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明鄉，黃岩島
真臘已經不是對手，南阮只有兩萬多的常備軍隊，傾巢出動，恐怕也不是明軍的對手。
暹羅的實力稍強一些，但與南阮也相差不大。
還有世仇緬甸牽制，也無法大舉用兵，不能吞併真臘，就是明證。
也就是說，明軍現在的實力，已經成為能與暹羅、南阮爭鋒的三強之一。
是獨占，還是瓜分，明軍已經上桌，有了舉筷子分食的資本。
而盤中餐，就是孱弱的真臘。
陳上川舒出了一口長氣，柔和的目光投注到妻子身上，又移到隆起的小腹。
「一年前卻是萬萬也不會想到，會有如此安定的環境和生活，也能兒女繞膝，安心享受……」
沈氏迎著夫君的目光，也被這種樂觀所感染，心中充滿了平靜安詳愉悅的情緒。
「一年比一年好呢，可皆是夫君的功勞。」
「所謂人無頭不走，鳥無頭不飛。團體是否興旺發展，全看領頭人的能力本事。」
「只是，妾身覺得，偌大地方，幅員數百里，也該有個明確的稱呼。」
「畢竟，要入籍登記，不管是稱國稱邦，總該如此。」
陳上川微笑頜首，說道：「稱國不可取，太過顯眼；稱邦亦不合適。暫時定為『明鄉』，模糊一些為宜。」
沈氏略微琢磨了一下，笑著說道：「明鄉，明人之故鄉，意蘊深遠又親切，很好的名稱。」
其實，沈氏心裡是有點小失落的。
如果能夠立國或稱邦，那她就是王后，沒有女人不虛榮的。
陳上川倒沒想到這些，笑著補充道：「亦是光明之鄉，所有海外華人能夠安居樂業之家鄉。」
沈氏笑著稱讚，甩開了那點小失落，輕撫著小腹，又油然而生將為人母的驕傲和幸福。
不過是家族攀附的聯姻，能有現在這樣的生活，她應該感到滿足。
「立國稱邦，亦不過是名稱之改變，與實質並無太大差別。夫君已是實際的王，不過是不願對外稱呼而已。」
陳上川並不知道夫人所想，夜露深重，他起身陪著夫人，閒聊著走回睡房。
雖然根據地有了對外的統一稱呼，各項政策也陸續出台，向著真正的國家管理而靠近。
但有了幕府，各地官府也基本建立起來，工作量並沒有太大增加。
陳上川的主要精力，還是放在軍隊上。
軍隊開始招募越人和真臘人，在陳安平的定義中，就是僕從軍。
數量有限制，今年大概在四千左右。
儘管西夷能夠以少數軍隊，殖民大片地區，離不開僕從軍的幫助。
但陳安平對此還是比較謹慎，與陳上川商議的辦法，就是與瓊州進行人口置換。
把湄公根據地招募的真臘和越人士兵，連帶家眷，分批遷徙到瓊州。
背井離鄉、打散安置，越人和真臘人在瓊州沒有了族群，能更快地歸化同化。
而瓊州則將不斷地遷徙漢人到「明鄉」，擴充兵員，並加強和鞏固統治。
……………
海浪翻湧，撞擊到礁石上，捲起無數浪花和泡沫。
巨大的鐵錨砸在海水中，發出轟然巨響，一道水柱迸濺出無數水花。
「黃岩島——」
陳安平看著沉下又浮起，最終穩定住的木製浮標，微抿起嘴角。
黃岩島其實是一個無人居住的環礁，也不適合人類居住。
漲潮時陸地基本不可見，退潮時僅露出少量礁石。
「如果有吹沙填島的機械和技術，倒能建成大型天然良港。可惜，現在只能設浮標，方便來往船隻航行。」
陳安平抬眼望向南方，再有兩百多公里，就是呂宋島，也是他此次勘測航線的最後一個標記物。
黃岩島內部有潟湖，東南部有礁門連通外海。
礁門水道可以通過中型漁船和小型艦艇，進入潟湖，就是南海罕見的大型天然良港。
但現在，也只能想像而已。
蘇利站在陳安平身旁，也把目光投向南面，沉聲說道：「四百多里，順風的話，一天可到。」
陳安平點了點頭，說道：「這裡便是我軍最後的休整或集結地，然後便一鼓作氣，直搗馬尼拉灣。」
蘇利微皺眉頭，試探著說道：「這樣的話，要不要繼續向前航行勘測？」
在海上航行，雖然有指南針和六分儀等儀器，但方向也無法掌握精確。
參照物就非常重要，一般來說，島嶼和陸地是最明顯的標記。
從黃岩島到呂宋島容易，一直向東就可以。
但要避開西班牙人所設的沿海烽火預警系統，直接沖入馬尼拉灣，難度就非常大。
而荷蘭人以優勢艦隊和兵力發動的馬尼拉戰役，失敗的重要原因，便是沒能達成進攻的突然性。
這使得西班牙人能夠將城市要塞火炮搬運到兩艘大型運寶船上，成為火力強大的戰艦。
並且，西班牙人還能利用沿岸烽火系統，發揮內線優勢，分別擊敗了荷蘭人的三支艦隊。
所以，陳安平的作戰方案便是儘量達成突襲。
沒有火炮，或是只有幾門火炮的西班牙大帆船，就是沒牙的老虎，輕鬆可滅。
對於蘇利的擔心，陳安平自信地笑著，安慰道：「蘇兄放心，某家已有辦法。」
「就算可能出現小意外，與西班牙人海戰，也有必勝把握。」
信心來源於空間內精確的地圖，經緯度都標註得清楚。
還有空間內的各種測量儀器，使陳安平具有其他人難以想像的航海精準度。
其實，蘇利也有所覺察，但卻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認為陳安平經驗豐富。
否則，勘測航線，設置塔標，航行不會如此順遂，幾乎沒有走什麼彎路。
「陳帥既有謀劃，蘇某便完全放心了。」蘇利也不再多言，隨意地問道：「真的要把西班牙人全部殺光？」
陳安平垂下眼帘，卻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男人全部殺光，女人願留便留。」
蘇利咧嘴一笑，不以為意。
心狠手辣，對於陳安平這樣的領軍大將，應該是正常的。
所謂慈不掌兵，戰場殺戮，屍山血海，就要有一副鐵石心腸。
暹羅的實力稍強一些，但與南阮也相差不大。
還有世仇緬甸牽制，也無法大舉用兵，不能吞併真臘，就是明證。
也就是說，明軍現在的實力，已經成為能與暹羅、南阮爭鋒的三強之一。
是獨占，還是瓜分，明軍已經上桌，有了舉筷子分食的資本。
而盤中餐，就是孱弱的真臘。
陳上川舒出了一口長氣，柔和的目光投注到妻子身上，又移到隆起的小腹。
「一年前卻是萬萬也不會想到，會有如此安定的環境和生活，也能兒女繞膝，安心享受……」
沈氏迎著夫君的目光，也被這種樂觀所感染，心中充滿了平靜安詳愉悅的情緒。
「一年比一年好呢，可皆是夫君的功勞。」
「所謂人無頭不走，鳥無頭不飛。團體是否興旺發展，全看領頭人的能力本事。」
「只是，妾身覺得，偌大地方，幅員數百里，也該有個明確的稱呼。」
「畢竟，要入籍登記，不管是稱國稱邦，總該如此。」
陳上川微笑頜首，說道：「稱國不可取，太過顯眼；稱邦亦不合適。暫時定為『明鄉』，模糊一些為宜。」
沈氏略微琢磨了一下，笑著說道：「明鄉，明人之故鄉，意蘊深遠又親切，很好的名稱。」
其實，沈氏心裡是有點小失落的。
如果能夠立國或稱邦，那她就是王后，沒有女人不虛榮的。
陳上川倒沒想到這些，笑著補充道：「亦是光明之鄉，所有海外華人能夠安居樂業之家鄉。」
沈氏笑著稱讚，甩開了那點小失落，輕撫著小腹，又油然而生將為人母的驕傲和幸福。
不過是家族攀附的聯姻，能有現在這樣的生活，她應該感到滿足。
「立國稱邦，亦不過是名稱之改變，與實質並無太大差別。夫君已是實際的王，不過是不願對外稱呼而已。」
陳上川並不知道夫人所想，夜露深重，他起身陪著夫人，閒聊著走回睡房。
雖然根據地有了對外的統一稱呼，各項政策也陸續出台，向著真正的國家管理而靠近。
但有了幕府，各地官府也基本建立起來，工作量並沒有太大增加。
陳上川的主要精力，還是放在軍隊上。
軍隊開始招募越人和真臘人，在陳安平的定義中，就是僕從軍。
數量有限制，今年大概在四千左右。
儘管西夷能夠以少數軍隊，殖民大片地區，離不開僕從軍的幫助。
但陳安平對此還是比較謹慎，與陳上川商議的辦法，就是與瓊州進行人口置換。
把湄公根據地招募的真臘和越人士兵，連帶家眷，分批遷徙到瓊州。
背井離鄉、打散安置，越人和真臘人在瓊州沒有了族群，能更快地歸化同化。
而瓊州則將不斷地遷徙漢人到「明鄉」，擴充兵員，並加強和鞏固統治。
……………
海浪翻湧，撞擊到礁石上，捲起無數浪花和泡沫。
巨大的鐵錨砸在海水中，發出轟然巨響，一道水柱迸濺出無數水花。
「黃岩島——」
陳安平看著沉下又浮起，最終穩定住的木製浮標，微抿起嘴角。
黃岩島其實是一個無人居住的環礁，也不適合人類居住。
漲潮時陸地基本不可見，退潮時僅露出少量礁石。
「如果有吹沙填島的機械和技術，倒能建成大型天然良港。可惜，現在只能設浮標，方便來往船隻航行。」
陳安平抬眼望向南方，再有兩百多公里，就是呂宋島，也是他此次勘測航線的最後一個標記物。
黃岩島內部有潟湖，東南部有礁門連通外海。
礁門水道可以通過中型漁船和小型艦艇，進入潟湖，就是南海罕見的大型天然良港。
但現在，也只能想像而已。
蘇利站在陳安平身旁，也把目光投向南面，沉聲說道：「四百多里，順風的話，一天可到。」
陳安平點了點頭，說道：「這裡便是我軍最後的休整或集結地，然後便一鼓作氣，直搗馬尼拉灣。」
蘇利微皺眉頭，試探著說道：「這樣的話，要不要繼續向前航行勘測？」
在海上航行，雖然有指南針和六分儀等儀器，但方向也無法掌握精確。
參照物就非常重要，一般來說，島嶼和陸地是最明顯的標記。
從黃岩島到呂宋島容易，一直向東就可以。
但要避開西班牙人所設的沿海烽火預警系統，直接沖入馬尼拉灣，難度就非常大。
而荷蘭人以優勢艦隊和兵力發動的馬尼拉戰役，失敗的重要原因，便是沒能達成進攻的突然性。
這使得西班牙人能夠將城市要塞火炮搬運到兩艘大型運寶船上，成為火力強大的戰艦。
並且，西班牙人還能利用沿岸烽火系統，發揮內線優勢，分別擊敗了荷蘭人的三支艦隊。
所以，陳安平的作戰方案便是儘量達成突襲。
沒有火炮，或是只有幾門火炮的西班牙大帆船，就是沒牙的老虎，輕鬆可滅。
對於蘇利的擔心，陳安平自信地笑著，安慰道：「蘇兄放心，某家已有辦法。」
「就算可能出現小意外，與西班牙人海戰，也有必勝把握。」
信心來源於空間內精確的地圖，經緯度都標註得清楚。
還有空間內的各種測量儀器，使陳安平具有其他人難以想像的航海精準度。
其實，蘇利也有所覺察，但卻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認為陳安平經驗豐富。
否則，勘測航線，設置塔標，航行不會如此順遂，幾乎沒有走什麼彎路。
「陳帥既有謀劃，蘇某便完全放心了。」蘇利也不再多言，隨意地問道：「真的要把西班牙人全部殺光？」
陳安平垂下眼帘，卻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男人全部殺光，女人願留便留。」
蘇利咧嘴一笑，不以為意。
心狠手辣，對於陳安平這樣的領軍大將，應該是正常的。
所謂慈不掌兵，戰場殺戮，屍山血海，就要有一副鐵石心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