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B級
看著陳婉茹的雙眸，沈極法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牙關輕咬，看上去在猶豫，但事實上，沈極法內心卻無比堅定。
他要的，並不是為誰而改變，而是遵從自己的內心，曾經的自己，太喜歡為別人而丟失了自己。
直到最近，他漸漸開始遵從內心，就像有一顆種子在心底了發芽一樣。
沈極法說不出來是應為病毒而改變，還是自己因為經歷了這些事，真的變了。
但現在的自己，他覺得更像他本來的自己。
此時，陳婉茹卻希望沈極法能知難而退，在這個時刻，她看著沈極法的眼睛，心臟竟開始砰砰地跳。
然而，沈極法低下了頭，接著搖了搖頭，抬眼看向陳婉茹，眼神異常認真，和之前那個玩世不恭的樣子判若兩人：「不，我不走。我覺得這裡有意義。」
「那些失控的感染者，那些像丁溟一樣的怪物，就是所有罪惡的來源。之前我不理解，不理解異常生命體管控中心的意義，可現在我明白了。我做的這一切，都是有意義的。」
「說真的，我不想再讓別的孩子，遭遇邵南和邵小君一樣的悲劇。不想再讓別的家庭，像我所經歷的一樣，支離破碎，連親人的下落都查不到。這種痛苦，我一個人承擔就好。」
陳婉茹看著沈極法臉上的微笑，看著他眼底刻意裝出來的釋然與堅定，心像被什麼尖銳的東西輕輕扎了一下。
她頓了頓，輕聲開口，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瞬間戳破了他所有的偽裝。
「你笑得太假了。沈極法，其實你心裡，哭得比誰都大聲。」
就像幻聽一樣「呯」地一聲，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沈極法腦海反覆迴蕩著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死死鎖住的情緒閘門。
沈極法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還想維持著那副無所謂的樣子，想裝一下堅強，可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溢出了眼眶，順著臉頰往下滑。
他沒有去擦，就那樣維持著嘴角的弧度，聲音帶著哽咽，卻笑著說：「對呀，狗也會笑，也會哭的，不是麼？」
現在，這句話說出來，只剩下無盡的委屈與難過。
現在的他，他真的像一隻受了傷的小狗，躲在無人的角落裡舔傷口，卻被眼前的人，一眼看穿了所有的逞強。
一隻無助，且無主的小狗，冷雨夜，在雨夾雪的路上，獨自走著，眼角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但是在街巷口，昏黃的路燈下，它碰到了陳婉茹，然後，被她輕輕的抱在懷裡，那種冰冷過後的溫暖從心底里升起。
沈極法迷失在自己的幻想中...
陳婉茹看著他這個樣子，別開了臉，不想再看他泛紅的眼眶，語氣又恢復了之前的冷冰冰，卻藏不住那點彆扭的關心：「隨便你。反正你記住，你是我的寵物，沒有我的允許，不准隨便死了。」
她說完，轉身就往病房門口走，手已經碰到了門把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轉回頭，看著病床上的沈極法，補充了一句：「對了，襲擊我們的那伙人，已經查清楚了。是M國同濟會的特工，帶頭的那個白人，叫亞瑟，是他們手裡的人形武器。」
「我曉得。」沈極法已經擦乾淨了臉上的眼淚，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我認出他了。我也正想找他們呢。」
「你放心，我跟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搞清楚，如果還有機會見到他，我會讓他生不如死，就像他帶給我的痛苦一樣，現在，我的痛苦在他之上!」
「呵，你給我安分點。嘴別這麼硬。」陳婉茹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語氣裡帶著警告，「在療養中心，這裡還是相對安全，你先好好把你的傷養好。那些人不是普通的黑幫混混，是M國軍方培養出來的頂尖殺手，根本不好對付。你別腦子一熱，就跑去送死。」
說完，她沒再給沈極法反駁的機會，拉開門走了出去，病房的門在她身後緩緩合上。
-*---------------*-
走廊里舖著象牙白的地磚，連腳步聲都被消弭得乾乾淨淨。陳婉茹剛走出病房，拐過走廊的拐角，腳步就頓住了。
胡博士微微側身，就慵懶地靠在對面的牆壁上，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臉上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看到陳婉茹走過來，他抬手，慢悠悠地鼓了兩下掌，語氣帶著讚許：「乾的漂亮，陳婉茹。」
陳婉茹臉上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連眼神都結了冰，看著他，語氣硬邦邦的：「多胡博士（日本名），你在這裡偷聽，覺得很好玩麼？」
「沒有，沒有。」胡博士笑著直起身，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幾分玩味，「我只是太相信你了。你和你母親真的太像了，幾句話，就能讓一個男人死心塌地，心甘情願地留在這個地方。」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說不清的意味：「你真是，越來越像你母親了。」
這句話，像一根刺，扎得陳婉茹的臉色瞬間更難看了。她咬了下嘴唇，壓下心裡的怒意，冷冷地看著他：「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說完，她就繞開胡博士，徑直往前走去，連頭都沒回。
胡博士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弧度。他對著陳婉茹的背影，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她的耳朵里。
「好的。B級收容大師，陳婉茹小姐。」
陳婉茹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正常，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走廊里只剩下胡博士一個人，他轉頭，看向沈極法病房的方向，單向玻璃的後面，那個剛剛完成進化的年輕人，正靠在床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胡博士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反射出冷白的光，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他要的，並不是為誰而改變，而是遵從自己的內心，曾經的自己，太喜歡為別人而丟失了自己。
直到最近，他漸漸開始遵從內心，就像有一顆種子在心底了發芽一樣。
沈極法說不出來是應為病毒而改變，還是自己因為經歷了這些事，真的變了。
但現在的自己，他覺得更像他本來的自己。
此時，陳婉茹卻希望沈極法能知難而退，在這個時刻，她看著沈極法的眼睛，心臟竟開始砰砰地跳。
然而，沈極法低下了頭，接著搖了搖頭，抬眼看向陳婉茹，眼神異常認真，和之前那個玩世不恭的樣子判若兩人：「不，我不走。我覺得這裡有意義。」
「那些失控的感染者，那些像丁溟一樣的怪物，就是所有罪惡的來源。之前我不理解，不理解異常生命體管控中心的意義，可現在我明白了。我做的這一切，都是有意義的。」
「說真的，我不想再讓別的孩子，遭遇邵南和邵小君一樣的悲劇。不想再讓別的家庭，像我所經歷的一樣，支離破碎，連親人的下落都查不到。這種痛苦，我一個人承擔就好。」
陳婉茹看著沈極法臉上的微笑，看著他眼底刻意裝出來的釋然與堅定，心像被什麼尖銳的東西輕輕扎了一下。
她頓了頓，輕聲開口，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瞬間戳破了他所有的偽裝。
「你笑得太假了。沈極法，其實你心裡，哭得比誰都大聲。」
就像幻聽一樣「呯」地一聲，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沈極法腦海反覆迴蕩著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死死鎖住的情緒閘門。
沈極法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還想維持著那副無所謂的樣子，想裝一下堅強，可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溢出了眼眶，順著臉頰往下滑。
他沒有去擦，就那樣維持著嘴角的弧度，聲音帶著哽咽，卻笑著說：「對呀，狗也會笑，也會哭的，不是麼？」
現在，這句話說出來，只剩下無盡的委屈與難過。
現在的他，他真的像一隻受了傷的小狗，躲在無人的角落裡舔傷口，卻被眼前的人，一眼看穿了所有的逞強。
一隻無助，且無主的小狗，冷雨夜，在雨夾雪的路上，獨自走著，眼角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但是在街巷口，昏黃的路燈下，它碰到了陳婉茹，然後，被她輕輕的抱在懷裡，那種冰冷過後的溫暖從心底里升起。
沈極法迷失在自己的幻想中...
陳婉茹看著他這個樣子，別開了臉，不想再看他泛紅的眼眶，語氣又恢復了之前的冷冰冰，卻藏不住那點彆扭的關心：「隨便你。反正你記住，你是我的寵物，沒有我的允許，不准隨便死了。」
她說完，轉身就往病房門口走，手已經碰到了門把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轉回頭，看著病床上的沈極法，補充了一句：「對了，襲擊我們的那伙人，已經查清楚了。是M國同濟會的特工，帶頭的那個白人，叫亞瑟，是他們手裡的人形武器。」
「我曉得。」沈極法已經擦乾淨了臉上的眼淚，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我認出他了。我也正想找他們呢。」
「你放心，我跟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搞清楚，如果還有機會見到他，我會讓他生不如死，就像他帶給我的痛苦一樣，現在，我的痛苦在他之上!」
「呵，你給我安分點。嘴別這麼硬。」陳婉茹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語氣裡帶著警告，「在療養中心，這裡還是相對安全，你先好好把你的傷養好。那些人不是普通的黑幫混混，是M國軍方培養出來的頂尖殺手，根本不好對付。你別腦子一熱，就跑去送死。」
說完，她沒再給沈極法反駁的機會，拉開門走了出去，病房的門在她身後緩緩合上。
-*---------------*-
走廊里舖著象牙白的地磚，連腳步聲都被消弭得乾乾淨淨。陳婉茹剛走出病房，拐過走廊的拐角，腳步就頓住了。
胡博士微微側身，就慵懶地靠在對面的牆壁上，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臉上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看到陳婉茹走過來，他抬手，慢悠悠地鼓了兩下掌，語氣帶著讚許：「乾的漂亮，陳婉茹。」
陳婉茹臉上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連眼神都結了冰，看著他，語氣硬邦邦的：「多胡博士（日本名），你在這裡偷聽，覺得很好玩麼？」
「沒有，沒有。」胡博士笑著直起身，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幾分玩味，「我只是太相信你了。你和你母親真的太像了，幾句話，就能讓一個男人死心塌地，心甘情願地留在這個地方。」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說不清的意味：「你真是，越來越像你母親了。」
這句話，像一根刺，扎得陳婉茹的臉色瞬間更難看了。她咬了下嘴唇，壓下心裡的怒意，冷冷地看著他：「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說完，她就繞開胡博士，徑直往前走去，連頭都沒回。
胡博士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弧度。他對著陳婉茹的背影，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她的耳朵里。
「好的。B級收容大師，陳婉茹小姐。」
陳婉茹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正常，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走廊里只剩下胡博士一個人，他轉頭，看向沈極法病房的方向，單向玻璃的後面，那個剛剛完成進化的年輕人，正靠在床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胡博士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反射出冷白的光，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