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已經不是榮鼎閣的服務生了
照片中的蘇念正將一份剛剛出鍋的炸雞遞給面前的客人。她的氣質原本就偏向清冷，可此時由於工作需要面帶微笑，加上朦朧的光線，讓她看起來就仿佛就是學生時代的白月光一般。
從照片的水印來看，應該是某位來洛杉磯旅遊的國內博主拍到的，而且時間是蘇念剛開始賣炸雞的那兩天。
畢竟那個時候排隊的人數遠不像現在這麼多，想要找到一個好角度拍到一張清晰的正臉照片並不困難。
也正是因為這些探店博主的網絡宣傳，蘇念才能成為這片街區小有名氣的「炸雞西施」，為榮鼎閣帶來了持續不斷的客流。
但這同樣也給她的身份的曝光埋下了隱患。
「現在該怎麼辦？」胡丹焦急的道，「這張照片下面已經有人跟帖，說她就是南加大的在讀留學生。」
陳遠也用自己的手機翻到了原帖。只見下方評論區里，已經有不少吃瓜網友正在熱烈討論：
「原來炸雞西施真的是USC的學生？」
「國際學生拿的是F1簽證，不是不允許在校外打工的嗎？」
「聽說洛杉磯這種小餐廳的工資給得都極低，這算不算是移民勞工剝削？」
「不過這女生真漂亮，不知是哪個專業的？」
此時蘇念的臉色也有些發白，她下意識地問道：
「陳哥，要不這幾天我就不到店裡上班了？」
陳遠心知蘇念這是不想給餐廳添麻煩。但他很清楚，在美利堅這種擅長利用輿論絞殺對手的環境裡，一味的逃避只會加速死亡。
就連胡丹也反駁道：「明天肯定會有無聊的學生專門來店裡核實。若是見你突然不在了，這豈不是做賊心虛，直接坐實了你原本就是在打黑工？」
艾米麗則皺著眉頭分析：「絕對是那個環保組織乾的！他們一直給在給我們找麻煩，現在還想利用網絡人肉來逼咱們關門！」
剛剛在得知消息的老馬，更是嚇得在原地走來走去：
「糟了糟了！這事一旦在網上鬧大，絕對會引來移民局上門！要不我也請幾天假？」
直到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陳遠才緩緩抬起頭：
「現在最危險的不是這張照片本身。而是大眾在看了某些人的引導性發言後，已經先入為主地默認了一個前提：蘇念出現在餐廳里，就等同於她在違法打工。」
聽他這麼一分析，蘇念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然而陳遠卻接著又道：
「所以，你明天不僅必須要準時出現在店裡。而且還要大大方方地摘去口罩，直接面對公眾的質疑！」
「那豈不是等於承認她在打黑工？」
胡丹徹底被陳遠反常規的思路搞懵了。
「誰規定一個留學生出現在餐廳里，就一定是在出賣勞動力打工賺錢？」
陳遠見所有人都露出疑惑的神情，於是解釋道：
「既然有人想要把蘇念定義為一個打黑工的留學生。那我們就搶在移民局上門之前，給她強行定義一個無懈可擊的新身份！」
他扭頭看向蘇念：「我記得你的專業是新聞與傳媒，對吧？」
蘇念愣愣地點了點頭。當初就是因為家人聽說南加大的新聞專業在美利堅名列前茅，十分有利於畢業後的職業發展，所以才咬著牙四處湊錢供她讀這個燒錢的專業的。
陳遠又追問道：「那麼，你有TT，或者主流社交平台的帳號嗎？」
「是有一個註冊過的帳號。可是我平時忙著兼職賺生活費，根本沒時間打理它。」蘇念老實答道。
「那是以前。有了社交帳號，事情就簡單許多！」
陳遠滿意地點了點頭，十分乾脆地道：
「從現在開始，你的身份就不再是榮鼎閣的服務生了。你是一名正在進行深度社會學調研，專門記錄洛杉磯南區底層飲食文化與社區衝突的學生內容實踐者！」
陳遠一口氣說完了用一大堆專業術語組成的長難句，讓面前眾人瞬間有些發懵。
過了好一會兒，蘇念才第一個反應過來，仍有些疑惑的道：
「你是想讓當一名美食博主？」
陳遠讚賞地點了點頭：「可以這麼理解。但你拍攝的內容絕不僅僅只是記錄美食那麼簡單。你要從更宏大的學術層面，去探討美利堅普通社區的生存現狀，乃至底層無家可歸人群的飲食倫理。」
「在美利堅，只要你站在了『學術研究』和『人文關懷』的道德制高點上，就沒有哪個移民局的探員會用死板的移民法來遣返你。」
說完，陳遠便果斷地揮了揮手：
「現在，你的第一個實地調研拍攝任務開始了。帶上設備，跟我們一起到附近的福利點，去如實記錄美利堅底層無家可歸者最真實的晚餐時間。」
半個小時之後。
陳遠一行人再次帶著幾個大保溫箱，來到了附近的「祝福之家」舊貨店門前。
和昨天只有三個人不同，今晚蘇念和胡丹也加入了送餐的隊伍。甚至連新來的楊秋也主動要求過來幫忙，因此這次他們帶來的新鮮炸雞也比昨晚多出不少。
看到陳遠信守承諾的再次到來，索托修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說明這陳遠之前做出的承諾並非虛偽的空口白話，他是真的在用實際行動做社區公益。
在簡單的問候與寒暄之後，陳遠對索托修女禮貌地請求道：
「修女，我們想將今晚的公益活動用鏡頭記錄下來，放在大學的學術網絡上進行宣傳研究。這不僅能吸引更多社會力量來關注我們南區的公益事業，也能作為我這位同學新聞課題的真實素材。您看可以嗎？」
索托修女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公益本就該讓更多人看見。如果適當的宣傳可以讓你們的餐廳生意更好，又能幫到這位勤奮的學生，那麼就請隨便拍吧。」
既然得到了負責人的許可，陳遠也不再客氣，立刻就讓老馬架起了三腳架和手機，準備開始錄製視頻。
「陳哥……我該怎麼說？」
儘管在USC學習的就是新聞專業，但蘇念在此前完全沒有面對鏡頭進行紀實報導的實戰經驗，因此不由得有些緊張。
「很簡單，你不需要去刻意否認網絡上關於打黑工的傳言。而是直接向觀眾們展示，你正以一個學者的視角，在記錄一家普通美利堅華人餐廳如何反哺底層的日常。」
「重點突出我們在做的事情，是為無家可歸者提供熱食公益。然後把它升華為一場『對抗階級飲食剝削』的社會平權運動。」
蘇念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腦海中將陳遠剛才傳授的邏輯框架與自己課堂上學到的理論迅速融合。
當她再次睜開眼看向陳遠時，原本怯生生的眼神已經變得足夠堅定。
「陳哥，我準備好了！」
-----------------
深夜時分。
陳遠和蘇念、胡丹、艾米麗在完成了「祝福之家」的派餐活動之後，又馬不停蹄地回到店裡，利用辦公室的電腦，對拍攝到的視頻素材進行了專業的剪輯。
雖然是第一次正式出鏡主導話題，但蘇念畢竟學習過專業課程。
她不僅很快就克服了緊張感，在鏡頭前的肢體語言和台詞表達也變得越來越自然。
而且她出色的記憶力，和卓越的邏輯理解能力也在視頻中展現得淋漓盡致。
陳遠只是提供一個大綱的方向，她就能立刻結合實際錄像和自己的想法，完美地將一些容易引起公眾共鳴的觀點表達出來。
看著最終完成的短視頻，一旁的艾米麗不由得地讚嘆道：
「小蘇，你這知性的形象氣質，簡直比好萊塢那些花瓶明星還要有辨識度！我敢打賭，這支視頻一旦發出去，絕對能讓你在網上徹底火起來的！」
蘇念卻不由得露出苦笑：「我不敢奢求火不火。只希望觀眾能夠相信我在視頻里說的話就好了。」
「放心，沒有任何問題！」
陳遠在手機上操作了一番，用蘇念的TT帳號發布了剛剛剪輯完成的公益短視頻，然後又將其轉發到了USC校園社區論壇里。
「只要你持續更新這些『社會調研』視頻，人們就不會覺得你是一個打黑工的違法留學生。」
「他們只會看到一名以學生身份介入現實，持續記錄洛杉磯南區底層生態的青年觀察者！」
從照片的水印來看，應該是某位來洛杉磯旅遊的國內博主拍到的，而且時間是蘇念剛開始賣炸雞的那兩天。
畢竟那個時候排隊的人數遠不像現在這麼多，想要找到一個好角度拍到一張清晰的正臉照片並不困難。
也正是因為這些探店博主的網絡宣傳，蘇念才能成為這片街區小有名氣的「炸雞西施」，為榮鼎閣帶來了持續不斷的客流。
但這同樣也給她的身份的曝光埋下了隱患。
「現在該怎麼辦？」胡丹焦急的道，「這張照片下面已經有人跟帖，說她就是南加大的在讀留學生。」
陳遠也用自己的手機翻到了原帖。只見下方評論區里，已經有不少吃瓜網友正在熱烈討論：
「原來炸雞西施真的是USC的學生？」
「國際學生拿的是F1簽證，不是不允許在校外打工的嗎？」
「聽說洛杉磯這種小餐廳的工資給得都極低，這算不算是移民勞工剝削？」
「不過這女生真漂亮，不知是哪個專業的？」
此時蘇念的臉色也有些發白，她下意識地問道：
「陳哥，要不這幾天我就不到店裡上班了？」
陳遠心知蘇念這是不想給餐廳添麻煩。但他很清楚，在美利堅這種擅長利用輿論絞殺對手的環境裡，一味的逃避只會加速死亡。
就連胡丹也反駁道：「明天肯定會有無聊的學生專門來店裡核實。若是見你突然不在了，這豈不是做賊心虛，直接坐實了你原本就是在打黑工？」
艾米麗則皺著眉頭分析：「絕對是那個環保組織乾的！他們一直給在給我們找麻煩，現在還想利用網絡人肉來逼咱們關門！」
剛剛在得知消息的老馬，更是嚇得在原地走來走去：
「糟了糟了！這事一旦在網上鬧大，絕對會引來移民局上門！要不我也請幾天假？」
直到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陳遠才緩緩抬起頭：
「現在最危險的不是這張照片本身。而是大眾在看了某些人的引導性發言後，已經先入為主地默認了一個前提：蘇念出現在餐廳里，就等同於她在違法打工。」
聽他這麼一分析，蘇念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然而陳遠卻接著又道：
「所以，你明天不僅必須要準時出現在店裡。而且還要大大方方地摘去口罩，直接面對公眾的質疑！」
「那豈不是等於承認她在打黑工？」
胡丹徹底被陳遠反常規的思路搞懵了。
「誰規定一個留學生出現在餐廳里，就一定是在出賣勞動力打工賺錢？」
陳遠見所有人都露出疑惑的神情，於是解釋道：
「既然有人想要把蘇念定義為一個打黑工的留學生。那我們就搶在移民局上門之前，給她強行定義一個無懈可擊的新身份！」
他扭頭看向蘇念：「我記得你的專業是新聞與傳媒，對吧？」
蘇念愣愣地點了點頭。當初就是因為家人聽說南加大的新聞專業在美利堅名列前茅，十分有利於畢業後的職業發展，所以才咬著牙四處湊錢供她讀這個燒錢的專業的。
陳遠又追問道：「那麼，你有TT，或者主流社交平台的帳號嗎？」
「是有一個註冊過的帳號。可是我平時忙著兼職賺生活費，根本沒時間打理它。」蘇念老實答道。
「那是以前。有了社交帳號，事情就簡單許多！」
陳遠滿意地點了點頭，十分乾脆地道：
「從現在開始，你的身份就不再是榮鼎閣的服務生了。你是一名正在進行深度社會學調研，專門記錄洛杉磯南區底層飲食文化與社區衝突的學生內容實踐者！」
陳遠一口氣說完了用一大堆專業術語組成的長難句，讓面前眾人瞬間有些發懵。
過了好一會兒，蘇念才第一個反應過來，仍有些疑惑的道：
「你是想讓當一名美食博主？」
陳遠讚賞地點了點頭：「可以這麼理解。但你拍攝的內容絕不僅僅只是記錄美食那麼簡單。你要從更宏大的學術層面，去探討美利堅普通社區的生存現狀，乃至底層無家可歸人群的飲食倫理。」
「在美利堅，只要你站在了『學術研究』和『人文關懷』的道德制高點上，就沒有哪個移民局的探員會用死板的移民法來遣返你。」
說完，陳遠便果斷地揮了揮手：
「現在，你的第一個實地調研拍攝任務開始了。帶上設備，跟我們一起到附近的福利點，去如實記錄美利堅底層無家可歸者最真實的晚餐時間。」
半個小時之後。
陳遠一行人再次帶著幾個大保溫箱，來到了附近的「祝福之家」舊貨店門前。
和昨天只有三個人不同，今晚蘇念和胡丹也加入了送餐的隊伍。甚至連新來的楊秋也主動要求過來幫忙，因此這次他們帶來的新鮮炸雞也比昨晚多出不少。
看到陳遠信守承諾的再次到來，索托修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說明這陳遠之前做出的承諾並非虛偽的空口白話，他是真的在用實際行動做社區公益。
在簡單的問候與寒暄之後，陳遠對索托修女禮貌地請求道：
「修女，我們想將今晚的公益活動用鏡頭記錄下來，放在大學的學術網絡上進行宣傳研究。這不僅能吸引更多社會力量來關注我們南區的公益事業，也能作為我這位同學新聞課題的真實素材。您看可以嗎？」
索托修女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公益本就該讓更多人看見。如果適當的宣傳可以讓你們的餐廳生意更好，又能幫到這位勤奮的學生，那麼就請隨便拍吧。」
既然得到了負責人的許可，陳遠也不再客氣，立刻就讓老馬架起了三腳架和手機，準備開始錄製視頻。
「陳哥……我該怎麼說？」
儘管在USC學習的就是新聞專業，但蘇念在此前完全沒有面對鏡頭進行紀實報導的實戰經驗，因此不由得有些緊張。
「很簡單，你不需要去刻意否認網絡上關於打黑工的傳言。而是直接向觀眾們展示，你正以一個學者的視角，在記錄一家普通美利堅華人餐廳如何反哺底層的日常。」
「重點突出我們在做的事情，是為無家可歸者提供熱食公益。然後把它升華為一場『對抗階級飲食剝削』的社會平權運動。」
蘇念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腦海中將陳遠剛才傳授的邏輯框架與自己課堂上學到的理論迅速融合。
當她再次睜開眼看向陳遠時，原本怯生生的眼神已經變得足夠堅定。
「陳哥，我準備好了！」
-----------------
深夜時分。
陳遠和蘇念、胡丹、艾米麗在完成了「祝福之家」的派餐活動之後，又馬不停蹄地回到店裡，利用辦公室的電腦，對拍攝到的視頻素材進行了專業的剪輯。
雖然是第一次正式出鏡主導話題，但蘇念畢竟學習過專業課程。
她不僅很快就克服了緊張感，在鏡頭前的肢體語言和台詞表達也變得越來越自然。
而且她出色的記憶力，和卓越的邏輯理解能力也在視頻中展現得淋漓盡致。
陳遠只是提供一個大綱的方向，她就能立刻結合實際錄像和自己的想法，完美地將一些容易引起公眾共鳴的觀點表達出來。
看著最終完成的短視頻，一旁的艾米麗不由得地讚嘆道：
「小蘇，你這知性的形象氣質，簡直比好萊塢那些花瓶明星還要有辨識度！我敢打賭，這支視頻一旦發出去，絕對能讓你在網上徹底火起來的！」
蘇念卻不由得露出苦笑：「我不敢奢求火不火。只希望觀眾能夠相信我在視頻里說的話就好了。」
「放心，沒有任何問題！」
陳遠在手機上操作了一番，用蘇念的TT帳號發布了剛剛剪輯完成的公益短視頻，然後又將其轉發到了USC校園社區論壇里。
「只要你持續更新這些『社會調研』視頻，人們就不會覺得你是一個打黑工的違法留學生。」
「他們只會看到一名以學生身份介入現實，持續記錄洛杉磯南區底層生態的青年觀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