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斬卞氏七寸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對峙僅僅持續了片刻,卞澤岷就開始動手。

  符籙就在卞澤岷身前排列,靈光大放,被法力激發的符籙化作條條粗壯火蛇,裹挾熾烈高溫,向白九娘和王冕噬咬衝撞而去。

  火蛇糾纏,所過之處連翠綠的野草都被頃刻烘乾,枯蒿捲曲。

  只覺得一股熱浪撲面而來的王冕,被白九娘帶離原地,白九娘將遁速發揮到極致,帶著他前後左右閃躲。

  每每火蛇撲來,白九娘總能在千鈞一髮之間避開。

  火蛇只能徒勞無功地砸向白九娘身後空地,發出聲聲爆炸,泥石翻飛,草根四濺,還算平整的地面被炸出個個大坑。

  見火蛇符未能建功,卞澤岷再一抹儲物袋,手中又多了一疊符籙。

  躲過火蛇符後,王冕不願再給他使用符籙的機會,取出儲物袋中那張堪比鍊氣五層全力一擊的水劍符。

  他運轉法力將其激發,符籙化作幾柄凝實的法劍,散發著格外銳利的威勢,這些蓄勢待發的水劍符遙遙鎖定卞澤岷。

  「水劍符?」

  見到那張出自他之手的得意符籙,卞澤岷只驚訝了一瞬間,下一刻就想通了來龍去脈,氣得七竅生煙。

  前幾日賣出符籙的沾沾自喜,在此刻化作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

  好賊子!

  好狗膽!

  好卑鄙!

  卞澤岷從未想過,他自己繪製出的得意符籙,也會有打向他自己的一日。

  須臾思考後,他心念急轉,手中那幾張火爆符打向王冕。

  又取出一疊玄甲符激活,就在這一個呼吸的功夫,水劍符所化銳劍,就已撞碎道道火爆符,直奔他面門而來。

  盾甲術施放。

  那飽含鍊氣五層全力一擊的力量,全然傾瀉在他身上,將玄甲符破去了一張又一張,連帶法術都被破開,直到撞上護體法器的靈光,才被阻止。

  巨大的威能撞上卞澤岷,使得他連連後退,最終撞到石壁上才穩住身子,身形顯得有些狼狽。

  「狗入的,以吾之符攻吾,無恥之尤。」卞澤岷怒罵。

  罵聲剛出。

  又有兩條土黃色蛟龍已一左一右衝來,是那張土蛟符所化蛟龍。

  須臾就到了卞澤岷面前,轟然撞上他腰間那件護體法器玉佩構成的靈光護罩。

  轟隆聲炸響,山石碎裂。

  大小不一的石塊崩解,瞬間就飛向遠處,砸得樹木翻倒,草木傾頹。

  「老狗胡言,欠貨兩清,在下何來無恥?」王冕回了一句。

  灰塵散開,撞擊之後的卞澤岷有些頭暈目眩,在蛋殼狀靈光中撐起身,其身後是被符籙破壞的岩壁,已凹進一個巨大深坑。

  下一刻。

  白九娘凝聚妖力,片片竹葉般的細刃,似暴雨傾盆,在空中割出尖銳聲響,雨點般打在卞澤岷護體法器之上。

  如雨打水面,玉質法器散發的靈光,產生密集的漣漪震盪。

  王冕手中長劍如虹,劈出道道劍氣,將其護體法器的靈光割出刺耳摩擦聲,他一擊便遁,白九娘又陡然攻來。

  你來我往,默契無比。

  如此密集的攻擊中,卞澤岷只感覺自己好似皮球,被撞過來,撞過去,一身法力,十層只發揮了七八層。

  護體法器的靈光飄搖,宛如風中燭火。

  王冕又取出七八張攻伐符籙,一股腦地甩向卞澤岷,給白九娘製造蓄勢時機,符籙接連炸響,靈光已有熄滅之相。

  一人一犬下手不留情,鬥法僅僅半炷香時間,就已經要見生死。

  「好賊子,竟能逼吾至如此地步。」法力飛速消耗的卞澤岷,已有危機感,旋即不再肉痛藏私,取出一道赤金色符籙。

  激發。

  道道金罡憑空凝結,化作一根根尖銳長矛,正對上攻伐而來的白九娘。

  「九娘,避開!」

  王冕見到卞澤岷取出那張符籙的時候,就心道不妙,那般威勢,已堪比鍊氣六層,白九娘決計不是對手。

  為時已晚。

  此時的白九娘已是蓄勢迎上去,又在空中,絕無可能閃躲,白九娘只得將濃郁的妖力覆蓋周身,激活王冕給的幾張護身符。


  又飛速蜷縮成團,急速旋轉,好似一團厚厚妖力,迎上罡矛符。

  王冕只聽見巨大轟鳴響起,耳朵都有一瞬間失聰,只有嗡鳴聲響,聽不見其他任何聲音。

  他見到金戈破開白九娘的護身符靈光,再破妖力,旋即切割在白九娘妖軀之上。

  他見白九娘倒飛而回,灑了一地妖血,撞上崖壁,帶起血花朵朵,然後無力地砸在地面,激起一蓬灰塵。

  王冕只覺得世界都在這一瞬間安靜了。

  悔意充斥胸腔。

  每每人仗狗勢的王冕,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他連累了白九娘,讓它遭了此番生死不知之禍。

  若是白九娘殞命,他萬死難辭其咎。

  「卞澤岷,我入你娘。」滿懷殺意的怒罵聲中,王冕手中那兩枚陰雷子,被他傾盡法力,一前一後丟向卞澤岷。

  也不管陰雷子能否奏效,拼命跑向白九娘。

  失聰的耳朵,聽不見身後陰雷子的巨大爆炸聲,也聽不見卞澤岷的慘嚎,王冕衝到白九娘身前,將它抱起。

  試探鼻息,又試探心跳,王冕立馬將僅剩的兩顆療傷丹塞到它嘴裡。

  白九娘咽下丹藥。

  雖然滿嘴血沫,還是對王冕搖搖頭,表示它死不了。

  雪白的毛髮已經被妖血染紅,白九娘身上被割出七八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有兩處金戈貫穿之傷,更有其中一道傷口甚至能見肺腑。

  如此傷勢,幾乎是一隻腳狗爪子都邁進了幽冥地府。

  白九娘抬起前爪,指了指遠處的卞澤岷,讓王冕快快去將其結果,免得夜長夢多,還讓他垂死反撲。

  不能給對方這個機會。

  「你先將丹藥化開,恢復傷勢。」王冕一番檢查才將懸著的心放下,輕輕放下白九娘,轉身走向生死不知的卞澤岷。

  手中長劍覆上劍芒,眼中滿是殺氣。

  卞澤岷就趴在雷火燒灼的地面,只有胸膛還在微微起伏,已是重傷瀕死。

  兩顆陰雷子,一前一後抵達,一顆破開卞澤岷的防禦法器靈光,一顆將符籙靈光、護體法力破開,將卞澤岷燒成了焦炭。

  燒瞎了一隻眼睛的卞澤岷,看著王冕提劍走近,垂死掙扎的他開口威脅王冕:「你.....殺了....吾,那....煉體老叟....也活不成。」

  此番瀕死時刻,他才後悔諸多。

  悔不該讓卞東旭招惹王冕,悔不該多修習法術,悔不該只顧靈石,而沒有多備威力巨大的符籙。

  更是悔不該今日離開坊市回族中,若非如此種種,也不至於命喪一線峽。

  聽到煉體老叟幾個字,王冕面色一沉。

  「哈哈......那老叟.....已被我.....卞氏所擒.....汝有膽便....去。」卞澤岷心知此番必死無疑,只想灑下魚餌,誘王冕鑽進天羅地網。

  他這點心思,王冕豈會不懂?

  「你且先去,我不日便送你卞家滿門下去陪你。」王冕手中長劍刺穿卞澤岷咽喉,帶走他最後一絲生機。

  卞澤岷瞪著一隻眼睛,死死盯著王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