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命由我,不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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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片花瓣帶著金屬寒光,在花姑不計代價的催動下,每一片都帶著不小的威勢,發出簌簌之聲,倒飛而回。

  那兩位鍊氣五層修士催發護身靈光,手持法器格擋,將多數攻勢抵擋下來,餘下那一部分利刃,卻徑直衝向花姑。

  帶出一蓬蓬鮮紅的血花。

  「逃!」

  「冕哥兒~速逃!」

  紅色浸透衣衫,面帶痛苦之色的花姑,還在催促王冕快逃。

  她知曉王冕性格,今日這般天羅地網,若是還要掛心於她,定然難以逃出生天,只會被呂家所擒。

  在這修仙界中,生擒代表的,決計不什麼好事。

  見此一幕。

  王冕眥目欲裂。

  與此同時,燃燒精血的白九娘,與阻攔的卞澤寧硬拼一記,將其擊退幾步,帶著王冕衝出幾位鍊氣七層的包圍圈內。

  攜王冕沖向花姑所在。

  兩位鍊氣五層見王冕與白九娘徑直而來,皆是迅速避開,不敢與白九娘硬拼。

  心急如焚的王冕,將倒在血泊中的花姑小心翼翼扶起,有些顫抖地伸手試探其鼻息,她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將幾顆丹藥胡亂地塞進她嘴裡,王冕取出一道銀燦燦的符籙。

  「容姨,對不住,此番是我連累你了。」那張百里挪移符被激發,衍生出的靈光將花姑裹挾在內。

  只剩下兩分意識的花姑搖頭,看著王冕,那隻帶血的手臂將他死死抓住,王冕卻搖搖頭,用力將她的手扯下。

  只見靈光一閃。

  下一瞬,花姑便消失在眾人視線內。

  看著靈光驟然消失在遠處,王冕輕吐一口氣,那張百里挪移符已經是他最後的逃生手段,只希望花姑八字硬,她那身傷勢,已是瀕危之極。

  王冕最初便有心使用這張挪移符,呂氏的包圍圈卻太過密集,符籙難以起效。其後又被鍊氣七層猛攻,將戰場分割,根本沒有機會使用。

  且挪移符也只能一人使用,無法攜帶他人一起遠遁。

  王冕選擇將她送走。

  「蠢,笨,傻!」

  見此一幕,那鍊氣八層嗤笑一聲,只覺得王冕此舉殊為不智,竟然將唯一的逃生手段都給予其他人。

  其餘修士也隱隱圍上來,再次將王冕與白九娘圍在中間,氣息將他牢牢鎖定。

  時至此刻,愈顯絕境。

  那鍊氣七層,鍊氣八層,王冕即便是使出劍意,也難以擊殺,白九娘即便是燃燒精血搏命,也難以建功。

  殺不死,打不過,逃不掉。

  兇險程度,甚至高過松林潭那次圍殺,畢竟這次沒有前輩能來救援他,只能靠他自己逃出生天。

  否則,便是階下囚。

  「如今你若無其他手段,便隨吾回太溪湖罷,你這一身劍意我呂家自有用處。」呂行言緩緩開口。

  幾位鍊氣七層逼近,氣息交雜威勢壓下,將王冕與白九娘逼退幾步。

  如今唯一能破局的,只剩下王冕手中那張符寶,偏偏那鍊氣八層警惕之極,並不靠近王冕太多,只在一側壓陣。

  他只出手寥寥便將王冕重傷,那劍氣威力,甚至連格擋的法器驚鴻劍都斬成了兩截。

  「呂氏連番追索王某,想必是為王某這一身劍氣,劍意吧?」王冕抓著白九娘的毛髮,站直身後,將那柄橫刀法器取出。

  呂行言沒有回答,呂氏仙族內,也只有數人知曉傾盡全力捉拿王冕,並非單純為了復仇,復仇那層皮遮掩之下的目的。

  是為築基。

  築基三關,法力關,肉身關,靈識關,關關兇險。

  四季劍氣餵養,才能煉出四季劍蠱,而四季劍蠱用秘法催發之下,便能養肉身,養法力,養神識。

  一隻劍蠱,堪比一粒築基丹效用,平添幾成築基功成率。

  修士壽至六十,若是鍊氣圓滿,便只能選擇兩條路,要麼止步鍊氣九層苟全性命,要么九死一生突破築基。

  若無築基丹神效護持,突破成功率不足二成,若全憑一腔血勇闖關,結果多半是隕落坐化。

  呂氏如今傾盡全族之力,已得秘法丹方,只差劍氣未得,王冕便是呂氏必擒之人,即便損失慘重,也在所不惜。


  王冕,於呂氏而言,相當於一顆活的築基丹。

  「不必多言,速速將此人擒下,至於那妖犬,殺了便是。」呂行言長劍飛舞,牢牢將王冕鎖定,向幾位鍊氣七層下令。

  先斬白九娘,絕了王冕遁走的可能,再將其活捉。

  卞澤寧,呂行水,刁天豐,也不再留手,各自使出法器,施起法術,看向白九娘的目光,殺氣騰騰。

  遠處的卞東旭,注視王冕身處這般窮途末路的境地,想到王冕進了呂氏,也不會有好下場,面色不由掛起一抹暢快。

  唯一可惜的,是呂氏要活捉其人不是斬殺當場,恨不能報了屠家滅門之仇。

  「入你外婆,王某這身劍氣得王某說了算,即便是廢去,也不會為你呂氏所用。」王冕將橫刀架在脖子上。

  言語決絕至極,長刀架在脖頸,壓出絲絲鮮血,一副即便自戕,也不會讓呂家得逞的神色。

  早有默契的白九娘,做阻止王冕模樣,又有種憂心不知從何下手的慌張與焦急。

  比白九娘更為焦急的是呂家眾人,幾位鍊氣七層齊刷刷的後退丈遠,生怕激了王冕,致其自戕身亡。

  許多修士都知曉,落魄山的亡命之徒都是這般剛烈,窮途末路就自戕,瀕臨絕境就自戕,山窮水盡就自戕。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命由我不由人。

  既然斬不下敵頭,敵又欲斬我頭,那便先斬自家頭,將自身的生死全系在自家手中,展現得淋漓盡致。

  「你當真以為,事到如今,你想死便能死?」呂行言飛劍激射,嗤響一聲,將王冕手中那柄橫刀擊飛。

  下一刻,呂行言便手提網狀法器徑直衝向王冕,準備擒下他。鍊氣八層遁術極快,彈指之間,其人就到王冕近前。

  而王冕佯裝決絕自戕,便是等待此刻。

  他早便知曉,若這鍊氣八層修士不死,自己今日便在劫難逃,可惜對方一直不曾靠近,逼得王冕絞盡腦汁,仗著自身為對方重要目的,絕計不會讓他身死。

  也算是靠著下作卑鄙,才迫使此人靠近。

  「即便是死,你這老狗今日也得給王某當個墊背之鬼。」早已準備好的符寶在手中激發,那些複雜無比的線條漸次亮起毫光,化作一道巨大石印虛影。

  流光一閃,便徑直撞上鍊氣八層修士,其巨大的虛影宛如法相,威勢滔滔,靈光盈盈,甚至將兩位鍊氣七層囊括進了攻擊範圍。

  其速之快,其威之大,驚得幾人面色巨變,有種大禍臨頭,身死道消之感。

  成敗在此一舉。

  生死在此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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