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一級城牆
突破一星二階之後的第二天，陳末就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城牆建設中。
箭塔有了，陷阱帶有了，但中間這層——城牆——才是整個防禦體系的骨架。
沒有城牆，陷阱帶只能消耗一波雜兵，箭塔只能提供遠程火力，真碰上大型變異獸直衝過來，沒有任何東西能擋住它們。
上次血月那頭變異野豬連鋼製大門都能撞凹進去，更別說空曠的地面了。
城牆必須建。
而且必須儘快建完。
距離下一次血月大概還有十八天左右。
時間緊，任務重。
陳末攤開那張已經被他塗塗改改了無數次的設計圖，重新審視城牆的規劃。
城牆的總體方案是一個不規則的方形環，圍繞庇護所一圈，內徑大約二十米，外徑大約二十二米。
也就是說牆體厚度大概兩米。
兩米厚聽起來誇張了，但實際上這不是實心牆——是鋼鐵骨架加混凝土澆築的空心結構，中間有橫向和縱向的加強筋。
像一個巨大的鐵籠子，裡面灌滿了水泥石塊。
這種結構的好處是省材料但不省強度。
同樣的材料量，做實心牆只能做半米厚，做空心加強筋結構能做兩米厚，而且抗衝擊能力反而更強。
當然，這個方案不是陳末自己想出來的。
是系統給的。
當他把第一根城牆骨架的角鐵立起來的時候，系統就自動彈出了一整套優化方案——骨架間距、加強筋位置、混凝土澆築順序、牆體高度與厚度的最優比例……
密密麻麻的光點和線條鋪滿了他的視野。
陳末站在工地上，看著眼前這一堆信息，沉默了好幾秒。
系統這是把土木工程課直接塞進他腦子裡了。
「行吧，按你說的來。「他嘟囔了一句，擼起袖子開干。
城牆的建造流程大致分為四步。
第一步：挖地基。
城牆不能直接建在地面上，那樣風一吹就倒了。
得挖半米深的地基槽，把角鐵骨架的底部插進去，用水泥澆築固定。
這一步最費體力。
但有了一星二階的五倍力量加成，陳末挖起來跟玩兒似的。
一鍬下去，半米深的硬土層直接被翻開。
他一天就把整個方形環的地基槽全挖完了。
林雨在旁邊看著那條環繞庇護所一圈的壕溝，嘴角抽了抽。
「你確定你不是以前干工地的？「
「不是。「
「那你挖溝的速度怎麼比挖掘機還快？「
「吃得多。「
林雨決定不再追問。
第二步：立骨架。
這是技術含量最高的一步。
角鐵骨架是城牆的支撐結構，相當於人的骨頭。
骨架立不好，整面牆就是一堆廢鐵。
陳末按照系統的標註，將角鐵按照特定的間距和角度插入地基，然後用橫向的角鐵將它們連接起來，形成一個網格狀的框架。
每一個連接點都用鉚釘和鐵箍雙重固定。
系統在這個過程中給出的優化建議尤其細緻。
比如某兩根角鐵之間的間距應該是三十七厘米而不是四十厘米——因為三十七厘米的間距能讓受力分布更均勻。
比如加強筋應該以四十五度角斜插在骨架之間——因為這個角度能最有效地分散衝擊力。
比如城牆頂部應該做一個向外傾斜五度的檐口——因為變異獸如果試圖攀爬，這個角度會讓它們的爪子打滑。
每一個細節都是經過精確計算的。
陳末一邊按照提示操作，一邊暗暗感嘆。
系統給的方案確實強。
如果沒有這些優化，他搭出來的城牆頂多就是一堵鐵皮圍欄，擋擋變異鼠還行，碰上變異野豬一撞就碎。
但有了這些優化之後，同樣的材料能發揮出遠超自身物理極限的防禦力。
這就是系統的可怕之處。
不是給你憑空變出材料，而是告訴你怎麼用同樣的材料做出最好的效果。
【你的「初級鐵匠「——更正——「中級鐵匠「熟練度+8】
對了，他已經是中級鐵匠了。
大規模的金屬加工讓鐵匠熟練度漲得飛快。
陳末調出技能面板看了一眼。
【中級鐵匠：43/200】
【初級木工：89/100】
木工也快滿了。
城牆雖然主體是金屬和混凝土，但很多輔助結構需要用到木材——比如澆築混凝土時的模板，城牆頂部的行走通道，還有內側的支撐架。
這些木工活每一樣都在給木工技能刷經驗。
照這個速度，城牆建完的時候，初級木工應該也能升到中級了。
第三步：澆築混凝土。
骨架立好之後，就要往裡面灌混凝土了。
混凝土的配比很簡單——水泥粉、碎石、沙子、水，攪拌均勻之後灌進骨架的空隙里。
水泥粉是從坊市買的和廢墟里搜刮的，碎石和沙子遍地都是，水的話庇護所附近有一個還沒完全乾涸的地下蓄水池，之前蘇晴發現的。
材料不缺，就是攪拌和灌注的過程非常枯燥。
攪水泥、搬碎石、倒進模板、搗實、等凝固、拆模板、攪下一批……
循環往復。
林雨和蘇晴都來幫忙了。
林雨負責搬碎石和攪拌，蘇晴負責往模板里灌注和用木棍搗實。
三個人配合得越來越順暢。
但城牆的工程量實在太大了。
整個方形環的周長大概八十米，每一米的牆體都需要大量的水泥和碎石來填充。
陳末估算了一下，按照目前的進度，至少需要十天才能把城牆全部建完。
十天。
還來得及。
但沒有餘量。
必須每天全力推進，一天都不能耽擱。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庇護所變成了一個建築工地。
每天天一亮，三個人就開始幹活。
陳末負責最核心的骨架搭建和系統優化——這部分只能他自己來，因為系統的標註只有他能看到。
林雨負責搬運材料和外圍警戒——她力氣大，搬碎石搬水泥比蘇晴快得多，同時還要時不時爬上箭塔觀察四周的動靜。
蘇晴負責澆築和後勤——她的腿傷已經完全好了，干起活來又快又細緻，混凝土灌注和搗實這種需要耐心的活交給她最合適。
三個人從早干到晚，中間只在吃飯的時候休息。
第一天，北面城牆的骨架搭完，開始澆築。
第三天，北面和東面城牆主體完工，開始建西面。
第五天，西面城牆完工，南面骨架搭建中。
進度比陳末預估的還要快一些。
原因有三。
一是一星二階的體能太變態了，陳末一個人幹的活頂得上五六個普通人，雖然他刻意控制著沒有全力發揮，但即便是七成的輸出也已經非常恐怖了。
二是林雨和蘇晴真的很拼。
林雨每天搬磚搬到手上全是繭子，晚上回來累得倒頭就睡，但第二天一早又準時出現在工地上，一聲抱怨都沒有。
蘇晴更是從早忙到晚連軸轉，澆築完了就去做飯，做完飯又回來繼續澆築，中間還抽空整理物資和檢查藥品儲備。
兩個人從來沒有叫過苦。
她們很清楚這面城牆意味著什麼。
這是她們在血月之夜活下去的保障。
三是系統的優化方案極大地提高了施工效率。
每一個步驟都被精確安排，沒有返工，沒有浪費，所有的材料都被用在了刀刃上。
一個普通的施工隊要建這種規模的城牆，沒有一個月下不來。
陳末三個人，七天。
第七天傍晚。
最後一段城牆的混凝土灌注完畢。
陳末站在庇護所的門口，環顧四周。
一圈完整的城牆，兩米厚、三米高，圍繞庇護所形成了一個封閉的方形防禦圈。
城牆頂部有半米寬的行走通道，內側有木質台階可以上下。
通道外側做了一排半人高的垛口，既能遮擋身體，又能通過垛口向外射擊。
城牆的四個角各留了一個加固的觀察位，視野開闊，適合放哨。
南面留了一個兩米寬的城門口，安裝了一扇用角鐵和鐵板焊成的鐵門，從內側有插銷和橫閂可以鎖死。
箭塔矗立在城牆內側的東北方向，平台高度剛好超過城牆頂部一米左右，射界不受城牆遮擋。
城牆外面是陷阱帶——地刺坑、絆索、鐵絲絞網，全部保持完好。
三層防禦體系，終於完整了。
嗡。
藍光亮起。
這次的藍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光芒從城牆的某個角落開始蔓延，沿著牆體快速擴散，像一層發光的薄膜覆蓋了整面城牆。
陳末能看到，混凝土中的微小氣泡正在被擠壓消除，角鐵之間的細微縫隙被某種力量填補，鉚釘和鐵箍的連接處變得更加緊密。
整面城牆在藍光中微微震顫，然後歸於平靜。
光芒消散。
系統提示浮現：
【你建造了「一級城牆「（完整防禦圈）】
【品質：精品（綠）】
【防禦等級：B】
【效果：可抵禦一星二階以下變異獸的衝擊攻擊，對一星三階變異獸有一定阻擋能力】
【附加效果：結構完整性+25%（系統優化加成），城牆內區域疲勞恢復速度+10%】
【評價：從破爛棚戶到鐵壁堡壘，你用一堆廢鐵和水泥創造了一個小小的奇蹟，至少那些變異獸不能再隨便進出你家客廳了】
精品品質！
綠色！
陳末瞪大了眼睛。
他做的武器要靠質變概率才能出精品綠裝，但這面城牆直接就是精品。
想想也對——這面城牆從設計到施工，每一個細節都經過了系統的精確優化，而且他投入的材料量和工時遠超任何一件武器。
系統給出精品評價完全合理。
防禦等級B。
比初級避難所的C級高了一個等級。
能扛住一星二階以下變異獸的衝擊。
陳末回想了一下上次血月那頭變異野豬的戰力，如果那頭野豬是一星一階左右的話，這面城牆扛它應該綁綁有餘。
但如果來的是更強的呢？
一星三階的精英級變異獸？
系統的評價是「有一定阻擋能力「。
有一定。
也就是說不保證扛得住。
陳末的眉頭微皺，但隨即舒展開了。
城牆不是唯一的防線。
外面還有陷阱帶消耗，上面還有箭塔輸出。
三層防禦加在一起，就算來一隻一星三階的，也夠它喝一壺的。
再看技能面板。
【中級鐵匠：87/200】
【中級木工：32/200】
初級木工也在建城牆的過程中突破到了中級。
七天的大規模施工讓兩個技能都漲了一大截，尤其是鐵匠，七天漲了四十多點，堪稱瘋狂。
陳末收起面板，回頭看向身後。
林雨站在城牆的台階上，手扶著垛口，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外面的廢墟。
三米的高度加上她本人的身高，視野非常開闊。
「感覺怎麼樣？「陳末問。
林雨在上面站了好一會兒，才轉過頭來。
她的臉上帶著一種陳末從沒見過的表情。
不是興奮，不是滿足，而是一種很深的安全感。
那種「終於有一個能讓人安心睡覺的地方「的安全感。
「像是有了一個家。「林雨說。
她說完之後似乎覺得這話太矯情了，趕緊補了一句：「我是說防禦性能不錯。「
陳末沒有揭穿她。
蘇晴從城門口走進來，仰頭看著三米高的城牆，又看看城牆上的垛口和行走通道，最後看向城牆包圍中的庇護所。
她的眼眶有點紅。
「以前在流民營的時候，每次血月都只能躲在角落裡發抖。「蘇晴輕聲說，「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能住在這樣的地方。「
陳末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他走到設計圖前，拿起炭筆，在「城牆「兩個字旁邊畫了一個勾。
三項全部完成。
陷阱帶，勾。
箭塔，勾。
城牆，勾。
三層防禦體系，建設完畢。
但陳末沒有放下筆。
他在設計圖的空白處又寫了幾行字。
【待辦】
【追加箭塔×2】
【城門加固】
【弩箭補充至200支】
【火油陷阱（待研究）】
箭塔有了，陷阱帶有了，但中間這層——城牆——才是整個防禦體系的骨架。
沒有城牆，陷阱帶只能消耗一波雜兵，箭塔只能提供遠程火力，真碰上大型變異獸直衝過來，沒有任何東西能擋住它們。
上次血月那頭變異野豬連鋼製大門都能撞凹進去，更別說空曠的地面了。
城牆必須建。
而且必須儘快建完。
距離下一次血月大概還有十八天左右。
時間緊，任務重。
陳末攤開那張已經被他塗塗改改了無數次的設計圖，重新審視城牆的規劃。
城牆的總體方案是一個不規則的方形環，圍繞庇護所一圈，內徑大約二十米，外徑大約二十二米。
也就是說牆體厚度大概兩米。
兩米厚聽起來誇張了，但實際上這不是實心牆——是鋼鐵骨架加混凝土澆築的空心結構，中間有橫向和縱向的加強筋。
像一個巨大的鐵籠子，裡面灌滿了水泥石塊。
這種結構的好處是省材料但不省強度。
同樣的材料量，做實心牆只能做半米厚，做空心加強筋結構能做兩米厚，而且抗衝擊能力反而更強。
當然，這個方案不是陳末自己想出來的。
是系統給的。
當他把第一根城牆骨架的角鐵立起來的時候，系統就自動彈出了一整套優化方案——骨架間距、加強筋位置、混凝土澆築順序、牆體高度與厚度的最優比例……
密密麻麻的光點和線條鋪滿了他的視野。
陳末站在工地上，看著眼前這一堆信息，沉默了好幾秒。
系統這是把土木工程課直接塞進他腦子裡了。
「行吧，按你說的來。「他嘟囔了一句，擼起袖子開干。
城牆的建造流程大致分為四步。
第一步：挖地基。
城牆不能直接建在地面上，那樣風一吹就倒了。
得挖半米深的地基槽，把角鐵骨架的底部插進去，用水泥澆築固定。
這一步最費體力。
但有了一星二階的五倍力量加成，陳末挖起來跟玩兒似的。
一鍬下去，半米深的硬土層直接被翻開。
他一天就把整個方形環的地基槽全挖完了。
林雨在旁邊看著那條環繞庇護所一圈的壕溝，嘴角抽了抽。
「你確定你不是以前干工地的？「
「不是。「
「那你挖溝的速度怎麼比挖掘機還快？「
「吃得多。「
林雨決定不再追問。
第二步：立骨架。
這是技術含量最高的一步。
角鐵骨架是城牆的支撐結構，相當於人的骨頭。
骨架立不好，整面牆就是一堆廢鐵。
陳末按照系統的標註，將角鐵按照特定的間距和角度插入地基，然後用橫向的角鐵將它們連接起來，形成一個網格狀的框架。
每一個連接點都用鉚釘和鐵箍雙重固定。
系統在這個過程中給出的優化建議尤其細緻。
比如某兩根角鐵之間的間距應該是三十七厘米而不是四十厘米——因為三十七厘米的間距能讓受力分布更均勻。
比如加強筋應該以四十五度角斜插在骨架之間——因為這個角度能最有效地分散衝擊力。
比如城牆頂部應該做一個向外傾斜五度的檐口——因為變異獸如果試圖攀爬，這個角度會讓它們的爪子打滑。
每一個細節都是經過精確計算的。
陳末一邊按照提示操作，一邊暗暗感嘆。
系統給的方案確實強。
如果沒有這些優化，他搭出來的城牆頂多就是一堵鐵皮圍欄，擋擋變異鼠還行，碰上變異野豬一撞就碎。
但有了這些優化之後，同樣的材料能發揮出遠超自身物理極限的防禦力。
這就是系統的可怕之處。
不是給你憑空變出材料，而是告訴你怎麼用同樣的材料做出最好的效果。
【你的「初級鐵匠「——更正——「中級鐵匠「熟練度+8】
對了，他已經是中級鐵匠了。
大規模的金屬加工讓鐵匠熟練度漲得飛快。
陳末調出技能面板看了一眼。
【中級鐵匠：43/200】
【初級木工：89/100】
木工也快滿了。
城牆雖然主體是金屬和混凝土，但很多輔助結構需要用到木材——比如澆築混凝土時的模板，城牆頂部的行走通道，還有內側的支撐架。
這些木工活每一樣都在給木工技能刷經驗。
照這個速度，城牆建完的時候，初級木工應該也能升到中級了。
第三步：澆築混凝土。
骨架立好之後，就要往裡面灌混凝土了。
混凝土的配比很簡單——水泥粉、碎石、沙子、水，攪拌均勻之後灌進骨架的空隙里。
水泥粉是從坊市買的和廢墟里搜刮的，碎石和沙子遍地都是，水的話庇護所附近有一個還沒完全乾涸的地下蓄水池，之前蘇晴發現的。
材料不缺，就是攪拌和灌注的過程非常枯燥。
攪水泥、搬碎石、倒進模板、搗實、等凝固、拆模板、攪下一批……
循環往復。
林雨和蘇晴都來幫忙了。
林雨負責搬碎石和攪拌，蘇晴負責往模板里灌注和用木棍搗實。
三個人配合得越來越順暢。
但城牆的工程量實在太大了。
整個方形環的周長大概八十米，每一米的牆體都需要大量的水泥和碎石來填充。
陳末估算了一下，按照目前的進度，至少需要十天才能把城牆全部建完。
十天。
還來得及。
但沒有餘量。
必須每天全力推進，一天都不能耽擱。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庇護所變成了一個建築工地。
每天天一亮，三個人就開始幹活。
陳末負責最核心的骨架搭建和系統優化——這部分只能他自己來，因為系統的標註只有他能看到。
林雨負責搬運材料和外圍警戒——她力氣大，搬碎石搬水泥比蘇晴快得多，同時還要時不時爬上箭塔觀察四周的動靜。
蘇晴負責澆築和後勤——她的腿傷已經完全好了，干起活來又快又細緻，混凝土灌注和搗實這種需要耐心的活交給她最合適。
三個人從早干到晚，中間只在吃飯的時候休息。
第一天，北面城牆的骨架搭完，開始澆築。
第三天，北面和東面城牆主體完工，開始建西面。
第五天，西面城牆完工，南面骨架搭建中。
進度比陳末預估的還要快一些。
原因有三。
一是一星二階的體能太變態了，陳末一個人幹的活頂得上五六個普通人，雖然他刻意控制著沒有全力發揮，但即便是七成的輸出也已經非常恐怖了。
二是林雨和蘇晴真的很拼。
林雨每天搬磚搬到手上全是繭子，晚上回來累得倒頭就睡，但第二天一早又準時出現在工地上，一聲抱怨都沒有。
蘇晴更是從早忙到晚連軸轉，澆築完了就去做飯，做完飯又回來繼續澆築，中間還抽空整理物資和檢查藥品儲備。
兩個人從來沒有叫過苦。
她們很清楚這面城牆意味著什麼。
這是她們在血月之夜活下去的保障。
三是系統的優化方案極大地提高了施工效率。
每一個步驟都被精確安排，沒有返工，沒有浪費，所有的材料都被用在了刀刃上。
一個普通的施工隊要建這種規模的城牆，沒有一個月下不來。
陳末三個人，七天。
第七天傍晚。
最後一段城牆的混凝土灌注完畢。
陳末站在庇護所的門口，環顧四周。
一圈完整的城牆，兩米厚、三米高，圍繞庇護所形成了一個封閉的方形防禦圈。
城牆頂部有半米寬的行走通道，內側有木質台階可以上下。
通道外側做了一排半人高的垛口，既能遮擋身體，又能通過垛口向外射擊。
城牆的四個角各留了一個加固的觀察位，視野開闊，適合放哨。
南面留了一個兩米寬的城門口，安裝了一扇用角鐵和鐵板焊成的鐵門，從內側有插銷和橫閂可以鎖死。
箭塔矗立在城牆內側的東北方向，平台高度剛好超過城牆頂部一米左右，射界不受城牆遮擋。
城牆外面是陷阱帶——地刺坑、絆索、鐵絲絞網，全部保持完好。
三層防禦體系，終於完整了。
嗡。
藍光亮起。
這次的藍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光芒從城牆的某個角落開始蔓延，沿著牆體快速擴散，像一層發光的薄膜覆蓋了整面城牆。
陳末能看到，混凝土中的微小氣泡正在被擠壓消除，角鐵之間的細微縫隙被某種力量填補，鉚釘和鐵箍的連接處變得更加緊密。
整面城牆在藍光中微微震顫，然後歸於平靜。
光芒消散。
系統提示浮現：
【你建造了「一級城牆「（完整防禦圈）】
【品質：精品（綠）】
【防禦等級：B】
【效果：可抵禦一星二階以下變異獸的衝擊攻擊，對一星三階變異獸有一定阻擋能力】
【附加效果：結構完整性+25%（系統優化加成），城牆內區域疲勞恢復速度+10%】
【評價：從破爛棚戶到鐵壁堡壘，你用一堆廢鐵和水泥創造了一個小小的奇蹟，至少那些變異獸不能再隨便進出你家客廳了】
精品品質！
綠色！
陳末瞪大了眼睛。
他做的武器要靠質變概率才能出精品綠裝，但這面城牆直接就是精品。
想想也對——這面城牆從設計到施工，每一個細節都經過了系統的精確優化，而且他投入的材料量和工時遠超任何一件武器。
系統給出精品評價完全合理。
防禦等級B。
比初級避難所的C級高了一個等級。
能扛住一星二階以下變異獸的衝擊。
陳末回想了一下上次血月那頭變異野豬的戰力，如果那頭野豬是一星一階左右的話，這面城牆扛它應該綁綁有餘。
但如果來的是更強的呢？
一星三階的精英級變異獸？
系統的評價是「有一定阻擋能力「。
有一定。
也就是說不保證扛得住。
陳末的眉頭微皺，但隨即舒展開了。
城牆不是唯一的防線。
外面還有陷阱帶消耗，上面還有箭塔輸出。
三層防禦加在一起，就算來一隻一星三階的，也夠它喝一壺的。
再看技能面板。
【中級鐵匠：87/200】
【中級木工：32/200】
初級木工也在建城牆的過程中突破到了中級。
七天的大規模施工讓兩個技能都漲了一大截，尤其是鐵匠，七天漲了四十多點，堪稱瘋狂。
陳末收起面板，回頭看向身後。
林雨站在城牆的台階上，手扶著垛口，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外面的廢墟。
三米的高度加上她本人的身高，視野非常開闊。
「感覺怎麼樣？「陳末問。
林雨在上面站了好一會兒，才轉過頭來。
她的臉上帶著一種陳末從沒見過的表情。
不是興奮，不是滿足，而是一種很深的安全感。
那種「終於有一個能讓人安心睡覺的地方「的安全感。
「像是有了一個家。「林雨說。
她說完之後似乎覺得這話太矯情了，趕緊補了一句：「我是說防禦性能不錯。「
陳末沒有揭穿她。
蘇晴從城門口走進來，仰頭看著三米高的城牆，又看看城牆上的垛口和行走通道，最後看向城牆包圍中的庇護所。
她的眼眶有點紅。
「以前在流民營的時候，每次血月都只能躲在角落裡發抖。「蘇晴輕聲說，「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能住在這樣的地方。「
陳末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他走到設計圖前，拿起炭筆，在「城牆「兩個字旁邊畫了一個勾。
三項全部完成。
陷阱帶，勾。
箭塔，勾。
城牆，勾。
三層防禦體系，建設完畢。
但陳末沒有放下筆。
他在設計圖的空白處又寫了幾行字。
【待辦】
【追加箭塔×2】
【城門加固】
【弩箭補充至200支】
【火油陷阱（待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