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呂氏二修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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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劍結果掉卞澤岷之後,驚鴻劍挑起那隻外層已被焚燒焦黑,還沾著油脂血漿的儲物袋,王冕頃刻將其煉化。

  在儲物袋內翻找著能療傷之物,片刻,王冕手中多出一個玉瓶,瓶身貼著靈創丹三字,讓他眉目間添上一抹喜色。

  靈創丹。

  比起療傷丹,靈創丹無疑效用更佳,特別是針對外傷效用極好。他立刻撕開封蠟,將丹藥倒出一顆,餵給白九娘。

  白九娘拒絕不得,只感覺王冕小題大做。

  剛才它已經吞下兩顆療傷丹,內腑無礙,只是外傷嚴重,妖獸筋骨壯,皮膜厚,只需一段時間就能痊癒。

  又吞下一顆靈創丹,化開藥力,白九娘只感覺傷患之處,有絲絲清涼感,傷口不再那般疼痛難耐。

  「把這枚黃龍丹也吃下。」王冕又將儲物袋中僅有的兩顆黃龍丹取出,黃龍丹有恢復法力之效,如今他與白九娘,都丹田空空,早已耗盡法力。

  各自吞了一顆,待法力恢復,白九娘的傷勢漸漸穩住,王冕便立即離開一線峽。

  此地不宜久留。

  此時此刻,他斬了卞澤岷,卞家那邊多半已經收到卞澤岷身亡的消息,急匆匆收了地上的法器,又收起屍身。

  王冕徑直進了落魄山,他沒有回松林潭,而是直奔萬香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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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王冕離開之後不久,卞家修士便蜂擁從一線峽飛出,疾馳的法器在峽谷口停下,盯著下方那凌亂的鬥法現場。

  降下法器,打頭的族長卞澤寧感受著殘存的熟悉氣息,神情悲痛地盯著地面,與周圍被雷火灼燒的漆黑不同,中間一道人形輪廓,格外顯眼。

  他手中,那道魂符早已失了原本色彩。

  「澤岷~」卞澤寧痛呼。

  自幼一起長大的七位弟兄已去其三,今日又去一人,在世的如今只剩三人。

  幾月以來,卞澤寧先是喪子,又是喪弟,滿腔悲戚與失去家族支撐的心痛,不知道往哪裡發泄。

  另一側。

  卞東旭壓制著心頭悲傷與憤怒,四下查探,循著血跡從地上撿起一撮白色毛髮,盯著手中的犬毛,雙眼通紅的卞東旭,只覺得殺意快要湧出胸膛。

  是他。

  是它!

  這是他們對卞氏的報復。

  卞東旭想過會被報復,畢竟於對方而言,是他們無緣無故出手在先,是他們險些將對方打殺,報復也在情理之中。

  他怎麼也沒想到,先遭難的會是二叔。

  怎麼能是二叔?

  「東旭,快過來,這裡有字。」卞澤岩指著一處平坦的岩石出聲。

  幾人聽到此話,都圍過去,視線集中到那面岩石上,兩行潦草的文字落進幾人眼中。

  【幾月前,在下無故遭你宗族圍殺,瀕死,僥倖逃得一命,今日斬你族中一人,權且收些利息!】

  【又聞吾之長輩作客貴宗族,望善待之,不若,休怪在下將卞二抽魂煉魄,剝皮製器,挫骨揚灰。】

  一行是因果,一行是威脅。

  真算起來,兩行字應當都算作威脅,只是話語中多了兩分投鼠忌器的威脅。

  毫無疑問,這兩行字將卞家人氣得咬牙切齒,幾人都暴跳如雷,手中法器發泄似的將地面砸得稀爛。

  連一向穩重的族長卞澤寧,都嚷嚷著要衝進落魄山中,將人揪出來,剁了臊子餵狗,切成肉泥餵魚。

  至於本就暴躁的卞澤岩,更是架起法器就要衝進落魄山,理智已經被怒火焚燒,也不考慮能不能找到仇人。

  卞東旭也悲痛萬分,也滿腔怒火。

  只是他還有兩分理智,將兩位叔叔攔了下來,苦口婆心規勸:「既然他已知曉我等捉了人,總有自己鑽進天羅地網的時候,現在進落魄山,去那裡找人?」

  遁進山中,連那山中野市,一時半會都找不到人,卞東旭請過尋蹤覓跡的高手,最後依舊是無功而返。

  他們若是能找到人,又怎會有今日之事?

  卞澤啟一直未言語,十分沉默,看著雷火舔過的焦黑地面,他長嘆一口氣。

  向來修為低下一直在族中只伺候靈谷,並無多少出息的他,此刻低聲呢喃:「富貴險中求,也在險中丟,早知今日,當初又何必招惹這等人?」


  因此事,他先喪子又喪兄,連著兩次喪血親之痛,讓他悔意愈生愈濃。

  肥家如今已成了笑談,此番襲殺,他們連最為重要的符師都沒保住,像條被打了七寸的烏梢蛇,損失慘重。

  沒有符師,符鋪只得關門大吉,家族中最大的進項就沒了。

  只靠靈田、靈池、靈藥的產出,斷難支撐家族。

  「老么,修士生死自有天數,你又何必說出這等喪氣話?」卞澤岩只覺得他漲對方志氣,滅自己威風。

  他又怨怪老么這般懦弱作態,毫無風骨可言。決定是家族共同做出的,後果也理應由家族眾人一力承擔,即便代價慘重,也要全力解決問題。

  「老么說得也不都是錯,此子如今已成心腹大患。」卞澤寧看著周遭鬥法痕跡,劍痕,陰雷子,妖獸足印,中品符籙,這些痕跡十分明顯。

  對方一介散修,哪來這麼多手段?鍊氣二層時便能殺鍊氣三層,如今連鍊氣五層修為、手段眾多的符師,都死在對方手中。

  再等些年月,是不是連他這個鍊氣後期都要遭毒手?

  想到此處,卞澤寧只覺得內心一片陰霾。

  更讓他憂心的是,二弟還身懷族內傳承,那是卞氏根本之一,怕也被對方得了去。

  「狗入的呂氏。」卞澤岩低聲罵道:「枉為旺族。」

  那兩位呂氏鍊氣六層修士,自來卞家到如今,一直都毫無動作,一不尋人,二不思策,三不過問。

  供奉不算供奉,客卿不算客卿,為人傲慢,言談倨傲,目中無人,兩人還占了不少修煉資源,在卞澤岩看來,拴兩條狗都比他二人有作用。

  「四叔,慎言。」卞東旭打斷他的咒罵。

  族小人弱,呂家隨便來兩個鍊氣七層,就足以把卞氏屠得雞犬不留,此番話,是萬不能落進呂家耳中的。

  旺族底蘊深,手段多,誰知道會不會隔牆有耳?

  「哎~!」卞澤岩錘了兩拳大腿,又沒忍住:「那倆狗槽的,這麼久了還沒到?」

  「四叔繼續罵,他們應當要到了,正好都被他們聽了去,家中明日連雞犬都留不下一隻。」卞東旭開口。

  卞澤岩閉嘴沉默。

  就在幾人談話之際,又有兩道身影駕馭法器衝出一線峽,最終在卞家幾人相隔不遠處停下。

  簡單點頭示意,便算與卞家幾人招呼過了,兩人收起法器,細細打量著周圍痕跡,手指摸過石壁,感受著一道道劍痕。

  似乎判斷一致,兩人不著痕跡的對視一眼。

  「不是劍芒所致,而是劍氣。」其中一人傳音入密,有些激動地聲音落進另一人耳中:「你來看,是不是劍氣。」

  那般激動語氣,好似即將要中大獎。

  「確實是劍氣。」他篤定地傳音相告,語氣也帶著幾分驚喜。

  原本對於家族將他們調派到這窮鄉僻壤之地,兩人還有微詞,此刻,那般想法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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