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信任
兩個月……兩個月真的能結束一切嗎？如果期間出現了意外，誰來救下那位孕婦？
盧仁考慮得很長遠，如果自己不幫忙，那位孕婦多半都是會出事的，就算僥倖通過順產生下孩子，也不見得能抗過之後的虛弱期。
……
「這是什麼？」
「我怎麼什麼也看不見了？」
靠近余文樂的幾人因為視野消失而陷入慌亂，見目的達成，余文樂收回施加在他們身上的影響。
寸頭男人難以置信地瞪著余文樂，或許是因為這些日子已經遇見過不少奇特的事物，他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你們有超能力？」
「你可以這樣理解。」余文樂點頭，不打算詳細解釋，「麻煩你向家屬說明一下吧，與其盲目地等待下去，不如趁著我們還在，讓孩子正常降生。」
寸頭男人摸著下巴，「我要去問問他們的意見。」
「好。」
只見寸頭男人走向便利店門口，和守在那裡的一個男人交談了幾句，隨後兩人便一起過來。
孕婦的丈夫情緒激動，「謝謝！謝謝！」
可能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寸頭男人也沒多問幾人該使用什麼方式來讓孩子出生，這半個多月來，他幾乎沒怎麼睡過好覺，妻子隆起來的肚子時時刻刻地在提醒著他：需要醫生，需要醫院。
但那裡已經成為了一群瘋子的天堂，出城時，男人親眼看見有人從醫院樓頂跳下來，被活活摔死。
本來他都已經將一切希望交給了命運，但沒想到現在竟然會有國家的人路過幫忙。
他久違地泛起笑容。
隨後，男人領著余文樂幾人走向便利店。
玻璃門上貼著褪色的GG海報，一個笑容僵硬的模特舉著一瓶機油，推開門，裡面的光來自幾盞掛在貨架上的應急燈，慘白的光照著一張張疲憊的臉。
基本全是些女生和孩子，加油站的其他人把她們藏得很好。
角落裡，一個年輕女人靠牆坐著，身下墊著幾層硬紙板和一條舊毛毯，額頭上貼著退熱貼，頭髮被汗水浸濕了，一綹一綹地貼在太陽穴上。
她的肚子高高隆起，把一件寬大的男士衛衣撐得繃緊，雙手捧著肚子，手指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冷還是怕。
丈夫走過去蹲下來，握住她的手，輕聲說：「小梅，這些人有辦法，他們能讓寶寶提前出來，不用等兩個月了。」
女人抬起頭，眼白上布滿了血絲，嘴唇乾裂起皮，眼神里有恐懼也有希望，兩種情緒攪在一起，讓她的眼眶紅了。
她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站在門口的余文樂和程明約，嘴唇動了幾下：「真的嗎？不會……不會傷害寶寶？」
程明約也走過去蹲下來，讓自己的視線和女人平齊：「不會，我們不是醫生，但我們有一些……特別的手段，你只需要放鬆點，別緊張，等會兒努力把孩子生下來。」
孩子會好好的，你也會好好的。」
聞言，女人的眼淚掉下來了。
見此，冬不語從背包里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遞過去。
余文樂站在門口，用那種不緊不慢的、讓人安心的聲音說：「準備好了就告訴我們。」
丈夫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眶也紅了，他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轉過頭，對寸頭男人說：「大哥，麻煩你們先出去一下，讓我媳婦緩一緩。」
寸頭男人揮了揮手，便利店裡的其他人陸續退了出去，老人、女人、小孩，還有那幾個青壯年。
他們好奇地看著程明約一行人。
沒多久，男人走了出來，看向他們：「她準備好了，需要我做什麼嗎？」
「對，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請儘管說。」寸頭男人也附和道。
余文樂想了想，「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除了接產的人，其餘人都先暫時離開加油站。」
「好，我現在就組織大家先離開，具體需要多遠？」
「一百米左右吧。」
余文樂不太確定這個距離夠不夠，雖說只依靠程明約的新能力就能讓嬰兒正常、提前降生，但那只是考慮順產的情況，如果出現問題，這裡沒有醫生也不能剖腹產，那時候就必須讓盧仁許願了。
一旦盧仁許願，銀之門便會注視這裡，意志不堅定之人，可能就會成為它的信徒。
如此一來，雖然救下了一對母子，但也害了另一個或者多個無辜的人。
所以才必須讓他們遠離，而負責接產的人，余文樂會盯著他們，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
「好。」
寸頭男在向眾人解釋緣由之後，加油站的眾人紛紛響應，願意先去外面待一會兒，等孩子出生，同時，還有兩個女生自告奮勇，願意留下來幫助孕婦接產。
除此之外，孕婦的丈夫也會留下來。
……
寸頭男人帶著其他人退出了加油站，腳步聲、說話聲、小孩的吵鬧聲漸漸遠去，消失在霧裡。
丈夫站在便利店門口，看著那些人走遠，轉回來，搓了搓手，「我……我去燒點熱水。」
他走到角落，從貨架上拿了一個鐵盆，又從外面提了一桶水進來，把水倒進盆里，擱在煤氣灶上。
煤氣灶是那種老式的單灶，連著一個液化氣罐，罐子上的油漆已經斑駁。
兩個留下來的女生開始清理場地，她們把角落裡的紙箱和雜物搬到一邊，騰出一塊更大的空地。
一個女生蹲下來，把地上的紙板重新鋪了一遍，紙板不夠，她又從貨架上拿了幾件嶄新的工作服鋪在紙板上面。
另一個女生找來了幾條乾淨的毛巾和一卷保鮮膜，毛巾疊好放在旁邊，保鮮膜拆開了，但沒有撕下來，只是放在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
孕婦被余文樂和男人攙扶著躺了上去，另一邊，冬不語從後備箱裡翻出了幾塊壓縮餅乾，以及一些可能對接產有幫助的東西：碘伏、棉簽、紗布、剪刀、止血帶、一次性手套。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一群人圍在孕婦身邊，事到如今自然也不可能顧及隱私，保證母子二人的安全才是重中之重。
程明約站在孕婦的右側，面向被打開的玻璃門，面向那些正在翻湧而入的霧氣，他的手中拿了許多揉成一團的廢紙。
『時間轉移』。
偷取時間的對象是孕婦以及她肚子裡的孩子，而賦予速度的對象則是手中的紙團。
他深呼吸兩次，平復緊張的心情，開始偷取母子倆的時間……
盧仁考慮得很長遠，如果自己不幫忙，那位孕婦多半都是會出事的，就算僥倖通過順產生下孩子，也不見得能抗過之後的虛弱期。
……
「這是什麼？」
「我怎麼什麼也看不見了？」
靠近余文樂的幾人因為視野消失而陷入慌亂，見目的達成，余文樂收回施加在他們身上的影響。
寸頭男人難以置信地瞪著余文樂，或許是因為這些日子已經遇見過不少奇特的事物，他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你們有超能力？」
「你可以這樣理解。」余文樂點頭，不打算詳細解釋，「麻煩你向家屬說明一下吧，與其盲目地等待下去，不如趁著我們還在，讓孩子正常降生。」
寸頭男人摸著下巴，「我要去問問他們的意見。」
「好。」
只見寸頭男人走向便利店門口，和守在那裡的一個男人交談了幾句，隨後兩人便一起過來。
孕婦的丈夫情緒激動，「謝謝！謝謝！」
可能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寸頭男人也沒多問幾人該使用什麼方式來讓孩子出生，這半個多月來，他幾乎沒怎麼睡過好覺，妻子隆起來的肚子時時刻刻地在提醒著他：需要醫生，需要醫院。
但那裡已經成為了一群瘋子的天堂，出城時，男人親眼看見有人從醫院樓頂跳下來，被活活摔死。
本來他都已經將一切希望交給了命運，但沒想到現在竟然會有國家的人路過幫忙。
他久違地泛起笑容。
隨後，男人領著余文樂幾人走向便利店。
玻璃門上貼著褪色的GG海報，一個笑容僵硬的模特舉著一瓶機油，推開門，裡面的光來自幾盞掛在貨架上的應急燈，慘白的光照著一張張疲憊的臉。
基本全是些女生和孩子，加油站的其他人把她們藏得很好。
角落裡，一個年輕女人靠牆坐著，身下墊著幾層硬紙板和一條舊毛毯，額頭上貼著退熱貼，頭髮被汗水浸濕了，一綹一綹地貼在太陽穴上。
她的肚子高高隆起，把一件寬大的男士衛衣撐得繃緊，雙手捧著肚子，手指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冷還是怕。
丈夫走過去蹲下來，握住她的手，輕聲說：「小梅，這些人有辦法，他們能讓寶寶提前出來，不用等兩個月了。」
女人抬起頭，眼白上布滿了血絲，嘴唇乾裂起皮，眼神里有恐懼也有希望，兩種情緒攪在一起，讓她的眼眶紅了。
她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站在門口的余文樂和程明約，嘴唇動了幾下：「真的嗎？不會……不會傷害寶寶？」
程明約也走過去蹲下來，讓自己的視線和女人平齊：「不會，我們不是醫生，但我們有一些……特別的手段，你只需要放鬆點，別緊張，等會兒努力把孩子生下來。」
孩子會好好的，你也會好好的。」
聞言，女人的眼淚掉下來了。
見此，冬不語從背包里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遞過去。
余文樂站在門口，用那種不緊不慢的、讓人安心的聲音說：「準備好了就告訴我們。」
丈夫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眶也紅了，他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轉過頭，對寸頭男人說：「大哥，麻煩你們先出去一下，讓我媳婦緩一緩。」
寸頭男人揮了揮手，便利店裡的其他人陸續退了出去，老人、女人、小孩，還有那幾個青壯年。
他們好奇地看著程明約一行人。
沒多久，男人走了出來，看向他們：「她準備好了，需要我做什麼嗎？」
「對，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請儘管說。」寸頭男人也附和道。
余文樂想了想，「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除了接產的人，其餘人都先暫時離開加油站。」
「好，我現在就組織大家先離開，具體需要多遠？」
「一百米左右吧。」
余文樂不太確定這個距離夠不夠，雖說只依靠程明約的新能力就能讓嬰兒正常、提前降生，但那只是考慮順產的情況，如果出現問題，這裡沒有醫生也不能剖腹產，那時候就必須讓盧仁許願了。
一旦盧仁許願，銀之門便會注視這裡，意志不堅定之人，可能就會成為它的信徒。
如此一來，雖然救下了一對母子，但也害了另一個或者多個無辜的人。
所以才必須讓他們遠離，而負責接產的人，余文樂會盯著他們，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
「好。」
寸頭男在向眾人解釋緣由之後，加油站的眾人紛紛響應，願意先去外面待一會兒，等孩子出生，同時，還有兩個女生自告奮勇，願意留下來幫助孕婦接產。
除此之外，孕婦的丈夫也會留下來。
……
寸頭男人帶著其他人退出了加油站，腳步聲、說話聲、小孩的吵鬧聲漸漸遠去，消失在霧裡。
丈夫站在便利店門口，看著那些人走遠，轉回來，搓了搓手，「我……我去燒點熱水。」
他走到角落，從貨架上拿了一個鐵盆，又從外面提了一桶水進來，把水倒進盆里，擱在煤氣灶上。
煤氣灶是那種老式的單灶，連著一個液化氣罐，罐子上的油漆已經斑駁。
兩個留下來的女生開始清理場地，她們把角落裡的紙箱和雜物搬到一邊，騰出一塊更大的空地。
一個女生蹲下來，把地上的紙板重新鋪了一遍，紙板不夠，她又從貨架上拿了幾件嶄新的工作服鋪在紙板上面。
另一個女生找來了幾條乾淨的毛巾和一卷保鮮膜，毛巾疊好放在旁邊，保鮮膜拆開了，但沒有撕下來，只是放在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
孕婦被余文樂和男人攙扶著躺了上去，另一邊，冬不語從後備箱裡翻出了幾塊壓縮餅乾，以及一些可能對接產有幫助的東西：碘伏、棉簽、紗布、剪刀、止血帶、一次性手套。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一群人圍在孕婦身邊，事到如今自然也不可能顧及隱私，保證母子二人的安全才是重中之重。
程明約站在孕婦的右側，面向被打開的玻璃門，面向那些正在翻湧而入的霧氣，他的手中拿了許多揉成一團的廢紙。
『時間轉移』。
偷取時間的對象是孕婦以及她肚子裡的孩子，而賦予速度的對象則是手中的紙團。
他深呼吸兩次，平復緊張的心情，開始偷取母子倆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