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聲東擊西，襲擾珠江口
「戰鬥，只有不斷的戰鬥，並從戰鬥中獲得利益，嘗到甜頭，才能使鬥志不綴。」
陳安平抿起嘴角，決定轉運安置完這批百姓，便實施原定的搶掠計劃。
所謂的聞戰而喜，最簡單的便是物質刺激。
打了勝仗能搶錢搶物搶女人，能發財致富。
至於什麼民族大義、愛國主義，對於古代的大頭兵，顯然是缺乏吸引力的。
甚至於，恢復漢家衣冠、重複漢家傳統、回歸故里，都比這有號召力。
而且，欠的債也該還了。
不管是趙濟財等商賈的借貸，還是與荷蘭人的分期付款。
敢借也有信心償還，是陳安平與當時人們的不同思維。
原因很簡單，倚仗手中的武力，想要賺錢，辦法多的是。
「再有半月就過年啦！」張永福突然發出感慨，讓陳安平暗暗翻了下眼睛。
有了家室，有了妻兒，或者說有了牽掛，確實影響拔刀的速度。
「阿達和阿莉——」陳安平的腦海里閃過兩個侍女的影子，但很快就被他搖頭甩開。
雖然只是侍女，但沒人會動她們，會在副帥府衣食無憂。
儘管陳安平已經決定在瓊州建府，與陳上川分治兩地。
但即便如此，湄公府的副帥府也會給他留著，作為隨時能回的家。
……………
夕陽西下，天邊像血染一般，連海水也如同血泊。
數艘戰艦突然出現在珠江口，整隊之後，便向虎門撲去。
珠江口徑流大，潮差小，含沙量相對較小。
河口區河汊發育，水網密布。
虎門、蕉門、洪奇門、橫門、磨刀門、雞啼門、虎跳門、崖門八個口門，注入南海。
形成了「三江入粵，八門出海」的獨特格局。
海風吹在楊彥迪的臉上，他只是微眯了眼睛，卻還目不轉睛地望著前方。
攻襲廣州談不上，從珠江口到廣州走水路，也有一百五六十里。
且海船進入狹窄內河，也容易遭到堵截火攻。
所以，此次明軍攻襲的目的，便是襲擾內河入海這幾里的沿岸地區。
「楊帥，前面便是虎門了。」蔣貴權站在楊彥迪旁邊，微笑著說道：「敵船望風而逃，並不意外。」
楊彥迪笑著說道：「船小炮少，敢來攔截，亦是螳臂當車。」
廣東水師覆滅，確實給珠江口的海防造成了極大的損害。
只剩下些小型船隻巡邏，根本不敢與明軍昂然巨艦交鋒。
威遠島原稱阿娘鞋島，明朝時曾設虎門炮台。
崇禎九年，英國威德爾的船隊曾炮轟虎門炮台，並攻上炮台。
但現在，島上並沒有炮台，只有幾個小營寨，駐防了些清兵。
歷史上，直到康熙五十六年（1717年），才建起了南山炮台。
幾艘大艦慢慢降低了速度，幾十條小船放下來。
士兵們熟練地沿繩梯登上小船，奮力划槳，向岸邊衝去。
楊彥迪看到了兄弟楊三，在一條小船上揎臂喊叫。
跟著明軍作戰，擔任追擊任務，楊彥迪和冼彪帶來的人馬，也算是鳥槍換炮。
不管是清軍丟棄的甲冑，還是明軍並不稀罕的鳥銃。
此次襲擾珠江口地區，他和冼彪主動請纓，也算是多出一分力。
兩千明軍，一千雜牌，趁清軍注意力全在碣石，廣東水師亦覆滅，襲擊的時機相當好。
一船船士兵登岸，迅速整隊，向島內推進而去。
很快，槍聲便在島上響了起來。
楊彥迪收回目光，掃蕩島上清兵只是時間問題，勝利毫無疑問。
「這船真不錯。」他拍了拍船舷，不掩喜愛之色，贊道：「既能海戰，又能載人運貨。吃水淺，內河也能航行。」
他和冼彪都是第一次乘船體驗，也是近距離觀察，很快就發現了優點。
蔣貴權臉上露出驕傲自豪之色，說道：「楊帥觀察仔細，一語中的。」
「與同樣的西洋船艦相比，操作之水手亦能減少半數。當然，與真正的戰艦比，其火力還是頗有不足。」
楊彥迪輕輕搖頭，說道：「能壓制韃清水師，便已足夠，不必非要與西夷戰艦相比。」
「韃清水師之船艦，不堪一擊。」蔣貴權輕篾地撇了下嘴，跺了跺甲板。
繼續說道：「換裝大口徑艦炮，較近距離轟擊，一輪則足以擊沉敵船。」
「若是裝填霰…彈，居高臨下，兩三炮便能掃清甲板上的敵人。」
即便是武裝商船，與趕繒船相比，也占有高度優勢。
在海戰中，這很重要。甚至，很可能是取勝的關鍵。
「只是，需要勇敢無畏，頂著炮火衝進敵陣，以側舷火炮猛轟……」
「當時與韃清廣東水師交戰，陳副帥以遠程炮火轟擊，末將率船切入敵隊，左舷轟完，轉向再貼近……」
那是決定性的一場海戰，也是揚眉吐氣的大反攻。
此戰過後，陳部海軍徹底取得了制海權，瓊州成為明軍囊中之物。
說起海戰經過，蔣貴權依然激動不已。
嘴上說著，手上比劃著名，有些唾沫星子都濺到了楊彥迪臉上。
楊彥迪卻絲毫不嫌，看著蔣貴權的眉飛色舞，也跟著心旌震盪，有如身臨其境。
眾家抗清武裝漂泊顛沛的海上生涯，陳部以一場酣暢的海戰，成為了最後的終結。
「此艦極好，聽說陳帥又購置八艘。此番率領之船隊，便有頭批交付的三艘？」
楊彥迪不掩羨慕之色，說道：「五萬一艘，可是花費不菲啊！」
陳上川和陳安平都沒打算隱瞞，問了便如實作答。
這讓楊彥迪、冼彪，連同蘇利都嘖舌不已。
蘇利倒有些財力，咬咬牙，訂購了兩艘。
只待此次行動結束，便能先從陳部海軍艦船中拔調。
楊彥迪和冼彪卻只能幹眼饞，也不好意思說什麼賒船欠款。
蔣貴權對於艦船交易的細節，並不知曉。
聽楊彥迪詢問，搖著大腦袋說道：「買船添炮，還有採購火槍，確實花費很大。」
「只是，陳帥和陳副帥自有辦法，卻不用我等操心。」
楊彥迪笑了笑，也只是隨口一問，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難複製陳部的發展之路。
但有一個想法，由模糊到逐漸清晰，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
陳安平抿起嘴角，決定轉運安置完這批百姓，便實施原定的搶掠計劃。
所謂的聞戰而喜，最簡單的便是物質刺激。
打了勝仗能搶錢搶物搶女人，能發財致富。
至於什麼民族大義、愛國主義，對於古代的大頭兵，顯然是缺乏吸引力的。
甚至於，恢復漢家衣冠、重複漢家傳統、回歸故里，都比這有號召力。
而且，欠的債也該還了。
不管是趙濟財等商賈的借貸，還是與荷蘭人的分期付款。
敢借也有信心償還，是陳安平與當時人們的不同思維。
原因很簡單，倚仗手中的武力，想要賺錢，辦法多的是。
「再有半月就過年啦！」張永福突然發出感慨，讓陳安平暗暗翻了下眼睛。
有了家室，有了妻兒，或者說有了牽掛，確實影響拔刀的速度。
「阿達和阿莉——」陳安平的腦海里閃過兩個侍女的影子，但很快就被他搖頭甩開。
雖然只是侍女，但沒人會動她們，會在副帥府衣食無憂。
儘管陳安平已經決定在瓊州建府，與陳上川分治兩地。
但即便如此，湄公府的副帥府也會給他留著，作為隨時能回的家。
……………
夕陽西下，天邊像血染一般，連海水也如同血泊。
數艘戰艦突然出現在珠江口，整隊之後，便向虎門撲去。
珠江口徑流大，潮差小，含沙量相對較小。
河口區河汊發育，水網密布。
虎門、蕉門、洪奇門、橫門、磨刀門、雞啼門、虎跳門、崖門八個口門，注入南海。
形成了「三江入粵，八門出海」的獨特格局。
海風吹在楊彥迪的臉上，他只是微眯了眼睛，卻還目不轉睛地望著前方。
攻襲廣州談不上，從珠江口到廣州走水路，也有一百五六十里。
且海船進入狹窄內河，也容易遭到堵截火攻。
所以，此次明軍攻襲的目的，便是襲擾內河入海這幾里的沿岸地區。
「楊帥，前面便是虎門了。」蔣貴權站在楊彥迪旁邊，微笑著說道：「敵船望風而逃，並不意外。」
楊彥迪笑著說道：「船小炮少，敢來攔截，亦是螳臂當車。」
廣東水師覆滅，確實給珠江口的海防造成了極大的損害。
只剩下些小型船隻巡邏，根本不敢與明軍昂然巨艦交鋒。
威遠島原稱阿娘鞋島，明朝時曾設虎門炮台。
崇禎九年，英國威德爾的船隊曾炮轟虎門炮台，並攻上炮台。
但現在，島上並沒有炮台，只有幾個小營寨，駐防了些清兵。
歷史上，直到康熙五十六年（1717年），才建起了南山炮台。
幾艘大艦慢慢降低了速度，幾十條小船放下來。
士兵們熟練地沿繩梯登上小船，奮力划槳，向岸邊衝去。
楊彥迪看到了兄弟楊三，在一條小船上揎臂喊叫。
跟著明軍作戰，擔任追擊任務，楊彥迪和冼彪帶來的人馬，也算是鳥槍換炮。
不管是清軍丟棄的甲冑，還是明軍並不稀罕的鳥銃。
此次襲擾珠江口地區，他和冼彪主動請纓，也算是多出一分力。
兩千明軍，一千雜牌，趁清軍注意力全在碣石，廣東水師亦覆滅，襲擊的時機相當好。
一船船士兵登岸，迅速整隊，向島內推進而去。
很快，槍聲便在島上響了起來。
楊彥迪收回目光，掃蕩島上清兵只是時間問題，勝利毫無疑問。
「這船真不錯。」他拍了拍船舷，不掩喜愛之色，贊道：「既能海戰，又能載人運貨。吃水淺，內河也能航行。」
他和冼彪都是第一次乘船體驗，也是近距離觀察，很快就發現了優點。
蔣貴權臉上露出驕傲自豪之色，說道：「楊帥觀察仔細，一語中的。」
「與同樣的西洋船艦相比，操作之水手亦能減少半數。當然，與真正的戰艦比，其火力還是頗有不足。」
楊彥迪輕輕搖頭，說道：「能壓制韃清水師，便已足夠，不必非要與西夷戰艦相比。」
「韃清水師之船艦，不堪一擊。」蔣貴權輕篾地撇了下嘴，跺了跺甲板。
繼續說道：「換裝大口徑艦炮，較近距離轟擊，一輪則足以擊沉敵船。」
「若是裝填霰…彈，居高臨下，兩三炮便能掃清甲板上的敵人。」
即便是武裝商船，與趕繒船相比，也占有高度優勢。
在海戰中，這很重要。甚至，很可能是取勝的關鍵。
「只是，需要勇敢無畏，頂著炮火衝進敵陣，以側舷火炮猛轟……」
「當時與韃清廣東水師交戰，陳副帥以遠程炮火轟擊，末將率船切入敵隊，左舷轟完，轉向再貼近……」
那是決定性的一場海戰，也是揚眉吐氣的大反攻。
此戰過後，陳部海軍徹底取得了制海權，瓊州成為明軍囊中之物。
說起海戰經過，蔣貴權依然激動不已。
嘴上說著，手上比劃著名，有些唾沫星子都濺到了楊彥迪臉上。
楊彥迪卻絲毫不嫌，看著蔣貴權的眉飛色舞，也跟著心旌震盪，有如身臨其境。
眾家抗清武裝漂泊顛沛的海上生涯，陳部以一場酣暢的海戰，成為了最後的終結。
「此艦極好，聽說陳帥又購置八艘。此番率領之船隊，便有頭批交付的三艘？」
楊彥迪不掩羨慕之色，說道：「五萬一艘，可是花費不菲啊！」
陳上川和陳安平都沒打算隱瞞，問了便如實作答。
這讓楊彥迪、冼彪，連同蘇利都嘖舌不已。
蘇利倒有些財力，咬咬牙，訂購了兩艘。
只待此次行動結束，便能先從陳部海軍艦船中拔調。
楊彥迪和冼彪卻只能幹眼饞，也不好意思說什麼賒船欠款。
蔣貴權對於艦船交易的細節，並不知曉。
聽楊彥迪詢問，搖著大腦袋說道：「買船添炮，還有採購火槍，確實花費很大。」
「只是，陳帥和陳副帥自有辦法，卻不用我等操心。」
楊彥迪笑了笑，也只是隨口一問，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難複製陳部的發展之路。
但有一個想法，由模糊到逐漸清晰，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