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不速之客
箭塔建好之後的第二天，陳末一個人窩在庇護所里趕工。
他要做兩件事。
第一，給蘇晴做一批弩箭。
第二，把初級鐵匠的最後兩點熟練度肝滿。
弩箭的結構不複雜——一根直木桿、一個鐵製箭頭、尾部裝三片羽翼用來穩定飛行軌跡。
但量大。
陳末打算一口氣做五十根，確保箭塔上的儲備足夠應對一場中等規模的獸潮。
他坐在工作檯前，手上的動作機械而快速。
削木桿、磨箭頭、裝尾翼，三個步驟循環往復。
做到第八根的時候。
叮。
【你的「初級鐵匠「熟練度+2，當前：100/100】
【恭喜！你的「初級鐵匠「已晉升為「中級鐵匠「】
【中級鐵匠：製作金屬製品時，品質提升一檔概率+10%，質變概率額外+3%】
陳末的嘴角咧開了。
中級鐵匠。
這意味著他現在做金屬製品的時候，有百分之十的概率品質直接提升一檔——劣質變粗糙，粗糙變精品。
再加上高級手工本身的百分之十質變率，以及中級鐵匠額外的百分之三……
總質變概率百分之十三。
差不多每做八件金屬製品就能出一件精品綠裝。
這個產出效率放到坊市里，簡直就是印鈔機。
陳末壓下心中的興奮，繼續埋頭做弩箭。
做完五十根弩箭之後，他把其中四十根送到了箭塔上，整齊地碼在平台邊緣的箭筒里，剩下十根留作備用。
蘇晴已經在箭塔上練習了一上午，準頭確實一般，十箭能中五六箭，但考慮到安裝座的輔助瞄準加成，實戰中應該還能再准一些。
「繼續練。「陳末站在下面說了兩個字，然後轉身回了庇護所。
蘇晴乖乖地繼續練。
安排好庇護所這邊的事之後，陳末讓林雨帶著蘇晴去東面的廢墟採集物資。
那片區域他之前清掃過，變異獸基本被獵乾淨了，短期內不會有新的大型變異獸進駐，相對安全。
兩個女人要採集的東西不少——可用的木材、金屬零件、能吃的野菜，還有一些藥用植物。
蘇晴對草藥有不少了解，能辨認出幾種常見的止血草和退燒草，這方面她比陳末和林雨都強。
「三個小時內回來。「陳末交代了一句。
「知道了。「林雨拿好匕首和木盾，帶著蘇晴出了門。
陳末則留下來繼續搞城牆的前期準備工作。
……
林雨和蘇晴沿著陳末標記好的安全路線往東走。
兩人一前一後，林雨在前面開路，蘇晴跟在後面，背上背著一個空的帆布袋用來裝東西。
蘇晴的腿傷已經好了七八成了，正常走路沒問題，跑起來還差點意思。
兩人走了大概十五分鐘，到了一片居民樓廢墟。
這裡以前應該是個老小區，樓房都是六層的板樓，現在全部坍塌了大半，地面上到處是碎磚和斷裂的水泥板。
但廢墟裡面有不少好東西。
林雨在一棟半塌的樓房裡翻到了幾根還算完整的鋼筋，蘇晴則在另一棟樓的花壇廢墟里發現了一片野菜地。
末世三十多年，沒人打理的花壇早就被野草和野菜占領了，其中不少品種蘇晴都認識。
「這是灰灰菜，能吃。這個是車前草，能入藥。「蘇晴蹲在地上，一邊采一邊給林雨科普。
林雨對草藥不感興趣，但還是認真聽著——在末世里，多一項知識就可能多一條命。
兩人忙活了大概半個小時，帆布袋已經裝了大半。
就在這時候，林雨突然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她的耳朵微微一動，目光迅速掃向東南方向。
腳步聲。
不是變異獸的四腳著地聲，是人類的兩腳走路聲。
而且不止一個人。
「有人來了。「林雨壓低聲音，右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匕首。
蘇晴也停下了採集，站起身靠到林雨身後。
十幾秒後，五個人從東南方向的廢墟拐角處走了出來。
全是男人。
打頭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方臉男人，身材魁梧，穿著一件拼接的皮甲，腰間掛著一把砍刀，走路的時候兩條腿外八字，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面跑的。
他身後跟著四個人，年紀各異，裝備參差不齊，但手裡都有武器——兩把鐵矛、一把短刀、一根鐵棍。
五個人的隊伍在末世里不算大，但也不算小了。
方臉男人一眼就看到了林雨和蘇晴，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個笑容讓林雨很不舒服。
不是友善的笑，而是那種看到了好東西的笑。
「喲，兩個女人？「方臉男人朝同伴努了努嘴，大步走了過來，「這年頭在外面還能碰到單獨行動的女人，稀罕啊。「
他身後的四個人也跟了上來，有意無意地散開了一點，隱約形成了半包圍的站位。
林雨的眼睛微微一眯。
這個走位不是隨意的。
是有意識的戰術站位。
這幫人不是善茬。
「兩位姐姐，我叫趙剛。「方臉男人在五六米遠的地方站定，笑呵呵地自我介紹，「我們是附近的搜刮隊，經常在這一帶活動。「
他說著，目光在林雨和蘇晴身上轉了一圈。
林雨的短髮英氣、身材修長，雖然穿著破舊但遮不住那股颯爽勁兒。
蘇晴更不用說了，長發如瀑，皮膚白皙，一張小臉就算沾了灰也是漂亮得過分。
趙剛的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貪婪。
在末世里，女人是稀缺資源。
漂亮的女人更是。
「你們是哪個據點的？「趙剛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拉家常，但眼神一直沒離開兩人的臉。
「路過的。「林雨的回答很簡短，語氣冷淡。
「路過？「趙剛挑了下眉，「這一帶可不太平，兩個女人在外面跑很危險的。「
他朝自己身後的隊伍一揮手，語氣熱情得過了頭：「要不跟我們走？我們五個人，裝備也還行，比你們兩個人安全多了。「
他特意強調了「五個人「和「兩個人「。
暗示很明顯——你們勢單力薄，我們人多勢眾。
林雨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不用，謝謝。「
趙剛似乎沒料到被拒絕得這麼幹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
「姐姐別急著拒絕嘛，「他又走近了兩步，語氣里多了一絲甜膩的東西，「你們看看你們的裝備——一把匕首一面木盾，這在外面碰到稍微厲害點的變異獸就完了。「
他拍了拍自己腰間的砍刀，「跟著我們，吃喝不愁，安全也有保障。你們兩個這麼漂亮，在外面跑多可惜，萬一傷了臉——「
「她說了不用。「
蘇晴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語氣里沒有一絲猶豫。
「我們有自己的隊伍，不需要別人收留。「
趙剛看向蘇晴，目光在她臉上多停留了兩秒。
漂亮。
真漂亮。
這種品質的女人他在坊市里都沒見過幾個。
「自己的隊伍？「趙剛笑了一聲，「就你們兩個？「
「不關你的事。「林雨的語氣更冷了，「我們要走了。「
她拉了一下蘇晴的手臂，轉身就走。
方向是來時的路，避開了趙剛他們，繞了一個弧線。
趙剛站在原地，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身後一個瘦猴似的小個子湊上來，嘿嘿笑著說：「剛哥，這兩妞夠勁啊，尤其是那個長頭髮的，我看——「
「閉嘴。「趙剛低聲說了兩個字，瘦猴立刻不吭聲了。
趙剛的目光追著兩個女人的背影，眼神陰沉。
「她們說有自己的隊伍。「他低聲喃喃。
「誰信啊，「旁邊一個絡腮鬍子的男人撇了撇嘴，「兩個女人在這種地方，能有什麼隊伍？估計就是說大話嚇唬我們。「
「不一定。「趙剛微微眯起眼睛。
他注意到了一些細節。
林雨手裡那把匕首做工不錯，比坊市里賣的好多了，而且她握刀的姿勢很專業，一看就是練過的。
更重要的是，兩個女人拒絕的時候態度很硬，沒有一絲慌張和害怕。
正常情況下，兩個女人在野外碰到五個武裝男人，就算不害怕也會緊張。
但她們沒有。
這說明她們有底氣。
底氣從哪來？
「跟上去看看。「趙剛做了個決定。
「跟？「瘦猴愣了一下，「剛哥，萬一她們真有同夥——「
「遠遠跟著就行，別被發現。「趙剛壓低了聲音，「我就想看看，她們的'隊伍'到底是什麼貨色。「
他嘴角勾起一個不太好看的弧度。
「如果真有什麼厲害的靠山，那就算了。如果就是兩個女人在吹牛……「
他沒有說完，但身後四個人都懂了。
五個人壓低身形，沿著廢墟的掩體，遠遠地跟了上去。
……
林雨和蘇晴快步往回走。
走出大概兩百米之後，蘇晴湊到林雨耳邊小聲說：「他們在跟著我們。「
林雨沒有回頭。
「我知道。「
她早就注意到了。
那五個人雖然壓低了身形，但在安靜的廢墟里，五個大男人走路的聲音根本藏不住。
尤其是那個拿鐵棍的，鐵棍時不時碰到牆壁發出叮的一聲。
蠢貨。
「怎麼辦？「蘇晴的聲音很平靜，沒有慌。
林雨想了想。
「不能直接回庇護所，會暴露位置。「
這是陳末定下的第三條規矩——不許對外透露庇護所的任何信息，包括位置。
如果她們直接把這幫人領到庇護所門口，那跟帶路黨沒什麼區別。
「先繞路。「林雨說，「從北面繞一圈，甩掉他們再回去。「
蘇晴點了點頭。
兩人開始改變路線，不再走直線，而是在廢墟之間七拐八繞，專挑狹窄的巷道和複雜的地形走。
林雨在前面帶路，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身後的腳步聲時遠時近，那五個人顯然也不是吃素的，跟得挺緊。
但林雨對這片區域更熟悉。
她這幾天巡邏的時候把周圍的地形基本摸透了，哪裡有死胡同、哪裡有暗道、哪裡地形複雜容易甩人，她都清楚。
十五分鐘後。
兩人從一棟半塌的居民樓底層穿過，從後面的窗戶翻了出去，繞了一個大圈，最終確認身後沒有了腳步聲。
甩掉了。
林雨鬆了口氣，靠在牆上喘了幾口氣。
「走，回去。「
蘇晴點頭。
兩人快步趕回了庇護所。
推開鋼門的時候，陳末正在工作檯前敲敲打打。
他抬頭看了一眼兩人的表情，放下了手裡的錘子。
「出什麼事了？「
林雨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五個人，頭目叫趙剛，在東面的廢墟遇到的，糾纏不成之後跟蹤了她們，最後被甩掉了。
陳末聽完之後沉默了幾秒。
「他們看到庇護所的方向了嗎？「
「沒有。「林雨搖頭，「我們從北面繞了一大圈才回來的。「
「做得不錯。「陳末點了下頭。
林雨微微鬆了口氣。
她注意到陳末的表情很平靜，沒有生氣也沒有緊張。
但他放在工作檯上的右手，指節微微泛白。
他在用力握拳。
「以後出去的時候注意點。「陳末的聲音很平淡，「如果再遇到他們……「
他頓了頓。
「回來告訴我。「
他要做兩件事。
第一，給蘇晴做一批弩箭。
第二，把初級鐵匠的最後兩點熟練度肝滿。
弩箭的結構不複雜——一根直木桿、一個鐵製箭頭、尾部裝三片羽翼用來穩定飛行軌跡。
但量大。
陳末打算一口氣做五十根，確保箭塔上的儲備足夠應對一場中等規模的獸潮。
他坐在工作檯前，手上的動作機械而快速。
削木桿、磨箭頭、裝尾翼，三個步驟循環往復。
做到第八根的時候。
叮。
【你的「初級鐵匠「熟練度+2，當前：100/100】
【恭喜！你的「初級鐵匠「已晉升為「中級鐵匠「】
【中級鐵匠：製作金屬製品時，品質提升一檔概率+10%，質變概率額外+3%】
陳末的嘴角咧開了。
中級鐵匠。
這意味著他現在做金屬製品的時候，有百分之十的概率品質直接提升一檔——劣質變粗糙，粗糙變精品。
再加上高級手工本身的百分之十質變率，以及中級鐵匠額外的百分之三……
總質變概率百分之十三。
差不多每做八件金屬製品就能出一件精品綠裝。
這個產出效率放到坊市里，簡直就是印鈔機。
陳末壓下心中的興奮，繼續埋頭做弩箭。
做完五十根弩箭之後，他把其中四十根送到了箭塔上，整齊地碼在平台邊緣的箭筒里，剩下十根留作備用。
蘇晴已經在箭塔上練習了一上午，準頭確實一般，十箭能中五六箭，但考慮到安裝座的輔助瞄準加成，實戰中應該還能再准一些。
「繼續練。「陳末站在下面說了兩個字，然後轉身回了庇護所。
蘇晴乖乖地繼續練。
安排好庇護所這邊的事之後，陳末讓林雨帶著蘇晴去東面的廢墟採集物資。
那片區域他之前清掃過，變異獸基本被獵乾淨了，短期內不會有新的大型變異獸進駐，相對安全。
兩個女人要採集的東西不少——可用的木材、金屬零件、能吃的野菜，還有一些藥用植物。
蘇晴對草藥有不少了解，能辨認出幾種常見的止血草和退燒草，這方面她比陳末和林雨都強。
「三個小時內回來。「陳末交代了一句。
「知道了。「林雨拿好匕首和木盾，帶著蘇晴出了門。
陳末則留下來繼續搞城牆的前期準備工作。
……
林雨和蘇晴沿著陳末標記好的安全路線往東走。
兩人一前一後，林雨在前面開路，蘇晴跟在後面，背上背著一個空的帆布袋用來裝東西。
蘇晴的腿傷已經好了七八成了，正常走路沒問題，跑起來還差點意思。
兩人走了大概十五分鐘，到了一片居民樓廢墟。
這裡以前應該是個老小區，樓房都是六層的板樓，現在全部坍塌了大半，地面上到處是碎磚和斷裂的水泥板。
但廢墟裡面有不少好東西。
林雨在一棟半塌的樓房裡翻到了幾根還算完整的鋼筋，蘇晴則在另一棟樓的花壇廢墟里發現了一片野菜地。
末世三十多年，沒人打理的花壇早就被野草和野菜占領了，其中不少品種蘇晴都認識。
「這是灰灰菜，能吃。這個是車前草，能入藥。「蘇晴蹲在地上，一邊采一邊給林雨科普。
林雨對草藥不感興趣，但還是認真聽著——在末世里，多一項知識就可能多一條命。
兩人忙活了大概半個小時，帆布袋已經裝了大半。
就在這時候，林雨突然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她的耳朵微微一動，目光迅速掃向東南方向。
腳步聲。
不是變異獸的四腳著地聲，是人類的兩腳走路聲。
而且不止一個人。
「有人來了。「林雨壓低聲音，右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匕首。
蘇晴也停下了採集，站起身靠到林雨身後。
十幾秒後，五個人從東南方向的廢墟拐角處走了出來。
全是男人。
打頭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方臉男人，身材魁梧，穿著一件拼接的皮甲，腰間掛著一把砍刀，走路的時候兩條腿外八字，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面跑的。
他身後跟著四個人，年紀各異，裝備參差不齊，但手裡都有武器——兩把鐵矛、一把短刀、一根鐵棍。
五個人的隊伍在末世里不算大，但也不算小了。
方臉男人一眼就看到了林雨和蘇晴，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個笑容讓林雨很不舒服。
不是友善的笑，而是那種看到了好東西的笑。
「喲，兩個女人？「方臉男人朝同伴努了努嘴，大步走了過來，「這年頭在外面還能碰到單獨行動的女人，稀罕啊。「
他身後的四個人也跟了上來，有意無意地散開了一點，隱約形成了半包圍的站位。
林雨的眼睛微微一眯。
這個走位不是隨意的。
是有意識的戰術站位。
這幫人不是善茬。
「兩位姐姐，我叫趙剛。「方臉男人在五六米遠的地方站定，笑呵呵地自我介紹，「我們是附近的搜刮隊，經常在這一帶活動。「
他說著，目光在林雨和蘇晴身上轉了一圈。
林雨的短髮英氣、身材修長，雖然穿著破舊但遮不住那股颯爽勁兒。
蘇晴更不用說了，長發如瀑，皮膚白皙，一張小臉就算沾了灰也是漂亮得過分。
趙剛的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貪婪。
在末世里，女人是稀缺資源。
漂亮的女人更是。
「你們是哪個據點的？「趙剛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拉家常，但眼神一直沒離開兩人的臉。
「路過的。「林雨的回答很簡短，語氣冷淡。
「路過？「趙剛挑了下眉，「這一帶可不太平，兩個女人在外面跑很危險的。「
他朝自己身後的隊伍一揮手，語氣熱情得過了頭：「要不跟我們走？我們五個人，裝備也還行，比你們兩個人安全多了。「
他特意強調了「五個人「和「兩個人「。
暗示很明顯——你們勢單力薄，我們人多勢眾。
林雨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不用，謝謝。「
趙剛似乎沒料到被拒絕得這麼幹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
「姐姐別急著拒絕嘛，「他又走近了兩步，語氣里多了一絲甜膩的東西，「你們看看你們的裝備——一把匕首一面木盾，這在外面碰到稍微厲害點的變異獸就完了。「
他拍了拍自己腰間的砍刀，「跟著我們，吃喝不愁，安全也有保障。你們兩個這麼漂亮，在外面跑多可惜，萬一傷了臉——「
「她說了不用。「
蘇晴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語氣里沒有一絲猶豫。
「我們有自己的隊伍，不需要別人收留。「
趙剛看向蘇晴，目光在她臉上多停留了兩秒。
漂亮。
真漂亮。
這種品質的女人他在坊市里都沒見過幾個。
「自己的隊伍？「趙剛笑了一聲，「就你們兩個？「
「不關你的事。「林雨的語氣更冷了，「我們要走了。「
她拉了一下蘇晴的手臂，轉身就走。
方向是來時的路，避開了趙剛他們，繞了一個弧線。
趙剛站在原地，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身後一個瘦猴似的小個子湊上來，嘿嘿笑著說：「剛哥，這兩妞夠勁啊，尤其是那個長頭髮的，我看——「
「閉嘴。「趙剛低聲說了兩個字，瘦猴立刻不吭聲了。
趙剛的目光追著兩個女人的背影，眼神陰沉。
「她們說有自己的隊伍。「他低聲喃喃。
「誰信啊，「旁邊一個絡腮鬍子的男人撇了撇嘴，「兩個女人在這種地方，能有什麼隊伍？估計就是說大話嚇唬我們。「
「不一定。「趙剛微微眯起眼睛。
他注意到了一些細節。
林雨手裡那把匕首做工不錯，比坊市里賣的好多了，而且她握刀的姿勢很專業，一看就是練過的。
更重要的是，兩個女人拒絕的時候態度很硬，沒有一絲慌張和害怕。
正常情況下，兩個女人在野外碰到五個武裝男人，就算不害怕也會緊張。
但她們沒有。
這說明她們有底氣。
底氣從哪來？
「跟上去看看。「趙剛做了個決定。
「跟？「瘦猴愣了一下，「剛哥，萬一她們真有同夥——「
「遠遠跟著就行，別被發現。「趙剛壓低了聲音，「我就想看看，她們的'隊伍'到底是什麼貨色。「
他嘴角勾起一個不太好看的弧度。
「如果真有什麼厲害的靠山，那就算了。如果就是兩個女人在吹牛……「
他沒有說完，但身後四個人都懂了。
五個人壓低身形，沿著廢墟的掩體，遠遠地跟了上去。
……
林雨和蘇晴快步往回走。
走出大概兩百米之後，蘇晴湊到林雨耳邊小聲說：「他們在跟著我們。「
林雨沒有回頭。
「我知道。「
她早就注意到了。
那五個人雖然壓低了身形，但在安靜的廢墟里，五個大男人走路的聲音根本藏不住。
尤其是那個拿鐵棍的，鐵棍時不時碰到牆壁發出叮的一聲。
蠢貨。
「怎麼辦？「蘇晴的聲音很平靜，沒有慌。
林雨想了想。
「不能直接回庇護所，會暴露位置。「
這是陳末定下的第三條規矩——不許對外透露庇護所的任何信息，包括位置。
如果她們直接把這幫人領到庇護所門口，那跟帶路黨沒什麼區別。
「先繞路。「林雨說，「從北面繞一圈，甩掉他們再回去。「
蘇晴點了點頭。
兩人開始改變路線，不再走直線，而是在廢墟之間七拐八繞，專挑狹窄的巷道和複雜的地形走。
林雨在前面帶路，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身後的腳步聲時遠時近，那五個人顯然也不是吃素的，跟得挺緊。
但林雨對這片區域更熟悉。
她這幾天巡邏的時候把周圍的地形基本摸透了，哪裡有死胡同、哪裡有暗道、哪裡地形複雜容易甩人，她都清楚。
十五分鐘後。
兩人從一棟半塌的居民樓底層穿過，從後面的窗戶翻了出去，繞了一個大圈，最終確認身後沒有了腳步聲。
甩掉了。
林雨鬆了口氣，靠在牆上喘了幾口氣。
「走，回去。「
蘇晴點頭。
兩人快步趕回了庇護所。
推開鋼門的時候，陳末正在工作檯前敲敲打打。
他抬頭看了一眼兩人的表情，放下了手裡的錘子。
「出什麼事了？「
林雨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五個人，頭目叫趙剛，在東面的廢墟遇到的，糾纏不成之後跟蹤了她們，最後被甩掉了。
陳末聽完之後沉默了幾秒。
「他們看到庇護所的方向了嗎？「
「沒有。「林雨搖頭，「我們從北面繞了一大圈才回來的。「
「做得不錯。「陳末點了下頭。
林雨微微鬆了口氣。
她注意到陳末的表情很平靜，沒有生氣也沒有緊張。
但他放在工作檯上的右手，指節微微泛白。
他在用力握拳。
「以後出去的時候注意點。「陳末的聲音很平淡，「如果再遇到他們……「
他頓了頓。
「回來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