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過日子
軍火生意走上正軌之後，陳末終於騰出手來干一件他惦記了很久的事。
把庇護所從「能住「升級成「好住「。
之前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打仗、建防禦、做裝備上。
庇護所的內部生活條件一直停留在原始水平——六個人睡的是硬木板鋪上獸皮的地鋪，吃飯用的是鐵皮碗和木頭筷子，洗澡靠燒一鍋水用毛巾擦，上廁所在城牆角落的一個土坑裡。
能活，但活得粗糙。
陳末覺得是時候改善一下了。
他拿出一張紙，列了一份清單。
標題：《庇護所生活設施升級計劃》。
張德明路過看了一眼標題，默默走了——他以為又是什麼防禦工程。
看到內容之後他又走回來了。
清單上寫著：
一、床。六張。
二、桌椅。一張大餐桌、八把椅子。
三、灶台升級。目前的露天土灶改成帶煙囪的封閉式灶台。
四、儲水系統。在庇護所頂部安裝集雨裝置，底部挖蓄水池。
五、廁所。建一個正經的、有門有頂有隔板的廁所。
六、浴室。哪怕是簡易的也行。
七、照明。目前靠獸油燈，太暗了，研究一下能不能搞個更亮的。
張德明看完清單，抬頭看了陳末一眼。
「你認真的？「
「認真的。「
「先修廁所吧。「張德明說，「土坑那個我實在受不了了。下雨天滑腳差點掉進去過。「
蘇晴從廚房探出頭：「灶台！先升級灶台！露天做飯颳風的時候火都點不著！「
趙猛舉手：「我投床！地鋪硬得我腰疼了兩個星期了！「
李小婉沒說話，但她看了一眼「浴室「兩個字的時候，眼神里有一絲期待。
林雨最簡單：「都行。你定。「
陳末看了看六個人的反應，心裡排了個優先級。
灶台和廁所最急——一個關係吃飯，一個關係衛生。
床排第二——睡好了才有體力幹活。
儲水系統排第三——目前水源靠外出取水，效率太低。
浴室和照明排最後——重要但不緊急。
開干。
……
灶台升級花了一天。
舊灶台就是幾塊磚頭圍成一個圈，上面架鐵鍋，下面燒柴火。
做飯的時候煙往四面八方冒，蘇晴每次炒完菜都被熏得眼淚直流。
新灶台陳末用混凝土和角鐵搭了一個封閉式的結構——灶膛在下面，鐵鍋在上面，後面接了一根用鐵皮捲成的煙囪，煙囪從庇護所側牆穿出去，把煙排到室外。
灶膛口加了一個可調節的進風口，控制火力大小。
鍋台兩側各砌了一個小台面，放調料和工具。
嗡。
【生活設施：封閉式灶台】
【品質：精緻（藍）】
【詞條：聚熱（燃料利用效率+20%，同等柴火可維持更長的烹飪時間）】
灶台都能出詞條。
陳末愣了一下——他還真沒想過生活設施也在系統的評價範圍內。
聚熱詞條意味著同樣的柴火能燒更久。
在末世里柴火也算是需要外出收集的資源，節省百分之二十的消耗積少成多很可觀。
蘇晴試了一下新灶台，當場激動得拍了三下鍋台。
「終於不用被煙燻了！「
她用新灶台做了一頓晚飯——香菇炒野菜加烤肉乾。
火力均勻、煙霧全部走煙囪排到了外面、灶台兩側的小台面放調料順手得很。
「這灶台比拿黑石買的煤氣灶好用。「蘇晴一邊翻炒一邊感慨。
「那肯定沒有煤氣灶好用。「陳末說。
「好用！就是好用！煤氣灶不帶聚熱詞條！「
行吧。
有詞條就是了不起。
……
廁所花了半天。
陳末在庇護所後方靠近城牆的位置挖了一個深坑，坑上架了木板做地面，四周用木板和鐵皮圍了一圈牆壁，上面蓋了頂棚防雨。
門用的是一塊帶合頁的厚木板，內側裝了插銷。
坑的內壁用混凝土做了防滲處理，底部鋪了一層碎石做過濾層。
旁邊放了一桶碎石灰——用完之後撒一把灰，除臭殺菌。
嗡。
【生活設施：密封式衛生間】
【品質：精緻（藍）】
【詞條：淨化（自動降低異味擴散速度，保持周邊空氣相對清新）】
淨化詞條。
一個能自動除臭的廁所。
趙猛聽到這個屬性的時候（陳末只說了「通風效果好「），激動得差點給陳末鞠躬。
「再也不用蹲土坑了！「
「你以前蹲土坑差點掉進去的事就別再提了。「張德明在旁邊淡淡地說。
「那不是我差點掉進去！那是我腳滑了一下！「
「腳滑一下就是差點掉進去。「
趙猛閉嘴了。
……
接下來是床。
陳末沒有做六張單獨的床——太占地方了。
他做了三組上下鋪。
每組上下鋪用四根粗木腿支撐，鋪面用木板拼接，上面墊了一層處理過的變異獸皮——鞣製之後的獸皮柔軟度還不錯，至少比硬木板強太多了。
嗡嗡嗡。
三組上下鋪，系統給了不同的詞條——
第一組：安眠（使用者入睡速度+15%，睡眠質量微幅提升）。
第二組：堅固（耐久度+20%，就算趙猛在上鋪翻身也不會塌）。
第三組：溫適（床鋪表面保持微暖狀態，寒冷天氣下睡感更佳）。
安眠、堅固、溫適。
三個詞條分配給六個人——
陳末和林雨是戰鬥核心，睡眠質量最重要，安眠詞條歸他們。陳末睡下鋪，林雨睡上鋪。
趙猛體重最大、睡覺最不老實，堅固詞條歸他。他睡下鋪。張德明睡趙猛上面——張德明的手臂還在恢復期，爬上鋪不太方便，但堅固詞條保證了他在趙猛翻身的時候不會被震下來。
蘇晴和李小婉住女生間，溫適詞條歸她們。末世里夜晚溫度低，兩個女生的體質偏弱，溫適詞條能保證她們晚上不會冷醒。
分配方案公布之後沒有人有異議。
趙猛私下問了一句：「堅固是不是在暗示我太重了？「
「在暗示你睡覺別亂滾。「陳末說。
趙猛第一晚睡在新床上的時候，整個人陷進獸皮墊子裡，發出了一聲極其誇張的嘆息。
「媽呀這也太舒服了……「
從五分鐘後他的鼾聲判斷，安不安眠詞條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區別。
倒頭就著。
……
灶台、廁所、床搞定之後，陳末開始弄儲水系統。
目前庇護所的飲水全靠外出取水——附近有一條被污染程度較低的小溪，每天派人去挑兩趟，來回大概四十分鐘。
這個效率太低了，而且雨天路滑、血月期間無法外出，都會導致斷水。
陳末的方案很簡單——在庇護所屋頂鋪一層斜面鐵皮做集雨板，雨水順著鐵皮流到邊緣的導水槽里，再通過竹管引到庇護所內部的一個蓄水池。
蓄水池挖在庇護所一樓的角落，深度一米，面積兩平方米左右。
內壁用混凝土做了防滲處理，底部鋪了三層過濾材料——碎石、細沙、木炭——做基本的水質淨化。
池子上面加了蓋板防塵防蟲。
出水口裝了一個簡易的木塞閥門，擰開就能放水。
嗡。
【生活設施：集雨蓄水系統】
【品質：精緻（藍）】
【詞條：淨水（蓄水池中的水質自動維持在可飲用標準，有害物質沉降速度+30%）】
淨水詞條！
陳末看到這個詞條的時候連連點頭。
末世里的雨水含有各種污染物和微量輻射，直接喝要麼拉肚子要麼更嚴重。
淨水詞條讓蓄水池的水自動達到可飲用標準——等於裝了一個永久免維護的淨水器。
再也不用每天跑四十分鐘去挑水了。
下一場雨就能灌滿蓄水池。
以庇護所屋頂的集雨面積估算，一場中等降雨大概能收集三四百升水。
六個人每天的飲水加做飯加基本清洗，消耗大約六十到八十升。
一池子水能用四五天。
加上定期外出補充，水的問題基本解決了。
……
搞完儲水系統之後，陳末去了一趟坊市。
這次去的目的只有一個——購物。
買生活用品。
他列了一張採購清單，帶著蘇晴一起去的——蘇晴對生活物資的需求比他了解得多。
坊市裡的生活用品攤位不多，但該有的都有。
第一站：布匹。
末世里的布匹很貴——大部分紡織廠都完蛋了，現在能買到的布基本上是手工紡織的粗布，或者從廢墟里翻出來的舊衣物。
陳末買了十米粗布，花了三百個蓋子。
用途：做被子和枕套。獸皮墊子有了，但沒有被子——晚上蓋的還是獸皮毯子，味道大、毛扎人。
粗布雖然粗糙，但總比獸皮舒服。
蘇晴還挑了一塊花色的碎布——大概是從某件舊衣服上拆下來的，有淡藍色的小碎花圖案。
「這個做什麼？「陳末問。
「做窗簾。「蘇晴說。
庇護所有兩個小窗戶，一直空著。
陳末看了看那塊碎花布，又看了看蘇晴認真挑選的表情。
「多少錢？「
「四十個蓋子。「
「買。「
窗簾這東西在防禦上毫無意義。
但在「讓人覺得這裡是個家「這件事上，一塊碎花窗簾可能比一面城牆更有效。
第二站：鐵鍋。
蘇晴嫌現在的鐵鍋太小了——三個人的時候勉強夠用，六個人就得分兩鍋炒。
新買了一口大號鐵鍋，直徑四十厘米，比原來那口大了一圈。
八十個蓋子。
陳末拿回去之後準備在鍋上做一下加工——用高級鐵匠的手藝給鍋底做一次均熱處理，讓鍋底受熱更均勻，炒菜不容易糊。
順手的事。
第三站：調味料。
坊市里能買到的調味料種類有限——鹽、辣椒粉、一種不知名的末世香料（聞起來有點像花椒但更沖）、蜂蜜、醬油（末世版，據說是用變異大豆發酵的，味道跟穿越前的醬油差了十萬八千里但至少是鹹的）。
陳末全買了。
鹽兩斤，辣椒粉半斤，末世香料一小包，蜂蜜一罐，醬油一瓶。
總共四百五十個蓋子。
蘇晴拿到調味料的時候，眼睛亮得像看到了傳家寶。
「有醬油了！終於有醬油了！「
「那個醬油我嘗過，味道比較奇怪。「陳末提前打了預防針。
「再奇怪也比沒有強！你知道沒有醬油的日子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陳末選擇閉嘴。
第四站：雜貨。
蘇晴在雜貨攤上翻了半天，挑了一堆零碎的東西——縫衣針和線、幾塊粗肥皂（末世版，用變異獸油脂和草木灰做的，去污力不錯但味道感人）、一把木梳、一面巴掌大的鏡子（從廢墟里翻出來的，邊緣碎了一個角但鏡面還完整）。
「鏡子？「陳末看了一眼。
「你知道我有多久沒照過鏡子了嗎？「蘇晴把鏡子湊到臉前看了看，調整了一下頭髮。
「一個多月前在坊市見過一面。「
「那次是一面裂了三條縫的，照出來臉上跟畫了線似的。「
陳末掏錢。
鏡子二十個蓋子，針線十五個，肥皂三塊三十個，木梳十個。
總共七十五個蓋子。
加上前面的布匹、鐵鍋和調味料，今天的生活物資採購總花費大約九百個蓋子。
以他現在的收入水平，九百個蓋子連零頭都不算。
但這九百個蓋子帶來的生活品質提升，可能比一萬個蓋子的裝備都更讓人開心。
……
回到庇護所之後，蘇晴立刻開始「裝修「。
窗簾掛上了——淡藍色碎花布裁成兩片，用線縫了個穿繩的套頭，穿上細鐵絲掛在窗框上。
微風吹過的時候窗簾輕輕飄動，庇護所里一下子就多了一點「有人住「的味道。
趙猛回來看到窗簾，愣了一下。
「咱這兒啥時候有窗簾了？「
「今天買的。「蘇晴得意地拉了拉窗簾。
「還挺好看。「趙猛說了一句真心話。
然後他就被蘇晴趕去搬柴火了——新灶台需要儲備一批乾柴。
陳末拿著新買的大鐵鍋去了工作檯。
他用骨鍛戰錘在鍋底敲了二十幾下——每一下都精確地調整了鍋底的金屬密度分布，讓整個鍋底的厚度更均勻。
嗡。
【生活工具：均熱鐵鍋】
【品質：精緻（藍）】
【詞條：均熱（鍋底受熱均勻性+25%，食物不易局部焦糊）】
連鐵鍋都帶詞條了。
陳末把鍋交給蘇晴的時候，蘇晴端著鍋左看右看。
「這鍋怎麼感覺跟剛買回來的不太一樣？「
「我調整了一下鍋底。受熱更均勻，炒菜不容易糊。「
蘇晴用手摸了摸鍋底，確實比普通鐵鍋更光滑平整。
「你連鍋都能做出帶詞條的？「
「順手的事。「
蘇晴看了他一眼，把鍋小心翼翼地放到了灶台上。
她決定今天晚上用新鍋做一道硬菜——蜂蜜醬油烤菇。
有醬油了嘛。
得試試。
……
當天晚上。
六個人圍坐在新餐桌旁——陳末下午花了一個小時用變異橡木做的，結實得能站人。
八把椅子沒來得及全做完，先做了六把，多出來的兩把等明天。
桌上擺著蘇晴的新菜——蜂蜜醬油烤菇、香菇肉乾湯、野菜炒蛋（蛋是趙猛今天在廢墟里意外撿到的兩顆變異禽蛋，寶貝得跟什麼似的）。
均熱鐵鍋炒出來的野菜顏色翠綠均勻，沒有一塊焦糊。
蜂蜜醬油烤菇的味道——說實話，醬油的味道確實跟穿越前差了十萬八千里，甜不甜鹹不鹹的。但蜂蜜和香菇本身的鮮甜補償了醬油的不足，整體味道居然意外地不錯。
趙猛吃了一塊烤菇，嚼了三下，閉上了眼。
「我宣布這是我在末世里吃過的最好吃的一頓飯。「
「你每次都這麼說。「張德明平靜地夾了一塊野菜。
「因為每次都比上次好吃啊！「
李小婉在角落裡小口小口地喝湯。她吃東西一直很安靜，但今天她喝了三碗湯——以前最多喝兩碗。
第三碗喝完的時候她放下碗，抬頭看了一圈。
新桌子。新椅子。窗戶上掛著碎花窗簾。灶台上的煙囪安安靜靜地冒著細煙。頭頂的獸油燈把屋子照得暖洋洋的。
她來這個庇護所還不到三個星期。
三個星期前她蹲在廢墟的碎磚後面，兩天沒吃東西，渾身發抖。
三個星期後她坐在帶詞條的溫適床鋪上，吃著蜂蜜醬油烤菇，喝著恢復香菇湯。
窗外有精品城牆和超凡箭塔守著。
窗簾上有小碎花。
李小婉低下頭，看著自己空了的碗。
碗底映著獸油燈的光，一小團暖黃色。
她決定明天多做一批消炎藥膏——把庫存量翻一倍。
這個家值得她多做點事。
飯後陳末照例回到工作檯前。
但今天他沒有拿起錘子。
他坐在新做的椅子上——椅背的弧度他特意調過，貼合脊椎的曲線，坐著很舒服——翻開了張德明的帳本。
庇護所目前的資產狀況：
瓶蓋餘額：九千三百個。
裝備庫存：精品綠裝四套（核心成員穿戴中）、精緻藍裝九套（全員穿戴中）、超凡骨紋匕首一把（自用）。
防禦設施：精品城牆、超凡二級箭塔、帶詞條陷阱帶（地刺坑十二個、絆索一圈、絞網一圈、拒馬樁十五個）、火油陷阱六個。
生活設施：封閉式灶台（聚熱詞條）、密封式衛生間（淨化詞條）、上下鋪三組（安眠/堅固/溫適詞條）、集雨蓄水系統（淨水詞條）、均熱鐵鍋、新餐桌椅。
食物儲備：恢復香菇持續產出中（每48小時約130朵）、肉乾若干、干香菇儲備約兩百朵。
藥劑儲備：改良消炎膏×20份、濃縮止血粉×15份、簡易退熱飲×10份。
人員：一星三階×1、一星一階×2、普通人×3。
陳末看完帳本，合上了。
兩個月前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身上什麼都沒有。
一個人，一間破棚子，一扇撿來的鐵門。
現在——
六個人的團隊，精品城牆的庇護所，超凡箭塔守大門。
全員帶詞條裝備，地下室有菌床，灶台有煙囪，廁所有門。
窗戶上還掛著碎花窗簾。
把庇護所從「能住「升級成「好住「。
之前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打仗、建防禦、做裝備上。
庇護所的內部生活條件一直停留在原始水平——六個人睡的是硬木板鋪上獸皮的地鋪，吃飯用的是鐵皮碗和木頭筷子，洗澡靠燒一鍋水用毛巾擦，上廁所在城牆角落的一個土坑裡。
能活，但活得粗糙。
陳末覺得是時候改善一下了。
他拿出一張紙，列了一份清單。
標題：《庇護所生活設施升級計劃》。
張德明路過看了一眼標題，默默走了——他以為又是什麼防禦工程。
看到內容之後他又走回來了。
清單上寫著：
一、床。六張。
二、桌椅。一張大餐桌、八把椅子。
三、灶台升級。目前的露天土灶改成帶煙囪的封閉式灶台。
四、儲水系統。在庇護所頂部安裝集雨裝置，底部挖蓄水池。
五、廁所。建一個正經的、有門有頂有隔板的廁所。
六、浴室。哪怕是簡易的也行。
七、照明。目前靠獸油燈，太暗了，研究一下能不能搞個更亮的。
張德明看完清單，抬頭看了陳末一眼。
「你認真的？「
「認真的。「
「先修廁所吧。「張德明說，「土坑那個我實在受不了了。下雨天滑腳差點掉進去過。「
蘇晴從廚房探出頭：「灶台！先升級灶台！露天做飯颳風的時候火都點不著！「
趙猛舉手：「我投床！地鋪硬得我腰疼了兩個星期了！「
李小婉沒說話，但她看了一眼「浴室「兩個字的時候，眼神里有一絲期待。
林雨最簡單：「都行。你定。「
陳末看了看六個人的反應，心裡排了個優先級。
灶台和廁所最急——一個關係吃飯，一個關係衛生。
床排第二——睡好了才有體力幹活。
儲水系統排第三——目前水源靠外出取水，效率太低。
浴室和照明排最後——重要但不緊急。
開干。
……
灶台升級花了一天。
舊灶台就是幾塊磚頭圍成一個圈，上面架鐵鍋，下面燒柴火。
做飯的時候煙往四面八方冒，蘇晴每次炒完菜都被熏得眼淚直流。
新灶台陳末用混凝土和角鐵搭了一個封閉式的結構——灶膛在下面，鐵鍋在上面，後面接了一根用鐵皮捲成的煙囪，煙囪從庇護所側牆穿出去，把煙排到室外。
灶膛口加了一個可調節的進風口，控制火力大小。
鍋台兩側各砌了一個小台面，放調料和工具。
嗡。
【生活設施：封閉式灶台】
【品質：精緻（藍）】
【詞條：聚熱（燃料利用效率+20%，同等柴火可維持更長的烹飪時間）】
灶台都能出詞條。
陳末愣了一下——他還真沒想過生活設施也在系統的評價範圍內。
聚熱詞條意味著同樣的柴火能燒更久。
在末世里柴火也算是需要外出收集的資源，節省百分之二十的消耗積少成多很可觀。
蘇晴試了一下新灶台，當場激動得拍了三下鍋台。
「終於不用被煙燻了！「
她用新灶台做了一頓晚飯——香菇炒野菜加烤肉乾。
火力均勻、煙霧全部走煙囪排到了外面、灶台兩側的小台面放調料順手得很。
「這灶台比拿黑石買的煤氣灶好用。「蘇晴一邊翻炒一邊感慨。
「那肯定沒有煤氣灶好用。「陳末說。
「好用！就是好用！煤氣灶不帶聚熱詞條！「
行吧。
有詞條就是了不起。
……
廁所花了半天。
陳末在庇護所後方靠近城牆的位置挖了一個深坑，坑上架了木板做地面，四周用木板和鐵皮圍了一圈牆壁，上面蓋了頂棚防雨。
門用的是一塊帶合頁的厚木板，內側裝了插銷。
坑的內壁用混凝土做了防滲處理，底部鋪了一層碎石做過濾層。
旁邊放了一桶碎石灰——用完之後撒一把灰，除臭殺菌。
嗡。
【生活設施：密封式衛生間】
【品質：精緻（藍）】
【詞條：淨化（自動降低異味擴散速度，保持周邊空氣相對清新）】
淨化詞條。
一個能自動除臭的廁所。
趙猛聽到這個屬性的時候（陳末只說了「通風效果好「），激動得差點給陳末鞠躬。
「再也不用蹲土坑了！「
「你以前蹲土坑差點掉進去的事就別再提了。「張德明在旁邊淡淡地說。
「那不是我差點掉進去！那是我腳滑了一下！「
「腳滑一下就是差點掉進去。「
趙猛閉嘴了。
……
接下來是床。
陳末沒有做六張單獨的床——太占地方了。
他做了三組上下鋪。
每組上下鋪用四根粗木腿支撐，鋪面用木板拼接，上面墊了一層處理過的變異獸皮——鞣製之後的獸皮柔軟度還不錯，至少比硬木板強太多了。
嗡嗡嗡。
三組上下鋪，系統給了不同的詞條——
第一組：安眠（使用者入睡速度+15%，睡眠質量微幅提升）。
第二組：堅固（耐久度+20%，就算趙猛在上鋪翻身也不會塌）。
第三組：溫適（床鋪表面保持微暖狀態，寒冷天氣下睡感更佳）。
安眠、堅固、溫適。
三個詞條分配給六個人——
陳末和林雨是戰鬥核心，睡眠質量最重要，安眠詞條歸他們。陳末睡下鋪，林雨睡上鋪。
趙猛體重最大、睡覺最不老實，堅固詞條歸他。他睡下鋪。張德明睡趙猛上面——張德明的手臂還在恢復期，爬上鋪不太方便，但堅固詞條保證了他在趙猛翻身的時候不會被震下來。
蘇晴和李小婉住女生間，溫適詞條歸她們。末世里夜晚溫度低，兩個女生的體質偏弱，溫適詞條能保證她們晚上不會冷醒。
分配方案公布之後沒有人有異議。
趙猛私下問了一句：「堅固是不是在暗示我太重了？「
「在暗示你睡覺別亂滾。「陳末說。
趙猛第一晚睡在新床上的時候，整個人陷進獸皮墊子裡，發出了一聲極其誇張的嘆息。
「媽呀這也太舒服了……「
從五分鐘後他的鼾聲判斷，安不安眠詞條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區別。
倒頭就著。
……
灶台、廁所、床搞定之後，陳末開始弄儲水系統。
目前庇護所的飲水全靠外出取水——附近有一條被污染程度較低的小溪，每天派人去挑兩趟，來回大概四十分鐘。
這個效率太低了，而且雨天路滑、血月期間無法外出，都會導致斷水。
陳末的方案很簡單——在庇護所屋頂鋪一層斜面鐵皮做集雨板，雨水順著鐵皮流到邊緣的導水槽里，再通過竹管引到庇護所內部的一個蓄水池。
蓄水池挖在庇護所一樓的角落，深度一米，面積兩平方米左右。
內壁用混凝土做了防滲處理，底部鋪了三層過濾材料——碎石、細沙、木炭——做基本的水質淨化。
池子上面加了蓋板防塵防蟲。
出水口裝了一個簡易的木塞閥門，擰開就能放水。
嗡。
【生活設施：集雨蓄水系統】
【品質：精緻（藍）】
【詞條：淨水（蓄水池中的水質自動維持在可飲用標準，有害物質沉降速度+30%）】
淨水詞條！
陳末看到這個詞條的時候連連點頭。
末世里的雨水含有各種污染物和微量輻射，直接喝要麼拉肚子要麼更嚴重。
淨水詞條讓蓄水池的水自動達到可飲用標準——等於裝了一個永久免維護的淨水器。
再也不用每天跑四十分鐘去挑水了。
下一場雨就能灌滿蓄水池。
以庇護所屋頂的集雨面積估算，一場中等降雨大概能收集三四百升水。
六個人每天的飲水加做飯加基本清洗，消耗大約六十到八十升。
一池子水能用四五天。
加上定期外出補充，水的問題基本解決了。
……
搞完儲水系統之後，陳末去了一趟坊市。
這次去的目的只有一個——購物。
買生活用品。
他列了一張採購清單，帶著蘇晴一起去的——蘇晴對生活物資的需求比他了解得多。
坊市裡的生活用品攤位不多，但該有的都有。
第一站：布匹。
末世里的布匹很貴——大部分紡織廠都完蛋了，現在能買到的布基本上是手工紡織的粗布，或者從廢墟里翻出來的舊衣物。
陳末買了十米粗布，花了三百個蓋子。
用途：做被子和枕套。獸皮墊子有了，但沒有被子——晚上蓋的還是獸皮毯子，味道大、毛扎人。
粗布雖然粗糙，但總比獸皮舒服。
蘇晴還挑了一塊花色的碎布——大概是從某件舊衣服上拆下來的，有淡藍色的小碎花圖案。
「這個做什麼？「陳末問。
「做窗簾。「蘇晴說。
庇護所有兩個小窗戶，一直空著。
陳末看了看那塊碎花布，又看了看蘇晴認真挑選的表情。
「多少錢？「
「四十個蓋子。「
「買。「
窗簾這東西在防禦上毫無意義。
但在「讓人覺得這裡是個家「這件事上，一塊碎花窗簾可能比一面城牆更有效。
第二站：鐵鍋。
蘇晴嫌現在的鐵鍋太小了——三個人的時候勉強夠用，六個人就得分兩鍋炒。
新買了一口大號鐵鍋，直徑四十厘米，比原來那口大了一圈。
八十個蓋子。
陳末拿回去之後準備在鍋上做一下加工——用高級鐵匠的手藝給鍋底做一次均熱處理，讓鍋底受熱更均勻，炒菜不容易糊。
順手的事。
第三站：調味料。
坊市里能買到的調味料種類有限——鹽、辣椒粉、一種不知名的末世香料（聞起來有點像花椒但更沖）、蜂蜜、醬油（末世版，據說是用變異大豆發酵的，味道跟穿越前的醬油差了十萬八千里但至少是鹹的）。
陳末全買了。
鹽兩斤，辣椒粉半斤，末世香料一小包，蜂蜜一罐，醬油一瓶。
總共四百五十個蓋子。
蘇晴拿到調味料的時候，眼睛亮得像看到了傳家寶。
「有醬油了！終於有醬油了！「
「那個醬油我嘗過，味道比較奇怪。「陳末提前打了預防針。
「再奇怪也比沒有強！你知道沒有醬油的日子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陳末選擇閉嘴。
第四站：雜貨。
蘇晴在雜貨攤上翻了半天，挑了一堆零碎的東西——縫衣針和線、幾塊粗肥皂（末世版，用變異獸油脂和草木灰做的，去污力不錯但味道感人）、一把木梳、一面巴掌大的鏡子（從廢墟里翻出來的，邊緣碎了一個角但鏡面還完整）。
「鏡子？「陳末看了一眼。
「你知道我有多久沒照過鏡子了嗎？「蘇晴把鏡子湊到臉前看了看，調整了一下頭髮。
「一個多月前在坊市見過一面。「
「那次是一面裂了三條縫的，照出來臉上跟畫了線似的。「
陳末掏錢。
鏡子二十個蓋子，針線十五個，肥皂三塊三十個，木梳十個。
總共七十五個蓋子。
加上前面的布匹、鐵鍋和調味料，今天的生活物資採購總花費大約九百個蓋子。
以他現在的收入水平，九百個蓋子連零頭都不算。
但這九百個蓋子帶來的生活品質提升，可能比一萬個蓋子的裝備都更讓人開心。
……
回到庇護所之後，蘇晴立刻開始「裝修「。
窗簾掛上了——淡藍色碎花布裁成兩片，用線縫了個穿繩的套頭，穿上細鐵絲掛在窗框上。
微風吹過的時候窗簾輕輕飄動，庇護所里一下子就多了一點「有人住「的味道。
趙猛回來看到窗簾，愣了一下。
「咱這兒啥時候有窗簾了？「
「今天買的。「蘇晴得意地拉了拉窗簾。
「還挺好看。「趙猛說了一句真心話。
然後他就被蘇晴趕去搬柴火了——新灶台需要儲備一批乾柴。
陳末拿著新買的大鐵鍋去了工作檯。
他用骨鍛戰錘在鍋底敲了二十幾下——每一下都精確地調整了鍋底的金屬密度分布，讓整個鍋底的厚度更均勻。
嗡。
【生活工具：均熱鐵鍋】
【品質：精緻（藍）】
【詞條：均熱（鍋底受熱均勻性+25%，食物不易局部焦糊）】
連鐵鍋都帶詞條了。
陳末把鍋交給蘇晴的時候，蘇晴端著鍋左看右看。
「這鍋怎麼感覺跟剛買回來的不太一樣？「
「我調整了一下鍋底。受熱更均勻，炒菜不容易糊。「
蘇晴用手摸了摸鍋底，確實比普通鐵鍋更光滑平整。
「你連鍋都能做出帶詞條的？「
「順手的事。「
蘇晴看了他一眼，把鍋小心翼翼地放到了灶台上。
她決定今天晚上用新鍋做一道硬菜——蜂蜜醬油烤菇。
有醬油了嘛。
得試試。
……
當天晚上。
六個人圍坐在新餐桌旁——陳末下午花了一個小時用變異橡木做的，結實得能站人。
八把椅子沒來得及全做完，先做了六把，多出來的兩把等明天。
桌上擺著蘇晴的新菜——蜂蜜醬油烤菇、香菇肉乾湯、野菜炒蛋（蛋是趙猛今天在廢墟里意外撿到的兩顆變異禽蛋，寶貝得跟什麼似的）。
均熱鐵鍋炒出來的野菜顏色翠綠均勻，沒有一塊焦糊。
蜂蜜醬油烤菇的味道——說實話，醬油的味道確實跟穿越前差了十萬八千里，甜不甜鹹不鹹的。但蜂蜜和香菇本身的鮮甜補償了醬油的不足，整體味道居然意外地不錯。
趙猛吃了一塊烤菇，嚼了三下，閉上了眼。
「我宣布這是我在末世里吃過的最好吃的一頓飯。「
「你每次都這麼說。「張德明平靜地夾了一塊野菜。
「因為每次都比上次好吃啊！「
李小婉在角落裡小口小口地喝湯。她吃東西一直很安靜，但今天她喝了三碗湯——以前最多喝兩碗。
第三碗喝完的時候她放下碗，抬頭看了一圈。
新桌子。新椅子。窗戶上掛著碎花窗簾。灶台上的煙囪安安靜靜地冒著細煙。頭頂的獸油燈把屋子照得暖洋洋的。
她來這個庇護所還不到三個星期。
三個星期前她蹲在廢墟的碎磚後面，兩天沒吃東西，渾身發抖。
三個星期後她坐在帶詞條的溫適床鋪上，吃著蜂蜜醬油烤菇，喝著恢復香菇湯。
窗外有精品城牆和超凡箭塔守著。
窗簾上有小碎花。
李小婉低下頭，看著自己空了的碗。
碗底映著獸油燈的光，一小團暖黃色。
她決定明天多做一批消炎藥膏——把庫存量翻一倍。
這個家值得她多做點事。
飯後陳末照例回到工作檯前。
但今天他沒有拿起錘子。
他坐在新做的椅子上——椅背的弧度他特意調過，貼合脊椎的曲線，坐著很舒服——翻開了張德明的帳本。
庇護所目前的資產狀況：
瓶蓋餘額：九千三百個。
裝備庫存：精品綠裝四套（核心成員穿戴中）、精緻藍裝九套（全員穿戴中）、超凡骨紋匕首一把（自用）。
防禦設施：精品城牆、超凡二級箭塔、帶詞條陷阱帶（地刺坑十二個、絆索一圈、絞網一圈、拒馬樁十五個）、火油陷阱六個。
生活設施：封閉式灶台（聚熱詞條）、密封式衛生間（淨化詞條）、上下鋪三組（安眠/堅固/溫適詞條）、集雨蓄水系統（淨水詞條）、均熱鐵鍋、新餐桌椅。
食物儲備：恢復香菇持續產出中（每48小時約130朵）、肉乾若干、干香菇儲備約兩百朵。
藥劑儲備：改良消炎膏×20份、濃縮止血粉×15份、簡易退熱飲×10份。
人員：一星三階×1、一星一階×2、普通人×3。
陳末看完帳本，合上了。
兩個月前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身上什麼都沒有。
一個人，一間破棚子，一扇撿來的鐵門。
現在——
六個人的團隊，精品城牆的庇護所，超凡箭塔守大門。
全員帶詞條裝備，地下室有菌床，灶台有煙囪，廁所有門。
窗戶上還掛著碎花窗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