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兄弟歸宿，蛟魔王的決定
王老頭的兒子回來之後，酒館裡熱鬧了好幾天。
兒子每天來，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碗一碗地喝孫悟空的酒。他的腿好得很快，王老頭說是酒的作用，孫悟空說不是，是時間。時間能治傷，酒不能。兒子不信，每天照喝不誤。孫悟空不攔他，反正酒不收錢。
這天下午，蛟魔王來了。他這次沒有帶魚，空著手，臉上的表情有些不一樣。不是高興，也不是不高興，是很平靜，像北海無風時的海面。
「大哥，我有話跟你說。」他坐在門口，端著一碗酒，看著街上的行人。
孫悟空在他旁邊坐下，也端著一碗酒。「說。」
「我想回北海。」
孫悟空看了他一眼。「回去做什麼？」
「龍宮修好了。我回去住。」蛟魔王喝了一口酒，「在長安待了一陣子，夠了。北海是我的家，我得回去。」
孫悟空沉默了一會兒。「想好了？」
「想好了。」蛟魔王看著碗裡的酒，「大哥，我不是你。你在長安能待五百年，我不行。我在北海待了五千年，那裡才是我的地方。」
孫悟空沒有說話。他站起來，走回櫃檯後面，從最底層摸出一個酒罈。泥封上寫著「蛟」字，是他在花果山釀的那批。他拍開泥封，倒了一碗，遞給蛟魔王。
「帶回去喝。」
蛟魔王接過酒碗，看著碗裡的酒，看了很久。酒是金色的，像北海的夕陽。
「大哥，你什麼時候學會在罈子上寫字了？」
「紅孩兒教的。」
蛟魔王笑了。「那小子還有這本事。」
他把酒碗放在嘴邊，抿了一口。酒很醇，很暖，像是花果山的陽光，又像是長安城的炊煙。他閉上眼睛，長出一口氣。
「大哥，我走了之後，你會不會想我？」
「不會。」
蛟魔王睜開眼睛，看著孫悟空。「真的？」
「假的。」孫悟空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會想。」
蛟魔王的眼眶紅了。他沒有哭，只是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澀壓了下去。他站起來，把酒碗放在櫃檯上，拿起那壇酒，抱在懷裡。
「大哥，我走了。」
「嗯。」
蛟魔王轉身，朝門外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沒有回頭。
「大哥，花果山的桃花開了的時候，給我帶一枝。」
「行。」
蛟魔王走了。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像一陣風，吹過就不見了。孫悟空站在門口，看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
紅孩兒從後院走出來，手裡抱著一個酒罈。他看著孫悟空的背影，輕聲問：「大聖，蛟魔王走了？」
「走了。」
「你難過嗎？」
孫悟空沒有回答。他轉身，走回櫃檯後面，拿起一個酒碗，開始擦。碗已經很乾淨了，但他擦了又擦。
紅孩兒沒有再問。
傍晚，獅駝王來了。他坐在門口，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沉默了很久。
「大哥，我也想走了。」
孫悟空正在擦碗，手停了一下。「去哪兒？」
「回積雷山。」獅駝王端起酒碗，「老禺一個人在山上，我不放心。他閉關，沒人給他送飯。」
「他不是不用吃飯嗎？」
「不用也要送。他不吃，我看著也放心。」獅駝王喝了一口酒，「大哥，我不是你。你一個人能待五百年，我不行。我需要有人在旁邊。」
孫悟空把擦好的碗碼好，看著他。「去吧。老禺需要你。」
獅駝王點了點頭。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櫃檯上。是一塊石頭，巴掌大小，上面刻著一個「獅」字。
「大哥，這是我當年在積雷山撿的第一塊石頭。跟了我幾千年。留給你，想我了就看看。」
孫悟空拿起石頭，握在手心裡。石頭是涼的，但上面有獅駝王的溫度。
「行。」
獅駝王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大哥，我走了。」
「嗯。」
獅駝王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大哥，桃花開了的時候，給我帶一枝。」
「行。」
獅駝王走了。他的背影比蛟魔王更壯，但走路的姿勢是一樣的——不回頭。
孫悟空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站了很久。紅孩兒從後院走出來，站在他旁邊。
「「大聖，獅駝王也走了。」
聽到這句話，孫悟空微微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但並沒有多說什麼。沉默片刻後，那人又開口道：「他們都走了，你一個人，不孤單嗎？」
孫悟空依舊沒有回應，仿佛根本沒有聽見似的。只見他慢慢地轉過身去，邁著有些沉重的步伐朝著櫃檯走去。走到櫃檯前面時，他停住腳步，靜靜地凝視著放在櫃檯上的那盞油燈。燈光微弱而溫暖，火苗輕輕搖曳，似乎有節奏地跳動著，宛如生命的脈搏一般，給這寂靜的夜晚帶來一絲生氣和活力。
「不孤單。」他終於開口了，「有人陪著。」
紅孩兒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那盞燈。他明白了。金蟬子還在。雖然只是一縷真靈，但還在。還在，就不是一個人。
晚上，打烊之後，孫悟空坐在櫃檯前，端著酒碗，看著那盞燈。
「師父，今天老蛟走了，老獅也走了。他們都回自己的家了。」他喝了一口酒，「花果山是他們的家嗎？不是。他們的家在海里，在山上，在遠方。花果山只是他們路過的地方。」
燈跳了一下。
「然而我卻與眾不同。我的根便扎在此處，這便是我的家啊！」他凝視著那盞燈火，眼中流露出無盡的眷戀之情，仿佛它就是整個世界一般重要。緊接著，他將目光轉向了你所在之處，嘴角微微上揚：「而你亦在此地。當你歸來之時，這個家才算真正完整無缺。」
突然間，燈光亮起，璀璨奪目，勝過往昔任何時候。熊熊燃燒的火焰映照在他臉龐之上，宛如春日暖陽般溫暖宜人。此時此刻，時間似乎凝固了，一切都變得如此寧靜祥和。
與此同時，夜幕已然降臨，但一輪皎潔無暇、圓潤如玉盤似的明月悄然升起於天際之間。月光如水灑向大地，給這座古老而神秘的長安城披上一層銀紗。城中的萬家燈火相繼點亮，猶如點點繁星墜落凡間，與夜空中閃爍不停的星辰交相輝映，融為一體，構成一幅美不勝收的畫卷。
孫悟空站起來，走到後院，從那棵桃樹上折了一根枝條，插在櫃檯上的酒罈里。枝條上有一個花苞，比昨天大了一些。
兒子每天來，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碗一碗地喝孫悟空的酒。他的腿好得很快，王老頭說是酒的作用，孫悟空說不是，是時間。時間能治傷，酒不能。兒子不信，每天照喝不誤。孫悟空不攔他，反正酒不收錢。
這天下午，蛟魔王來了。他這次沒有帶魚，空著手，臉上的表情有些不一樣。不是高興，也不是不高興，是很平靜，像北海無風時的海面。
「大哥，我有話跟你說。」他坐在門口，端著一碗酒，看著街上的行人。
孫悟空在他旁邊坐下，也端著一碗酒。「說。」
「我想回北海。」
孫悟空看了他一眼。「回去做什麼？」
「龍宮修好了。我回去住。」蛟魔王喝了一口酒，「在長安待了一陣子，夠了。北海是我的家，我得回去。」
孫悟空沉默了一會兒。「想好了？」
「想好了。」蛟魔王看著碗裡的酒，「大哥，我不是你。你在長安能待五百年，我不行。我在北海待了五千年，那裡才是我的地方。」
孫悟空沒有說話。他站起來，走回櫃檯後面，從最底層摸出一個酒罈。泥封上寫著「蛟」字，是他在花果山釀的那批。他拍開泥封，倒了一碗，遞給蛟魔王。
「帶回去喝。」
蛟魔王接過酒碗，看著碗裡的酒，看了很久。酒是金色的，像北海的夕陽。
「大哥，你什麼時候學會在罈子上寫字了？」
「紅孩兒教的。」
蛟魔王笑了。「那小子還有這本事。」
他把酒碗放在嘴邊，抿了一口。酒很醇，很暖，像是花果山的陽光，又像是長安城的炊煙。他閉上眼睛，長出一口氣。
「大哥，我走了之後，你會不會想我？」
「不會。」
蛟魔王睜開眼睛，看著孫悟空。「真的？」
「假的。」孫悟空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會想。」
蛟魔王的眼眶紅了。他沒有哭，只是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澀壓了下去。他站起來，把酒碗放在櫃檯上，拿起那壇酒，抱在懷裡。
「大哥，我走了。」
「嗯。」
蛟魔王轉身，朝門外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沒有回頭。
「大哥，花果山的桃花開了的時候，給我帶一枝。」
「行。」
蛟魔王走了。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像一陣風，吹過就不見了。孫悟空站在門口，看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
紅孩兒從後院走出來，手裡抱著一個酒罈。他看著孫悟空的背影，輕聲問：「大聖，蛟魔王走了？」
「走了。」
「你難過嗎？」
孫悟空沒有回答。他轉身，走回櫃檯後面，拿起一個酒碗，開始擦。碗已經很乾淨了，但他擦了又擦。
紅孩兒沒有再問。
傍晚，獅駝王來了。他坐在門口，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沉默了很久。
「大哥，我也想走了。」
孫悟空正在擦碗，手停了一下。「去哪兒？」
「回積雷山。」獅駝王端起酒碗，「老禺一個人在山上，我不放心。他閉關，沒人給他送飯。」
「他不是不用吃飯嗎？」
「不用也要送。他不吃，我看著也放心。」獅駝王喝了一口酒，「大哥，我不是你。你一個人能待五百年，我不行。我需要有人在旁邊。」
孫悟空把擦好的碗碼好，看著他。「去吧。老禺需要你。」
獅駝王點了點頭。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櫃檯上。是一塊石頭，巴掌大小，上面刻著一個「獅」字。
「大哥，這是我當年在積雷山撿的第一塊石頭。跟了我幾千年。留給你，想我了就看看。」
孫悟空拿起石頭，握在手心裡。石頭是涼的，但上面有獅駝王的溫度。
「行。」
獅駝王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大哥，我走了。」
「嗯。」
獅駝王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大哥，桃花開了的時候，給我帶一枝。」
「行。」
獅駝王走了。他的背影比蛟魔王更壯，但走路的姿勢是一樣的——不回頭。
孫悟空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站了很久。紅孩兒從後院走出來，站在他旁邊。
「「大聖，獅駝王也走了。」
聽到這句話，孫悟空微微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但並沒有多說什麼。沉默片刻後，那人又開口道：「他們都走了，你一個人，不孤單嗎？」
孫悟空依舊沒有回應，仿佛根本沒有聽見似的。只見他慢慢地轉過身去，邁著有些沉重的步伐朝著櫃檯走去。走到櫃檯前面時，他停住腳步，靜靜地凝視著放在櫃檯上的那盞油燈。燈光微弱而溫暖，火苗輕輕搖曳，似乎有節奏地跳動著，宛如生命的脈搏一般，給這寂靜的夜晚帶來一絲生氣和活力。
「不孤單。」他終於開口了，「有人陪著。」
紅孩兒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那盞燈。他明白了。金蟬子還在。雖然只是一縷真靈，但還在。還在，就不是一個人。
晚上，打烊之後，孫悟空坐在櫃檯前，端著酒碗，看著那盞燈。
「師父，今天老蛟走了，老獅也走了。他們都回自己的家了。」他喝了一口酒，「花果山是他們的家嗎？不是。他們的家在海里，在山上，在遠方。花果山只是他們路過的地方。」
燈跳了一下。
「然而我卻與眾不同。我的根便扎在此處，這便是我的家啊！」他凝視著那盞燈火，眼中流露出無盡的眷戀之情，仿佛它就是整個世界一般重要。緊接著，他將目光轉向了你所在之處，嘴角微微上揚：「而你亦在此地。當你歸來之時，這個家才算真正完整無缺。」
突然間，燈光亮起，璀璨奪目，勝過往昔任何時候。熊熊燃燒的火焰映照在他臉龐之上，宛如春日暖陽般溫暖宜人。此時此刻，時間似乎凝固了，一切都變得如此寧靜祥和。
與此同時，夜幕已然降臨，但一輪皎潔無暇、圓潤如玉盤似的明月悄然升起於天際之間。月光如水灑向大地，給這座古老而神秘的長安城披上一層銀紗。城中的萬家燈火相繼點亮，猶如點點繁星墜落凡間，與夜空中閃爍不停的星辰交相輝映，融為一體，構成一幅美不勝收的畫卷。
孫悟空站起來，走到後院，從那棵桃樹上折了一根枝條，插在櫃檯上的酒罈里。枝條上有一個花苞，比昨天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