔進了垃圾堆。
拿起苦芽茶喝了一口。
第一次修煉。
順利。
他在紙上記下了今天的數據——修煉時長一小時十五分鐘、消耗雞蛋大小黑石一塊、預估提升約百分之六、無不良反應。
然後在下面寫了一行計劃——
「明天再修煉一次。後天帶隊出去找黑石。「
他放下筆。
走到窗邊看了一眼院子。
凝聚之塔嗡嗡地轉著。
橘子苗又高了一點。
月光下一切安安靜靜。
陳末打了個哈欠。
安眠詞條的床在等他了。
今天幹了不少事——去坊市買功法、切黑石、第一次修煉。
充實。
明天繼續。
這次不帶趙猛——他不買大件，不需要人形騾子。
目標只有一個——打聽黑石修煉功法。
黑石他有了。但怎麼用是個問題。
昨天的試驗證明黑石的能量確實能滲透人體——但「能滲透「和「安全有效地滲透「之間隔著一條叫「功法「的鴻溝。
沒有功法引導的野蠻吸收就像拿水管往杯子裡灌水——水壓太大杯子會炸。
經脈也一樣。
陳末不打算拿自己的經脈冒險。
……
坊市。
他先去了老陳那裡。
不是賣貨——這次沒帶貨。純粹來問消息。
「黑石修煉功法？「老陳推了推眼鏡，表情變得微妙了，「你搞到黑石了？「
「搞到一點。「
「多少？「
「不多。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老陳嘖了一聲。
「功法這東西坊市里不好找。真正有用的修煉功法都攥在大勢力手裡——鐵三角有一套、東邊新來的那幫人據說也有。散戶手裡最多有幾頁殘篇，效率低不說還有走火入魔的風險。「
「殘篇也行。先看看。「
「坊市南區有個老頭——叫韓叔。以前是個修煉者，後來受了傷掉了兩階，現在靠賣雜貨為生。他手裡有一份黑石修煉的基礎功法，聽說是完整的但等級不高。你可以去問問。「
「價格呢？「
「不清楚。他這人脾氣古怪，有時候給錢也不賣。看心情。「
陳末謝了老陳，往南區走。
南區是坊市最亂的區域——攤販雜、人員雜、賣的東西也雜。
有賣草藥的、賣破爛武器的、賣來路不明的變異獸零件的，甚至有人在角落裡擺攤代寫遺書。
末世里的服務業。
什麼需求都有人做。
韓叔的攤位在南區靠牆的一個角落。
一塊布鋪在地上，上面擺著七八樣雜貨——幾根生鏽的鐵釘、一塊破布、兩個缺口的陶碗、一本卷了邊的舊書、一瓶不知道裝了什麼的渾濁液體。
攤位後面坐著一個瘦削的老頭。
頭髮花白，臉上皺紋很深，左眼上有一道舊疤——從眉骨一直延伸到顴骨。
他靠在牆上閉著眼打盹。
陳末在攤位前蹲下來。
「韓叔？「
老頭睜開右眼看了他一眼。
左眼沒動——那隻眼可能已經瞎了。
「買東西？「
「買功法。黑石修煉的。「
老頭的右眼動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縮。
「誰告訴你我有功法的？「
「老陳。「
「那個推眼鏡的。「韓叔哼了一聲，「嘴比他賣的刀還快。「
他沒有直接拒絕——這算個好兆頭。
「你有黑石？「韓叔問。
「有。「
「多大的？「
「拳頭大一塊。另外兩塊小一點。「
韓叔的右眼終於徹底睜開了。
他上下打量了陳末幾秒。
「你是做什麼的？「
「鐵匠。「
「幾階？「
「一星三階。「
「三階就能去廢墟里挖黑石……「韓叔的語氣裡帶了一點意外，「你命大還是本事大？「
「裝備好。「
韓叔看了看陳末身上的精緻藍裝。
又看了看他腰後的超凡骨紋匕首。
右眼微微眯了一下。
「超凡級？「
「嗯。「
「你自己做的？「
「嗯。「
韓叔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從身後的布包里翻出了一捲髮黃的獸皮紙。
「基礎凝石功。完整版。「他把獸皮紙放在攤布上，「修煉者入門級別的黑石吸收功法。效率不算高但安全——按步驟來不會傷經脈。適合一星到二星階段使用。「
「多少錢？「
「兩千。「
不便宜。
但比陳末預期的要低——他以為至少得五千起步。
「一千五。「他試著還了一下。
「兩千。不講價。「韓叔把獸皮紙推了推，「這份功法我留了三年了。找我買的人不少但出得起價的沒幾個，出得起價的我看不上。「
「你看我上了？「
韓叔又看了他一眼。
「你是鐵匠——能自己做超凡裝備的鐵匠。你要修煉不是為了去打架爭地盤。你是為了活得更久、做更多東西。「
他的語氣里沒有什麼特別的情感——就是陳述事實。
「對。「陳末說。
「那就行了。「韓叔伸出手，「兩千。「
陳末數了兩千個瓶蓋遞過去。
韓叔接過來數了一遍，揣進懷裡。
然後他額外說了一句——
「基礎凝石功每次修煉用的黑石不要超過雞蛋大小。拳頭大的那塊你得切開用——一次灌太多能量進去經脈會脹裂。「
「謝了。「
「別謝。你給錢了。「
陳末拿著獸皮紙走了。
身後韓叔重新靠在牆上閉眼打盹——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
回到庇護所。
陳末在工作間裡展開了獸皮紙。
基礎凝石功的內容比他想像的簡單——或者說，原理簡單，執行需要耐心。
核心步驟三個。
第一步：切割。把黑石切成雞蛋大小或更小的塊。
第二步：接引。雙手握住黑石，用自身能量輕輕「碰觸「黑石內部的能量。像是敲門——不是破門而入，是禮貌地敲門，等裡面的能量自己「開門「。
第三步：引導。黑石的能量開始外溢之後，用意念引導能量沿著經脈循環——手臂→肩膀→胸腔→腹部→雙腿→再回到手臂。一個完整的循環。每次循環經脈會吸收一小部分能量，剩餘的排出體外。
重複這個循環，直到黑石的能量耗盡。
每次修煉大約消耗一到兩個小時——取決於黑石的大小和修煉者的吸收效率。
功法還標註了幾個關鍵注意事項——
不能急。能量引導的速度必須緩慢均勻。快了經脈會受到衝擊。
不能貪。每次修煉完之後至少間隔十二個小時再進行下一次。經脈需要時間消化和強化。
不能斷。引導過程中如果中途停止，殘留在經脈里的外來能量會變成雜質——雜質積累多了會堵塞經脈，影響後續修煉效率。
三個不能。
清楚明了。
陳末把功法的內容背了兩遍——他的記憶力不錯，兩遍就記住了。
然後他做了第一次修煉的準備。
先切黑石。
拳頭大的那塊需要切成雞蛋大小——他用超凡匕首沿著黑石表面的天然紋路切了三刀。
黑石被分成了四塊——兩塊雞蛋大小，兩塊核桃大小。
加上之前撿的那兩塊（一雞蛋一核桃），他現在有三塊雞蛋大小、三塊核桃大小。
六塊。
按照功法描述的效率，每塊雞蛋大小的黑石大約能提供一星三階到四階總需求的百分之五到八的能量。
三塊雞蛋大小——百分之十五到二十四。
三塊核桃大小——每塊大約百分之二到三。
總計大約百分之二十一到三十三。
還差七成左右。
需要更多的黑石。
需要更多次的深入廢墟狩獵。
預計還要跑十次以上。
路還長。
但至少邁出第一步了。
……
當天晚上。
陳末在工作間裡進行了第一次黑石修煉。
他把門帘放下——半密閉環境。
坐在椅子上——草編坐墊墊著。
雙手握住一塊雞蛋大小的黑石。
閉眼。
第一步——接引。
他把一絲能量從掌心送入黑石。
輕輕地。
像是敲門。
三秒後——黑石內部的能量回應了。
一股溫熱的、綿密的力量從黑石表面滲出來，沿著他的掌心慢慢浸入了皮膚。
第二步——引導。
他用意念控制著這股能量——從掌心出發，沿著手臂的經脈緩緩上行。
速度很慢。
像是一條溫熱的小溪在手臂內部慢慢流淌。
到了肩膀——轉向胸腔。
胸腔內部的經脈更粗——能量流動得稍微快了一點。
然後到腹部——能量在腹部的核心節點短暫停留了一下，一小部分被經脈吸收了。
吸收的那部分變成了身體的一部分——他能感覺到腹部的經脈微微膨脹了一點點，然後穩定下來。
強化。
微弱的、幾乎察覺不到的強化。
但確實在發生。
能量繼續向下——雙腿、腳底、然後從腳底反彈回來，沿著另一條路徑上行，回到手臂。
一個完整循環。
大約用了三分鐘。
第二個循環。
第三個循環。
每個循環都有一小部分能量被經脈吸收——像是海綿吸水一樣。
吸收的量很少——每次循環大概只有總能量的百分之一到二。
但累積起來——
二十個循環之後，他能明顯感覺到全身的經脈都比修煉前「寬「了一點點。
像是水管的管徑微微擴大了。
擴大的管徑意味著能量流動的效率更高——以後戰鬥時的反應速度、力量輸出、耐力都會相應提升。
一個小時十五分鐘後。
黑石的能量耗盡了。
雞蛋大小的黑石變成了一塊普通的灰色石頭——表面不再光滑，溫度回到了室溫。
能量被抽乾了。
陳末睜開眼睛。
身體有一種微妙的充實感——像吃飽了但沒有撐的感覺。
經脈在輕微地跳動——那是新吸收的能量在跟原有的身體系統融合。
他活動了一下手腳。
感覺……好了一點。
力量沒有明顯變化。速度沒有明顯變化。
但「底子「厚了。
就像往杯子裡加了一層墊——杯子的容積變大了，以後能裝更多的水。
這次修煉大概提升了百分之六左右——跟他預估的差不多。
還差很多。
但方向對了，剩下的就是重複。
重複需要兩樣東西——時間和黑石。
時間他有的是。每天修煉一次，十二個小時一次的間隔，一天最多兩次。
黑石需要去廢墟里找。
陳末把變成灰色的廢石頭扔進了垃圾堆。
拿起苦芽茶喝了一口。
第一次修煉。
順利。
他在紙上記下了今天的數據——修煉時長一小時十五分鐘、消耗雞蛋大小黑石一塊、預估提升約百分之六、無不良反應。
然後在下面寫了一行計劃——
「明天再修煉一次。後天帶隊出去找黑石。「
他放下筆。
走到窗邊看了一眼院子。
凝聚之塔嗡嗡地轉著。
橘子苗又高了一點。
月光下一切安安靜靜。
陳末打了個哈欠。
安眠詞條的床在等他了。
今天幹了不少事——去坊市買功法、切黑石、第一次修煉。
充實。
明天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