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突擊審訊
審訊室里。
頌帕被銬在椅子上，對著空蕩蕩的牆壁嚷嚷：「水！給我水！」
沒人理他。
他拍了一下桌子，手銬撞在鐵桌上，哐啷一聲。又喊了幾嗓子，聲音在狹小的房間裡來回撞，悶悶的，像拳頭砸在棉花上。
阿南透過單面鏡，看著裡面那個焦躁的身影，側過頭。
「組長，我們還要晾他多久？」
帕拉維雙手交叉，一副自有把握的樣子。「不急。等他把精力耗光，精疲力竭了，再問不遲。」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指針走得慢。
審訊室里，頌帕從嚷嚷變成罵，從罵變成嘟囔，從嘟囔變成沉默。
他低著頭，手指開始扣桌面，指甲磕在鐵桌上，嗒嗒的，一下又一下。
時間過去了兩個小時。
帕拉維丟掉，手裡抽完的菸頭，看了一眼鏡子裡的頌帕。
頌帕靠在椅背上，頭垂著，肩膀塌下去，已經沒有力氣大喊大叫了。
「走，進入。差不多了。」帕拉維推開門，走了進去。阿南跟在後面。門在身後關上，咔嗒一聲。
頌帕見終於有人進來，立馬嚷嚷起來：「水！給我水！」
他盯著帕拉維和阿南，舌頭舔了一下嘴角。手腕上的銬子被拽得嘩啦響。
帕拉維無視了他的要求，直接拉開椅子坐下，翻開案卷。
「頌帕，知道為什麼抓你嗎？」
頌帕被問得有些煩躁，嘴裡嚷著：「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要喝水！」
帕拉維把帕琳的照片推過去。「認識嗎？」
帕拉維沒理會他的叫嚷，從案卷里抽出一張照片，推到頌帕面前。
「這人，熟悉吧？」
頌帕看著照片上那張臉，嘴唇動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不認識。」
帕拉維盯著他，目光沒移開。「不認識？」
他把照片往前又推了推，指尖按在帕琳的臉上。
「我看你記性不好，要不要我幫你回憶回憶？」
頌帕不說話了，低頭盯著桌面，嘴唇抿成一條線。
帕拉維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卷上點了兩下。
「你不說話也沒用。等帕琳指甲里的皮膚組織DNA報告出來，你拒不配合，只會讓自己的處境更難。」
頌帕盯著照片，沉默了幾秒。
「我沒殺人。」
帕拉維冷笑一聲。「殺沒殺人，你說了不算。」
他翻開案卷，不緊不慢。
「你十年前第一次傷人，把人打進醫院，判了一年。出來後不到半年，又持刀傷人，這次判了四年。三年前出獄，又犯事，持刀搶劫，判了四年。就是剛出來這趟。」
帕拉維抬起頭，看著頌帕。
「三次犯案，幾乎判了十年。你這輩子，不是在監獄裡，就是在去監獄的路上。你這種人，說沒殺人，誰信？」
頌帕猛地抬起頭。
「我承認！我承認我當天去找過她！我只是想借點錢！我沒有殺她！」
帕拉維突然一拍桌子，聲音不大，但整個審訊室都震了一下。
「還想狡辯？下午五點，你和死者在屋裡發生爭執，甚至動起手來。隔壁鄰居聽得一清二楚，連椅子倒地的聲音都聽見了。你還敢說你沒殺人？」
頌帕當即提高了音量。
「我是動手了！但那是她先罵我的！我氣不過推了她一把！而且我為什麼要殺她？」
帕拉維往前傾了傾身，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鑽進頌帕耳朵里。
「你出獄那天，以為自己的人生要重新開始了。你以為帕琳會等你。你坐牢這些年，她應該一個人守著，替你守著那個家。結果呢？她早就搬走了，有了新的男人，新的生活。你連她住哪兒都是打聽了好久才知道的。」
他盯著頌帕的眼睛。
「你不甘心。你覺得自己什麼都沒有了，全是她害的。她憑什麼過得比你好？她憑什麼不要你？你去找她，她連門都不讓你進。你堵她，她罵你。你說你只是想複合，其實你就是想讓她承認。她欠你的。」
頌帕的呼吸越來越重，胸口起伏著。
帕拉維猛地將桌上的檯燈轉向頌帕，強光直射他的臉。頌帕本能地抬手擋住眼睛，頭歪向一邊。
「你控制不了情緒。你從小就不會控制。以前拿拳頭砸牆，現在拿刀捅人。你恨她，恨她背叛你，恨她看不起你。你覺得她賤，到處勾搭男人，簡直該死。殺了她之後，你把她的衣服扒光，把她的腿扒開，對準門口。你特意用這樣的方式羞辱她。你要讓所有人看看，這就是背叛你的下場。」
他靠回椅背，語氣又冷下來。
「我說得對嗎？」
一直沉默的頌帕，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翻，手銬把他拽回座位。他喘著粗氣，臉色漲紅，眼睛充血。
「我承認我想殺了那個賤貨！我動手打了她！但是我沒有殺她！我沒有！」
帕拉維也繃不住了，猛地站起來，抄起桌上的案卷朝頌帕摔過去。紙張散開，幾張照片飄落在桌上、地上，死者生前的臉、死後的慘狀，散了一桌。
「你個混蛋！還不承認？」
他繞過桌子，一把揪住頌帕的衣領，把人往前一拽。
頌帕被銬在桌上，臉幾乎貼到帕拉維鼻尖。
「你知道我從警以來，抓了多少像你這樣的混蛋進監獄嗎？啊？有本事殺人沒本事承認？」
頌帕被他揪著衣領，喘不上氣，臉漲得發紫，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阿南連忙衝上來，拽住帕拉維的手臂。
「組長！組長——」
他用力把帕拉維拉開，推到一邊。帕拉維站在牆邊，喘著粗氣，盯著頌帕，胸口還在起伏。
阿南擋在他前面，朝玻璃單向鏡看了一眼。外面的人應該看見了，但沒有進來。
審訊室里安靜了幾秒。日光燈管的電流聲細細碎碎的。
這時，審訊室的門被突然推開。技術員小吳走進來，手裡攥著一份報告。
「組長，DNA比對結果出來了！」
帕拉維一喜，連忙衝上前，一把奪過檢測報告。
他翻開，目光掃過紙上的數據。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疑惑，從疑惑變成不解。
阿南湊過來。「組長？」
帕拉維沒說話。
他抬起頭，看向阿南，又看向被銬住的頌帕。眼神從不解變成了迷茫。
報告上寫得清清楚楚。
死者指甲內的皮膚組織DNA，與頌帕·通占不匹配。
頌帕被銬在椅子上，對著空蕩蕩的牆壁嚷嚷：「水！給我水！」
沒人理他。
他拍了一下桌子，手銬撞在鐵桌上，哐啷一聲。又喊了幾嗓子，聲音在狹小的房間裡來回撞，悶悶的，像拳頭砸在棉花上。
阿南透過單面鏡，看著裡面那個焦躁的身影，側過頭。
「組長，我們還要晾他多久？」
帕拉維雙手交叉，一副自有把握的樣子。「不急。等他把精力耗光，精疲力竭了，再問不遲。」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指針走得慢。
審訊室里，頌帕從嚷嚷變成罵，從罵變成嘟囔，從嘟囔變成沉默。
他低著頭，手指開始扣桌面，指甲磕在鐵桌上，嗒嗒的，一下又一下。
時間過去了兩個小時。
帕拉維丟掉，手裡抽完的菸頭，看了一眼鏡子裡的頌帕。
頌帕靠在椅背上，頭垂著，肩膀塌下去，已經沒有力氣大喊大叫了。
「走，進入。差不多了。」帕拉維推開門，走了進去。阿南跟在後面。門在身後關上，咔嗒一聲。
頌帕見終於有人進來，立馬嚷嚷起來：「水！給我水！」
他盯著帕拉維和阿南，舌頭舔了一下嘴角。手腕上的銬子被拽得嘩啦響。
帕拉維無視了他的要求，直接拉開椅子坐下，翻開案卷。
「頌帕，知道為什麼抓你嗎？」
頌帕被問得有些煩躁，嘴裡嚷著：「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要喝水！」
帕拉維把帕琳的照片推過去。「認識嗎？」
帕拉維沒理會他的叫嚷，從案卷里抽出一張照片，推到頌帕面前。
「這人，熟悉吧？」
頌帕看著照片上那張臉，嘴唇動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不認識。」
帕拉維盯著他，目光沒移開。「不認識？」
他把照片往前又推了推，指尖按在帕琳的臉上。
「我看你記性不好，要不要我幫你回憶回憶？」
頌帕不說話了，低頭盯著桌面，嘴唇抿成一條線。
帕拉維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卷上點了兩下。
「你不說話也沒用。等帕琳指甲里的皮膚組織DNA報告出來，你拒不配合，只會讓自己的處境更難。」
頌帕盯著照片，沉默了幾秒。
「我沒殺人。」
帕拉維冷笑一聲。「殺沒殺人，你說了不算。」
他翻開案卷，不緊不慢。
「你十年前第一次傷人，把人打進醫院，判了一年。出來後不到半年，又持刀傷人，這次判了四年。三年前出獄，又犯事，持刀搶劫，判了四年。就是剛出來這趟。」
帕拉維抬起頭，看著頌帕。
「三次犯案，幾乎判了十年。你這輩子，不是在監獄裡，就是在去監獄的路上。你這種人，說沒殺人，誰信？」
頌帕猛地抬起頭。
「我承認！我承認我當天去找過她！我只是想借點錢！我沒有殺她！」
帕拉維突然一拍桌子，聲音不大，但整個審訊室都震了一下。
「還想狡辯？下午五點，你和死者在屋裡發生爭執，甚至動起手來。隔壁鄰居聽得一清二楚，連椅子倒地的聲音都聽見了。你還敢說你沒殺人？」
頌帕當即提高了音量。
「我是動手了！但那是她先罵我的！我氣不過推了她一把！而且我為什麼要殺她？」
帕拉維往前傾了傾身，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鑽進頌帕耳朵里。
「你出獄那天，以為自己的人生要重新開始了。你以為帕琳會等你。你坐牢這些年，她應該一個人守著，替你守著那個家。結果呢？她早就搬走了，有了新的男人，新的生活。你連她住哪兒都是打聽了好久才知道的。」
他盯著頌帕的眼睛。
「你不甘心。你覺得自己什麼都沒有了，全是她害的。她憑什麼過得比你好？她憑什麼不要你？你去找她，她連門都不讓你進。你堵她，她罵你。你說你只是想複合，其實你就是想讓她承認。她欠你的。」
頌帕的呼吸越來越重，胸口起伏著。
帕拉維猛地將桌上的檯燈轉向頌帕，強光直射他的臉。頌帕本能地抬手擋住眼睛，頭歪向一邊。
「你控制不了情緒。你從小就不會控制。以前拿拳頭砸牆，現在拿刀捅人。你恨她，恨她背叛你，恨她看不起你。你覺得她賤，到處勾搭男人，簡直該死。殺了她之後，你把她的衣服扒光，把她的腿扒開，對準門口。你特意用這樣的方式羞辱她。你要讓所有人看看，這就是背叛你的下場。」
他靠回椅背，語氣又冷下來。
「我說得對嗎？」
一直沉默的頌帕，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翻，手銬把他拽回座位。他喘著粗氣，臉色漲紅，眼睛充血。
「我承認我想殺了那個賤貨！我動手打了她！但是我沒有殺她！我沒有！」
帕拉維也繃不住了，猛地站起來，抄起桌上的案卷朝頌帕摔過去。紙張散開，幾張照片飄落在桌上、地上，死者生前的臉、死後的慘狀，散了一桌。
「你個混蛋！還不承認？」
他繞過桌子，一把揪住頌帕的衣領，把人往前一拽。
頌帕被銬在桌上，臉幾乎貼到帕拉維鼻尖。
「你知道我從警以來，抓了多少像你這樣的混蛋進監獄嗎？啊？有本事殺人沒本事承認？」
頌帕被他揪著衣領，喘不上氣，臉漲得發紫，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阿南連忙衝上來，拽住帕拉維的手臂。
「組長！組長——」
他用力把帕拉維拉開，推到一邊。帕拉維站在牆邊，喘著粗氣，盯著頌帕，胸口還在起伏。
阿南擋在他前面，朝玻璃單向鏡看了一眼。外面的人應該看見了，但沒有進來。
審訊室里安靜了幾秒。日光燈管的電流聲細細碎碎的。
這時，審訊室的門被突然推開。技術員小吳走進來，手裡攥著一份報告。
「組長，DNA比對結果出來了！」
帕拉維一喜，連忙衝上前，一把奪過檢測報告。
他翻開，目光掃過紙上的數據。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疑惑，從疑惑變成不解。
阿南湊過來。「組長？」
帕拉維沒說話。
他抬起頭，看向阿南，又看向被銬住的頌帕。眼神從不解變成了迷茫。
報告上寫得清清楚楚。
死者指甲內的皮膚組織DNA，與頌帕·通占不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