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文藝社一如既往的融洽]
「你未來想當什麼？」靠在窗前眺望遠方久久不語的少年，忽然開口詢問道。
屈膝坐在椅子上，臉頰靠在膝蓋上，雙手抱膝的少女，停下翻書的動作，認真思考道：「讓我思考思考，我以後想回到學校當老師。」
少年確認道：「你真的想好了嗎？」
少女從椅子上跳下來，高舉起手上的小說，認真道：「嗯，想好了，我以後想當學校的老師。」
「那你以後一定要回學校當老師。」少年盯著少女認真的眼睛。
「你想幹什麼？」
「秘密！」
說完少年面對她的反問，臉頰泛起不易察覺的紅色，又將臉別過望向窗外，人又沉默。
村上初在腦海里構思起故事，內心直爽可愛的少女與寡言內斂的少年在文藝社約定的一段場景。
村上他們弄清了寫信人寄存信件的來意，尋找收信人也增添了幫助少年傳達心意這一層含義。
但表達這份遲來的心意，會不會太遲了？
村上初為少年惋惜。
按照時間最大推算，那位少女的年齡已經比井澤幸還大。少女估計早就嫁作他人婦，說不定連孩子都出生了。
◇◇◇
春風攜著櫻花香透過窗戶縫隙吹進來。活動教室內十分安靜，只有翻動書頁以及木炭筆在畫紙上摩挲的聲音。
村上初的視線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間遊走，精神投入，回過神來，手上輕小說已經讀了小半。
文藝社裡的兩人安靜地各顧各地看書，混社團活動時間才是常態。
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餘光瞟向沙發方向。
五月螢受安靜氛圍的影響，已經靠在沙發扶手，枕著本厚厚的《追憶似水年華》呼呼大睡。
即便東京向來比其他地區炎熱，現在也才四月中旬末。
窗外天氣陰沉，厚厚的積雨雲往往是雨點的預兆。氣溫在不易察覺地降低，未免有睡覺著涼的可能。
郁森凜子貼心地脫下西式校服的外套，為五月螢蓋上。
郁森凜子穿著白色襯衫，外面套著春季米色針織衫，這身單薄的穿搭，襯得她腰肢纖細。
村上初這才發現，她是有隆起的，只是起伏很小，以致於穿上外套後，容易讓人忽略。
她翹著腿，膝蓋上攤著素描本，一筆一划勾勒出人像。
郁森凜子像有蜘蛛感應，忽然停下木炭筆，抬起頭，和村上初在半空中對上視線。
村上初心虛似的別過腦袋，假意欣賞窗外風景。
「過來。」
郁森凜子照顧到睡著的五月螢，降低聲調，發出悅耳的聲音命令。
村上初小聲，起身走過去，她豎起素描本。
素描本上畫著一位少女，她有著一張圓潤的鵝蛋臉，臉龐清瘦，看上去略帶靦腆，學生氣十足。
她眼型偏圓，眼尾微垂，眉眼柔和清澈，嘴角自然上揚，笑起來清甜。
「我畫的怎麼樣？」郁森凜子詢問道。
村上初面對素描本的少女，怎麼也說不出違心的話，別過頭，「畫……畫的不錯。」
他向她確認道：「你參考稿件上的俳句和散文畫的？」
「不止。」
村上初仔細端詳畫中的少女，指著她的髮型，向她確認：「還參考了五月螢的髮型？」
「眼神不錯。」
「比起素描，我更擅長油畫。」
郁森凜子放下素描本，收回翹著的腿，正坐好，玩味道，「怎麼樣，想當我的模特嗎？」
村上初餘光瞥到沙發前的桌上，躺著本夾著書籤的《Titanic》（鐵達尼號）注1
她說的模特，是那種要把衣服脫光光，甚至連內褲都不剩，那種為藝術獻身的裸體模特嗎？
絕對是吧！
村上初雙手抱住肩膀，護住肉體，憤世嫉俗道：「女人，我早就知道你在覬覦我鮮活的肉體。」
他表現得像是拒絕丈夫上司威脅的妻子一樣。
「嘭！」
郁森凜子看穿他的想法，抄起素描本便糊到他臉上。
「你腦子裡全是黃色廢料嗎？」
村上初覺得自己無辜躺槍，將責任甩到她身上，「誰讓你先提的油畫，不然我不會想歪。」
「油畫和你腦子裡黃色廢料有什麼必然聯繫嗎？」郁森凜子憤憤不平道。
「油畫不就是傑克給露絲在郵輪上畫的那種畫嗎？」村上初狡辯，說著指著旁邊桌上的書。
這是剛剛郁森凜子讓村上初給她挑的戀愛小說。
『他們的戀情就像冰淇淋聖代，開始甜蜜到極致，最後只剩下冰冷、濕軟、空殼。可惜現在還是春天，等到炎熱的酷暑，我一定要再品味一遍。』
郁森凜子剛剛靠在沙發上，捂著臉頰這麼評價。
「你…你就是故意找茬。」
郁森凜子根本沒往那方面想，「你想當裸體模特為藝術獻身是吧，我贏了考試後，一定給你拍一本寫真集。」」
「等你考試贏過我再說吧。」
村上初沒把她的威脅放在眼裡，考過他？開什麼玩笑！把他早六晚十的高中奮鬥生涯當成什麼了？這些寬鬆世代的霓虹高中生們。
「哈~，什麼裸……裸體模特。」
五月螢被兩人爭吵醒，從沙發上坐起來，揉著紅潤的眼睛，打著哈欠喃喃道。
她眼眶泛著淚水，視線模糊，看著素描本上的少女，有幾分像自己。腦子不清醒的她，聯想到意識迷糊中聽見的裸體模特。
她從臉頰紅到脖頸，雙手伸到胸前，含糊不清道：「不……不行，雖然我不是很會拒絕朋友的請求，但是這……這我真不能答應，嗚嗚嗚。」
她可愛的模樣，無不激發觀者保護欲。
村上初捂住嘴，忍住笑意，「五月同學放心，沒有人會請嬰兒身材的人去拍寫真集的。」
也沒人想看飛機場的寫真集。他認為寫真集就應該找那些凹凸有致的人來當模特才能作為銷量的保證。
郁森凜子捂住額頭，揉著腦袋，鄭重道：「以後要是有人敢對你有這個請求，一定要告訴我。」
然後第二天她就會派人把那人丟到東京灣餵魚。
五月螢不明所以，順著她的話，弱弱地點點頭，「知……知道了。」
文藝社加入新成員後，氛圍一如既往的融洽。
————
注1：《鐵達尼號》電影發行後小說化版，而非容易混淆的紀實小說
屈膝坐在椅子上，臉頰靠在膝蓋上，雙手抱膝的少女，停下翻書的動作，認真思考道：「讓我思考思考，我以後想回到學校當老師。」
少年確認道：「你真的想好了嗎？」
少女從椅子上跳下來，高舉起手上的小說，認真道：「嗯，想好了，我以後想當學校的老師。」
「那你以後一定要回學校當老師。」少年盯著少女認真的眼睛。
「你想幹什麼？」
「秘密！」
說完少年面對她的反問，臉頰泛起不易察覺的紅色，又將臉別過望向窗外，人又沉默。
村上初在腦海里構思起故事，內心直爽可愛的少女與寡言內斂的少年在文藝社約定的一段場景。
村上他們弄清了寫信人寄存信件的來意，尋找收信人也增添了幫助少年傳達心意這一層含義。
但表達這份遲來的心意，會不會太遲了？
村上初為少年惋惜。
按照時間最大推算，那位少女的年齡已經比井澤幸還大。少女估計早就嫁作他人婦，說不定連孩子都出生了。
◇◇◇
春風攜著櫻花香透過窗戶縫隙吹進來。活動教室內十分安靜，只有翻動書頁以及木炭筆在畫紙上摩挲的聲音。
村上初的視線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間遊走，精神投入，回過神來，手上輕小說已經讀了小半。
文藝社裡的兩人安靜地各顧各地看書，混社團活動時間才是常態。
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餘光瞟向沙發方向。
五月螢受安靜氛圍的影響，已經靠在沙發扶手，枕著本厚厚的《追憶似水年華》呼呼大睡。
即便東京向來比其他地區炎熱，現在也才四月中旬末。
窗外天氣陰沉，厚厚的積雨雲往往是雨點的預兆。氣溫在不易察覺地降低，未免有睡覺著涼的可能。
郁森凜子貼心地脫下西式校服的外套，為五月螢蓋上。
郁森凜子穿著白色襯衫，外面套著春季米色針織衫，這身單薄的穿搭，襯得她腰肢纖細。
村上初這才發現，她是有隆起的，只是起伏很小，以致於穿上外套後，容易讓人忽略。
她翹著腿，膝蓋上攤著素描本，一筆一划勾勒出人像。
郁森凜子像有蜘蛛感應，忽然停下木炭筆，抬起頭，和村上初在半空中對上視線。
村上初心虛似的別過腦袋，假意欣賞窗外風景。
「過來。」
郁森凜子照顧到睡著的五月螢，降低聲調，發出悅耳的聲音命令。
村上初小聲，起身走過去，她豎起素描本。
素描本上畫著一位少女，她有著一張圓潤的鵝蛋臉，臉龐清瘦，看上去略帶靦腆，學生氣十足。
她眼型偏圓，眼尾微垂，眉眼柔和清澈，嘴角自然上揚，笑起來清甜。
「我畫的怎麼樣？」郁森凜子詢問道。
村上初面對素描本的少女，怎麼也說不出違心的話，別過頭，「畫……畫的不錯。」
他向她確認道：「你參考稿件上的俳句和散文畫的？」
「不止。」
村上初仔細端詳畫中的少女，指著她的髮型，向她確認：「還參考了五月螢的髮型？」
「眼神不錯。」
「比起素描，我更擅長油畫。」
郁森凜子放下素描本，收回翹著的腿，正坐好，玩味道，「怎麼樣，想當我的模特嗎？」
村上初餘光瞥到沙發前的桌上，躺著本夾著書籤的《Titanic》（鐵達尼號）注1
她說的模特，是那種要把衣服脫光光，甚至連內褲都不剩，那種為藝術獻身的裸體模特嗎？
絕對是吧！
村上初雙手抱住肩膀，護住肉體，憤世嫉俗道：「女人，我早就知道你在覬覦我鮮活的肉體。」
他表現得像是拒絕丈夫上司威脅的妻子一樣。
「嘭！」
郁森凜子看穿他的想法，抄起素描本便糊到他臉上。
「你腦子裡全是黃色廢料嗎？」
村上初覺得自己無辜躺槍，將責任甩到她身上，「誰讓你先提的油畫，不然我不會想歪。」
「油畫和你腦子裡黃色廢料有什麼必然聯繫嗎？」郁森凜子憤憤不平道。
「油畫不就是傑克給露絲在郵輪上畫的那種畫嗎？」村上初狡辯，說著指著旁邊桌上的書。
這是剛剛郁森凜子讓村上初給她挑的戀愛小說。
『他們的戀情就像冰淇淋聖代，開始甜蜜到極致，最後只剩下冰冷、濕軟、空殼。可惜現在還是春天，等到炎熱的酷暑，我一定要再品味一遍。』
郁森凜子剛剛靠在沙發上，捂著臉頰這麼評價。
「你…你就是故意找茬。」
郁森凜子根本沒往那方面想，「你想當裸體模特為藝術獻身是吧，我贏了考試後，一定給你拍一本寫真集。」」
「等你考試贏過我再說吧。」
村上初沒把她的威脅放在眼裡，考過他？開什麼玩笑！把他早六晚十的高中奮鬥生涯當成什麼了？這些寬鬆世代的霓虹高中生們。
「哈~，什麼裸……裸體模特。」
五月螢被兩人爭吵醒，從沙發上坐起來，揉著紅潤的眼睛，打著哈欠喃喃道。
她眼眶泛著淚水，視線模糊，看著素描本上的少女，有幾分像自己。腦子不清醒的她，聯想到意識迷糊中聽見的裸體模特。
她從臉頰紅到脖頸，雙手伸到胸前，含糊不清道：「不……不行，雖然我不是很會拒絕朋友的請求，但是這……這我真不能答應，嗚嗚嗚。」
她可愛的模樣，無不激發觀者保護欲。
村上初捂住嘴，忍住笑意，「五月同學放心，沒有人會請嬰兒身材的人去拍寫真集的。」
也沒人想看飛機場的寫真集。他認為寫真集就應該找那些凹凸有致的人來當模特才能作為銷量的保證。
郁森凜子捂住額頭，揉著腦袋，鄭重道：「以後要是有人敢對你有這個請求，一定要告訴我。」
然後第二天她就會派人把那人丟到東京灣餵魚。
五月螢不明所以，順著她的話，弱弱地點點頭，「知……知道了。」
文藝社加入新成員後，氛圍一如既往的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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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鐵達尼號》電影發行後小說化版，而非容易混淆的紀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