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二份信封]
我喜歡摘下眼鏡，向遠方眺望，朦朧的世界，好似夢境一場。我也喜歡摘下眼鏡看人，那時對方的臉便會顯得柔和、漂亮，帶著微笑……
◇◇◇
文藝社活動教室，五月螢大聲朗讀著一篇散文，這是篇以女性自述視角的散文。
音樂教室的樂聲和朗讀聲，相輔相成，像是在舉辦一場讀書會。
學生會裡經常和文藝社打交道的傢伙，看到怕是會感慨，文藝社終於有正經的社團活動了。
今天五月螢又帶來了，寄存給文藝社的信件，信封厚厚的一疊，很有份量。
五月螢拆開後，裡面裝著一小摞稿件，還有附帶兩張從以前文藝社社刊截下的散文。
五月螢朗誦的正是其中一篇散文。
村上初坐在鋼管椅和郁森凜子面對面，一一查驗這些稿件。
稿件上面留下的痕跡中，他們猜測這些普通紙張曾經因為意外部分被水浸泡過，然後被人曬乾。因此油性墨水書寫的字跡，大半都模糊不清。
「臉龐圓潤潤，素肌白皙軟如雲，稚氣最動人。」
村上初按照辨認出的字體，小聲讀著一段俳句。
「小鼻玲瓏挺，不高不傲線條淨，端正又清靈。」
郁森凜子順著他讀出下一段俳句。
餘下還能辨認出的幾段俳句，大都是這樣描寫女生美麗的樣貌。
五月螢讀完兩篇從文藝社刊截下的散文，坐在郁森凜子旁邊，緊貼著她的胳膊。
「讀完了，部長。」五月螢對著郁森凜子匯報導。
剛剛單獨相處的時候，還親切叫這他部長，而現在到活動教室便開始叫郁森凜子部長。
五月螢同學是個兩面派。
五月螢和村上初對上視線，她吐出粉嫩的杏子，調皮的沖他眨了眨眼。
別以為裝可愛就能矇混過關！
「辛苦了，來品嘗千層糕。」
郁森凜子將一盤塗滿蛋奶醬的千層蛋糕，推到五月螢面前。
這是她答應的報酬。
「哇！」
五月螢仰著頭張開小嘴，像幼鳥等待投餵的姿勢。
郁森凜子像溺愛的母親，無奈地拿起銀勺，挖下一塊裹滿蛋奶醬的海綿蛋糕，送入她的櫻桃小口中。
她一邊餵食，一邊瞥向村上初。向村上初展示，他撞見柑橘味場面的全部經過。
暖棉棉的蛋糕和香甜的奶油入口即化，五月螢還不滿足地舔了舔嘴角，含住銀勺，舔舐著上面的奶油。
「部長，我來餵你吧！」
五月螢又接過勺子，積極道。
郁森凜子目光落在沾滿她唾液的勺子上，下意識與她拉開一人的距離。
「五月同學，不用了，我最近有在減肥，不打算吃熱量高的食物。」
她表情抗拒，以減肥為藉口拒絕，「蛋糕，你全部解決吧。」
「好……好吧。」
五月螢垂頭喪氣，語氣失落。
「哈……」
村上初憋住笑聲，剛剛五月螢還說崇拜郁森凜子敢勇敢地拒絕別人。
現在輪到自己被拒絕，卻又沮喪的不行。
郁森凜子身材瘦挑，用減肥當藉口是不成立的。
村上初對著五月螢說道:「五月，郁森她光『吃書』就行了，給她吃蛋糕也是浪費。」
郁森凜子揉了揉她的腦袋，表示自己沒有嫌棄她。
五月螢被揉著腦袋，失落的心情，轉而煙消雲散。
「凡是要講科學，能量守恆定律懂不懂？但不代表我不需要從食物中獲取養分的，」
但她能嘗出文字的味道這件事，本身就不科學。
他自己也是，既然他和郁森能出現，是否也證明，這世界還有其他不科學的存在。
將一切拉回正軌，他們繼續討論，寄往文藝社第二封封信。
「村上，第二封信里的東西，你又看出什麼嗎？」
「這些像是寫信人準備投稿文藝社社刊，準備在社刊上發表的文章。」
村上初推測寫信人的用意，「但羞於自己稚嫩的文筆，便沒有發表出來，留下寄存給未來。」
村上初試著從稿件里解讀出什麼，但是端詳來、端詳去，也沒發現寫信人有在文字里賣弄文字把戲。
或許寫信人隱藏的心意，已經融化保存過程中發生的意外里。
「這點倒是村上你很像。」郁森凜子說道。
「我更願意解釋自己為有自知之明。」
自己稚嫩的文字，讓大眾看了，只會令人貽笑大方。
村上初繼續道：「比如我就不會賣弄，而寫下這些俳句。」
這些俳句給村上初像是戀人說情話，讚美對方美貌的感受。
明明費勁心思寫了這麼多，卻一首沒敢發表……
「他是以暗戀視角，寫下這些俳句。」
郁森凜子當了村上初的嘴替，有她的背書，村上確定自己的猜想是對的。
「稿件字裡行間滿是苦楚、酸澀的味道，我一會一定要讀篇甜美的戀愛故事，將味道遮蓋過去。」
郁森凜子緊蹙眉頭，她光回憶起，就令她舌頭髮酸。
村上初拿起截取的社刊散文，社刊使用的紙張就算是被水浸泡過，也不會模糊字跡。所以兩篇女生自述的散文，完整的保留下來。
他一窺文字在腦海里想像出一位熱情、嚮往美好相信希望、美麗善良的少女。寫信人則是寡言內斂、嘴笨心軟、不善表達的少年。
「為什麼，他不敢告白呢？」
「告白如果被拒絕了就代表，兩人的友情就會宣告結束，雖然對寫信人和這位女生之間有沒有友情，我持懷疑態度。」
村上初為她解答。
村上初覺得五月螢在明知故問，她這種可愛的女生，在男生群體一定很受歡迎，怎麼可能沒被告白過。
嘶——
她不會是哪種，被別人告白後，然後拒絕後，還能繼續當朋友的類型吧。
五月螢望向郁森凜子，似乎想聽聽她的答案。
「我一直是在女校上學，從沒被異性告白過，但村上的答案，我想是對的。」
五月螢回憶著她的過去，想不出反例，弱弱道，「其實，可……可能是對的吧。」就連五月螢逃不過這條定律的話。
郁森凜子評價道，「他在信里也不敢表露自己感情嗎？寫信的那個人，真是個極度彆扭的膽小鬼。」
「……」
村上初啞口無言，想不出反駁她的話，只能感慨，「他確實很彆扭。」
他有預感道：「寫信人寄存第二份信封時，內心恐怕還在掙扎，我們靜候下一份信封吧。」
◇◇◇
文藝社活動教室，五月螢大聲朗讀著一篇散文，這是篇以女性自述視角的散文。
音樂教室的樂聲和朗讀聲，相輔相成，像是在舉辦一場讀書會。
學生會裡經常和文藝社打交道的傢伙，看到怕是會感慨，文藝社終於有正經的社團活動了。
今天五月螢又帶來了，寄存給文藝社的信件，信封厚厚的一疊，很有份量。
五月螢拆開後，裡面裝著一小摞稿件，還有附帶兩張從以前文藝社社刊截下的散文。
五月螢朗誦的正是其中一篇散文。
村上初坐在鋼管椅和郁森凜子面對面，一一查驗這些稿件。
稿件上面留下的痕跡中，他們猜測這些普通紙張曾經因為意外部分被水浸泡過，然後被人曬乾。因此油性墨水書寫的字跡，大半都模糊不清。
「臉龐圓潤潤，素肌白皙軟如雲，稚氣最動人。」
村上初按照辨認出的字體，小聲讀著一段俳句。
「小鼻玲瓏挺，不高不傲線條淨，端正又清靈。」
郁森凜子順著他讀出下一段俳句。
餘下還能辨認出的幾段俳句，大都是這樣描寫女生美麗的樣貌。
五月螢讀完兩篇從文藝社刊截下的散文，坐在郁森凜子旁邊，緊貼著她的胳膊。
「讀完了，部長。」五月螢對著郁森凜子匯報導。
剛剛單獨相處的時候，還親切叫這他部長，而現在到活動教室便開始叫郁森凜子部長。
五月螢同學是個兩面派。
五月螢和村上初對上視線，她吐出粉嫩的杏子，調皮的沖他眨了眨眼。
別以為裝可愛就能矇混過關！
「辛苦了，來品嘗千層糕。」
郁森凜子將一盤塗滿蛋奶醬的千層蛋糕，推到五月螢面前。
這是她答應的報酬。
「哇！」
五月螢仰著頭張開小嘴，像幼鳥等待投餵的姿勢。
郁森凜子像溺愛的母親，無奈地拿起銀勺，挖下一塊裹滿蛋奶醬的海綿蛋糕，送入她的櫻桃小口中。
她一邊餵食，一邊瞥向村上初。向村上初展示，他撞見柑橘味場面的全部經過。
暖棉棉的蛋糕和香甜的奶油入口即化，五月螢還不滿足地舔了舔嘴角，含住銀勺，舔舐著上面的奶油。
「部長，我來餵你吧！」
五月螢又接過勺子，積極道。
郁森凜子目光落在沾滿她唾液的勺子上，下意識與她拉開一人的距離。
「五月同學，不用了，我最近有在減肥，不打算吃熱量高的食物。」
她表情抗拒，以減肥為藉口拒絕，「蛋糕，你全部解決吧。」
「好……好吧。」
五月螢垂頭喪氣，語氣失落。
「哈……」
村上初憋住笑聲，剛剛五月螢還說崇拜郁森凜子敢勇敢地拒絕別人。
現在輪到自己被拒絕，卻又沮喪的不行。
郁森凜子身材瘦挑，用減肥當藉口是不成立的。
村上初對著五月螢說道:「五月，郁森她光『吃書』就行了，給她吃蛋糕也是浪費。」
郁森凜子揉了揉她的腦袋，表示自己沒有嫌棄她。
五月螢被揉著腦袋，失落的心情，轉而煙消雲散。
「凡是要講科學，能量守恆定律懂不懂？但不代表我不需要從食物中獲取養分的，」
但她能嘗出文字的味道這件事，本身就不科學。
他自己也是，既然他和郁森能出現，是否也證明，這世界還有其他不科學的存在。
將一切拉回正軌，他們繼續討論，寄往文藝社第二封封信。
「村上，第二封信里的東西，你又看出什麼嗎？」
「這些像是寫信人準備投稿文藝社社刊，準備在社刊上發表的文章。」
村上初推測寫信人的用意，「但羞於自己稚嫩的文筆，便沒有發表出來，留下寄存給未來。」
村上初試著從稿件里解讀出什麼，但是端詳來、端詳去，也沒發現寫信人有在文字里賣弄文字把戲。
或許寫信人隱藏的心意，已經融化保存過程中發生的意外里。
「這點倒是村上你很像。」郁森凜子說道。
「我更願意解釋自己為有自知之明。」
自己稚嫩的文字，讓大眾看了，只會令人貽笑大方。
村上初繼續道：「比如我就不會賣弄，而寫下這些俳句。」
這些俳句給村上初像是戀人說情話，讚美對方美貌的感受。
明明費勁心思寫了這麼多，卻一首沒敢發表……
「他是以暗戀視角，寫下這些俳句。」
郁森凜子當了村上初的嘴替，有她的背書，村上確定自己的猜想是對的。
「稿件字裡行間滿是苦楚、酸澀的味道，我一會一定要讀篇甜美的戀愛故事，將味道遮蓋過去。」
郁森凜子緊蹙眉頭，她光回憶起，就令她舌頭髮酸。
村上初拿起截取的社刊散文，社刊使用的紙張就算是被水浸泡過，也不會模糊字跡。所以兩篇女生自述的散文，完整的保留下來。
他一窺文字在腦海里想像出一位熱情、嚮往美好相信希望、美麗善良的少女。寫信人則是寡言內斂、嘴笨心軟、不善表達的少年。
「為什麼，他不敢告白呢？」
「告白如果被拒絕了就代表，兩人的友情就會宣告結束，雖然對寫信人和這位女生之間有沒有友情，我持懷疑態度。」
村上初為她解答。
村上初覺得五月螢在明知故問，她這種可愛的女生，在男生群體一定很受歡迎，怎麼可能沒被告白過。
嘶——
她不會是哪種，被別人告白後，然後拒絕後，還能繼續當朋友的類型吧。
五月螢望向郁森凜子，似乎想聽聽她的答案。
「我一直是在女校上學，從沒被異性告白過，但村上的答案，我想是對的。」
五月螢回憶著她的過去，想不出反例，弱弱道，「其實，可……可能是對的吧。」就連五月螢逃不過這條定律的話。
郁森凜子評價道，「他在信里也不敢表露自己感情嗎？寫信的那個人，真是個極度彆扭的膽小鬼。」
「……」
村上初啞口無言，想不出反駁她的話，只能感慨，「他確實很彆扭。」
他有預感道：「寫信人寄存第二份信封時，內心恐怕還在掙扎，我們靜候下一份信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