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上門找茬
趙剛到底還是找來了。
雖然那天林雨繞了一大圈甩掉了跟蹤，但趙剛不是傻子。
他知道兩個女人的活動範圍在東面，既然她們是往北繞路離開的，那說明她們的據點大概率在西面或者西南面。
接下來兩天，趙剛派手下分頭在西面和西南面的廢墟區搜索。
末世的廢墟看起來到處一樣，但有人活動的區域總會留下痕跡——腳印、清理過的碎石、搬運過的材料留下的拖痕。
這些東西瞞不過有經驗的搜刮隊。
第三天上午，趙剛找到了。
準確地說，是他站在三百米外的一棟廢樓頂上，用一個破舊的望遠鏡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座箭塔。
三米高的金屬結構，頂部架著弩弓，在一片灰色的廢墟中格外顯眼。
然後他又看到了箭塔周圍正在施工的城牆地基——角鐵骨架已經立起來了一部分，雖然還沒完工，但規模已經很可觀了。
最後他看到了那扇鋼製大門。
趙剛放下望遠鏡，舔了舔嘴唇。
「剛哥，怎麼樣？「瘦猴湊過來問。
「發財了。「趙剛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掩不住興奮，「你猜我看到了什麼？箭塔，鋼製大門，還有正在建的城牆。「
瘦猴眼睛一下子瞪圓了：「這麼好的據點？就那兩個女人的？「
「不一定。「趙剛眯起眼睛，「她們說過有自己的隊伍，看來不是吹牛。但不管她們的靠山是誰，能搞出這種規模的據點，手裡肯定有不少好東西。「
他把望遠鏡遞給瘦猴，自己靠在牆上開始盤算。
如果那個據點真的只有三個人——兩個女人加上不知道什麼來路的隊友——那五對三，優勢在他。
就算對方有箭塔和城牆，可城牆還沒建完，到處是缺口，根本擋不住人。
而且他趙剛是一星一階的，手下四個人雖然沒突破，但一個個都是在末世里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打架不虛任何人。
「走。「趙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去會會他們。「
「直接去？「絡腮鬍子有點猶豫，「人家有箭塔——「
「大白天的，誰會沒事朝人射箭？「趙剛哼了一聲，「我們又不是怪物，正大光明地過去，他們還能直接動手不成？「
他頓了頓，理了理身上的皮甲，「先禮後兵。能談就談，談不攏再說。「
至於怎麼個「再說「法，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
……
陳末正蹲在城牆的地基旁邊擰鉚釘。
城牆的進度不算快，主要是材料消耗太大，角鐵和水泥粉用得飛快，林雨上次從坊市買回來的那批已經用了一大半。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再去坊市進一批貨，林雨的聲音突然從箭塔方向傳來。
「陳末！有人來了！「
陳末抬起頭。
林雨站在箭塔平台上，手搭在弩弓安裝座上，目光緊盯著東面。
「幾個人？「陳末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五個，上次那幫人。「林雨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警惕，「趙剛打頭，正往這邊走。「
陳末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放下手裡的工具，走回庇護所門口，順手拿起靠在牆邊的長槍。
蘇晴從庇護所里走出來，看了一眼遠處正在靠近的五個人影，眉頭微微皺起。
「要不要關門？「她問。
「不用。「陳末把長槍杵在地上，靠在門框邊，姿態很隨意，「看看他們想幹什麼。「
兩分鐘後，趙剛帶著四個手下走到了庇護所外圍。
他們沒有走進陷阱帶的範圍——倒不是因為他們知道有陷阱，純粹是因為還沒走到那個距離就停下來了。
趙剛站在大概四十米外，先把整個庇護所掃了一遍。
越看越眼熱。
箭塔比遠處看更氣派，近看能清楚地看到那些角鐵框架和鐵板平台的做工，結實得很。
城牆雖然還沒建完，但已經豎起來的那部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搞出來的，角鐵骨架整整齊齊，鉚釘排列有序。
更別說那扇鋼製大門了，在末世里簡直就是奢侈品。
趙剛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門口站著的那個年輕男人身上。
二十出頭，中等身材，穿著一身普通的舊衣服，手邊杵著一桿長槍。
看起來……挺普通的。
趙剛心裡的底氣又足了幾分。
「兄弟！「他大步走了過來，臉上堆著笑，手臂張開做出一個「我沒有惡意「的姿態，「別緊張，我們不是來找茬的！「
陳末站在門口，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趙剛走到大概十米遠的地方站定，目光在陳末身上轉了一圈，然後不著痕跡地瞟了一眼站在庇護所旁邊的蘇晴。
蘇晴面無表情地回看了他一眼，然後把目光移開了。
那種「你不值得我多看一秒「的感覺，讓趙剛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叫趙剛，附近的搜刮隊。「他把注意力轉回陳末身上，語氣熱絡得過分，「之前路過這邊，看到兄弟你在搞建設，這據點建得真不錯！箭塔、城牆，這手藝在整個坊市都排得上號。「
陳末看著他，面無表情。
趙剛等了幾秒，沒等到回應，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繼續說。
「是這樣的兄弟，末世嘛，大家都不容易，你看我們五個人的隊伍，裝備還算過得去，戰鬥力也有。你這據點防禦設施很強，但就你們三個人，是不是人手有點不夠？「
他頓了頓，語氣里加了幾分「推心置腹「的味道：「我的意思是，咱們可以合作。你有據點，我有人手，資源共享，互利共贏，你覺得怎麼樣？「
資源共享。
好一個資源共享。
陳末在心裡冷笑了一下。
五個武裝男人上門「談合作「，擺明了就是鳩占鵲巢。
一旦他答應讓這幫人進來，用不了三天，這個庇護所姓什麼就不好說了。
更何況趙剛看林雨和蘇晴的眼神，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看「合作夥伴「的眼神。
「不需要。「陳末開口了，兩個字，語氣平淡。
趙剛的笑容僵了一下。
「兄弟，你別急著拒絕嘛——「
「我說了，不需要。「陳末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變化，「走。「
一個字。
趙剛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身後的瘦猴和絡腮鬍子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手不動聲色地握緊了武器。
但趙剛還是維持著表面上的笑容，雖然這個笑已經有點變味了。
「兄弟，你這話說得就不太好聽了。「他的語氣慢了下來，帶著一絲威脅的意味，「我們五個人，好聲好氣地來找你談合作，你一句'走'就把人打發了？「
「末世里單打獨鬥可活不長，你一個人帶著兩個女人——「他瞟了一眼蘇晴和箭塔上的林雨，「萬一哪天出了事，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
這話說得很明白了。
不是在關心你，是在威脅你。
陳末的表情依然沒有變化。
他看著趙剛，忽然說了一句：「你上次派人跟蹤她們了。「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趙剛的瞳孔微微一縮，但很快恢復正常。
「什麼跟蹤？兄弟你誤會了，我們就是碰巧路過——「
「你的人找到這裡，不是碰巧。「陳末打斷了他，「你從東面廢墟開始搜索，用了三天時間定位到這個位置。「
趙剛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這個年輕人比他想像的難對付。
場面一下子安靜了幾秒。
陳末的目光從趙剛身上移開，看了一眼林雨和蘇晴的方向，然後重新看向趙剛。
「還有，你上次攔住她們兩個的時候，說的那些話，很不禮貌。「
趙剛愣了一下。
「道歉。「陳末說。
趙剛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我說，向她們道歉。「陳末的語氣依然很平淡，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你用下流的眼神看她們，用'漂亮'之類的話騷擾她們，還派人跟蹤她們。「
「現在，道歉。「
箭塔上的林雨怔住了。
蘇晴也微微張了張嘴。
她們沒想到陳末會說出這種話。
不是「你們趕緊走「，不是「再來我不客氣「。
而是——道歉。
替她們出頭。
趙剛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了。
他在末世里混了這麼多年，手底下也有幾條人命，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當面要求過道歉？
而且是被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毛小子？
趙剛冷笑了一聲。
「兄弟，你是不是搞錯什麼了？「他的語氣完全變了，不再偽裝客氣，「我好聲好氣跟你說話，是給你面子。你讓我道歉？憑什麼？「
他往前走了一步，和陳末的距離縮短到了兩米。
「就憑你一個人？「
趙剛伸出右手，用力推了一下陳末的胸口。
在他的預期里，這一推至少能讓對方退後一步。
在末世里，肢體接觸就是最直接的試探——你擋得住我的力量，說明你有實力；擋不住，那接下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趙剛的手掌推在了陳末的胸口上。
然後他發現了一個問題。
推不動。
他的手推在陳末胸口上，就像推在了一面鐵牆上，紋絲不動。
趙剛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陳末動了。
一拳。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蓄力，沒有吶喊，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
就是很簡單地，抬起右拳，捅了出去。
拳頭砸在趙剛的胸口。
砰！
趙剛覺得自己的胸腔被一輛小卡車撞了一下。
他的身體騰空而起，雙腳離地，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然後重重地摔在了三米之外的地面上。
砰！
碎石和灰塵被砸得四濺。
趙剛躺在地上，嘴巴張開卻發不出聲音——胸口的劇痛讓他的肺部瞬間失去了功能，像被抽空了一樣。
全場死寂。
瘦猴的鐵矛差點從手裡掉下來。
絡腮鬍子的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
其他兩個手下直接僵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一拳。
就一拳。
他們的頭目——一星一階的趙剛，被一拳打飛了三米。
箭塔上的林雨也愣住了。
她知道陳末很強，裝備好，戰術強，但她一直以為陳末的優勢主要在於裝備和頭腦。
體術方面，她覺得陳末應該跟自己差不多——都是一星一階的水平。
但剛才那一拳……
那個力量，那個速度，完全不是一星一階應該有的。
陳末收回拳頭，看著躺在地上的趙剛，表情平靜得嚇人。
「我再說一遍。「
「道歉。「
雖然那天林雨繞了一大圈甩掉了跟蹤，但趙剛不是傻子。
他知道兩個女人的活動範圍在東面，既然她們是往北繞路離開的，那說明她們的據點大概率在西面或者西南面。
接下來兩天，趙剛派手下分頭在西面和西南面的廢墟區搜索。
末世的廢墟看起來到處一樣，但有人活動的區域總會留下痕跡——腳印、清理過的碎石、搬運過的材料留下的拖痕。
這些東西瞞不過有經驗的搜刮隊。
第三天上午，趙剛找到了。
準確地說，是他站在三百米外的一棟廢樓頂上，用一個破舊的望遠鏡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座箭塔。
三米高的金屬結構，頂部架著弩弓，在一片灰色的廢墟中格外顯眼。
然後他又看到了箭塔周圍正在施工的城牆地基——角鐵骨架已經立起來了一部分，雖然還沒完工，但規模已經很可觀了。
最後他看到了那扇鋼製大門。
趙剛放下望遠鏡，舔了舔嘴唇。
「剛哥，怎麼樣？「瘦猴湊過來問。
「發財了。「趙剛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掩不住興奮，「你猜我看到了什麼？箭塔，鋼製大門，還有正在建的城牆。「
瘦猴眼睛一下子瞪圓了：「這麼好的據點？就那兩個女人的？「
「不一定。「趙剛眯起眼睛，「她們說過有自己的隊伍，看來不是吹牛。但不管她們的靠山是誰，能搞出這種規模的據點，手裡肯定有不少好東西。「
他把望遠鏡遞給瘦猴，自己靠在牆上開始盤算。
如果那個據點真的只有三個人——兩個女人加上不知道什麼來路的隊友——那五對三，優勢在他。
就算對方有箭塔和城牆，可城牆還沒建完，到處是缺口，根本擋不住人。
而且他趙剛是一星一階的，手下四個人雖然沒突破，但一個個都是在末世里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打架不虛任何人。
「走。「趙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去會會他們。「
「直接去？「絡腮鬍子有點猶豫，「人家有箭塔——「
「大白天的，誰會沒事朝人射箭？「趙剛哼了一聲，「我們又不是怪物，正大光明地過去，他們還能直接動手不成？「
他頓了頓，理了理身上的皮甲，「先禮後兵。能談就談，談不攏再說。「
至於怎麼個「再說「法，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
……
陳末正蹲在城牆的地基旁邊擰鉚釘。
城牆的進度不算快，主要是材料消耗太大，角鐵和水泥粉用得飛快，林雨上次從坊市買回來的那批已經用了一大半。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再去坊市進一批貨，林雨的聲音突然從箭塔方向傳來。
「陳末！有人來了！「
陳末抬起頭。
林雨站在箭塔平台上，手搭在弩弓安裝座上，目光緊盯著東面。
「幾個人？「陳末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五個，上次那幫人。「林雨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警惕，「趙剛打頭，正往這邊走。「
陳末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放下手裡的工具，走回庇護所門口，順手拿起靠在牆邊的長槍。
蘇晴從庇護所里走出來，看了一眼遠處正在靠近的五個人影，眉頭微微皺起。
「要不要關門？「她問。
「不用。「陳末把長槍杵在地上，靠在門框邊，姿態很隨意，「看看他們想幹什麼。「
兩分鐘後，趙剛帶著四個手下走到了庇護所外圍。
他們沒有走進陷阱帶的範圍——倒不是因為他們知道有陷阱，純粹是因為還沒走到那個距離就停下來了。
趙剛站在大概四十米外，先把整個庇護所掃了一遍。
越看越眼熱。
箭塔比遠處看更氣派，近看能清楚地看到那些角鐵框架和鐵板平台的做工，結實得很。
城牆雖然還沒建完，但已經豎起來的那部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搞出來的，角鐵骨架整整齊齊，鉚釘排列有序。
更別說那扇鋼製大門了，在末世里簡直就是奢侈品。
趙剛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門口站著的那個年輕男人身上。
二十出頭，中等身材，穿著一身普通的舊衣服，手邊杵著一桿長槍。
看起來……挺普通的。
趙剛心裡的底氣又足了幾分。
「兄弟！「他大步走了過來，臉上堆著笑，手臂張開做出一個「我沒有惡意「的姿態，「別緊張，我們不是來找茬的！「
陳末站在門口，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趙剛走到大概十米遠的地方站定，目光在陳末身上轉了一圈，然後不著痕跡地瞟了一眼站在庇護所旁邊的蘇晴。
蘇晴面無表情地回看了他一眼，然後把目光移開了。
那種「你不值得我多看一秒「的感覺，讓趙剛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叫趙剛，附近的搜刮隊。「他把注意力轉回陳末身上，語氣熱絡得過分，「之前路過這邊，看到兄弟你在搞建設，這據點建得真不錯！箭塔、城牆，這手藝在整個坊市都排得上號。「
陳末看著他，面無表情。
趙剛等了幾秒，沒等到回應，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繼續說。
「是這樣的兄弟，末世嘛，大家都不容易，你看我們五個人的隊伍，裝備還算過得去，戰鬥力也有。你這據點防禦設施很強，但就你們三個人，是不是人手有點不夠？「
他頓了頓，語氣里加了幾分「推心置腹「的味道：「我的意思是，咱們可以合作。你有據點，我有人手，資源共享，互利共贏，你覺得怎麼樣？「
資源共享。
好一個資源共享。
陳末在心裡冷笑了一下。
五個武裝男人上門「談合作「，擺明了就是鳩占鵲巢。
一旦他答應讓這幫人進來，用不了三天，這個庇護所姓什麼就不好說了。
更何況趙剛看林雨和蘇晴的眼神，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看「合作夥伴「的眼神。
「不需要。「陳末開口了，兩個字，語氣平淡。
趙剛的笑容僵了一下。
「兄弟，你別急著拒絕嘛——「
「我說了，不需要。「陳末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變化，「走。「
一個字。
趙剛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身後的瘦猴和絡腮鬍子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手不動聲色地握緊了武器。
但趙剛還是維持著表面上的笑容，雖然這個笑已經有點變味了。
「兄弟，你這話說得就不太好聽了。「他的語氣慢了下來，帶著一絲威脅的意味，「我們五個人，好聲好氣地來找你談合作，你一句'走'就把人打發了？「
「末世里單打獨鬥可活不長，你一個人帶著兩個女人——「他瞟了一眼蘇晴和箭塔上的林雨，「萬一哪天出了事，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
這話說得很明白了。
不是在關心你，是在威脅你。
陳末的表情依然沒有變化。
他看著趙剛，忽然說了一句：「你上次派人跟蹤她們了。「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趙剛的瞳孔微微一縮，但很快恢復正常。
「什麼跟蹤？兄弟你誤會了，我們就是碰巧路過——「
「你的人找到這裡，不是碰巧。「陳末打斷了他，「你從東面廢墟開始搜索，用了三天時間定位到這個位置。「
趙剛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這個年輕人比他想像的難對付。
場面一下子安靜了幾秒。
陳末的目光從趙剛身上移開，看了一眼林雨和蘇晴的方向，然後重新看向趙剛。
「還有，你上次攔住她們兩個的時候，說的那些話，很不禮貌。「
趙剛愣了一下。
「道歉。「陳末說。
趙剛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我說，向她們道歉。「陳末的語氣依然很平淡，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你用下流的眼神看她們，用'漂亮'之類的話騷擾她們，還派人跟蹤她們。「
「現在，道歉。「
箭塔上的林雨怔住了。
蘇晴也微微張了張嘴。
她們沒想到陳末會說出這種話。
不是「你們趕緊走「，不是「再來我不客氣「。
而是——道歉。
替她們出頭。
趙剛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了。
他在末世里混了這麼多年，手底下也有幾條人命，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當面要求過道歉？
而且是被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毛小子？
趙剛冷笑了一聲。
「兄弟，你是不是搞錯什麼了？「他的語氣完全變了，不再偽裝客氣，「我好聲好氣跟你說話，是給你面子。你讓我道歉？憑什麼？「
他往前走了一步，和陳末的距離縮短到了兩米。
「就憑你一個人？「
趙剛伸出右手，用力推了一下陳末的胸口。
在他的預期里，這一推至少能讓對方退後一步。
在末世里，肢體接觸就是最直接的試探——你擋得住我的力量，說明你有實力；擋不住，那接下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趙剛的手掌推在了陳末的胸口上。
然後他發現了一個問題。
推不動。
他的手推在陳末胸口上，就像推在了一面鐵牆上，紋絲不動。
趙剛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陳末動了。
一拳。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蓄力，沒有吶喊，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
就是很簡單地，抬起右拳，捅了出去。
拳頭砸在趙剛的胸口。
砰！
趙剛覺得自己的胸腔被一輛小卡車撞了一下。
他的身體騰空而起，雙腳離地，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然後重重地摔在了三米之外的地面上。
砰！
碎石和灰塵被砸得四濺。
趙剛躺在地上，嘴巴張開卻發不出聲音——胸口的劇痛讓他的肺部瞬間失去了功能，像被抽空了一樣。
全場死寂。
瘦猴的鐵矛差點從手裡掉下來。
絡腮鬍子的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
其他兩個手下直接僵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一拳。
就一拳。
他們的頭目——一星一階的趙剛，被一拳打飛了三米。
箭塔上的林雨也愣住了。
她知道陳末很強，裝備好，戰術強，但她一直以為陳末的優勢主要在於裝備和頭腦。
體術方面，她覺得陳末應該跟自己差不多——都是一星一階的水平。
但剛才那一拳……
那個力量，那個速度，完全不是一星一階應該有的。
陳末收回拳頭，看著躺在地上的趙剛，表情平靜得嚇人。
「我再說一遍。「
「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