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一星二階
趙剛事件之後的日子，庇護所進入了一段穩定的高效運轉期。
陳末負責建設和製造，林雨負責巡邏和偵察，蘇晴負責後勤和情報整理。
三個人就像一台上了油的機器，各管各的，互不干擾，效率高得嚇人。
當然，最核心的任務始終沒有變——打獵。
黑石是一切的基礎。
沒有黑石就沒有實力提升，沒有實力提升就扛不住下一次血月。
這個邏輯鏈條簡單粗暴，但就是末世的真理。
陳末每天雷打不動地帶林雨出去狩獵半天。
搜索範圍從最初的五百米逐步擴大到了一公里，又擴大到了兩公里。
越往外走，變異獸的種類就越多，實力也越強。
一公里範圍內基本是變異鼠和變異野貓，偶爾有一兩隻落單的變異犬。
一到兩公里之間開始出現成群的變異犬，還有體型更大的變異野豬。
兩公里以外，陳末甚至遠遠看到過一隻從沒見過的變異獸——像是某種大型貓科動物，渾身覆蓋著鱗片，體型有成年老虎那麼大，蹲在一棟高樓的樓頂上曬太陽。
那東西陳末沒敢惹。
光看體型就知道不是他現在能對付的。
日常獵殺的目標還是以變異犬為主。
變異犬的黑石掉率比變異鼠高不少，而且品質也好一些。
問題是變異犬越來越難找了。
庇護所周圍一公里內的變異犬基本被他獵乾淨了，新的變異犬從其他區域遷徙過來需要時間。
陳末不得不把狩獵範圍進一步外擴。
這也導致每次出獵的時間越來越長，風險越來越大。
好在有林雨配合。
兩個人的戰鬥配合已經磨合得極為默契了。
陳末主攻，林雨側翼輔助加預警，遇到單只變異犬基本是秒殺，遇到兩三隻也能在一分鐘內解決。
就這樣持續狩獵了將近十天。
十天裡，三個人一共獵殺了六十多隻變異獸。
其中變異犬十九隻、變異野豬四隻、變異鼠三十多隻、變異野貓若干。
黑石總計掉落了二十三顆。
加上之前積攢的、還有從趙剛背包里搜出來的兩顆，陳末的黑石總庫存達到了——
他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
突破一星一階用掉了十顆。
手裡目前有二十五顆。
突破一星二階需要二十顆。
夠了。
而且還多出五顆。
確認數字無誤之後，陳末決定今晚動手。
老規矩。
等她們睡著了再說。
……
深夜。
篝火燒得很低，橘紅色的炭火在黑暗中微微發光。
蘇晴蜷在角落裡睡得很沉，手裡還攥著那支鐵笛——她最近養成了抱著笛子睡覺的習慣，也不知道是怕丟還是當成了安慰物。
林雨今天值前半夜的班，但這姑娘體力消耗太大，靠在門框上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嗯，紀律性有待加強。
但陳末沒有叫醒她。
正好。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推開後院的小門，走到那個熟悉的角落裡。
上次在這裡突破一星一階的時候，他還擔心動靜太大會被發現。
結果證明突破的過程雖然痛苦，但外部表現並不劇烈——沒有藍光沖天，沒有地動山搖，頂多就是身上閃幾道光紋，幾十秒就消退了。
所以這次他沒那麼緊張了。
陳末盤腿坐下，從口袋裡摸出二十顆黑石。
為了湊齊這個數，他費了不少心思。
明面上他只保留了一部分黑石，剩下的都是找藉口單獨外出時偷偷收集的——比如「去偵察地形「、「去檢查陷阱「之類的理由。
林雨和蘇晴從來沒有懷疑過。
畢竟在她們看來，陳末還是一個一星一階都剛突破不久的人。
攢二十顆黑石這種事，對大多數倖存者來說需要好幾個月甚至大半年。
她們不知道陳末的黑石收集效率有多變態——系統鑑定能讓他精準判斷哪些變異獸體內有黑石結晶，而不是殺完了再開膛碰運氣。
別人是殺十隻開十隻碰五顆。
他是掃一眼就知道哪幾隻有貨，專挑有黑石的打。
效率差了好幾倍。
閒話少說，開始。
陳末閉上眼睛，將意念集中在掌心的黑石上。
嗡。
第一顆溶解。
【已吸收一星黑石×1，一星二階進度：1/20】
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
他這次沒有一顆一顆慢慢來，而是五顆一組地吸收。
一星一階的身體已經適應了黑石能量的衝擊，不需要再像第一次那樣小心翼翼了。
【5/20】
【10/20】
【15/20】
【20/20】
【檢測到一星二階突破條件已滿足】
【是否突破？】
「突破。「
嗡——！
這一次的衝擊比上次猛烈得多。
能量從腹部炸開，但不再是洪水般的亂沖，而是像一台功率翻倍的發動機猛然啟動，沿著體內已經形成的能量迴路高速運轉。
陳末咬緊牙關。
骨骼在嘎吱作響。
這種聲音他已經熟悉了，但這次比上次更密集、更劇烈。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骨頭正在變得更緻密、更堅硬。
肌肉也在劇烈收縮和膨脹，纖維在撕裂後重組，變得更加粗壯有力。
最明顯的變化是皮膚。
一星一階的時候，皮膚硬度只是略有提升，能抵禦普通利器的輕度劃傷。
但這一次，陳末能清晰地感覺到皮膚下面有什麼東西在凝結。
像是一層極薄的金屬膜，覆蓋在肌肉和皮膚之間。
不厚，但很硬。
光紋再次浮現，這次比上回更亮，範圍也更廣，從手臂一直蔓延到全身，在夜色中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大概持續了一分鐘。
光紋消退，能量歸於平靜。
陳末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渾身又被冷汗浸透了，但精神卻無比亢奮。
系統提示浮現：
【突破成功！】
【當前境界：一星二階】
【身體素質全面提升——】
【力量：約為普通人類的5倍以上】
【速度：反應速度提升約3倍】
【感知：五感大幅增強，可感知周圍約15米內的生命氣息波動】
【防禦：皮膚硬度顯著提升，堪比薄鐵皮，可抵禦普通刀具的直接砍擊】
【特殊變化：體內能量迴路擴展至二級，能量總量和流速大幅提升，為後續星階突破奠定更穩固的基礎】
陳末看著面板上的數據，一項一項地對比。
力量從三倍變成了五倍以上。
上次他單手提七八十公斤的水泥塊就跟提一袋米似的，那現在五倍的力量……
他站起身，走到後院角落那塊上次用來測試的水泥塊前面。
這塊水泥塊他上次已經捏出了裂紋。
陳末伸出一隻手，五指扣住水泥塊的邊緣，稍微用力。
咔嚓。
水泥塊直接碎了。
不是裂紋，是整塊碎裂。
七八十公斤的水泥在他手裡像一塊壓縮餅乾一樣被捏碎了。
陳末看著滿手的碎渣，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想到了一個畫面——用這隻手去撕變異犬的甲殼。
應該跟撕紙差不多吧。
再試試防禦。
他從地上撿起一塊鋒利的碎石片，在自己小臂上劃了一下。
正常來說，這種鋒利的石片劃在皮膚上至少能破皮見血。
但石片划過之後，陳末的小臂上只留下了一道白印。
連表皮都沒破。
他又加了點力，使勁劃了一下。
這次有一點點痕跡了，像是被指甲用力撓了一下，微微發紅，但依然沒有出血。
皮膚硬度堪比薄鐵皮。
這個描述一點都不誇張。
普通的刀劍砍在他身上，大概只能留下一道痕跡，想要破防得用很大的力氣或者非常鋒利的武器才行。
最後是感知能力。
陳末閉上眼睛，集中意念。
上次一星一階的感知範圍是八米，只能感知到模糊的生命光點。
這一次……
感知範圍擴大到了十五米左右。
而且清晰度提高了很多。
他能感覺到庇護所里兩個熟睡的人——不僅僅是光點，而是能分辨出她們大致的狀態。
一個在深度睡眠，呼吸很慢很穩，應該是蘇晴。
另一個呼吸頻率稍快一點，偶爾有輕微的身體移動，是淺睡狀態——林雨，靠在門框上打盹的那位。
圍牆外面大約十二三米的位置，有兩個微弱的生命反應在快速移動——變異鼠，路過的。
十五米的感知範圍在實戰中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在他的感知範圍內，幾乎沒有任何東西能偷襲他。
不管是變異獸還是人。
陳末滿意地收回感知，開始在心裡盤算下一步。
一星二階，達成。
距離一星三階還需要——三十顆黑石。
三十顆。
陳末的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一星一階要十顆，一星二階要二十顆，一星三階要三十顆。
這遞增速度也太狠了。
他這十天高強度狩獵也就攢了二十多顆，其中還有不少是靠系統精準篩選才達到的效率。
換成普通人，不吃不喝光打怪，一個月能攢十顆就算高產了。
三十顆……
保守估計至少還需要半個月到二十天。
而下一次血月大概還有二十天左右。
時間很緊。
但不是完全不可能。
陳末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回到庇護所。
一切照舊。
誰也不知道後院剛剛多了一堆莫名其妙碎掉的水泥塊。
……
第二天。
一切正常。
陳末刻意控制著自己的力量輸出，把表現壓在「一星一階偏強「的水平。
打獵的時候該用七成力就用七成力，跑步的速度跟昨天保持一致，感知能力更是一絲一毫都不暴露。
林雨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蘇晴也沒有。
完美。
傍晚的時候，三個人圍著篝火吃飯。
今天的菜色比前幾天豐富了一點——淨化肉、野菜湯，外加蘇晴在後院試種成功的幾棵野蔥。
雖然野蔥又細又短，但切碎了撒在肉上，居然有那麼一點點提味的效果。
至少比光吃淨化肉強。
吃著吃著，話題不知怎麼就聊到了實力等級上。
「你們在流民營的時候，周圍最強的人是幾階？「陳末咬著一塊肉，隨口問了一句。
林雨想了想：「流民營里大部分人連一星一階都沒有，突破了的可能就那麼十幾個人，基本都在一星一階。「
「一星二階的呢？「
「整個流民營就兩個。「蘇晴接話，「一個是營長，另一個是營長的副手。就靠他們兩個撐著，每次血月都是在鬼門關前晃一圈。「
陳末嚼了兩下肉，沒說話。
林雨看了他一眼，又說：「一星二階在這片區域已經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坊市的護衛隊裡面一星二階的也沒幾個，大部分隊員都是一星一階。「
「那坊市周圍那三個大勢力呢？「陳末問。
「鐵甲幫的幫主據說是一星三階，是除了護衛隊長周鐵柱之外最強的。「蘇晴掰著手指頭，「荒野獵人和赤旗隊的頭頭應該都是一星二階，跟護衛隊裡的骨幹差不多。「
陳末默默記下了這些信息。
一星二階就算「有頭有臉「了。
一星三階的鐵甲幫幫主在整個區域排名第二。
一星四階的護衛隊長周鐵柱是頂尖戰力。
而他，陳末，現在已經是一星二階了。
雖然誰也不知道。
「怪不得異能者那麼少。「林雨嘆了口氣，「黑石掉率那麼低，升級的消耗又那麼大，大部分人光是活著就已經耗盡全力了，哪還有餘力去攢黑石升級？「
蘇晴也點頭：「我和林雨攢了大半年才湊夠的十顆黑石突破一星一階，之後就再也攢不動了。二十顆黑石對我們來說是個天文數字。「
陳末往嘴裡塞了一塊肉，沒有接話。
二十顆是天文數字。
他十天就攢夠了。
而且他現在已經花掉了。
當然，這種話他一個字都不會說。
「慢慢來吧。「陳末嚼著肉含糊地說了一句，「黑石的事不著急。「
林雨和蘇晴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感慨。
陳末說「不著急「大概是真的不著急。
這個男人有庇護所、有工作檯、有食物淨化器、有箭塔、有一身精品裝備，在這個末世里的生存條件已經超過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就算實力不高，光靠這些硬體也能活得很好。
但她們不知道的是，那個說「不著急「的男人，口袋裡還揣著五顆多出來的黑石，腦子裡正在計算還需要多少天才能湊夠二十五顆。
加上這五顆剛好三十。
一星三階。
不著急？
著急死了。
只是不能說而已。
陳末啃完最後一塊肉，站起來走向工作檯。
城牆還沒建完。
箭塔也只有一座，至少還得再建兩座才夠用。
弩箭的庫存需要補充。
陷阱帶需要檢修和加固。
距離血月還有大約二十天。
時間不多了。
他拿起錘子，開始敲。
叮叮噹噹的聲音重新在庇護所里迴蕩起來。
林雨和蘇晴收拾完碗筷，各自忙各自的事。
一切照舊。
只不過今天坐在工作檯前敲鐵的那個男人，已經不是昨天的那個他了。
一星二階。
這片區域有頭有臉的人物。
陳末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然後繼續敲他的鐵。
陳末負責建設和製造，林雨負責巡邏和偵察，蘇晴負責後勤和情報整理。
三個人就像一台上了油的機器，各管各的，互不干擾，效率高得嚇人。
當然，最核心的任務始終沒有變——打獵。
黑石是一切的基礎。
沒有黑石就沒有實力提升，沒有實力提升就扛不住下一次血月。
這個邏輯鏈條簡單粗暴，但就是末世的真理。
陳末每天雷打不動地帶林雨出去狩獵半天。
搜索範圍從最初的五百米逐步擴大到了一公里，又擴大到了兩公里。
越往外走，變異獸的種類就越多，實力也越強。
一公里範圍內基本是變異鼠和變異野貓，偶爾有一兩隻落單的變異犬。
一到兩公里之間開始出現成群的變異犬，還有體型更大的變異野豬。
兩公里以外，陳末甚至遠遠看到過一隻從沒見過的變異獸——像是某種大型貓科動物，渾身覆蓋著鱗片，體型有成年老虎那麼大，蹲在一棟高樓的樓頂上曬太陽。
那東西陳末沒敢惹。
光看體型就知道不是他現在能對付的。
日常獵殺的目標還是以變異犬為主。
變異犬的黑石掉率比變異鼠高不少，而且品質也好一些。
問題是變異犬越來越難找了。
庇護所周圍一公里內的變異犬基本被他獵乾淨了，新的變異犬從其他區域遷徙過來需要時間。
陳末不得不把狩獵範圍進一步外擴。
這也導致每次出獵的時間越來越長，風險越來越大。
好在有林雨配合。
兩個人的戰鬥配合已經磨合得極為默契了。
陳末主攻，林雨側翼輔助加預警，遇到單只變異犬基本是秒殺，遇到兩三隻也能在一分鐘內解決。
就這樣持續狩獵了將近十天。
十天裡，三個人一共獵殺了六十多隻變異獸。
其中變異犬十九隻、變異野豬四隻、變異鼠三十多隻、變異野貓若干。
黑石總計掉落了二十三顆。
加上之前積攢的、還有從趙剛背包里搜出來的兩顆，陳末的黑石總庫存達到了——
他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
突破一星一階用掉了十顆。
手裡目前有二十五顆。
突破一星二階需要二十顆。
夠了。
而且還多出五顆。
確認數字無誤之後，陳末決定今晚動手。
老規矩。
等她們睡著了再說。
……
深夜。
篝火燒得很低，橘紅色的炭火在黑暗中微微發光。
蘇晴蜷在角落裡睡得很沉，手裡還攥著那支鐵笛——她最近養成了抱著笛子睡覺的習慣，也不知道是怕丟還是當成了安慰物。
林雨今天值前半夜的班，但這姑娘體力消耗太大，靠在門框上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嗯，紀律性有待加強。
但陳末沒有叫醒她。
正好。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推開後院的小門，走到那個熟悉的角落裡。
上次在這裡突破一星一階的時候，他還擔心動靜太大會被發現。
結果證明突破的過程雖然痛苦，但外部表現並不劇烈——沒有藍光沖天，沒有地動山搖，頂多就是身上閃幾道光紋，幾十秒就消退了。
所以這次他沒那麼緊張了。
陳末盤腿坐下，從口袋裡摸出二十顆黑石。
為了湊齊這個數，他費了不少心思。
明面上他只保留了一部分黑石，剩下的都是找藉口單獨外出時偷偷收集的——比如「去偵察地形「、「去檢查陷阱「之類的理由。
林雨和蘇晴從來沒有懷疑過。
畢竟在她們看來，陳末還是一個一星一階都剛突破不久的人。
攢二十顆黑石這種事，對大多數倖存者來說需要好幾個月甚至大半年。
她們不知道陳末的黑石收集效率有多變態——系統鑑定能讓他精準判斷哪些變異獸體內有黑石結晶，而不是殺完了再開膛碰運氣。
別人是殺十隻開十隻碰五顆。
他是掃一眼就知道哪幾隻有貨，專挑有黑石的打。
效率差了好幾倍。
閒話少說，開始。
陳末閉上眼睛，將意念集中在掌心的黑石上。
嗡。
第一顆溶解。
【已吸收一星黑石×1，一星二階進度：1/20】
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
他這次沒有一顆一顆慢慢來，而是五顆一組地吸收。
一星一階的身體已經適應了黑石能量的衝擊，不需要再像第一次那樣小心翼翼了。
【5/20】
【10/20】
【15/20】
【20/20】
【檢測到一星二階突破條件已滿足】
【是否突破？】
「突破。「
嗡——！
這一次的衝擊比上次猛烈得多。
能量從腹部炸開，但不再是洪水般的亂沖，而是像一台功率翻倍的發動機猛然啟動，沿著體內已經形成的能量迴路高速運轉。
陳末咬緊牙關。
骨骼在嘎吱作響。
這種聲音他已經熟悉了，但這次比上次更密集、更劇烈。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骨頭正在變得更緻密、更堅硬。
肌肉也在劇烈收縮和膨脹，纖維在撕裂後重組，變得更加粗壯有力。
最明顯的變化是皮膚。
一星一階的時候，皮膚硬度只是略有提升，能抵禦普通利器的輕度劃傷。
但這一次，陳末能清晰地感覺到皮膚下面有什麼東西在凝結。
像是一層極薄的金屬膜，覆蓋在肌肉和皮膚之間。
不厚，但很硬。
光紋再次浮現，這次比上回更亮，範圍也更廣，從手臂一直蔓延到全身，在夜色中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大概持續了一分鐘。
光紋消退，能量歸於平靜。
陳末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渾身又被冷汗浸透了，但精神卻無比亢奮。
系統提示浮現：
【突破成功！】
【當前境界：一星二階】
【身體素質全面提升——】
【力量：約為普通人類的5倍以上】
【速度：反應速度提升約3倍】
【感知：五感大幅增強，可感知周圍約15米內的生命氣息波動】
【防禦：皮膚硬度顯著提升，堪比薄鐵皮，可抵禦普通刀具的直接砍擊】
【特殊變化：體內能量迴路擴展至二級，能量總量和流速大幅提升，為後續星階突破奠定更穩固的基礎】
陳末看著面板上的數據，一項一項地對比。
力量從三倍變成了五倍以上。
上次他單手提七八十公斤的水泥塊就跟提一袋米似的，那現在五倍的力量……
他站起身，走到後院角落那塊上次用來測試的水泥塊前面。
這塊水泥塊他上次已經捏出了裂紋。
陳末伸出一隻手，五指扣住水泥塊的邊緣，稍微用力。
咔嚓。
水泥塊直接碎了。
不是裂紋，是整塊碎裂。
七八十公斤的水泥在他手裡像一塊壓縮餅乾一樣被捏碎了。
陳末看著滿手的碎渣，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想到了一個畫面——用這隻手去撕變異犬的甲殼。
應該跟撕紙差不多吧。
再試試防禦。
他從地上撿起一塊鋒利的碎石片，在自己小臂上劃了一下。
正常來說，這種鋒利的石片劃在皮膚上至少能破皮見血。
但石片划過之後，陳末的小臂上只留下了一道白印。
連表皮都沒破。
他又加了點力，使勁劃了一下。
這次有一點點痕跡了，像是被指甲用力撓了一下，微微發紅，但依然沒有出血。
皮膚硬度堪比薄鐵皮。
這個描述一點都不誇張。
普通的刀劍砍在他身上，大概只能留下一道痕跡，想要破防得用很大的力氣或者非常鋒利的武器才行。
最後是感知能力。
陳末閉上眼睛，集中意念。
上次一星一階的感知範圍是八米，只能感知到模糊的生命光點。
這一次……
感知範圍擴大到了十五米左右。
而且清晰度提高了很多。
他能感覺到庇護所里兩個熟睡的人——不僅僅是光點，而是能分辨出她們大致的狀態。
一個在深度睡眠，呼吸很慢很穩，應該是蘇晴。
另一個呼吸頻率稍快一點，偶爾有輕微的身體移動，是淺睡狀態——林雨，靠在門框上打盹的那位。
圍牆外面大約十二三米的位置，有兩個微弱的生命反應在快速移動——變異鼠，路過的。
十五米的感知範圍在實戰中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在他的感知範圍內，幾乎沒有任何東西能偷襲他。
不管是變異獸還是人。
陳末滿意地收回感知，開始在心裡盤算下一步。
一星二階，達成。
距離一星三階還需要——三十顆黑石。
三十顆。
陳末的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一星一階要十顆，一星二階要二十顆，一星三階要三十顆。
這遞增速度也太狠了。
他這十天高強度狩獵也就攢了二十多顆，其中還有不少是靠系統精準篩選才達到的效率。
換成普通人，不吃不喝光打怪，一個月能攢十顆就算高產了。
三十顆……
保守估計至少還需要半個月到二十天。
而下一次血月大概還有二十天左右。
時間很緊。
但不是完全不可能。
陳末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回到庇護所。
一切照舊。
誰也不知道後院剛剛多了一堆莫名其妙碎掉的水泥塊。
……
第二天。
一切正常。
陳末刻意控制著自己的力量輸出，把表現壓在「一星一階偏強「的水平。
打獵的時候該用七成力就用七成力，跑步的速度跟昨天保持一致，感知能力更是一絲一毫都不暴露。
林雨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蘇晴也沒有。
完美。
傍晚的時候，三個人圍著篝火吃飯。
今天的菜色比前幾天豐富了一點——淨化肉、野菜湯，外加蘇晴在後院試種成功的幾棵野蔥。
雖然野蔥又細又短，但切碎了撒在肉上，居然有那麼一點點提味的效果。
至少比光吃淨化肉強。
吃著吃著，話題不知怎麼就聊到了實力等級上。
「你們在流民營的時候，周圍最強的人是幾階？「陳末咬著一塊肉，隨口問了一句。
林雨想了想：「流民營里大部分人連一星一階都沒有，突破了的可能就那麼十幾個人，基本都在一星一階。「
「一星二階的呢？「
「整個流民營就兩個。「蘇晴接話，「一個是營長，另一個是營長的副手。就靠他們兩個撐著，每次血月都是在鬼門關前晃一圈。「
陳末嚼了兩下肉，沒說話。
林雨看了他一眼，又說：「一星二階在這片區域已經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坊市的護衛隊裡面一星二階的也沒幾個，大部分隊員都是一星一階。「
「那坊市周圍那三個大勢力呢？「陳末問。
「鐵甲幫的幫主據說是一星三階，是除了護衛隊長周鐵柱之外最強的。「蘇晴掰著手指頭，「荒野獵人和赤旗隊的頭頭應該都是一星二階，跟護衛隊裡的骨幹差不多。「
陳末默默記下了這些信息。
一星二階就算「有頭有臉「了。
一星三階的鐵甲幫幫主在整個區域排名第二。
一星四階的護衛隊長周鐵柱是頂尖戰力。
而他，陳末，現在已經是一星二階了。
雖然誰也不知道。
「怪不得異能者那麼少。「林雨嘆了口氣，「黑石掉率那麼低，升級的消耗又那麼大，大部分人光是活著就已經耗盡全力了，哪還有餘力去攢黑石升級？「
蘇晴也點頭：「我和林雨攢了大半年才湊夠的十顆黑石突破一星一階，之後就再也攢不動了。二十顆黑石對我們來說是個天文數字。「
陳末往嘴裡塞了一塊肉，沒有接話。
二十顆是天文數字。
他十天就攢夠了。
而且他現在已經花掉了。
當然，這種話他一個字都不會說。
「慢慢來吧。「陳末嚼著肉含糊地說了一句，「黑石的事不著急。「
林雨和蘇晴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感慨。
陳末說「不著急「大概是真的不著急。
這個男人有庇護所、有工作檯、有食物淨化器、有箭塔、有一身精品裝備，在這個末世里的生存條件已經超過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就算實力不高，光靠這些硬體也能活得很好。
但她們不知道的是，那個說「不著急「的男人，口袋裡還揣著五顆多出來的黑石，腦子裡正在計算還需要多少天才能湊夠二十五顆。
加上這五顆剛好三十。
一星三階。
不著急？
著急死了。
只是不能說而已。
陳末啃完最後一塊肉，站起來走向工作檯。
城牆還沒建完。
箭塔也只有一座，至少還得再建兩座才夠用。
弩箭的庫存需要補充。
陷阱帶需要檢修和加固。
距離血月還有大約二十天。
時間不多了。
他拿起錘子，開始敲。
叮叮噹噹的聲音重新在庇護所里迴蕩起來。
林雨和蘇晴收拾完碗筷，各自忙各自的事。
一切照舊。
只不過今天坐在工作檯前敲鐵的那個男人，已經不是昨天的那個他了。
一星二階。
這片區域有頭有臉的人物。
陳末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然後繼續敲他的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