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五月螢朋友很多]
「很抱歉大家，我因故將請假一個月，未來學校會派新的老師暫時接替我的工作。」
二年級F班的早會最後在班級眾人的唏噓中結束。
村上初前天便提前從她口中得到消息，所以並沒有表現得很驚訝。
井澤幸離開時瞅著眾人不舍的樣子，心裡十分欣慰。天真地以為，自己在班上眾人心裡留下了十足的份量。
卻不想，她走出教室後，F班就熱鬧地討論起新上任的老師是學校的哪位老師。
如果是女教師究竟漂不漂亮？身材好不好？說著話題又進而轉到討論學校女老師誰的身材最好上面了。
拜託旁邊的男同學，能不能收斂一些，不要露骨地討論出聲來，能理解現在你們正處思春期，對老師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是正常的。
但難道沒看到那邊女生已經用像是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盯著這邊了嗎？
不注意自己形象，還天天唉聲怨道，『好想談一個校園戀愛啊』『為什麼我沒有一個可愛的女朋友』。
為避免被波及村上初像鴕鳥一樣，將頭埋進書里，降低自己存在感。
今天班上的課間，比以往更加熱鬧，吵吵鬧鬧的村上初沒法休息好，他每天早上都要通勤一個半小時，還要和人擠在早高峰的電車上。
下課鈴響了，第六節課終於結束了。
村上初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撐著臉頰望向窗外，天空暗暗的，飄著厚厚的積雨雲，要下雨了。
忽然視野中，一隻小手在輕輕搖晃。
嗯，是剛剛英語課口語練習和他搭檔的小島同學。
「小島同學，有事嗎？」
因為兩人剛剛用破破爛爛的英語進行尷尬到極點的對話，全程都想快點結束。
現在她的臉頰還微微泛著紅。
「門口有人找你。」她說完一隻手指向教室後門。
村上初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教室後門的五月螢探著半個身子，腦袋向教室里四處張望，看口型似乎在喊著自己的名字。
村上初向小島同學道聲謝，便起身走過去。
也許是他自我意識過剩，隨著他的動作，好幾道不同方向的視線，便都朝那邊後門集中過去。
村上初渾身不自在，站姿僵硬，「你怎麼來了？」
「我來等你啊！」
五月螢光是站在後門，便吸引教室不少人的目光。聽她說此話，周圍陷入寂靜，一個個都豎起耳朵，燃起八卦之心。
他們眼裡一對男女接觸親近點，便會默認在交往，仿佛青春期男女之間的關係只有一個選項。
村上初覺得明天要澄清清楚這類事情，會很麻煩。但面前笑容滿面的五月螢，責備的話卡在喉嚨里說不出口。
「額……算了，一起走吧。」
村上初回去背起挎包，帶著她瀟灑地離開教室。
「那個是村上女朋友嗎?原來他喜歡可愛型的女生。」
F班的教室不知道哪處女生傳來感慨。
「原來村上不喜歡男生，唉——」
不知哪處又傳出心碎般失望的嘆息。
◇◇◇
五月螢身高只到村上肩膀，並肩走在走廊上，一高一矮的組合回頭率很高。而且幾乎每走幾步，都能遇見五月螢的朋友向她招手打招呼。
村上初這段路，配合她的腳步，走得十分煎熬。
兩人直到走到兩棟大樓之間的連結走廊，她才閒下來。
「你有很多朋友嘛，剛剛那些人你都叫得上名字嗎？」
村上初試著找了話題和她聊下去，語氣帶著幾分對她的調侃。
五月螢低下頭，一邊掰著手指頭，一邊自言自語，「剛剛F班的是小島同學，第一個打招呼的是佐佐木同學，轉角遇到的是……是誰呢？」
「額……」
他無語，不知該怎麼吐槽，被五月螢視為朋友的標準，比他想像的還要低。
五月螢的朋友怕是比路邊的野狗還要多。
郁森大小姐知道後恐怕會收回前天的感動，而對這她廉價的友誼嗤之以鼻吧。
五月螢停下腳步，站著認真道：「但……但是，你們是特殊的！」
聽著不像是用來寬慰人的客套話。
「是因為郁森會餵你吃甜點？」
五月螢扭捏抓著裙擺，說著對她來說難以啟齒的事情。
「其實我從來沒加入過社團，就算有人邀請我，我都是拒絕的。」
不能回應每一個人的邀請，想要照顧到每一個人，顧忌他們的感受，盡力維繫每一段友誼，所以乾脆全部拒絕。
村上初裝出驚訝的樣子，順著她的話道：「啊，看不出來。」
「村上同學，其實我崇拜郁森同學，覺得她好帥氣。」
「崇拜她？」
「崇拜她可以勇敢地拒絕別人，崇拜她毫不顧忌地說不合時宜的話。」
五月螢繼續說，「而且我很喜歡文藝社的氛圍，聽你們聊天很有意思，雖然我太笨，很多都沒聽懂。」
她就是那種老好人類型的人，像交際花一樣，想和所有人保持好關係，顧左右而言他的生活往往會很累，所以才會嚮往郁森。
「在文藝社我們大多是各顧各的看自己的書，經常一看就是一兩個小時。你只是碰巧遇到我們在吵架，才覺得文藝社有意思。」
村上初糾正文藝社在她心裡的印象。
他本想開口建議她，『既然覺得累，那就試著去向你崇拜的郁森而改變自己。』
但她一直以來的與人相處的方式，怎麼可能因為自己這個不相干的人一句建議就改變。
她能說出這番話，是否也表示她也想試著改變自己。
「我的意思是，你已經算是文藝社成員了，想要融入文藝社，要學的還很多。」
五月螢立正站姿，「聽令，部長！」
她又恢復活力滿滿的樣子，兩人一邊走，一邊繼續聊天。
兩人之間拉近一大段距離。
現在文藝社已經有三位成員，以後決定事宜時，按照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將會是將五月螢收入麾下者勝。
村上初不期望五月螢和自己的關係，能超過和郁森女生之間的友誼，只要她做決定時，能不偏不倚，他就知足了。
村上初忽然想起問道：「對了，五月，我們之前沒見過面，你為什麼會知道我們名字。」
五月螢想了想，說起上學年尾往事。
一年級F班的某天，多了張課桌，但是過去一周都沒有新的轉校生報到。
久而久之，這張課桌就被傳為「被詛咒的F班」的傳說。
也許是集體心理作用，那段時間F班的人，接二連三遇見倒霉的事情，更坐實這道傳聞。
最後甚至請來非自然研究部里家在神社當巫女的同學過來驅魔。
而村上初就是那位沒來報導的不存在的同學。
他身為當局者不知情，這算是解開他一道疑惑。為什麼他剛轉學到學校，同班裡同學看他眼神帶著異樣。
村上初還以為，這裡的班級排斥轉校生。
同時這也解答了去年井澤幸找上門時為何那麼生氣，三拳就打碎了不登校的叛逆魂。
村上初回憶起兩人不打不相識，覺得腹部發痛。
二年級F班的早會最後在班級眾人的唏噓中結束。
村上初前天便提前從她口中得到消息，所以並沒有表現得很驚訝。
井澤幸離開時瞅著眾人不舍的樣子，心裡十分欣慰。天真地以為，自己在班上眾人心裡留下了十足的份量。
卻不想，她走出教室後，F班就熱鬧地討論起新上任的老師是學校的哪位老師。
如果是女教師究竟漂不漂亮？身材好不好？說著話題又進而轉到討論學校女老師誰的身材最好上面了。
拜託旁邊的男同學，能不能收斂一些，不要露骨地討論出聲來，能理解現在你們正處思春期，對老師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是正常的。
但難道沒看到那邊女生已經用像是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盯著這邊了嗎？
不注意自己形象，還天天唉聲怨道，『好想談一個校園戀愛啊』『為什麼我沒有一個可愛的女朋友』。
為避免被波及村上初像鴕鳥一樣，將頭埋進書里，降低自己存在感。
今天班上的課間，比以往更加熱鬧，吵吵鬧鬧的村上初沒法休息好，他每天早上都要通勤一個半小時，還要和人擠在早高峰的電車上。
下課鈴響了，第六節課終於結束了。
村上初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撐著臉頰望向窗外，天空暗暗的，飄著厚厚的積雨雲，要下雨了。
忽然視野中，一隻小手在輕輕搖晃。
嗯，是剛剛英語課口語練習和他搭檔的小島同學。
「小島同學，有事嗎？」
因為兩人剛剛用破破爛爛的英語進行尷尬到極點的對話，全程都想快點結束。
現在她的臉頰還微微泛著紅。
「門口有人找你。」她說完一隻手指向教室後門。
村上初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教室後門的五月螢探著半個身子，腦袋向教室里四處張望，看口型似乎在喊著自己的名字。
村上初向小島同學道聲謝，便起身走過去。
也許是他自我意識過剩，隨著他的動作，好幾道不同方向的視線，便都朝那邊後門集中過去。
村上初渾身不自在，站姿僵硬，「你怎麼來了？」
「我來等你啊！」
五月螢光是站在後門，便吸引教室不少人的目光。聽她說此話，周圍陷入寂靜，一個個都豎起耳朵，燃起八卦之心。
他們眼裡一對男女接觸親近點，便會默認在交往，仿佛青春期男女之間的關係只有一個選項。
村上初覺得明天要澄清清楚這類事情，會很麻煩。但面前笑容滿面的五月螢，責備的話卡在喉嚨里說不出口。
「額……算了，一起走吧。」
村上初回去背起挎包，帶著她瀟灑地離開教室。
「那個是村上女朋友嗎?原來他喜歡可愛型的女生。」
F班的教室不知道哪處女生傳來感慨。
「原來村上不喜歡男生，唉——」
不知哪處又傳出心碎般失望的嘆息。
◇◇◇
五月螢身高只到村上肩膀，並肩走在走廊上，一高一矮的組合回頭率很高。而且幾乎每走幾步，都能遇見五月螢的朋友向她招手打招呼。
村上初這段路，配合她的腳步，走得十分煎熬。
兩人直到走到兩棟大樓之間的連結走廊，她才閒下來。
「你有很多朋友嘛，剛剛那些人你都叫得上名字嗎？」
村上初試著找了話題和她聊下去，語氣帶著幾分對她的調侃。
五月螢低下頭，一邊掰著手指頭，一邊自言自語，「剛剛F班的是小島同學，第一個打招呼的是佐佐木同學，轉角遇到的是……是誰呢？」
「額……」
他無語，不知該怎麼吐槽，被五月螢視為朋友的標準，比他想像的還要低。
五月螢的朋友怕是比路邊的野狗還要多。
郁森大小姐知道後恐怕會收回前天的感動，而對這她廉價的友誼嗤之以鼻吧。
五月螢停下腳步，站著認真道：「但……但是，你們是特殊的！」
聽著不像是用來寬慰人的客套話。
「是因為郁森會餵你吃甜點？」
五月螢扭捏抓著裙擺，說著對她來說難以啟齒的事情。
「其實我從來沒加入過社團，就算有人邀請我，我都是拒絕的。」
不能回應每一個人的邀請，想要照顧到每一個人，顧忌他們的感受，盡力維繫每一段友誼，所以乾脆全部拒絕。
村上初裝出驚訝的樣子，順著她的話道：「啊，看不出來。」
「村上同學，其實我崇拜郁森同學，覺得她好帥氣。」
「崇拜她？」
「崇拜她可以勇敢地拒絕別人，崇拜她毫不顧忌地說不合時宜的話。」
五月螢繼續說，「而且我很喜歡文藝社的氛圍，聽你們聊天很有意思，雖然我太笨，很多都沒聽懂。」
她就是那種老好人類型的人，像交際花一樣，想和所有人保持好關係，顧左右而言他的生活往往會很累，所以才會嚮往郁森。
「在文藝社我們大多是各顧各的看自己的書，經常一看就是一兩個小時。你只是碰巧遇到我們在吵架，才覺得文藝社有意思。」
村上初糾正文藝社在她心裡的印象。
他本想開口建議她，『既然覺得累，那就試著去向你崇拜的郁森而改變自己。』
但她一直以來的與人相處的方式，怎麼可能因為自己這個不相干的人一句建議就改變。
她能說出這番話，是否也表示她也想試著改變自己。
「我的意思是，你已經算是文藝社成員了，想要融入文藝社，要學的還很多。」
五月螢立正站姿，「聽令，部長！」
她又恢復活力滿滿的樣子，兩人一邊走，一邊繼續聊天。
兩人之間拉近一大段距離。
現在文藝社已經有三位成員，以後決定事宜時，按照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將會是將五月螢收入麾下者勝。
村上初不期望五月螢和自己的關係，能超過和郁森女生之間的友誼，只要她做決定時，能不偏不倚，他就知足了。
村上初忽然想起問道：「對了，五月，我們之前沒見過面，你為什麼會知道我們名字。」
五月螢想了想，說起上學年尾往事。
一年級F班的某天，多了張課桌，但是過去一周都沒有新的轉校生報到。
久而久之，這張課桌就被傳為「被詛咒的F班」的傳說。
也許是集體心理作用，那段時間F班的人，接二連三遇見倒霉的事情，更坐實這道傳聞。
最後甚至請來非自然研究部里家在神社當巫女的同學過來驅魔。
而村上初就是那位沒來報導的不存在的同學。
他身為當局者不知情，這算是解開他一道疑惑。為什麼他剛轉學到學校，同班裡同學看他眼神帶著異樣。
村上初還以為，這裡的班級排斥轉校生。
同時這也解答了去年井澤幸找上門時為何那麼生氣，三拳就打碎了不登校的叛逆魂。
村上初回憶起兩人不打不相識，覺得腹部發痛。